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吞噬世界，盡得其益

熾天神域消散，一道黑光急速的掠空遠遁而去，若是附近有強者目力足夠好的話，還可以看見其中之人就像自來水龍頭一樣不停不住不斷得往外噴著血。

雖然並非沒有殺掉對方的能力，但同為炎黃神系的同僚，同為東方天庭重臣，石應虎當然不會真的殺掉周笑，做那種事，不僅會帶來文明內部的大混亂，更會讓整個地球文明對於外域文明的競爭能力下降。

不過，石應虎也並不是讓周笑什麼代價都沒有付出，手中拿著死亡神器?死亡寂滅爪，在週身熾天神域消散之前，石應虎將死亡寂滅爪扔進去。

沒有了這件神器，就猶如斬斷周笑一臂，令其實戰能力大幅降低了，日後地球文明遇到麻煩的時候，再還給他也就是了，在此之前，石應虎卻可以通過此物盡情參悟周笑對於死亡法則的領悟。

一切結束後，真實物質世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眼前那顆漆黑色的空洞依然在緩緩旋轉著，但石應虎可以憑借昊天法目對時空的注視觀察能力，洞悉到一小撮世界已經到了死亡毀滅的邊緣。

它，終究還是未能誕生出屬於它的救世主，對於一個世界位面來說，此時此刻的一小撮世界已經生命力竭盡了，僅僅只還有半口氣沒嚥下去而已。

六年時間，石應虎站在那裡等待了六年時間，在這六年裡，他不時拿出死亡寂滅爪對照世界之死亡，加深自身對陰、死、柔、滅等等法則的領悟，在第六個年頭，一小撮世界在驟然膨脹之後，就要泯滅歸無。

也就是在這一刻，石應虎蓄勢已久的眉心處昊天法目驟然睜開了，一道神之瞳光注視照落在一小撮世界上，給這個不斷死亡、毀滅、歸無的世界殘片，覆蓋上一層流水般的光暈韻律。

漸漸得，那一撮世界不斷變得縮小，最後變成一團黑白糾纏的光球，投入到石應虎眉心處的昊天法目之內。

（吾之六階，結合真氣系武道、氣血系武道之精義，開闢自身竅穴為洞天，直到所有竅穴皆開闢完，即會形成真正的諸天世界，那時每一擊出手，便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座諸天世界之加持。）石應虎苦苦等待一小撮世界自身「意識」之消散，而後在其將死未死，將亡命未亡時，將之吞噬入自己最穩定強大的眉心祖竅內，這就好像一個人死了，但其身上的器官卻還是可以用的一樣，而一個世界死亡的巨大能量溢散，石應虎更是一點都沒有浪費，全部都給吞噬掉了。

當然，若非是六階生命體，弱上一階的五階超凡生命體這般一點不剩的饕餮吞噬，都會將自身給撐爆。

以兩指擊點鎮壓眉心祖竅穴好一會，然後石應虎方才睜開雙眼重複平靜，再下一刻時，他的身軀就憑空一閃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兩個月後，熾天神域內。

在一涼亭流水，風景極為優美的所在，石應虎與一身道服的陳紫瓊正在品茶閒話。

目前地球的五大勢力中，東方天庭與西方無量佛宗聯手，熾天神域與地仙聯盟聯手，地獄冥府勢力因為同時受到東方天庭與無量佛宗的拉攏，因此目前來說有些左右游移、待價而沽的意思。

當然，彼此勢力雖然是這樣親近的，但總體上還是統一於東方天庭勢力體系下的，否則面對宇宙中的眾多文明，地球文明的競爭力就會大減，桌子被掀翻了大家就都沒有飯吃，另一個方面則是在高速擴張的條件下，這五大勢力間即便彼此有矛盾，也可以以巨大的利益暫且壓制下去。

目前地球的五大勢力中，反倒是以熾天神域與地仙聯盟的聯盟關係是最為穩固的，因為更大的層面上是石應虎與陳紫瓊兩人性格投契，有一些傳統意義上的道侶意味，有感情維繫有利益關聯，這樣的關係方才最為穩固的。

像東方天庭、無量佛宗、地獄冥府間，彼此都知道彼此背後藏著刀，再怎麼利益關聯，也一樣無法安心的合作。

「聽說兩個月前，你只用一招就擊敗了周笑？」猶如喝酒一般，仰頭喝下一杯茶，陳紫瓊頗有興致的這樣問道，其雙目如星辰一般，黑白分明間閃爍著一股銳意。

「是兩招。不過，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除我與周笑以外，應該沒人知道這件事才對。」雖然神靈可以俯覽世事變化，知曉自己負責世界內的許多情報，但若是涉及其它神靈甚至半神，這種能力就沒有那麼好用了，而自身與周笑的那次交手切磋，又是在外域，即便是東方天庭之主呂放，也不應該會知道的才對。

「我也不知道哪裡是源頭，但我是從天庭那裡得來的消息，現在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連周笑在凡間的信仰都受到了一定打擊。」

「哼，這件事若是周笑自己說出去的，想要噁心我一下，那他現在的心情應該很複雜。」石應虎眼睛一轉，大概明白了周笑的想法。

自身晉陞六階之事，不大不小也算一件轟動事件，他想借此看一看呂放的反應。

然而秘密這種事，一旦為第三個人所知，就很難再保守得住了，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流傳開來。

戰神vs死神，然後戰神獲勝，多麼俗套，民眾們多麼喜愛的套路啊，流傳開來幾乎是必然的。

周笑告訴了呂放，呂放告訴了陳紫瓊，然後陳紫瓊或者呂放或者是兩方，他們都有意把這件事傳散到了民間，借此打擊死神信仰。

天界第一武神，三界第一戰神，熾天君石應虎的聲名雖熾，但畢竟已經沉眠百年了，呂放若是無視其功高蓋主、黃袍加身的威脅性，在任何一個方面看，石應虎都比心思陰沉詭秘的周笑好用太多太多了。一有機會，呂放又怎麼可能會不扶持石應虎強化勢力？

若是有得選，很少有人願意主動同陰暗狠絕的人在一起，哪怕是神明。

「我對你們神道修士之間的那些算計並沒有興趣，這一百年來我重鑄強化了斬仙劍，來，比試一下，讓我見識一下兩招擊敗周笑的不滅金身?戰神之體有多厲害！」

細膩光潔如玉般的手掌按在劍柄上，下一刻陳紫瓊便隨著一道白亮的劍光閃身落在清池荷花中央，她挺劍而立，直指著石應虎。

「與你交手，用不滅金身未免無趣，周笑是法則武功都太過詭秘陰險，因此需要用最暴力的爆發性戰法。更何況，你現在是在我的神域內。」石應虎除戰神以外，還被尊奉為天界第一武神，而陳紫瓊則有著地仙之祖，劍中仙神之名。

陳紫瓊是地球第一劍士，但卻不是地球第一武者，便是因為被她眼前這個男人壓制著。

石應虎不僅僅不是劍客，甚至連刀客都不是，因為他一身修為苦心錘煉的凶器，便是自身之身軀體魄、精神意志，因為他的影響力，地球上現在才有數量眾多的橫練武者。

否則的話，橫練一系應該算是一個很難興起的武道分支體系，練起來太苦了，並且天資際遇不足的話，上限也不是很高。

「刀來！」

「看刀！」

隨著石應虎手掌一伸，如是一語，遠處的神域彼方，一道深紅血色就好像火龍一般的大刀疾飛而至，挾帶著一股可怕的衝擊力落入石應虎手中，下一刻，一刀刀氣豎斬，恍若開天闢地、撕裂世界般，陳紫瓊面前的一片空間便猶如被野獸利爪所撕裂的一張名畫。

說不動用神力便不動用神力，石應虎這一刀斬落，是再純粹不過的武道刀訣。

「來得好，應虎，你的刀意經過波羅斯那一役的淬煉之後，更見精純了。」話是這樣說，然而那更見精純的刀光，卻被陳紫瓊揚手之間一劍揮破了，第二招時，陳紫瓊就已經揚劍攻到了石應虎的近前，逼迫石應虎不得不回刀封擋，能夠第二招便純以武道逼迫石應虎由攻轉守，這方天地之內，也唯有陳紫瓊一人了。

鏘！

刀光驀然走亂，順勢反絞。

石應虎精通陰陽生死剛柔攻守之兩極變化，因此他的武功既可以極剛也可以極柔，既可以極正也可以極詭，此時此刻超凡大邪王驀然由攻轉守再逆守為攻，這柄魔鋒刃扭曲，因此就連刀路也全都走詭異扭曲的路線，不走直線。

但陳紫瓊手中的斬仙仙劍，卻便是在這般凌亂不堪，錯亂顛倒，緩急不定，自相矛盾，看似破綻百出的刀招中，被順勢反絞，那明犀無比的長劍被大邪王背脊處的腥紅色利刺糾纏，鎖扣，死死咬住。

「只憑刀術，你以為你勝得了我？」交往多年，陳紫瓊再清楚不過對於石應虎來說，手中之刀僅僅只是增強自身殺傷破壞力的工具而已，作為劍修的陳紫瓊絕不相信也絕不認同，憑這樣的刀術可以勝得了自己。

隨著大邪王將斬仙劍死死咬扣住，石應虎的背後緩緩浮現出魔刀刀魂的虛影，那是一巨大無匹，恍若由無數柄或斷或全的猙獰大刀所組成的長尾狂獸。

它週身皆為長刀組成，只有臉上只有一雙極邪的眼睛與一張血盆大口，但卻沒有鼻子，光塌塌的一片，在它雙瞳之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恐怖、猙獰、凶暴、毀滅、惡毒、狡詐、扭曲、陰險等等負面情緒。

彷彿是這天地之間，一切醜惡的具體化身！

「我是武者，不是什麼劍客也不是什麼刀客，這麼多年了，紫瓊你始終領悟不到，對我們這種人而言，自身之意志方才是真正的武器，你不懂得這個道理，那麼在我面前你幾乎等於是……手無寸鐵！」石應虎手中的超凡魔刀大邪王本身亦然詭異扭曲著，它就像一團被賦予了龐大生命力的生物般，要咬碎斬仙劍，以其之靈補自身之所失，強化自身。

石應虎所走的是人刀兩分的修煉路數，因此刀是刀，他是他，自身精神意志並不投入，但石應虎卻可以將大邪王的魔魁刀魂發揮到極致威力，甚至可以壓服克制住陳紫瓊手中隱隱升到六階的斬仙劍。

「我誠於己，亦誠於劍！」

驀然之間，只見一道匹練般的凌厲劍氣，以陳紫瓊為中心沖宵破天，一時間連上空擠壓的厚重雲層都被一下破開，天地為之色變！

人劍合一，劍在人在，劍毀人亡，當陳紫瓊整個人於劍合二為一時，大邪王刀背上銳刺便再也鎖扣不住斬仙劍了。

心意劍氣的灌注之下，斬仙原本已扭曲的劍身驀然之間被逼回剛硬筆直的狀態！

石應虎這一刀戰敗，陳紫瓊手中之劍驀然便前刺入石應虎胸膛當中，巨大的衝擊力衝擊著兩人疾進，蓮塘池水，一時翻騰而蕩漾。

然而獲得的勝利的陳紫瓊汗水滴落的俏臉上卻並沒有絲毫的得意之色，因為她眼前的石應虎逐漸淡化消失，化為那柄虛空豎立的大邪王，這一刻的大邪王，刀背之上橫綻著一柄劍痕。

「人刀神，你終於練成了？」

順著大邪王疾飛而回石應虎手中，陳紫瓊猛然轉過身軀，看著依然坐在涼亭內的石應虎，喘息著這樣問道。

「沒有，在熾天神域以外的地方，我也施展不出這一招，頂多偶爾用來救救場。人刀合、人刀分、人刀神，人劍合、人劍分、人劍神，這不過是我修煉總結出來的三重境界，未必作得準，就像剛剛，你以人劍合之境就硬破掉我的人刀分，強弱之間，需要考慮的變量太多了。」

「此戰尚未結束，你現在就在那喝茶是不是顯得太輕鬆了？」一揮手中劍，陳紫瓊再一次攻上來，然而這一次石應虎放下茶杯，真正站立起來，一股破滅之意味在其身上浮現，這一幕落在疾衝而來的陳紫瓊眼中，使其瞳孔驀然一擴，而後驟然收縮。

石應虎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併攏，驀然虛空刺點，點刺之勢威勢駭人，伴隨著凌厲無匹的勁氣狂瀾洶湧而至，一指劍氣暴射而出，由綠、紅、藍三色交織而成的璀璨光華瞬間破空劃至。

（三分神指！？不對，這是六滅殺神掌！）

「堅固」的破碎，「流動」的乾涸，「荒蕪」的開裂，「蔚藍」的漆黑，指力劍氣輻射間，自帶著一股要將世間一切都分解破滅之意味。

伴隨著一聲如雷暴響，石應虎虛空前點的右手拇指、尾指，竟然被他自身那狂暴無濤的功力催折衝斷，一時碎骨混著鮮血爆濺，慘厲非常。然而他的指力，卻在一瞬間再次激增！

不僅僅是右手而已，石應虎左手同樣虛空點出，拇指、尾指同樣因此爆碎，藉著自斷四指，乾坤罡氣所轉化的六滅元氣威能被增幅至難以想像之境界，因此淋漓發揮出盡致極境得最霸道巔峰境威力。

綠、紅、藍，白、紫、黑，六色劍氣指力交織而成劍網，封鎖鎮住陳紫瓊週身一切活路，然而陳紫瓊身形急旋變招，硬是憑藉著劍道心意敏銳無比的捕捉到了劍陣當中的生門一線，並且剎那決斷，撲殺破出。

只是，在她撲殺破出六滅劍陣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石應虎，隨之而來的是這個男人並三指為劍，所刺殺出的鋒銳無匹、無物不破，可怕劍芒。

陳紫瓊橫劍急擋，劍指交擊。

鏘！

在陳紫瓊不可置信的的目光當中，難以言喻的巨力湧來，自己再也把握不住，斬劍脫手飛出，落入湖中。

「現在，勝負已分了。」伴隨著言語，石應虎左右雙手的大拇指、尾指都在飛速生長回來，六滅殺神掌威力無比，可惜周笑卻太過顧惜自身，無法將自己的領悟發揮到極致威力。

而死亡神器?死亡寂滅爪落入石應虎手中後，石應虎將其中蘊含的絕學招意與自身武功相融合，不單單是盡得六滅殺神掌而已，就連不死冥神周笑最核心的六滅閻魔法身都被石應所洞悉了。

正常來說，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了也完全沒有用，因為各人修煉的法身道果不同，你修煉純陽法身的知道了六滅閻魔法身精義，能有什麼用呢？頂多算是借它山之石攻玉，起個輔助參悟的效果。

然而，這卻也是石應虎當初教周笑閻魔天子法身時，所留下的伏筆，太極法身，幾乎可以完美兼容借鑒天下所有法身絕學，只要不跳出太極陰陽的衍化範疇即可。

「我的劍意不如你，劍意精純也不如你，但我的內外修為，力量真氣十倍強過你，硬換一擊，你就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我是武神，而你僅僅只是地球第一劍，道理就在其中。」

今日這一步，石應虎事實上也是在走險，因為陳紫瓊與自身不同，她是明犀銳利的通透之人，靈性天成，但這種人很多時候是敗不得的，不像自身，勝固然好，敗也不是不可接受，劍術刀法拼不過對方，我去鍛煉身體，積蓄真氣也是一樣，拼的就是個全方位綜合實力。

陳紫瓊在唯我唯心唯劍這條道路上行走太久了，石應虎也有些不確定，今日這一敗對她來說是好還是壞。

但石應虎偏偏就能看得出，能夠感應得到，陳紫瓊已經卡在五階劍修巔峰，到了該突破的時候，她若是不能突破，未來幾百年內都不要再想著突破了。

石應虎是瞭解陳紫瓊的，知道她若是明白情況，一定會選擇賭上一把，明犀銳利、一往無前，本來便是她一貫以來的性情，哪怕冒著生命危險，陳紫瓊也不會希望白白蹉跎自身幾百上千年歲月時光。

為求給陳紫瓊最大程度的刺激，石應虎方才碎斷自身四指，將六滅殺神指的威力催到最極致，否則的話，以自身目前的修為壓制對方，並不需要付出這樣慘烈的代價。

在一瞬之間，被好友以自身最擅長的武學體系擊敗了，給陳紫瓊帶來的身心震撼是巨大的，斬仙劍的劍脊上被石應虎硬點出一抹指印，然而卻不及他點在她心上的那一指來得更重。

閉上眼睛，週身氣息漸漸封閉，陳紫瓊整個人就恍若一塊玉石般沉入了湖水當中。

「啪啪！」石應虎輕擊雙手，在他身後很快便有扭曲的黑影身形浮出。

「君侯。」

「封閉這片區域，另外通知蜀山劍宗一聲，說滅度真君於熾天神域內頓悟劍道，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加強領悟。」

「是，君侯。」一身法師長袍的赫拉森在鞠躬之後退了下去，將石應虎所吩咐的事做出安排。

特註：雖然晉陞六階血肉有靈，但石應虎施展極限威力的六滅殺神指也是要付出「龍虎絕滅手」總體強度降低為代價的。當然，反過來來說，龍虎絕滅手也更加強化了六滅殺神指威力。

………………

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炎黃戰神，熾天君石應虎復甦的消息，再不做出反應，那反而就很奇怪了。

甚至還沒等石應虎遵照禮儀去東方天庭拜見，呂放便已經下達聖旨，讓太白金星代傳，召集眾仙神齊取天庭，為熾天君賀。

東方天庭朝會，皇極凌霄殿。

這一次宴會舉行得盛大至極，尚未開宴之前，石應虎就已經知曉了這次宴會的誇張規格，甚至引動很少請托麻煩石應虎的師尊趙志誠，拜託石應虎添加一些隨行名額。

現在的東方天庭小神，日子過得緊巴並且淒慘，對於絕大多數的東方天庭小神來說，每月的神力供奉那就是維繫自身生存的財富，剩下一少部分用於修煉，除非是天資絕頂，真的特別適合修煉神道者，深度領悟神道法則，那麼可以以相對極少的神力消耗晉陞位階（小位階）。

然而這種情況是極少見的，絕大多數的東方天庭小神，都是月光族。

本來這種情況還好，收入雖低，但鐵飯碗，勝在穩定。

但這些年，隨著科技的大發展，越來越多的世間人傑選擇走神道路線，延長自身壽命，這些科學家、藝術家、教育家、政治家，想要獲得「人望」並不困難，以至於近一百年來，成神像開公司一樣平常了。

東方天庭在呂放的強力作用下，開始施行「有能者上，無能者下」的政治政策……但不比凡間，有能者上的當然是好了，那些無能者下的小神，一旦失去了神力供應，很快便會煙消雲散，也就是死去了。

雖然因為勢力的擴張，神靈的缺口很大，但畢竟還是有一些無能力、無背景、較為倒霉的神靈被東方天庭淘汰的，絕大部分就只能等死了，小神能有多少神力積蓄？

而這一次盛宴，會有許多神力澆灌而成的蟠桃、玉酒，對於真正的大神來說，這些東西更多的是吃個爽利，高性價比，但他們本身並不缺其潤澤元靈增幅的神靈壽數，但對於許許多多的天庭底層小神來說，卻真的是救命的東西，參加了這次盛宴，直接可以延長壽命上百年。

石應虎自身的人際關係網絡非常簡單，並且絕大多數人也見不著他，然而趙志誠當年在純陽宗混了大半輩子，他卻是個長袖善舞，擅於上下打點的，可這雖是好事，現在卻也變成了麻煩，一大堆昔日相識的天庭底層小神求告上門，希望石應虎在隨行名單上加上一筆。

若是一兩人，以趙志誠在熾天神域的特殊身份，加了也就加了，赫拉森都不會為這種事煩擾石應虎，但趙志誠交遊太廣闊，宴會還沒開始，求告上門的天庭底層小神就已經有五六十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