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0章 折桑

羈絆。

華娥，從未想過有一天。

自己竟跟一個少年，有了羈絆。

還是，不可磨滅的羈絆。

那個少年，名沈辰。

太古人族百姓千支，查無此人的少年。

沈辰，不屬於太古人族百姓千支。

他，是日後太古人族……唯一的神王！！！

太古扶桑本木，華族四象谷乍現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株雙生，更相依偎。

傳說中，旭日東昇的東極扶桑復甦了！

華族四象谷主，不約而同跪向同一個方向。

赫然，是沈辰不遺餘力認主的扶桑木。

撲通撲通撲通……

頃刻間，華族部落所有人全部下跪。

包括，一直走在沈辰本體身前的華誕。

華族老族長，此刻虔誠。

淚流滿面，似乎沒想到這麼快。

華拓，同樣如此。

此人是華族大祭司，也是華族救死扶傷的淬丹神師。

華拓華拓，華族的華佗在世。

「雌雄同株，傳說中的東極扶桑真的有天在我華族四象谷綻放了……」

「高數百丈，大百圍，一株雙生……」

「……」

無數人頂禮膜拜，佩服的五體投地。

究竟是誰，令得枯萎凋零近萬年的東極扶桑復甦了？

這萬年，扶桑不斷凋零。

枯萎的扶桑，直通九幽地獄。

根本無法想像，此刻復甦的東極扶桑根莖究竟扎入地下有多深？

同處華族四象谷的族人，此刻跟東極扶桑相比。

渺小的，猶如一葉扁舟。

那原本每一片枯萎的扶桑枝丫，每一瓣凋零的扶桑葚花。

葉片的脈絡，葚花的花香。

此刻，沁人心脾。

扶桑木，再不是傳說中的神木。

而是，此刻實實在在令得萬物復甦的神木。

同一時刻，沈辰和華娥進入全新的世界。

兩人，神念一齊打開。

此刻華娥，嘟嘴心甘情願替沈辰暗中護法。

因為，華娥終是發現不能便宜了夏族那個妖女夏筠。

更因為，沈辰認主扶桑。

自己跟他的羈絆，越來越深。

此刻華娥神念，浮現這些年沈辰親歷的一幕幕。

每一幕，都猶如驚濤駭浪。

「爺爺……這就是你跟我說過的羈絆兩個字對嗎？」

「羈絆？羈絆！何為羈絆？我終於懂了……」

華娥喃喃自語，悄無聲息閉上美眸。

細看，能看到華娥霞飛雙頰。

華娥身為太古華族的聖女，但對於感情方面智商為零。

跟夏筠一比，簡直猶如八歲女童。

華娥陷入臆想，陷入跟夏筠暗中較勁的臆想。

沈辰，卻完全打開太古神念。

扶桑木，只是太古五神木之一。

沈辰身負應龍戰魄，身懷輪迴的十死大道。

扶桑木，萬物將誕且萬物凋零枯萎。

「小爺現在需要盡快，利用認主扶桑的契機，一口氣突破倩倩的天命境！」東極扶桑頂端，沈辰暗中再道，「扶桑的秘密，令得祖獸的太古木遁完全覺醒，另一個秘密就是這承載著萬物枯萎凋零死亡形態的東極扶桑一現，太古剩餘建木，若木，尋木和不死木還會遠嗎？」

「龍山大典，非天命不可入麼？」

頃刻間，太古扶桑頂端枯萎凋零死氣被沈辰一掃而空。

扶桑，凋零枯萎一萬年。

沈辰終是借助太古扶桑，領悟死亡大道枯萎凋零的終極形態。

「日月同齊，日月陰陽，日月雙極。」

「華族四象谷，時隔萬年再現曜日和暗月齊現的神跡，此方為日月同輝！」

「看來娥兒她成功了，困擾她足足六百六十六年的心魔，此刻解除。」

「你小子……真有趣！」

突然，沈辰本體身前的華誕緩緩起身。

對著沈辰，露出一絲玩笑的笑意再道：「臭小子，我跪的時間不夠是嗎？」

沈辰：「……」

「太古神界，本永無可能齊現日月同輝，你不要告訴老朽不是因為你的關係！」

「不是因為你身負太古龍淵，第七龍灰色夔龍的神訣奧義！」

不等沈辰本體回應，沈辰和華娥兩人。

終相見！

只不過，太古夔龍奧義第二次乍現華族四象谷。

華娥眉心處，一株小小的東極扶桑乍現。

世上，最唯美的日月同輝第六次出現。

兩人身軀，不斷迴旋不分彼此。

日月同輝，傾灑整個四象谷。

「從彼岸花到日月同輝，沈辰你嘗盡了這世間所有的孤獨和冷暖，對麼？」突然，閉目的華娥淚流滿面輕聲呢喃再道，「從枯萎凋零再到萬物復甦，沈辰你且嘗盡了萬木降誕對嗎？」

今夜，華娥闖進了沈辰那不堪回首的二十九年。

齊現日月同輝，百息內沈辰秘密暴露無遺。

絕世的日月同輝，各自闖入彼此的孤獨世界不可自拔。

這個少年，這個倔強如斯的少年。

過往二十九年，走過的武道歲月宛若一部波瀾壯闊的血淚史。

十四年，不屈的脊樑，錚錚的鐵骨……

「我沒事，為何雲霧山避而不見？」沈辰睜眼的第一句話，便是質問華娥數月前的避而不見，「小爺很醜嗎？小爺臉上長東西了？還是你看不上小爺？」

「……」華娥俏臉羞紅，不知所措。

數月前，雲霧山一戰。

華娥，的確避而不見。

並非因為沈辰，而是因為他身邊站著夏筠。

華夏雙姝，王不見王！

「我……你……她……」華娥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兩人絲毫沒看到，微怒的沈辰劍眉倒豎的瞬間。

雙臂九龍紋，暗顯。

神曦龍紋，瞬間綻放刺目的龍芒。

煉魄九變，人龍互變第七重。

身化，灰夔！

身披龍鱗，灰色的龍鱗。

徵兆，就是返祖太古九龍顯出。

咻。

驟然間，沈辰下意識捏碎手中太古夔龍的信物。

黑白相間，點綴灰色龍紋的龍晶。

「沈辰，為何你人族扶桑，令得華族四象谷東極扶桑重現人間，卻心中蘊滿悲傷？」

華娥嬌軀微顫，終於發現沈辰的異樣。

眼前少年，那頭風騷白髮開始暗中蛻變。

角似鹿、頭似牛、眼似蝦、嘴似驢、腹似蛇、鱗似魚、足似鳳、須似人、耳似象。

龍背身負八十一龍鱗，具九九八十一陽數，其聲戛銅盤。

口旁有鬚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

頭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龍無尺木不能升天。

呵氣成雲，既能變水，又能變火，這就是太古龍淵人龍互變的過程吧？

夔龍變，恰似口銜問天劍鞘。

沈辰，化身太古夔龍。

今夜不入天命，不歸來！

東極扶桑甦醒，這是最後的機會。

華娥目瞪口呆，頃刻間綻放雌株扶桑神曦。

將人龍互變的沈辰，完全與世隔絕。

這一幕，決不能讓第三人見到。

否則，十萬龍山孽龍一脈必然第一時間兵臨扶桑部落。

此刻未能突破天命境的沈辰，必死無疑。

人龍互變第一重，華娥暗助沈辰。

「沈辰，今夜我華娥來助你晉入天命九轉神劫境！」華娥當機立斷，幾乎毫不猶豫將身上戰甲褪盡，似是下定人生最重要的決定一般，「時機已到，爺爺原諒我的任性……他是十世道胚轉世……太古人族百姓千支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獨沈辰不能死……」

「我華娥保存六百六十六年的雌扶桑元陰，加上沈辰的人龍互變！」

「天命境，不再是奢望！」

撕拉撕拉……

人龍變的沈辰，暫時有十息失去意識。

正是這十息，改變了華娥的一生。

儘管，華娥很清楚沈辰踏入扶桑部落。

只是為了入天命境，順便喚醒東極扶桑。

但華娥，還是這樣做了。

此時，華娥做了一個讓沈辰完全沒有想到的舉動。

但見華娥，伸出那比皓月星空還有柔嫩的葇荑。

沈辰驚訝中，目光為之呆滯。

這是華娥，第一次以女兒身示人。

過往六百六十六年，華娥永遠都是那副英氣逼人的模樣。

華娥，已不知多少年未曾以女兒身示人。

本以為，今生無妄做個女兒身。

驟然，華娥絕世容顏和完美無瑕的銅體。

就這麼完完整整，再無半點遮掩乍現沈辰眼前。

沈辰人龍互變第七重，瞬間停滯。

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沒有言語，沒有神情變化。

就連眼瞳，都完完全全定格在這一瞬。

華族四象谷，週遭一切都彷彿消失了。

沈辰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這張如夢如幻的嬌顏。

「愣著做什麼，是不是男人！」華娥都快哭了，這種事她半點經驗沒有。

難道，還要自己主動？

龍山大典，不過三個月就要揭幕。

到時候，一旦孽龍一脈發現十世道胚的存在。

太古人族，將瞬間覆滅。

「小爺特麼的不是男人？」沈辰囈語，下一刻狠狠被華娥刺激出幾分戾氣，惡狠狠道，「你真以為小爺是個善茬？老虎不發威你當小爺是病貓？」

「沈辰……等等……這樣是不是就算生孩子了？」

華娥弱弱了問出聲，下一刻沈辰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

東極扶桑，雌雄同體。

一株雙生，刺激著沈辰此刻脆弱的神經。

華娥，太古華族不可褻瀆的聖女。

突然玉體橫陳，一道眸光足以瓦解沈辰的意志力。

什麼狗屁的宿命，此刻都被華娥三言兩語拋諸腦後。

世上，最完美的銅體。

這種感覺，令人沉淪。

美妙的無法形容……讓沈辰暫且忘卻十萬龍山四個字的壓力……

直到一個時辰後，沈辰癱軟在華娥玉體上……

毫無徵兆，睡去。

整座華族四象谷，瞬間安靜下去。

華娥額前，稥汗琳漓。

她，一直默默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少年輕語道：「果然如此……」

「至少，我比夏筠要快一步，華夏雙族終歸要分出一個高下的。」

「這是我和夏筠的宿命，誰也無法逃離。」

「華夏，華夏，一旦華夏不復存在，世上再無太古人族四個字。」

「十世道胚，所謂天命，逆天改命，最後兩個月唯有天命你才有資格逆流而上。」

「如此一來，我也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