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9章 他，曾經是個王者！

轉身的沈辰，尷尬無比。

走也不是，不走就更加不合適。

「說實話，現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沈辰淡然一笑，僅僅三天他整個人世界觀都變了，如果自己的九世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沈辰再不會半點驚訝，「不到最後，又有誰知道鹿死誰手？」

「我既然開啟武神戰窟，就相信一定能結束我的宿命。」

「有些事情必須有個了斷，無論是為了我自己，抑或為了您口中的困厄還是天命小女。」

沈辰此刻，才會偷偷傷感。

就要離開了，離開自己妻兒奔赴未知太古。

這一去，沈辰沒有任何把握。

但，他非去不可。

「哼！這本身就是你當年種下的因果！」這道聲音主人很生氣，卻不能惹怒此刻的沈辰，當初花媧的確阻止自己女兒跟沈辰第二世混沌人龍在一起，「再說，你覺得太古等了你整整一萬年，只是為了讓你去逞能當英雄？」

花媧殘念冷冷說道，根本不給沈辰任何面子。

儘管，花媧殘念很清楚眼前白髮人族小子。

他，是十世道胚仙體。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夠苛責太多。

但，留給天神花媧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當花媧在不周山，選擇塵封自己數十萬年神體那一刻。

為了龍倩倩，認清自己真正立場那一刻。

花媧，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

十世道胚仙體，第二世混沌人龍拐走了自己三女困厄。

花媧又怎能，對沈辰客氣？

「萬古以來，你從第一世就逍遙人世間！」花媧語速變得極快，殘念神曦也漸漸消失，「武道歷史，從來都由勝利者書寫，若你戰死太古神界，世上沒人認識你，就算你曾經是個王者！」

「相反，孽龍一脈會毫不猶豫將你釘在恥辱架上，你會成為太古神界萬族生靈眼中徹頭徹尾的惡魔，再不是十世道胚仙體轉世，至少在未來數十萬年不會更改！」

「你會在龍族、鬼族、巫族等太古十大神族中，成為世世代代口口相傳十惡不赦的魔鬼，沒有之一！」

「一個，十萬年前欲屠滅萬族生靈的神魔！」

天神花媧等不及了，幾乎脫口而出沈辰即將面臨的囧境。

要麼封為十世道胚，成為世上永恆的王者。

踏入仙武境，成為唯一的仙神傳奇。

要麼，奔赴太古淪為孽龍一族砧板上魚肉。

任人宰割，沒有反抗的任何餘力。

但，他是困厄深愛數十萬年的男子。

就算只是轉世，困厄也在混沌壁壘等了沈辰足足十萬年。

此刻的花媧，只是孩子的母親。

「前輩，我根本不在乎自己轉世幾次，死過多少次。」沈辰灑脫一笑，只是這笑容多了一抹滄桑，血戰天下十四年沈辰沒有什麼輸不起，「我沈辰更不會在意後世對我說什麼，否則我的九世不會如此，一萬年也好，數十萬年也罷，就算千百萬年我依然會義無反顧奔赴太古！」

「雖然我不知道勝算幾何，但有些事情不是沒有勝算就不去面對的事實！」

「我就是我，無論我的封號是白髮殺神，白髮邪君，太古戰神，混沌人龍，萬古人神，太初省龍等等，既然重活一世，我必然會這樣做，我名沈辰，日月星辰！」

「無論前九世多麼耀目，這一世我只是沈辰，做我自己該做的事！」

話落，沈辰反而輕鬆了幾許。

這些話語，久藏心底。

直到說出這一刻，倍感肩上擔子輕了一些。

「小子，你是真的活膩了嗎？！轉世九次最後一世是不是想要一個不一樣的死法？」花媧殘念聽到沈辰話語，頓時緊張起來，「你要知道，這九世其實都是你自己本尊當年的抉擇！」

「你不能死，你也沒有資格選擇去死，你死了天地崩塌，武道秩序徹底崩潰……」

花媧是真的怒了，她沒有勸阻沈辰前往太古。

與其說說沒有勸阻，不如說花媧捨棄跟女兒龍倩倩最後相處時間。

勻出這最後時間，就是為了告訴沈辰真相！

天神花媧，實際上是為了保護沈辰。

愛之深，恨之切！

事實很明顯，天神花媧對困厄有愧。

連她都不希望，沈辰魯莽行事直接殺去太古十萬龍山。

那樣，無異於以卵擊石。

「前輩，不止是因為宿命。」沈辰輕聲歎息，神念內猜想八九不離十，太古神界藏著太多太多秘密，「前九世留下的宿命因果，只有我自能夠解開。」

「我不問前程，不管太古有怎樣凶險，也不論神界有多少火坑等著沈辰主動往裡面跳，這是我個人恩怨，我想知道一個答案，不管如何，哪怕天崩地裂，哪怕神界撕碎，我都會親手把答案寫在世人面前！」

「因為……因為……困厄嗎？」花媧冷冷再道，只不過語氣有些緩和。

當年混沌人龍，就是這樣一往無前。

無視萬族阻擋，就想要跟天生困厄神體的三女在一起。

無視天道，無視萬族天神，無視世上一切。

也只有他的轉世，才有這樣天生的氣場和口吻。

沈辰盯著神窟內傳音殘念，沉默良久。

大約一盞茶功夫，沈辰輕輕再度歎息道：「前輩，算是吧，也不完全是為了困厄，雖然我沈辰都不知道混沌困厄究竟是誰，總有些謎團在我心底縈繞，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

「究竟造了什麼孽！」花媧殘念仰天長歎，卻看不見其身影，「大女為你自願深鎖混沌壁壘，二女為你鎮守十方龍淵，三女困厄為你放逐洪荒壁壘，四女花神洛倩倩又是你第十世……的天命花女……」

話落，沈辰身軀猛然一顫。

自己第十世的……女人……

花媧殘念冷冷看著沈辰，彷彿隔著三個紀元看著他沉默不語。

似乎對花媧而言，說出對沈辰鼓勵的話十分困難。

愛恨交加，卻擔心不已。

「你活的不耐煩了，本座懶得管你！」最終，天神花媧殘念最後冷聲再道，「只是此去太古，五十六神山幾乎落入孽龍一脈，你能落腳的地方少之又少，除了不周山本座想不到還有哪裡能讓你活著……」

「放心吧，前輩。」沈辰漸漸走遠，朝著六世戰神枯骨走去，「我不會死，總有一天我會找到答案，我會帶著困厄還有倩倩去見你，無論我的第一世，第二世欠前輩什麼，我都記得！」

驀然聽到沈辰口中的『倩倩』二字，花媧心跟著柔軟下來。

但，十息後花媧神念消失恨恨道：「小子，記住今天你答應本座的事！」

直到沈辰身影走遠，消失在武神戰窟角落。

天神花媧殘念，才露出真容。

不知不覺中，花媧化身十二神花的姿態。

神窟，黯然失色。

「羲皇，你三十萬年前說自己不如『那個生靈』，我終於信了。」花媧唏噓不已，她終於明白自己丈夫三十萬年前話語的真意，有些人注定為改變世界而生，誰也無法阻擋。

「臭小子，你要好好活著……因為倩倩為了你重生、剔骨、換血、除心魔……」

「這最後一世第四個紀元不能崩滅，你和倩倩任何一人隕落，整個世界就此終結，萬劫必生萬族生靈隕滅，世上再無任何生靈可以存活世上，這才是你口中想要答案的真相……」

「孩子，一定要活著回來……」

天神花媧含淚飄遠，消失在武神戰窟。

這一次，花媧是真正的消失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