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2章 任何不期而遇，都是久別重逢。

無論人妖魔神龍，我只是我。

沈辰只是沈辰，五鳳七凰唯一的丈夫。

誰也無法更改，鳳凰本尊也不能！

鳳凰微微一歎，還沒有確認沈辰的人心。

卻已然確認一個事實，十世道胚身上肩負無數傳承。

甚至，這些傳承囊括太古，太初，混沌，洪荒和鴻蒙所有領域。

如今，就連自己最擅長的鳳凰神術都被抵消。

這個人族白髮青年，只是釋放太古建木扶桑神曦。

就敢，口出狂言。

世上人妖魔神龍，萬族生靈傳承皆無師自通。

但，沈辰卻有這樣的底氣說出口。

難怪，不周山畔那個天命龍女會無意中召喚自己。

鳳凰本以為，自己出現時機不對。

或許太早，但這一切鳳凰再也不會這麼想了。

時機，從來沒有早晚。

任何不期而遇，都是久別重逢。

自己，距離跟當年太初省龍緣慳一面。

足足，過去九萬年了。

九萬年，鳳凰依然繞不開這個情劫。

兜兜轉轉，自己衍出十二具分身五鳳七凰。

最後，皆成為太初省龍轉世的妻子。

「這……就是鳳凰的終極宿命……」

鳳凰喃喃自語，神術緩緩自行斑駁脫落。

她，無法對九萬年前心儀對像出手。

更遑論，這個男子已經是自己轉世重生分身的丈夫。

此刻這個『孱弱』小子，彷彿無所不能。

手眼通天，即使九世未能齊聚。

但，鳳凰武界沈辰的戰鬥力堪比一尊神武天回境界！

現天回，峰迴路轉。

再執念試探，真的會驚動孽龍一族。

「鳳凰，我早已身外化身一體。」沈辰娓娓道來，他看準這個女子有了片刻的動搖，「從我肩負太古終極宿命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無論最後我成為任何怪物，都不足為奇。」

「我只是想要，找回屬於我沈辰真正的九世所有記憶！」

沈辰無所畏懼，雖然知道對方是鳳凰法相。

乃是自己妻子九萬年前的前世，但他眼底卻滿含悲傷。

若非絕望，太古鳳凰何以會衍出五鳳七凰。

若非心死，太古鳳凰不需要犧牲自己金身。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子，太古神木世代皆由龍鳳凰三神族守護，本是神族神物。」鳳凰看到心如磐石的沈辰，彷彿看到九萬年前那個只有七息記憶的太初省龍，旋即再度黯然神傷道，「神木，不容外界他人染指！」

「因為神木有自己的意志，太古神界武神數量繁如星辰，個個實力可怕至極。」

「所以，你本可以跟自己妻子遠離紛爭，為何如此？」

九萬年，緣慳一面。

甚至，鳳凰宛若飛蛾撲火般為太初省龍殉道。

那太初省龍，只有七息記憶。

他的記憶之中，很可能沒有太古鳳凰的存在。

鳳凰此刻質問沈辰，何嘗不是在質問九萬年前的太初省龍。

她倔強，她大善，她飛蛾撲火。

造就五鳳中，火鳳朱雀鳳嬌有三次機會涅槃浴火重生。

沈辰的妻子，每一個都能從太古鳳凰本尊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難怪，這十四年前沈辰宛如被人為操控一般。

遇到一個個，性格各異的五鳳七凰。

每一個，都帶著鳳凰本源該有的驕傲。

而眼前的女子，極有可能是太古鳳凰本體。

面對奪走五鳳七凰芳心的男子，她的防線幾近崩潰。

十四年前，應龍戰神幾近粗暴貫穿沈辰羸弱的人族身軀。

十四年後，太古鳳凰卻溫柔似水道出九萬年前萬古隱秘。

而，方纔那太古鳳凰五彩神術。

可怕至極，可以輕而易舉強行讀取沈辰的記憶。

搶走他的一切，沈辰絕無半點反抗之力。

然而，鳳凰沒有這樣做。

「因為我的妻子名鳳凰，無論是身外化身抑或本體都是我的妻子！」

「我這人沒什麼大的抱負，但我絕不會讓我的女人留下半滴眼淚，絕對不行！」

「無論你是不是鳳凰，我們見沒見過，都不重要。」

沈辰同樣歎息，面對強大到離譜的太古鳳凰法相。

他只能走鋼絲，甚至無言。

究竟，自己的哪一世負了太古鳳凰？

沈辰根本不知道，九萬年前太初省龍出沒。

負的何止鳳凰，還有太古蒼鸞！

鳳凰無情無慾，萬般皆空。

但，遇到太初省龍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九萬年前，省龍殉道消失。

拋下鳳凰，那一刻的太古鳳凰不再是強勢的天神。

不再是冷漠無情的女子，只是一個脆弱的少女。

無助，無淚，最終衍出五鳳七凰！

應龍戰神成全了沈辰，讓他走到今天。

「我本不該存世……閉上你的眼睛……」忽而間，鳳凰神術再次沁入沈辰神念最深處，輕柔搜索沈辰十四年半短暫的記憶，她希望再遇太初省龍的那一世，「讓我看看你，好好再看你一眼……」

鳳凰神曦漣漪，水波蕩漾。

浩瀚的鳳凰神威籠罩沈辰，這一次進入沈辰靈魂深處。

只因，鳳凰心中執念太深。

她想要再見一個人，一個九萬年前就『消失』的人。

那人，名為太初省龍。

沈辰的意識，漸漸變得一片空白。

但，他沒有阻止鳳凰。

一來根本無法阻止，二來眼前之人本是鳳凰本尊。

沈辰，談何阻止？

不知過了多久，也有可能只是一瞬。

畢竟，鳳凰法相不能久留世間。

她，本是被天命龍女無意中強行召喚至此。

沈辰的意識，一點點恢復。

那股沁入靈魂深處的神曦，也開始點滴流逝。

「蒼武……須彌小千……中千……大千……太古……太初……混沌……洪荒……太初……」

「太古應龍……九世戰神……問天仙劍……五鳳七凰……子獸麒麟……父獸建馬……無數聖獸……太古三凶……劍道九段……從黃武到神武……太極陰陽……五行八卦……七殺孤星……」

「一世……二世……三世……四世……五世……六世……」

「短短十四年而已，你身上竟然發生這麼多事！！！」

鳳凰輕聲低歎，黛眉深處有一抹心疼。

應龍女魃，沒有騙她。

自己轉世五鳳七凰的夫君，真的是十世道胚。

這場跨越千萬年曠世棋局，唯一的下棋人。

竟然，真的是那個人！

「嘶……」沈辰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柔聲再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究竟是不是鳳凰？」

轉頭瞬間，沈辰整個人呆滯。

這時候，一張美麗的無法用筆墨形容的俏臉映入眼簾。

鳳凰化身少女，俏臉充滿關懷。

還有一絲，遲來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