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換血

「秦凡怎麼樣了？」

房門再度被推開，衛子佩一人拖著衛霄漢夫婦還有衛荒，迫切衝進茅草房。

老朽看了眼她兩隻手上拖著的三人，問道；「還活著嗎？」

「活著！」衛子佩急忙道，「秦凡呢？他怎麼樣？」

秦凡的傷勢一直都沒有好起來，他在密室之中雖然用「貪狼」修復好了大部分內傷，但是是血太多，並且遭受到輻射感染，整個人已經破敗不堪，是她擦乾淨了秦凡身上的血液，將秦凡從這裡背出去，是秦凡提著最後一口氣血，一拳打碎了守陵人的胳膊，震退了三人，才能讓她們平安歸來。

「他的療傷之法太過激進，雖然治好了內傷，但是將聖石幾乎嵌入到了身體，天下萬事，物極必反，就算他是純血脈，也無法經受的住聖石反噬，再加上他流了太多的血，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恢復體內氣血，其餘的，都是妄談。」老朽搖頭道。

失血過多，是秦凡目前昏死不醒的最重要因素，如果不能及時輸血，等待他的，將會是死路一條。

「我也是純血者，我的血秦凡肯定能用！」

衛子佩得知後，急忙說道。

老朽看了她一眼，說道：「純血者的實力是和氣血關聯在一起的，秦凡是血太多，就算你能給她補血，到最後，想要讓秦凡恢復，恐怕你的身體……」

老朽的話沒有說完，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算術題，而是負一和一相加，用這種方法治好了秦凡，衛子佩的身體，也會出現無法避免的虧損。

「現在管不了這麼多，只要秦凡在，我們就還有跟衛城一爭的實力，若是他不在，就我一個人無論做什麼也是徒勞，大巫師，讓我跟他換血吧，我沒事的。」衛子佩堅持到。

老朽無言，本來以衛子佩之血來彌補秦凡體內流失的血液是最好的辦法，這無可厚非，只是，衛子佩也才剛剛從鬼門關裡走出來啊，她重傷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差點連命都給丟了，現在才剛好過來，就算是救好了秦凡，她自己……

「大巫師！」

衛子佩急切說道；「都什麼時候了，明天天黑之前，家主和長老團勢必會對祖墳發令，讓守陵人前來叫門，到時如果秦凡不在，我們要如何應對？」

「你就不擔心你自己嗎？」老朽問道，「我有辦法可以保你安全離開，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樣。」

「秦凡不醒，我決不會走！」衛子佩堅決搖頭。

「為何？」老朽不解，「你們二人非親非故，也沒有拜堂成親，既不是姐弟，又不是夫妻，為何非要死守著他不走呢？」

作為衛城現任大巫師，老朽如果真的願意盡全力保一個人離開衛城，她自信還是有能力做到的，只是衛子佩的態度，讓她黯然神傷，想到了過去種種。

「我和秦凡的夫妻雖然只是父母口中的一句戲言，可只要父母未醒，沒有親口否認這句話，我就一直是秦凡的妻子，夫君落難，我這個做妻子的又怎能獨自逃走苟活於世？大巫師，沒有時間了，求求你趕快開始吧！」

衛子佩忽然跪倒在地，將腦袋緊緊貼住地面，懇求地說道。

老朽一聲歎息，她有私心，衛子佩終究是衛族之人，保衛子佩離開，也算是給真正的衛族，在外留下一點血脈。

只是，見衛子佩鐵了心要和秦凡換命……

「罷了罷了……天意如此，我一屆凡夫俗子，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老朽搖頭說道：「幫我準備東西吧。」

「是。」

聖女點頭，美眸深深地看了衛子佩一眼，轉身離開茅草房。

世俗科學抽血，最多一次只要不超過1500就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在血庫不足的情況話，只能採用階段性抽血，讓被抽血人有緩衝和恢復的時間，再進行下一次的抽血工作。

只是，她們沒有這多的時間。

聖女所謂的大巫師要和城主見面商討，不過是緩兵之計，衛族進入世俗最大的阻礙，就是禁地，禁地不除，衛家家主就不能在衛城之內保持絕對權威，號召所有族人為他賣命，所以，禁地不能留，最多，存活到明天中午，根本等不到天黑之前。

所以在所剩無幾的時間裡，衛子佩要一直堅持到秦凡清醒，身體恢復。

這麼短的時間，這麼大的抽血量，很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其實，我也可以。」

衛荒竟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我也是純血者，既然我現在無法繼續守護禁地，就讓秦公子繼承我的血液和意志，守護大巫師和聖女的安全吧。」

「你？」大巫師看了衛荒一眼，便點了點頭。

等聖女將一應所有的東西都搬到茅草房後，大巫師先給衛荒抽血，下一個，才是衛子佩。

荷花池畔。

衛子佩和聖女並排站在一起。

滿堂月色如夢如幻，映襯在兩個女人身上，宛如從月宮上走下來的仙女，飄飄然，而美的不可方物。

「我知道你和秦凡在外界時就已經認識，也知道對你們來說，我只是個闖入者，但是不管怎麼樣，我想護秦凡周全，若是我不能活著離開這裡，請聖女務必保護好秦凡，衛家出世勢不可擋，我們能做的，只能是暫緩他的腳步，至於以後如何，我從未踏入過世俗，也就無從得知了……」衛子佩輕輕歎息。

聖女美眸看著倒影在荷花池水中的滿月，說道：「你不會有事的。」

衛子佩搖頭，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清楚，今夜換血給秦凡，明日的激戰，她不可能存活下來。

「我知道你不信，那是因為你沒有和秦凡朝夕共處過，他說過的話從來都沒有食言過，他說了不會讓你出事，你就一定不會出事，若是你我真的能安然無恙離開這座城，回到世俗之中，我會讓秦凡這臭小子帶著你去看遍天下美景，不過你可要小心點，這小子你別看現在裝的一本正經，等事情過後，他可不太老實。」

聖女輕輕笑著，眼眸閃爍，像是陷入到了長長的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