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戰
侵蝕遊戲 by 十一月的謊言
2020-3-10 18:43
就在空地之下的苟霍和鄭奇金開始戰鬥之前,一直安靜的站在付束旁邊的連汐忽然對身旁的付束低聲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一聲如同黃鸝般清脆的聲音在付束的耳中響起,讓付束轉過頭看向了身邊正眨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連汐。
黑色如瀑布般的長髮,大大的眼睛,或許因為氣憤而有些撅起的嘴唇加上她那本身可愛的模樣,令付束不禁低喃一聲:「要是我女兒有你這麼大了,或許她也像你一樣漂亮吧。」
「什麼?」
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看著臉上閃過一絲懷念神情的付束,連汐不解的在他眼前搖了搖自己的手。
付束搖搖頭,臉上的懷念已然逝去,眼神也再次變得淡漠起來,「沒什麼。做這些只是因為他是必須的而已。」
「必須的?」喃喃自語中連汐指著下方的苟霍不解的問道:「他不是屬於藍色靈體陣營的侵蝕者嗎?為什麼你們會需要他?!」
就在連汐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那個如同獅子一般的欲鬼也在這一刻被苟霍瞬息秒殺。
指著此時背生雙翼,頭頂火炬的苟霍,付束淡漠道:「現在,你還覺得他是你們陣營的人?」
怔怔的看著此刻苟霍的欲鬼模樣,連汐眼神中泛著驚訝,恐懼以及疼惜。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苟霍的欲鬼模樣,也是第一次知道苟霍已經化身成為一個欲鬼。
她驚訝苟霍現在的樣子,恐懼他會因為被慾望的侵襲而失去自我,因為她在工作的時候見過無數因為被慾望侵襲而最終失去自我的人。但是她卻也疼惜他為了得到力量不惜一切的決心。
「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望著下方正在挑選武器,異色的雙瞳中泛著純淨和渾濁的苟霍,連汐輕聲低喃。
付束看著下方正在對峙的兩人,聲音低沉的念道:「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沉默不語,連汐眼神複雜,許久後才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中重獲信念,對著下方的苟霍大聲喊道:「苟霍,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雖然知道下面的兩人肯定聽不見,但是付束還是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身旁瞬間從沉寂中恢復的連汐,悄聲低喃:「信念嗎?」
……
下方空地之中。
砰!砰!!
兩顆子彈穿空而過,在場地兩邊的圍牆之上炸開兩個洞口。同一時間一道刺耳的音浪再次響起,伴隨著四濺的火花,兩個身影交錯而過。
「兩個人同一時間開槍,但是各自憑藉著可怕的反應都躲過了這對準了腦袋的一槍!真是恐怖啊,若是速度慢一點相信這一下已經分出了勝負了!不過,在熱武器的失利之下,似乎在一瞬間的冷兵器的較量中,有人落得下風了啊!」
在愛德華口若懸河的解說之下,現場的觀眾們具都因為這精彩的戰鬥通通站了起來。
而此時,苟霍將左手的沙鷹重新放回腰後,抬起右手上太刀的刀身,用手指輕輕的抹掉了上面沾染地一些血跡。
交錯而過的鄭奇金臉上帶著一絲怒火,將手中長劍再次刺入地面中的同時,抹掉了臉頰上一道細微的擦傷流下的鮮血。
不再有任何的顧慮,在鄭奇金手指中的一點血漬尚存溫度之時,他便已經調轉身體,將槍口瞬間對準了遠處的苟霍再次扣動扳機。
砰!!
鐺!!
子彈從苟霍的兩邊橫穿而過,在地上留下了兩道深邃的洞孔。
苟霍將手中尚有些震動的太刀橫擺,腳下一動,在翅膀的快速扇動之下化作一道殘影瞬間來到了鄭奇金的身前揮刀橫斬!
但是,在苟霍掀起的恐怖風聲中,鄭奇金驟然彎下自己的腰,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之後身體躺下,腳上一勾,那原本插入地面的長劍瞬間破土而出。
只是鄭奇金似乎忘了現在的苟霍是擁有翅膀的,他可以自由的懸停在空中無需借力。
原本被他勾起的長劍被苟霍用刀身輕易的一挑便飛了出去,之後刀身一轉便朝著下方已經沒有任何發力點躺在地上的鄭奇金再次橫切而去。
然而,就在苟霍的刀身就要將鄭奇金的身體斬為兩段時,一層泛著金黃色的鱗片驟然從他的體內生出,在苟霍有些異樣的目光中瞬間讓揮動的刀身一頓,之後一陣巨力猛地從下方鄭奇金身下爆發而出,讓苟霍雙眸一凝不得不扇動翅膀旋轉著躲開這撲面而來的狂暴力量。
彭!!
地面瞬間在一股狂暴的力量之下裂開了無數的裂痕,如同子彈般四射而去的塵土之中,一聲如同鐵片摩擦發出的嘶啞聲音驟然響起:
「又被你強佔了先機呢!」
「嗯!?」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苟霍眼神一緊,猛地將手中的太刀往左邊一擋。
鐺!!
在一片濺起的火花中,苟霍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擊出的兵乓球般快速的倒飛而出,即便是在翅膀不斷扇動緩解衝擊的情況下,他仍然被擊飛出去將近10米遠。
而造成這一切的則是那條瞬間擊破了塵土將空氣攪亂的金色長尾。
在終於停下自己的身體後,苟霍揮動著因為之前的巨力而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閃過一絲沉重。很顯然,鄭奇金這條尾巴的力量比起之前要大了不少。
泛著冰冷寒意的豎瞳,佈滿了全身的金色鱗片,長而有力正不停擺動著的長尾,尖利且泛著寒光的爪子。此時的鄭奇金與其說像一條蛇,倒不如更像是一條蜥蜴。
但是,這條蜥蜴卻讓此刻的苟霍感覺到了一絲隱隱的壓迫感。
要知道上一次兩人的戰鬥中若不是鄭奇金突然噴出的毒霧,或許苟霍早已經將其斬於刀下。但是,即便中了鄭奇金的毒,苟霍也從來沒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這種隱隱的壓迫感。
唯一一種解釋,鄭奇金的慾望比起上次更強了!
將手中已經有些殘破的aw狙擊槍隨手一扔,鄭奇金晃動著尾巴用那雙令人不寒而慄的豎瞳凝視著遠處的苟霍,從嘴中伸出的蛇信子發出讓人背脊發涼的『嘶嘶』聲的同時用那嘶啞的聲音說道:「我這副模樣,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呢!」
在苟霍沉下的面容中,鄭奇金猙獰的咧開嘴獰笑道:「多謝你那甜美的慾望!」
第一百七十九 戰(2)
是因為我!?
苟霍調整著翅膀扇動的速度,緩緩從空中落下的同時,緊盯著身前鄭奇金的雙眸中閃過了一絲猜疑。
然而,在下一瞬間,他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恍然,頃刻間明白了鄭奇金話中『甜美的慾望』是什麼意思!
白色的靈能火焰象徵著純淨的靈能,對藍色靈體是益品,對紅色惡靈體則是如同砒霜般的存在。
黑色的靈能火焰象徵著混亂的慾望,對紅色惡靈體是益品,對藍色靈體則是將它們拖入深淵的恐怖存在。
可以說,現在的苟霍就像是一個移動的慾望結晶補給站。不管是對哪一方,他都像是無法或缺的一個角色。
「終於發現了嗎,你那區別於所有人的欲鬼能力!」鄭奇金晃動著身後的金色長尾,尖利的腳尖將大地刺出一個又一個的窟窿,邊說便朝著苟霍走去。
苟霍手中斜指地面的太刀閃爍著透亮的亮銀色,望著前方正朝自己走來的鄭奇金,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們想要的就是這個嗎!」
呼!
一束漆黑的火焰霎時從苟霍的左手點燃。這漆黑的火焰就像是一盤令人垂涎欲滴的菜餚般,令在場的惡靈體和欲鬼紛紛開始騷動起來。
「那是什麼!?」
「為什麼我的心裡特別的想要得到那團火焰!」
「好像好好吃的感覺!」
在苟霍手中漆黑火焰的誘惑之下,一些無法抵擋這股誘惑的惡靈體紛紛從觀眾席上飛出,朝著下方的苟霍直撲而去。
然而,它們還未飛到苟霍的面前,便被一條粗長的金色巨尾捲起,之後在狂暴的力量之下被緊緊收束的巨尾碾成細碎的慾望碎片。
頃刻間,這些觀眾席上的大多數欲鬼亦或者惡靈體都像是被人從頭淋了一大盆冰水般,那種源自於內心的飢渴瞬間被生存的慾望所替代,讓他們沸騰的心快速的冷卻了下來。
「這個不是你們能夠染指的!」
鄭奇金的眼神中泛著一絲狂傲,不屑的掃了一眼觀眾台上的所有人,猛地將原本伸向空中的金色巨尾轟然甩落,將大地砸出一個豁大的凹坑以此警示那些不自量力的人。
「哦呀哦呀!!我們的鄭奇金選手似乎在警告著諸位不要越界哦!雖然苟霍手中那團火焰的氣味非常的誘人,但是大家還是審視一下自己的實力為好,千萬不要因小失大哦!」
在平台上解說的愛德華眼中也閃過一絲渴望,但是在鄭奇金的示威之下還是強忍著心中的飢渴,大聲的勸告道。
但是,會來這個反抗武裝的並不都是一些實力不夠的欲鬼或者惡靈體。像一直隱藏在付束身後影子裡的那條類似於蜥蜴的可怕惡靈體則是不斷的在付束的耳邊低語,似乎在讓付束放它下場。
但是,從付束那淡漠的眼神來看,他並不打算讓這個跟隨在他身邊的惡靈體下去。
除此之外,一些隱藏在人群中的某些欲鬼眼中更是閃爍著紅芒,原本便已經有些蠢蠢欲動的心更是因為鄭奇金的這一份挑釁而越發的洶湧起來。
只不過,他們都清楚現在還不是下場的時機。
就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苟霍手中那一團漆黑的火焰之際,苟霍卻猛地抬起手,在鄭奇金異樣的目光中猛地甩手將手中那團漆黑的慾望之炎甩向了他。
「想要嗎?那就給你吧!」
微微扇動翅膀,在輕微捲起的風中,苟霍跟在了這團漆黑的慾望之炎後,手中的太刀反握,眼神中一道厲光閃過。
看著身前的慾望之炎,鄭奇金眼中泛起一絲渴望,長著尖利指爪的手瞬間抬起朝著那團慾望之炎握去。至於慾望之炎後的苟霍,他似乎直接無視了。
對於身前鄭奇金的動作,苟霍原本緊閉的嘴唇忽然揚起,原本反握的太刀瞬間亮起一片透亮的白色火焰,在鄭奇金猛然警醒的目光之下瞬間從他咫尺可觸的慾望之炎上反手劈過。
「你!」
在鄭奇金猛然縮起的豎瞳之下,漆黑的慾望之炎瞬間被白色的純淨之炎湮滅,並在鄭奇金泛起怒火的眼神中快速的將太刀拉下。
呲!!
刺耳的聲響瞬間從鄭奇金伸出的手掌中響起,無數迸射的火花之下,一道裂痕泛著血痕出現在鄭奇金的手掌之中。
「要給你的,是這個!」
「該死的傢伙!!」
刀刃從鄭奇金手掌滑落的下一秒,苟霍左手一直緊握的手忽然張開,一團潔白的火焰驟然生成,在鄭奇金的嘶吼聲中猛地推出按在了他毫無防備的胸口前。
轟!!
狂暴的力量從苟霍的手中猛地爆發,鄭奇金就像是被巨錘擊中般忽然倒飛而出,同時一團潔白的火焰還在空中瞬間炸開將他瞬間從空中擊下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之上。
彭!!
地面瞬間龜裂伴隨著一股震動傳到了苟霍的腳下。
看著身下那從遠處蔓延而來的裂痕,苟霍將順力插入地面的太刀拔出,眼神卻死死的盯著那遠處掀起的碎石中躺著的鄭奇金。
只因為,即便如此,苟霍並沒有感覺到鄭奇金那帶給他的隱隱壓迫感有任何的變化。
「難道……」
就在苟霍望著前方的塵土警惕之際,前方坑洞中躺著的鄭奇金忽然扭動著身軀依靠著尾巴的支撐猛地從地上站起。
之前倒飛而出時臉上泛著的怒火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此刻臉上帶著的儘是對苟霍的輕蔑。
「怎麼可能!?」盯著鄭奇金那原本應該有個空洞的胸口,苟霍眼眸猛地撐開帶著一絲驚異的神情沉聲道。
要知道,這純淨的白色火焰對於欲鬼和惡靈體的傷害他是再清楚無疑的。就像是上次在s市的戰鬥中那個如同刺蝟般的骨刺欲鬼偉力沾染上這白色的純淨之炎時那淒慘的模樣,即便只是一次苟霍也能夠知道這純淨之炎對於欲鬼的傷害有多麼的恐怖。
但是,這原本應該足夠在鄭奇金胸口炸開一個大洞的純淨之炎卻僅僅將他胸前的一片鱗片消融了,其他的地方根本沒有任何的傷口。
手中被拉開的口子逐漸的癒合,鄭奇金摸著胸口那個在密集的鱗片中出現的缺口,抬起頭望著身前的苟霍譏諷道:「很驚訝嗎?是不是覺得這不可能?」
「很可惜!這是現實呢!」
彭!
鄭奇金腳下瞬間炸開,在苟霍猛然收緊的眼神中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前。
鏘!!
鋒利的爪刃被太刀擋下。苟霍看著就在眼前鄭奇金那泛著輕蔑的眼神,咬牙側轉同時腳下側踢而出。
但是,這突然的變招卻被鄭奇金看穿了,原本用作防守用的左手瞬間抬起擋在了苟霍側踢而出的腿前,同時身後的尾巴一甩,便在苟霍吃痛的悶哼聲中將其掃了出去。
在地上滾了兩圈後,苟霍猛地翻身將手中的太刀插入地面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才最終卸去了所有的力量。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望著前方似乎沒有任何損傷的鄭奇金,苟霍咬牙低喃道:「不可能……肯定有哪裡不一樣了……」
一種違和感漸漸的在苟霍的腦海中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