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可誅之
天師神書 by 單純的胖子
2020-3-5 19:34
「飛羽神朝,征東先鋒官趙武,拜見聖子洛安殿下、大羅神朝聖子何不棄殿下!」三千里之外,響起趙武激昂歡快的聲音。
緊接著。
「拜見聖子洛安殿下,聖子何不棄殿下!」
「拜見聖子洛安殿下,聖子何不棄殿下!」
陣陣喧嘩,沖天而起。
可以聽得出,先鋒軍內原本被沈書幾次三番打擊,已經低落到無以復加的士氣,此時一掃萎靡,前所未有的高昂起來。
沈書漠然。
「起身吧!」飛羽神朝聖子洛安平和微笑道。
望著四週一眾恭敬,甚至是狂熱無比的目光,他顯得非常淡定。因為這樣的目光,他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不誇張的說,從他生下來開始,周圍便存在著這樣的目光。
因為他是聖人之子!
說是含著金鑰匙初生,一點都不誇張。
嚴格的來說,若是比較地位,他身為聖子,比一般皇廷的帝王,還要尊貴許多。
「這便是人王月龕,留下來的屏障嗎?」另一位聖子何不棄,關注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沈書這邊。
畢竟,這些先鋒軍都是飛羽神朝的將士。
說的不太好聽一些,和他大羅神朝,並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國與國之間,利益永存。
而飛羽神朝和大羅神朝,便是如此。雙方廝殺過,結好過。此時此刻,雙方的戰略便是結好。
所以,他出現在這裡,先鋒軍的才會向他叩拜。
否則的話,只怕要對他怒目而視了。
「事情緊要,我們回到神朝再說。」洛安對諸多將士笑道。短暫的安撫一番之後,便也將目光投來。
「誰先出手。」何不棄很冷靜。
洛安猶豫片刻,眼中光芒閃了閃,笑道:「既然此次是我飛羽神朝打頭陣,那麼還是我來吧。」
這話從某種方面來說,是要佔據大義的名分。
何不棄聞言面上冷意一閃。
他早先開口,就是為了讓洛安先去探路。畢竟人王月龕,做為中洲第一位人王,實在是不可揣測。
哪怕隕落九萬年,威名一樣赫赫!
這樣的存在,絕對不可小覷一分。
但現在洛安將他一軍,他卻是不好在一邊無動於衷了。
何不棄面無表情道:「人王月龕不可小覷,你我還是一同出手吧!」
說到這,卻並未先動手,而是抱拳躬身,朝著南方擺了擺,道:「後輩大羅神朝何氏子孫何不棄,見過月龕陛下!」
「今日一切得罪,情非得已,我想陛下您也希望,將那東西拿回中洲,而不是放置在這荒山野嶺!」
洛安眉頭一皺、一挑,也不甘落後,學著何不棄的模樣,對著南方深深拜下。
他們兩人的地位最高。
他們兩個都拜了,其他的人怎敢不拜?
於是,千軍萬馬,密密麻麻的人群嘩啦啦全都彎腰拜下,口中說著恭敬萬分的話語,一時間倒是分外壯觀。
只是,這裡沒到底多少真心,誰又能知道?
而不巧的是。
沈書還沒有離開呢。
而這千軍萬馬所拜下的位置,正好就是他這邊
等到洛安和何不棄起身之後,兩人看到沈書淡漠的站在原地,當即面色就沉了下來。
而在他們的身後,更有不知道多少人義正言辭的呵斥起來。
「我等拜先王,此人卻安然受之,當為亂賊,可誅之!」何不棄寒聲道。身邊的諸多人,自然是連連附和。
地一千一百九十章欲要離開
這對於沈書來說。
簡直是天上飛過來一個大鍋啊!
而且,還好巧不巧的直接扣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對於沈書來說也無所謂。
此時他就相當於光腳不怕穿鞋的,債多了不愁的那種人物。
對於數千里之外眾人的怒喝怒視。
他毫無波動,只是冷冷一笑,道:「真是一群戲精!」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人,扭頭便走。
而沈書前腳剛剛離開,後腳洛安何不棄便是取出了聖器,兩人一人手持五彩琉璃塔,一人手持紫金明皇種,催動起來,像是神器出現,光芒萬千,無比瑰麗燦爛。
但是殺傷力,也是無比的可怕。
轟轟轟
沈書背後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不住的響起。更有火光爆炸沖天而起。點綴在沈書背後,看起來無比壯觀。
隨著沈書漸漸遠去。
那一切的喧鬧,也都和沈書無關了。
面色陰沉的回到大炎皇廷。
第一時間,沈書誰都沒有見,而是一個人坐在屋子裡,靜靜的思考。
可他越是思索,就越發現,自己彷彿真的已經窮途末路。
似乎,除了離開這一條路之外,他在也沒有其他的手段,能避免這場即將到來的天災人禍。
可是
沈書拿出一個冰藍的玉棺。
裡面放著姬沅芷,她仍舊保持著離開人間的那副模樣,恬靜的像是一個睡美人。只是,這個睡美人,即便是王子到來,也不能將她吻醒。
世間有很多的遺憾,有很多的悲痛。
而在其中,英雄人間見白頭,美人最好的年華故去,絕對算得上是最遺憾的事情之一了。
「我若離開這裡,你會怪我們嗎?」沈書雙眼出神,手指搭在玉棺上,手指順著玉棺邊緣的紋絡,一點點無意識的滑下。
平心而論。
沈書對於大炎皇廷有感情嗎?
確實是有的。
但感情絕對沒有想像之中的深。
或者說,對沈書最為重要的人,基本上都在落雲觀,都在他的身邊。
沈書回到大炎皇廷,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報仇。
而報父仇,一方面是為人子的義烏。而另外一方面
則是因為姜老了。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
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心。
在沈書意外的結實了姬沅芷之後,對於大炎皇廷,或者說大炎皇廷對於沈書來說,就多了另外一層含義。
不只是報仇之後就直接離開的簡單關係。
沈書坐在玉棺畔,雙眼出神,在這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
有三世的經歷,有這一生見過的人,還有人生的意義
事實上,這本該是七劫真君之後的境界,方才真正涉及到的思考,但沈書面對著眼前的困境,卻提前開始認真的思考。
只是他越想,便越沒有答案。
亦或者,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需要什麼完美的答案。
沈書一直坐到深夜。
無神的雙眼,方才逐漸的恢復往常的明亮。
只是往常平靜的雙眼,此時卻有很多的痛苦。
「對不起沅芷,我要離開了。」沈書輕喃著,怔怔的望著玉棺內的那張素面,直至很久後方才將玉棺收起。
接著,沈書眼中的些許痛苦全都收起,轉為銳利,遙望遠方,「姜蘅,你能逃得了一時,能逃過一世嗎?就算你搭上了大船,進入中洲,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