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授課評說，時代大潮

名利二字相伴相隨，擁有了巨大的名聲，再想要獲利就變得很容易了，哪怕是擁有惡名。

石應虎一役連敗金陵十大中的五人，在金陵大學內引起巨大反響，因此當他上課的時候，整個階梯教室內人滿為患，甚至很多並非是武科生的文科學生都跑過來一睹光榮虎王的威勢風儀。

「哈哈，今天就不點名了，人不僅僅是齊了，並且多了。」上武學理論課的教授是一位很風趣很有涵養的老人，雖然並未晉陞傳奇，但一身內功真氣浩瀚雄渾，是石應虎見過的強三階武者中最為深不可測的一個。

金陵大學臥虎藏龍，尤其是這些年輕時就出類拔萃的老學究躲在這校園裡潛心研究自己的課題，多年積累下來，因此出現一兩個甚至是幾個「怪物」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因此，石應虎敢痛毆金陵十大，但在面對學校裡這些老教授時，卻保持著謙遜謹慎，不僅僅是因為尊老敬賢而已，更是因為在武道世界，這些名校、大宗門的老教授們，真的掌握著很可怕的力量。

武功分為：心、體、氣、術、勢五個方面。

大多數傳奇武者僅僅只是內功返晉先天，而若是心靈、體魄、招式、大勢這四個方面晉陞到同一境界者，他們也許不能評職稱被稱為「傳奇」武者，但他們擁有的實力可未必會比傳奇武者稍弱。

比如說純粹的體魄金剛境武者，這些年隨著數量漸多，也漸漸擁有話語權了，傳奇武者的稱號再非由氣系武者獨攬，那麼心繫、術系、勢系、異能系、人體改造系這些類型的武者呢？

「應虎，學弟學妹們都是過來看你的，你上台來講一講吧，你的生平經歷對於他們來說也有著很大的借鑒意義。」

就在石應虎思考的時候，講台上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突然這樣言道一句，他將石應虎招上講台，然後自己走下去。

「不用緊張，嗯，你也不大會緊張，就簡要說一說你的生平，撿你想說的說。」老教授拍了拍石應虎的肩膀，這樣說了一句，然後就背著手走下講台坐到石應虎的位置上去了。

「……既然任教授都這樣說了，我就跟大家講一講。我的武功基本上都是從戰鬥中一路歷練總結出來的，其實我沒練過什麼絕學，評級的話，我練過最高級的武功是頂級內功，是師從純陽宗趙志誠先生獲得的，其實，我很羨慕你們，可以來金陵大學修學，有最好的資源、最好的環境、最好的老師，你們羨慕我，覺得我吃過了苦因此收益比吃得苦更多……但這種經歷其實是不可複製的，在很多次戰鬥中，生與死的距離被壓迫得猶如刀鋒般狹窄，若是那個時候我死掉了，大家都不會知道我是誰，網上也不會盛傳什麼實戰流武者。」

「大家會覺得所謂的實戰流武者比學院流武者更強，其實是一種倖存者偏差，因為實戰流不強的武者不是死就是殘了，他們也無法進入公眾視野。我很感恩命運對我的恩賜，但我也很羨慕你們的生活。」注視著四面黑壓壓一片的金陵大學學生，注視著這些天之驕子，石應虎大體得講了講自己的履歷與感悟。

當然，像這樣的輕描淡寫，淺嘗輒止，是根本無法滿足這些學生旺盛強烈的好奇心的。

在這個時候，有一名女生舉起手，石應虎看到之後，一伸手示意對方站起提問。

「石助教，請問經過昨天的比鬥之後，您對金陵大學的武道，金陵的武科生有什麼感想？」黑髮飄飄的女學生站起之後這樣問道。

「很強。無論是孫人展、柳驚鴻、鍾鎮、還是許茹芸、莫謝天，這些年輕人比我在其它環境下遇到的年輕人都更強，除實戰經驗不足以外，武功火候已經達到世俗世界高手的程度了。」石應虎想了想，遵從本心這樣言道。

「那麼，石助教擊敗了這些『高手』您不就是『高高手』或者『宗師』？」

「並不是武功比他們高出一線，就得成為高高手或者宗師，事實上金陵十大在內功修為上都是比我更強的，我之所以打得贏他們，一方面是我在刀術上有些鑽研，但更多的方面卻是因為我體質好，我媽給我的身板好，眾所周知，如果有一副好身板，練武是可以事半功倍的，我的力量比大多數人更強，體魄也比大多數人更扛打耐揍。」石應虎把氣血系武學丹道人仙境帶來的效果盡量往天賦異稟上推。

畢竟這個世界上應該僅僅就只有自己擁有神武系統，自己即便把氣血系武學公佈出去，這個世界也未必能獲得多少收益，那麼這個秘密還是自己留著吧。

至少從目前來看，真氣系武學比氣血系武學優越強大太多了，氣血系武學唯二的好處就是機緣並至之後更加速成，並且還有改易先天資質的效果，而第二個好處，事實上據說一些大宗大派的絕學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石助教，請問，您覺得昨天與您交手的五個人中，誰未來的潛力更強？」在這個時候，又一名同學舉手示意，石應虎抬手示意他站起提問。

「應該是……孫人展或者鍾鎮吧，如果說未來突破成傳奇的機會，我覺得孫人展的機會更大一些。」

「為什麼呢？孫人展在您面前都撐不過十招。」

「武功這種事，高上一線，實戰時差距就大得沒邊了，比如同樣是修煉快刀，兩名快刀高手對決，生死勝負就在拔刀出手那一下上，一人完成梟首了，另一人稍慢一線，這就是生死之別，但並不是說勝利者就比失敗者強出無數。」

「我認為孫人展會有前途，是因為在昨天與我交手的五人當中，我只有在他身上能夠感受到那種對於武學的極度專注與熱愛。『長刀神魔』這個外號不知道是誰起的，但我覺得很適合這個男生，不瘋魔不成活，孫人展在這次戰敗後，若是能夠重整旗鼓，我相信他很快就會比現在強大很多。當然，這也僅僅只是一個可能而已。」石應虎回憶著昨天交手的經過，這樣緩緩言語著，在那五個人當中，他的確最為欣賞孫人展。

「孫人展最有前途，那其它人，另外四個金陵十大，石助教您覺得他們誰更有前途？」那名好奇心旺盛的男同學依然沒有坐下，而是繼續提問道。

「鍾鎮吧，他的一身橫練剛柔並濟，單純以武功根基而言，他其實遠遠比孫人展更出色，可惜心靈破綻大了一點，若是不能彌補的話，我也不知道他最後能不能成才。」

在那名好奇心很旺盛的男同學坐下後，階梯教室內越來越多的人舉起了手，石應虎隨意挑了一個短髮染成淡金色的漂亮女孩。

「石助教，您今年才二十出頭，請問您的擇偶觀念是什麼，可以接受師生戀嗎？另外，另外您有女朋友了嗎？」

「哦！！」

「哦…………」短髮可愛女孩的問題，引來教室內一片的狼嚎起哄聲。難怪有很多老教授特別喜歡同學生們相處，他們的身上真的有一股蓬勃昂揚的朝氣。

「你浪費了一次提問的機會。」石應虎的話語說到這裡時，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言道：「算了，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在未晉陞傳奇境界之前，我將專心於武道，我建議大家不要晉陞傳奇前就談戀愛，就像昨天的鍾鎮與許茹芸，他們武功不弱聯手更強，但彼此之間互為破綻，絕大多數的戀愛關係其實是武道的毒藥。我並不是說沒有處理的很好的，但那真的很難很難，需要雙方極高的智慧與自制。」

在石應虎看來，能夠把戀愛關係處理好的人，就像傳說中的雙修高手，都說陰陽雙修可以修出頂級高手，但事實上這樣的頂級高手誰都沒見過。

…………

「可是，石助教，絕大部分人一生都無法突破到傳奇境界啊，如果一生都無法突破傳奇境界，難道您一生都不結婚嗎？」

「未來的事到底會怎樣變化，誰都說不準。但我現在真的是沒興趣分神於情情愛愛，對我而言，探索武道，見識天下武學，迎戰天下強敵，這本身就是一場偉大眩目的冒險。更何況，同學們，一個偉大的時代已經到來了，外有變異獸文明，天外有血月世界文明，在這個偉大的時代中，我們拼盡全力，也許就可以為自己爭得一席之地。」這番話，石應虎說得比較隱晦，他能夠感知到，在未來與血月文明的戰爭對抗中，晉陞傳奇的武者、晉陞天人的武者會越來越多，這是時代的催化，就像封建時代才有多少讀書人，而21世紀有多少讀書人一樣。

作為武人，生在這樣一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固然險惡，卻也是無比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