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暫且飲茶，暫且旁觀

天色還在半暗半明間徘徊。

那稀稀落落得小雨降下了，為燃燒於戰火當中的溫爾塔進行降溫，但也因此，有薄薄得晨霧瀰漫開來。

那冰冷的雨水，砸落在臉頰上。

石應虎搖搖晃晃得站起身，此時此刻的他，就好像剛剛在刀山上滾過一樣，遍體鱗傷。

太極之道再強，也不可能讓他以目前的實力迎戰二十名傳奇的圍攻，依然毫髮無傷。

事實上，石應虎現在的傷勢是很沉重的，在那刀劍冰火太極之下，他當時也只能選擇硬捱一些較輕的攻擊。

並且，在這一刻石應虎的雙眸當中充滿著血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連幾周沒有睡過覺一樣，整個人顯得異常疲憊，臉色也灰敗無光，雖然在體型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卻給人一種形銷骨立，被大幅透支了的感覺。

昊天法目解，童子金身散。

之前那些時日裡積蓄的所有精氣元神，都已經消耗殆盡了，甚至已經連對鋼骨、白骨屠殺者、莫裡亞蒂的最基本魔力供給都已經無法維持，因此它們才會被強制遣返回死亡位面。

好在，石應虎慘，此時此刻他面前的對手，則要更加淒慘艱難十倍！

「啊啊……我，我還沒有敗，我還沒有死。」支撐著，站立起來，此時此刻的斯蒂勒就是一具穿著著貴族華袍的骨架，他或者說它勉強以怨恨支撐著自己的身軀，搖搖晃晃，然後撲通一聲摔倒。

斯蒂勒的整個臉頰都已經被燒熔了，化勁巔峰境，童子金身狀態的石應虎，他的血，對於這個世界的死靈法師來說就是最猛烈、最高純度的光明聖水。

巫妖的物理攻擊免疫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至百分之九十五，然而，石應虎浸滿自己鮮血的右拳，僅僅只是迎面打了他一拳，斯蒂勒就完全受不了了。

此時此刻，它只覺得自己正在緩緩得融化，自己的骨頭，就像是冰，被浸滿了油之後一把點燃！

「啊啊啊啊……你的血，你的血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啊，等你死了之後，我可以一點一點解釋給你聽。」雖然疲憊，雖然整個人精疲力竭、戰鬥力已經十不存一，但石應虎在向天空中發射一道煙花後，他一步步走向斯蒂勒，並且將雙拳揚起。

呼，一道冰炎，一道烈火，環繞著這個男人的兩支手臂，熾烈燃燒了起來。

「吼吼！」

「嗷嗚！」

石應虎並沒有過多的發力，左右臂肘上的冰炎與烈火卻各自形成龍虎之形，這讓石應虎也愣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依然毫無猶豫得向重傷得僅僅只剩下一口氣的斯蒂勒撲上去。

同樣身負重傷的情況下，斯蒂勒的恢復速度是比石應虎更快的，它是真正的傳奇生命巫妖，而石應虎已經被打退出童子金身的狀態。

在石應虎的雙拳重擊中，在冰火烈勁之下，斯蒂勒竭力得揮舞手中的怨恨長劍掙扎著，卻依然被打得旋鑲入了一旁的石壁當中。他的武功劍術其實是不錯的，水準不低，可惜，不應該在石應虎面前施展。

「……你殺不了我的，我是巫妖，命匣不破，我便不死！我還會回來的，我還會回來的！」脖頸以下的骨頭全部都斷碎了，斯蒂勒這樣得嘶聲吼道，怨毒並且不甘。

「不，你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以浸透自己鮮血的右手掌，按在對方的頭骨上，下一刻，石應虎略一發力，炎虎之勁迸發，他將斯蒂勒的整顆頭顱都捏碎了。

在純陽金血的作用之下，斯蒂勒的妖魂現形，掙扎，咆哮，最後漸漸得完全潰散掉了。

這一刻，石應虎也不知道到底徹底滅殺它沒有，自身若是真正的丹道人仙境界，以純陽金血的克制之力絕對夠殺巫妖的，但現在的自己畢竟是個低配版，這種絕對的克制殺傷就變得是幾率性的了。

好在，下一刻，系統就給予了主人答案：

「擊殺死靈巫妖斯蒂勒，獲得經驗4989869。」

「職業等級提升！」

「職業等級提升！」

即便是現在這個等級了，擊殺斯蒂勒依然給石應虎帶來足夠連升兩級的殺戮血魂經驗，說明同樣是傳奇，強度也是截然不同的，有些人能夠勉強跨過那個門檻，能夠勉強過關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而對於有些人來說，傳奇？那僅僅只是他們的起步罷了。

將剛剛才獲得的十點自由屬性點數，全部都加在活力屬性上，這讓石應虎只覺得自己身體深處的骨髓都在熾烈燃燒：燙、疼！

但緊接著，身體深處又緩緩擴散透出些許的活力來，也讓他整個人鬆了一口氣，覺得生出了一些力氣來。

這一戰過後：

石應虎晉陞職業等級二十八級，地獄三頭犬小胖吞噬傳奇火焰法師的生命之火，進入第三次變異進化階段，當它再一次甦醒時，能不能躍升入傳奇境界不知道，但戰鬥力獲得大幅增強是一定的。

變異骷髏鋼骨通過昊天法目的激活，獲得了第三次變異進化，但是它在今夜這一戰中並沒有什麼斬獲。不過，因為地獄符文劍「怨恨」的獲得，它的戰鬥力依然大大提升了，劍聖職業配地獄符文劍、再配石應虎的意志降臨，未必就沒有威脅一般傳奇職業者的實力：

怨恨（傳說級）符文之語，+279傷害，+66傷害力，+18最大傷害力， 100概率造成持續的流血，-25群體目標防禦，-50單體目標防禦，+5攻擊吸血——赫爾墨斯之鳥乃吾之名，吞噬吾翼以馴吾心！

正常的符文之語「怨恨」，絕對沒有這麼強大，但是，傳奇之力便是突破天地規則的初始，不僅僅是自身的屬性、技能、召喚可以突破天地規則的限制而已，若是願意付出足夠代價的話，也可以輔助一些外物來突破天地規則之限制。

其實，地獄符文劍規則，並不比鋼骨之前使用的最初級符文「鋼鐵」高明強大多少。

以斯蒂勒的財富與能力，若是願意，他完全可以製造出更高級更強大的地獄符文劍。

但是，真正重要的不是高級或強大，而是契合。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世界的運行有其客觀規律，這個規律不會因為堯的聖明或者桀的暴虐而改變。

地球如此，暗黑世界也是一樣。

符文之語的存在理由，是下位面過分靠近這個位面世界，地獄規則與暗黑世界人間界的規則相互交融，導致的某種力量具現，它並不是為了人類、為了惡魔、或者為了某個人而存在。

無論你用不用它，它都客觀存在在那裡，符文之語鍛造機制自被發現以來，在地獄勢力與人類勢力的雙重努力之下，確認的符文之語規則至少已經有數百條之多了。

然而，人類、下位面生物真正能夠用得上的，不過是那麼十幾乃至幾十條。

怨恨也許並不特別高端強大，但它絕對是最常用、最合用的符文組合規則之一，並且，怨恨還特別適合斯蒂勒，因此斯蒂勒傾盡全力鑄造此劍，並以自身的傳奇之力讓它更加強大。

在剛剛交手廝殺的過程當中，石應虎就通過昊天法目發現，斯蒂勒的「死亡國度」其契機是以「怨恨」來統御的，這柄地獄符文劍極大得降低消耗甚至增幅了斯蒂勒施展死亡國度的威力。

只可惜，斯蒂勒已死，石應虎手中這柄地獄符文劍的強度，已經很難再達到原本的極限強度了，除非，未來石應虎或者鋼骨，對這柄地獄符文劍的領悟與駕馭，超過斯蒂勒這位創造者。

「這柄劍就給鋼骨用，我用它淘汰下來的『鋼鐵』，鋼鐵要比劍斧鉞堅固得多，可惜在重量上、在構造上都無法完全發揮出我的武技，我得找個時間鍛造一柄高級附魔的劍斧鉞啊。」在這樣的感慨間，縮在一處殘桓斷壁的角落裡，石應虎又看了看憎惡巨獸莫裡亞蒂與白骨屠殺者的狀態。

惡巨獸莫裡亞蒂剛剛完成不久，前期血魂積累得還是少了，因此，哪怕完整吞噬了一名傳奇野蠻人，依然不足以支撐它的進化，只是，這一次石應虎收穫的傳奇屍骸就有二三十具之多，對於死靈法師來說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僅僅一具一具投喂，都足夠讓它變異進化的。

最後則是自己第二具變異骷髏，白骨屠殺者。

骷髏戰士：白骨屠殺者（二次變異）

變異骷髏：雪國行者（特性：屠殺者的攻擊會讓目標減速並使屠殺者對這些目標造成更高傷害。它的暴擊不會造成額外傷害但會對目標施加一個強化版減速效果。）

生命：125進階190

防禦：60進階120

傷害：29至86進階60至490

被動技能：

1、血之滋味，每過一段時間，白骨屠殺者便會擁有一柄骨斧，白骨屠殺者最多可以裝備七柄骨斧，這七柄骨斧在它成功攻擊到目標後，會自動飛回，但如果沒有就不會飛回。

若七柄骨斧打空，白骨屠殺者將在一定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

2、寒冰護甲，冰霜保護著屠殺者的身軀，並且可以在主人受到攻擊時，反過來削弱對手；-20來自普攻的暴擊傷害。被普通攻擊擊中時，減少攻擊者15的攻擊速度，持續1秒。被普通攻擊擊中時，減少攻擊者15的移動速度，持續2秒。

主動技能：

1、骨斧飛旋，白骨屠殺者每一次成功的攻擊都會造成一定的額外物理傷害。額外傷害相當於它總攻擊力的45/55/65/75/85。最高85，同時成功的連續攻擊將會提升白骨屠殺者的攻擊速度。

2、血之燃燒，白骨屠殺者獲得40/45/50/55/60的移動速度加成，持續15秒；並獲得20/25/30/35/40的攻擊速度加成，持續3秒。在持續時間裡，如果白骨屠殺者的攻擊被打斷，其移動速度與攻擊速度加成都會急劇降低，但如果沒被打斷，血之燃燒則持續刷新。

3、骨斧開道，白骨屠殺者扔出他的斧頭，對目標造成物理傷害，並將他們擊退到一邊。被命中的目標將會受到移動速度減緩，減緩時間受被命中目標護甲強度而定。

（哦，哦，這明顯是吸收了那名墮落聖騎士的能力啊。增加了雪國行者特性與寒冰護甲被動，不過這個寒冰護甲沒有什麼用啊，實戰中若是成功被對方近身，這對於白骨屠殺者的定位來說，本身就意味著戰術失敗。）寒冰護甲毫無疑問是極好的自保能力，對於血低防薄的二次變異骷髏白骨屠殺者來說是非常好的保護，但白骨屠殺者一般都呆在石應虎身邊，像這種保護，其實挺沒必要性的，石應虎都擋不住的攻擊，寒冰護甲恐怕也擋不住，而石應虎擋得住的攻擊，那還要寒冰護甲做什麼？

不過，終究是變異進化了，這是一件好事，因此也沒必要再繼續挑剔了。

略作思索之後，石應虎把自己連續晉陞二十七級、二十八級所獲得的兩點技能點，分別點在了骷髏復甦與白骨裝甲上面，骷髏復甦不必多說，眼看就要修到頂了，更何況傳奇死靈法師連「骷髏復甦」這門看家法術都不修到頂，未免太奇怪了。

即便是石應虎這樣重視變異骷髏的精英流死靈法師，多一個骷髏戰士，也多一個變異可能。

至於點在白骨裝甲上，卻是因為這門法術對於石應虎的加成效果實在太高了。

石應虎本就精通人體力學，由他精心設計的外骨骼白骨裝甲，甚至一定程度上增幅著他的力量與敏捷，這門法術，石應虎遲早是要修到頂的，性命就只有一條，並且白骨裝甲對於近戰戰法的輔助效果也太重要了。

白骨裝甲吸收外來傷害，無論對物理攻擊還是對法術攻擊，都有著優良的防禦效果。

尤其石應虎試圖通過它深入領悟毒素與白骨法則，這是必然會選擇深入修習的法術。

……………………

清晨，一股濃重的霧氣籠罩著溫爾塔。

伴隨著霧氣的破開，一輛有著典型古老歐洲風韻的龐大純黑色人駕馬車自中緩緩走出，亞馬遜女孩菲尼駕馭著那兩匹純黑色，瞳孔像燃燒火炭般的魔駒，來到了之前石應虎與斯蒂勒的戰場。

「凱特學長？」

「凱特學長？」把雙手放在嘴前，菲尼向四面八方叫喊了一會。

石應虎隱身於暗處，在確定來的人的確只有菲尼之後，方才從隱藏的陰影中走出。

「凱特學長，你怎麼樣了？身上的傷重不重？」

「沒事的，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石應虎按著自己胸膛，這樣問道。

「紙幣、寶石、船票，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凱特學長，我們不回骷髏會嗎？」扶著石應虎上了馬車，菲尼有些疑惑得問道。

「回去幹嘛？等待黑暗領域世界的第二輪攻擊，還是等待光明聖堂與法師協會的逼迫啊？現在我傷勢不輕，力量幾乎耗盡，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出現在人前的好。」石應虎輕笑著，他扶著菲尼的手上了馬車。

夜魔之居，這輛馬車以死靈魔法改造的魔法戰馬為動力，內部設有空間擴展法術，外面看上去普通，實則內裡空間不小並且佈置奢華，石應虎進入之後躺在一柔軟的躺椅上面，他吐出口氣，並開始舒展身體。

「菲尼，教你一個乖……永遠，永遠都不要給別人背叛你的機會……最狠的攻擊，永遠來自你最親近的人。」拿起躺椅一旁，菲尼已經熱好的檸檬茶，石應虎喝了一大口，這樣言道。

「……這些權謀，我不用學。我永遠都不會背叛學長的，誰要是敢背叛我、欺負我，學長自然會幫我討回來。」駕馭著夜魔馬車，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路線，迅速向城外行駛，對於菲尼來說，她倒是挺開心可以同學長再一次出去旅行的，不在骷髏會，自己就不用再處理那些複雜的文件與賬目，更不用理會那些獻媚討好的人了。

「學長，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啊？」

「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恢復傷勢，積蓄力量，然後看著整個骷髏會與溫爾塔醫院崩塌，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們再站出來收拾殘局，到了那個時候，那些傳奇死靈法師的力量我才能夠真正駕馭操控。最重要的是，到了那個時候，我應該也已經晉陞傳奇了，天下再沒有誰可以真正威脅到我。」在接下來的這幾年時間，石應虎連阿蕾塔都不會再聯繫。

他之所以信任菲尼，不是因為她愛慕自己，而是菲尼離開過自己，她痛過，吃過苦頭，因此更加穩定，更加可以信任。

愛一個人，不是拚命對對方好，然後就天然的以為對方也會拚命得對你好。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經營好自己，給對方一個優質的愛人，你對她有價值，你的付出才會被重視。愛，也難免如此現實。

三天之後，「溫爾塔混亂之夜」的詳情隨著各方面媒體記者的瘋狂報道，在整個大陸擴散開來，並且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在這個隨便某一位傳奇戰死，都可以直接上報紙頭條的年代，溫爾塔一夜間死了二十位傳奇，這幾乎已經是一場滅國戰爭的級別程度了。

而更加誇張之處在於，黑暗領域世界有至少七位傳奇，是死在同一個人手上的。

凱特?布萊恩，這個名字，終於已走上了大陸的舞台。

繼「與白骨低語者」、「溫爾塔的怪物」之名後，凱特?布萊恩又收穫了兩個名號：「溫爾塔的屠夫」與「魔法者殺」。

普通人僅僅只是震驚於凱特?布萊恩的傳奇七連殺戰績，而真正讓職業者世界乃至於傳奇強者們恐懼的，卻是「死靈大公」、「怨恨之主」斯蒂勒的身死。

這些年，隨著下位面與人間的不斷靠近，不斷交融，無論是光明側職業者還是黑暗側職業者，雙方都是人才輩出，強者匯聚。

畢竟，魔物的強度被動提高了，獵魔人若不想死得太慘的話，實力也得相應提升，更多的低中階獵魔人獲得了鍛煉，而黑暗側職業者，通過黑暗獻祭獲得力量變得越來越容易了，很多原本衝不上傳奇的墮落者，現在也可以衝上傳奇了。

這導致雙方紙面實力增強的同時，傳奇質量也無可避免的被拉低了。

然而，斯蒂勒不同，他可是中位傳奇，已經成名百年以上的老牌強者，含金量十足，像這樣的存在，怎麼會死在溫爾塔混亂之夜那樣烈度的獵魔人戰爭中呢？

對於溫爾塔之亂，無論是光明聖堂還是法師協會，其實都在一定程度上選擇了袖手旁觀，一方面是想要上古大巫師「噬魔者」巴克特遺留下來的噬魔法典，在另一方面，那些隱居的傳奇死靈法師能夠預見到溫爾塔生命學研究醫院對死靈法師這個職業的意義，光明聖堂與法師協會又怎麼可能預見不到。

不說在現在這樣的大環境、大形勢下打壓對方，但支援稍緩，這種事卻是難免的。

雖然說大局為重，可是，世界上最多的是只講自身，不顧大局的人，若是我的勢力崩潰、自身身亡了，那麼大不大局又還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石應虎縱橫江湖多年，洞察人心、深悉這些大佬們的思維性情，因此早就暗中花大價錢購買夜魔馬車，早早為自己準備好了退路。此役過後，自己消失，人間蒸發，這對誰都好。

光明聖堂與法師協會少了一個理由，不會再繼續壓制骷髏會與溫爾塔醫院了，而那些傳奇死靈法師們也沒有了絆腳石，可以真正入局，執掌權力。

這些傳奇死靈法師，他們過來捨命相助，也是有著自己的利益訴求的，雖然石應虎若是願意的話，與他們好好商談也未必就談不下來，但與其那樣，莫不如讓他們先過來接手，玩崩之後，骷髏會與溫爾塔醫院的資產價值走低，自己再入場抄底重購。

就算那些人意外得把骷髏會與溫爾塔醫院經營好了，石應虎也不介意，在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無論什麼，都不及自身生命的蛻變晉陞來得重要。

尤其是石應虎，他非常非常清楚，自身只要晉陞到傳奇境界，那麼，這個世界還能對自己構成生命威脅的存在，就真的不多了。

躺在馬車內躺椅上，以厚厚得毛毯蓋住自己的膝蓋，石應虎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注視著車窗外的景物快速閃過。

「你們爭吧，斗吧，這次過後，我已經吞噬到了足夠的資糧，這個世界是你們的，但也是我的，並且終歸，會落到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