第九百五十八章 癡狂追求

「那是自然，否則以你現在的力量，四個人都會死。」軒轅主宰眉頭一挑：「不對，應該說是你，從你們施展四靈化神卷的那一刻起，軒轅箏兒三人便已經不存在了，全部化為了你的力量，現在的你就是軒轅念，不是什麼軒轅箏兒軒轅傑。你現在大可以感受一下你體內的力量，那是多麼的強大，這股力量，是你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一定能夠得到的，可為父卻讓你在短短三年當中就得到了。」

「想像一下吧，從今天以後，你的力量將會在現在的基礎上在暴漲百倍、千倍！那是一種你根本無法想像、甚至連為父都窮極一生在追求的力量！如果你擁有了那樣的力量，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不管是善是惡，都再也沒有人會凌駕在你之上。」

軒轅主宰陶醉的閉上了眼睛，彷彿是在對這具身體做最後的告別，身在他這個地位和實力的人已經可以從法則上清晰的感覺到很多的東西，他能感覺到這個混沌世界位面的低下、力量的低下，那種低下根本就不足以讓一個人擁有突破帝境的能力，除非，採用特殊手段。

他現在已經突破了聖帝，達到了這個世界能夠承載、甚至超出承載的最極限，但縱然是這個最極限，別說突破帝境，就連破開軒轅帝對混沌之氣的封印都做不到，感歎軒轅帝這種絕對掌控手段天衣無縫的同時，軒轅主宰又何嘗的不恨自己，他縱然是費盡心力和算計，所達到的極限也不過如此……

既然這個身體的極限不過如此，那他就換一個擁有更強極限的身體！

軒轅念臉上的淚痕未乾，她的眼神空洞無神，宛如失去了靈魂，表情帶著痛苦、麻木、難以置信……以及一股歇斯底里的絕望。

她從小生活在軒轅國度，視軒轅為最善、視魔族為最惡，尤其是現在的她，在融合了軒轅箏兒三人的一切之後，她曾經認為穆雲就是最惡的存在，為了殺死一個軒轅潘，竟然幾次三番不擇手段、怨魔印、偽裝神醫，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不管是屠滅數百萬的軒轅聖軍，還是直接引起天靈大陸無數人的動亂，他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這樣的人，或許從骨子深處都根本不明白何為善惡，他想做的，只不過是他認為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罷了。

這樣的人，即便是不與軒轅為敵，也是該死。

但今天她方才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軒轅三兄妹，都完完全全的恨錯了人，或許穆雲本來就是一個惡人，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但惡人，也能被稱之為人。而今天，這位她尊稱為父親的人，卻是讓她看清楚了什麼叫不是人。

人所擁有的良知、人性、靈魂，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哪怕是任何一隻野獸，都會存在最普遍的共性，比如生下孩子會養育、同族之間不會自相殘殺，這也是任何一個生靈物種的繁衍規則，是天性使然。

而他軒轅主宰，彷彿什麼都沒有。

「父親……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父親。」軒轅念的聲音有些飄忽：「你可以給念兒一個理由嗎？你為什麼要做這一切！」

軒轅主宰的行徑，她幾乎找不到任何詞彙可以形容，什麼卑鄙無恥、下作惡毒，這些在他的行為面前都難以形容其萬一。

「為父剛才給你講了那麼多，你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嗎？」軒轅主宰一字一句：「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位面，只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才會擁有絕對的權勢！你現在看到的，是最強大的軒轅在毀滅別人，因此你會認為我和軒轅都是惡人。但換做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勢力，擁有了軒轅這樣的地位，他們也會把所有威脅以及不順眼的東西通通抹除！之所以他們沒有這麼做，是因為他們弱小，他們不敢做！你這一生幾乎都從未踏足外界，因此你不懂；為父在天靈大陸生活了近兩千年，人類是個什麼德行的生物，為父比你清楚萬倍！」

「是！我是不懂，我也不在乎他們是什麼，人類是什麼，我在乎的，永遠只有我自己，以及我關心的人是什麼樣！」軒轅念手掌放在胸口，那種疼痛幾乎讓她已經麻木：「我軒轅念在軒轅國度出生，一出生便是身份尊貴的主宰之女，受到父親、母親以及全族人的寵愛，我也看到了軒轅的絕對強大，以及那種被奉為神明的自豪感……這二十多年來，我也一直深深為自己是軒轅之人、為自己是您的女兒而感到幸福和驕傲，我也堅信父親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您的偉大不在於您有多高的力量，而是您軒轅府主守護著家族、甚至守護著天靈大陸平安的使命！所以，我每一天都在憧憬著自己有一天可以接下這種守護的使命，用我的肩膀去扛起軒轅府乃至天靈大陸的未來，甚至為了這種憧憬，我開始拚命的修煉，僅僅十幾年，便一躍而為靈皇，這是在軒轅記載當中都寥寥無幾的天賦。」

軒轅念閉上眼睛，心寒的道：「可我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只是假象，甚至我軒轅念這麼拚命的修煉、乃至我的出生，都是一個可笑可悲的假象……僅僅為了你那可笑的夢想，竟然忍心殺死那麼多人、吸收那麼多人的源力，甚至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混亂當中。穆雲一行人當初殺了我們軒轅府數百萬的軒轅聖軍，這曾是我最痛心的一刻，可當我知道，原來你早就知道這一切，故意讓穆雲活下去、讓穆雲隨意殺人成長卻不阻止的原因竟然是準備接手他的力量去衝破什麼封印！軒轅主宰，你真的瘋了！」

「呵，多麼幼稚的話……」軒轅主宰一聲淡笑：「在任何一個世界，只有絕對的統一才會減少大規模的爭鬥，軒轅雖然統一了天靈大陸，但魔靈大陸和萬妖大陸卻依然不在軒轅的統治之內，因此每一次魔族進攻，天靈大陸損失的人數都是千萬往上走，記住，是每一次進攻！如果為父可以早一日突破帝境，就可以早一日統一混沌世界，就再也不會存在千萬人犧牲，這才是真正的守護！殺了穆雲，那個魔族公主魔渫也會死，或許軒轅聖軍的數百萬人不會死，但為父也無法再突破帝境，魔族如果知道了穆雲和魔渫身亡，必然會徹底震怒，到那時，估計又是數千萬的人命沒了。」

軒轅主宰聳聳肩：「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永遠只能看到自己眼下的得患得失，軒轅聖軍擔負著守護天靈大陸的使命，亦是軍人，死在穆雲手裡，是他們能力不夠，沒有實力的體現，所以力量的重要性再一次體現出來，這也算是他們的歸宿吧，戰死沙場，死得其所。」

「軒轅主宰，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我穆雲自認為能說會道，但今日和你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竟然能夠把一套喪心病狂的惡毒說的大義凜然。」穆雲冷笑道：「你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能夠突破帝境罷了，和守護天靈大陸這幾個字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你說對了，但也錯了。」軒轅主宰瞥了穆雲一眼：「突破帝境和守護天靈大陸是分不開的，只有突破帝境，擁有了絕對的力量，才能讓整個混沌世界徹底臣服、融為一體，再無大的紛爭。就像這數十萬年來的天靈大陸，一直在我軒轅的統治下，我來問你們，天靈大陸內部可有大的紛爭？」

「沒有。」穆雲面無表情的道。

「軒轅主宰……你為了追求帝境，追求這個混沌世界最極限的力量，不惜做出了無數傷天害理、滅絕人性之事，你就不怕遭天譴嗎？」軒轅念咬著牙道。

「有什麼問題嗎？」軒轅主宰攤了攤手，對自己女兒認不認自己都沒有什麼反應：「我這一生唯一的追求，就是力量的最極限。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使用一切手段……遠古時期軒轅帝和修羅帝所擁有的力量，他們能夠擁有，我軒轅主宰沒有理由無法擁有！！！」

「而此刻，就是我踏上這股力量層面的第一步！」

軒轅主宰對力量的追求無比強烈純粹，這是軒轅國度都知道的，要成為軒轅府主的必備條件，也是必須要有對無上力量的追求，但沒有人知道，軒轅主宰對力量的追求竟然是癡狂到這種程度。

「呵呵呵，好了，話說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穆雲，你那兩個小女友真是不省心，似乎又鬧出了什麼事情，我感受到了兩股聖境的強大力量正在形成，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軒轅主宰微笑著：「現在的你別說反抗，就連咬舌自盡或自毀心脈都不能，能夠讓你跟我說話，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你應該感謝我，是我賞賜了你多活了這麼多年，讓你遇到了這麼多常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美女和機緣，你這一生，值了。現在，也該到了你向我回報的時候了。」

軒轅主宰的右手微微一抓。

嗡！！

穆雲渾身一顫，意識瞬間化為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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