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凶殘酷毒，邪魔心性

「往……往那個方向去了。」

深感恐懼的錢小麗不得不指了一個方向，然後司徒寇起身就沒有再理她，而是迅速往那個方向撲去，在他身後則是大隊大隊的鬼面武者部隊。

之前圍殺「saver」不調集人手，並不是因為司徒寇沒有這個權限，而是他為防動作太大打草驚蛇，並且他覺得有二十多人再加上自己足夠應付了。

事實上，若是石應虎沒有出手的話，他的估算也沒有錯，手法狠辣的司徒寇意外撞上了鐵頭虎石堅強，手骨撞斷倒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

另一邊，石應虎在帶著另外兩人跑的同時，慢慢得，他察覺到身旁的地下水道污水中，總是有隱隱的氣泡跟隨著自己，但也只能緊握著手中的刀柄，不去理會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不死城直面變異獸的獸潮戰場之上，最終毫無疑問的是以不死城這邊獲得了勝利。

雖然過程當中獸潮裡出現身披甲冑、手執利器的穴居人軍團頗為令人詫異，但並沒有什麼用，獸潮該潰敗還是潰敗了，不死冥帝稱雄這九幽之地已百年光陰，那是屠滅掉無數強者方才取得的今日之地位。

而地底獸潮不過是每隔一段時間的變異獸自清現象，在這片區域範圍內地底世界中，未能誕生出一個妖神級的存在前，地底無論是變異獸還是穴居人，都只有同幽冥婆婆、五獄長老等人交手的資格，它們就連衝到不死之城冥帝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當後湧獸潮的速率都追不上前線清殺吞噬的速度時，崩潰就出現了，不死城的中層弟子各自率領著一部分人馬斬將奪旗，冥神九訣本來就是以鮮血浸泡出來的武功，殺戮得少了，根本就別想把這套魔道神功修習到高深的境界。

戰場不斷得向地底世界的方向推移著，數量龐大的鬼面武者軍團在統領帶領下，剿殺崩潰中的變異獸群，滔滔暗河江水洶湧，一具具屍骸在水面上漂浮著，鮮血將整個地底暗河都染成淡紅。

…………………

地下水道的追逐與逃殺，持續了三天三夜。

哪怕以俯覽者造物主的視角，我也並不想這麼描寫。

但在一個世界衍生之後，其中的生靈會以他們自身的性情選擇他們自己的命運，這是任誰都無法控制的。

在追殺撲空的第一天，「血屠夫」司徒寇微笑著挖出了錢小麗的左眼，然後為她悉心得包紮。

在追殺撲空的第二天，「血屠夫」司徒寇輕笑著撕下了錢小麗的右耳，然後為她悉心得包紮。

在追殺撲空的第三天，錢小麗跳到一旁的地下水道裡想要自殺，然而又被擒回來，這一次司徒寇隨意得砍斷了她的雙腳，指派鬼面武者背著錢小麗繼續前行。

短短三天時間，錢小麗就徹底崩潰了，在司徒寇的指令下，錢小麗根本不顧過分使用異能對自己的傷害，又一次進行預言，並且這一次她準確指出了石應虎等人的位置。

錢小麗僅僅只是一個和言可可年齡相差彷彿的小女孩，固然，在這個時代很多這個年齡的女孩都已經訂親甚至結婚生子了。

但那是在人類文明需要人口補充的非正常狀態，普遍存在於社會下層、底層的情況，而社會中層上層大量女性依然是二、三十歲成婚，甚至不婚的。簡而言之，她還只是個孩子，她的意志力不足以負荷司徒寇施加給她的恐懼。

這一日，莊思的毒傷已經擴散全身了，此時此刻他的左臂畸形腫脹，整個人高燒不退，若非楚蓉攙扶著他始終都不肯放棄，他已經無法再走下去了。

「放棄他吧，現在砍手也沒有用了，再這樣摻扶他走下去，你也會死在這裡的。」

「……」對於石應虎的話，楚蓉充耳未聞，她已經把身上帶著的大部分食物與水都餵給莊思了，吃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好消息是地下水道從人工建築已經變成了地下溶洞，要不了多久，新的變化契機就會出現。

「給我一些水，我拿我的身體來換。」

「……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何況現在這個地步了，你還有這個勁？」石應虎擰開自己身上最後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然後他把剩下的小半瓶水扔給了楚蓉。

馬上就要走出地下水道了，地底暗河的水應該是可以飲用的，因此石應虎倒也不介意做一個順水人情。

拿到小半瓶水，嘴唇乾裂的楚蓉自己只喝了兩小口，剩下的便被她全部餵給莊思了，這的確是一個很令人欽佩的人。

「我能夠理解你為什麼非要叛逃地獄鬼府了，那個地方，的確是和你這種人格格不入。」

「正是因為我見識過了地獄鬼府的黑暗、殘酷、可怕，我才更加覺得人類應該是溫暖而美好……倒是你，你的性情非常適合在地獄鬼府呆著啊，堅韌、冷漠、理性，稍有際遇不難在這個魔窟謀求到一個很高的位置，為什麼你也要叛逃呢？」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罵人？因為，我在外面也能謀求到一個很高的位置，在這個時代，在有選擇的前提下，有正道不選卻偏偏選擇魔道，不是蠢就是壞。」一邊說著，石應虎一邊緩緩拔出背負著的鋼刀，然後在楚蓉有些畏懼的眼神中轉身，他將刀鋒指向從後面跟上來的司徒寇與一眾鬼面武者。

這三天時間，因為不斷分兵與變異獸的襲擊，司徒寇身後的鬼面武者也數量減少過半。

在這個角度上講，石應虎與楚蓉要感謝司徒寇一行人，若非他們的大部隊吸引了變異獸火力，石應虎、楚蓉、莊思三人未必能這麼輕易得走出這麼遠。

「為送諸君上路，本座徹夜兼程趕過來，只為當面為各位送上薄禮啊。」

在石應虎持刀上前的同時，司徒寇向後一伸手，把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錢小麗提在手中，然後向面前三人扔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