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不打自招

這一夜，楊陽翻來覆去，死活都睡不著。

幾度起身，走出這小小的帳篷外，打量著天色。

他只覺，這一夜好長好長，心裡更是恨不得這濃濃的夜色，能夠立刻、馬上、現在就消失。

……

不知什麼時候，山上起了大霧，但濃濃的夜色，終究是遠去了。

楊陽眼睛發亮，飛快的跑出帳篷外，到不遠處的山泉處，好好的清洗一番。

他望著那清澈溪水中，自己的樣子，仔細的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眉宇間患得患失，時而興奮，時而懊惱。

楊陽深吸了幾口氣，那山澗清冷的空氣進入肺部，又用手輕輕拍了拍臉，這才好受了一些。

接著，他將那綠簪揣入懷中，快步跑到了白靈所住的帳篷處，忐忑不安，又耐心的等待著。

這一刻的楊陽，彷彿度日如年一般，只覺得那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呼吸，都是如此的漫長，讓人焦灼。

本以為，昨天那一夜，就已經足夠漫長。

可現在，楊陽卻覺得，現在這些時光，比昨夜似乎還要漫長數倍。

天一點點的亮了起來，山上的霧氣，也一點點多了起來。

遠遠看去，這裡彷彿成了仙境。那些美麗的老樹，扎根在岩石上，週身瀰漫著氤氳，只有離得近了，才能看到一鱗半爪。

霧裡看花，最是美麗，最是勾人心。

終於，在某一刻，楊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睜睜的看著白靈所在的帳篷掀開，一隻潔白的小手出現，而後是手臂。

不知為何，楊陽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

他的目光，也是下意識的移開，到了其他地方。

可是，儘管他看著其他地方，但他卻發現，自己的目光中，並沒有看到面前的景物，有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虛無。

「嗯？楊陽，你起的這麼早啊？」那只聽過一天，但卻像是已聽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已被銘刻在骨子裡，無比熟悉的少女聲音，在耳邊響起，似帶著一些驚詫。

楊陽心跳的厲害。

他裝作不在意的扭過頭，含糊的說道：「是……是啊……白靈，早啊……」

說到最後，他情不自禁的露出傻笑來。

白靈一樂，輕輕的白了他一眼，這並非故作風情，只是少女頑皮本性流露的一眼，卻讓楊陽看的有些癡。

那秀麗的帳篷，漫天的大霧，在這一刻，在楊陽的眼中，似都成為了站在那裡少女的背景。

被楊陽這般直勾勾的盯著，白靈微楞，低著頭瞧了瞧自己的左臂、右臂、又看了看衣衫。

發現都沒有任何問題，方才抬頭，水靈靈的眸子盯著楊陽，問道：「這般看我幹嘛？我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楊陽只覺得臉上一熱，忙是撥浪鼓似的搖著頭，道：「當然……當然沒有……」

「我看他啊……」就在這時白靈身邊的另外一個帳篷掀開，蘇亞從中走出，拖著古怪的長音，笑著開口。

她話都沒有說完，楊陽便是心一跳，忙道：「蘇亞你別亂說話。」

蘇亞噗嗤一笑，道：「你這是做鬼心虛，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就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