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1章 鳳凰化身

沈辰當然知道過去一段時間，自己太古神念內發生了什麼。

沈辰更知道，上一刻自己天成大道。

多半跟青衣女魃有關，沈辰知道自己無限接近那『大道』。

他卻不知道，那是青衣女魃口中神武天十境。

其中第一劫境，天相武神神魄一品蛻變。

沈辰第一次顯出自己神相，令得整個大千帝界震動。

顯神相，本命武魄得到昇華蛻變。

彷彿只差一個契機，一個突破古之大帝的契機。

沈辰就能跨過去，這一步是天與地的距離。

此刻沈辰太古神念，交織無數太古神曦。

有青衣女魃青雷決，紅蓮業火決，還有淡弱無比九品神魄。

頃刻間，沈辰只感覺神念內有璀璨大道神訣乍現。

刺目無比，那是青衣女魃心中不斷攀升的強烈殺念。

對自己的殺念，她終難以承受這殘酷真相！

「青兒，不可以！」

就在此刻，沈辰霍然起身脫口而出。

第二聲青兒，不是迷你應龍喚出的青兒。

恰恰是應龍附身沈辰，說出亙古十萬年前的那聲青兒。

應龍難以抵抗沉眠，只能將希望盡數寄托給沈辰。

這一句青兒，令得那致命的青雷決，紅蓮決，九道陰陽魚芒神魄戛然而止。

下一刻，沈辰只看到一具身外化身驀然閃現。

都是青衣女魃的倩影，美艷不可方物。

沈辰目光一凜，看向眼前心如死灰的女魃幻影。

沈辰輕歎都不敢發出，生怕眼前『喜怒無常』女神再度暴走。

八座蓮台神曦，直接將沈辰和女魃身外化身籠罩。

咚。

驟然間沈辰踏出一步，蓮闕一道陰陽魚芒神魄衝霄再起。

四重死亡大道衍十死大陣，大道中沈辰問天沒有出鞘。

一股禁忌力量，似要摧毀一切。

將整座蓮闕，連同沈辰太古神念一起摧毀。

彭彭！

十息後，無數青衣女魃身外化身一尊尊破碎。

每破碎一尊，就代表著女魃生無可戀。

自己的應哥哥，因為自己任性陷入永遠沉眠。

最終女魃最後一尊身外化身，那本尊美麗容顏上沒有一絲血絲。

彷彿這一刻，青衣女魃萌發殉情的死志！

「辰小子，應哥哥他應該恨我，一定恨我對吧？」

女魃轉眸看向沈辰，我見猶憐。

這一刻，她再不是整個太古神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鍾山女神。

只是一個舉目無親，無人依靠的普通女子。

一如十萬年前，那個永遠佇立太古赤水之畔等待應龍的女子。

沈辰聞言心中起伏不定，那一尊尊破碎的身外化身。

雖然一閃即逝，但沈辰卻看到了五鳳七凰絕世容顏一一閃現。

「鳳凰雙族，十二具身外化身皆被小子你集齊！」

「最後五鳳七凰或許都會成你妻，十萬年前我錯了將鳳凰雙族趕出太古梧桐和太古昆吾山，應哥哥應該怪我的，我不願意應哥哥怪我，不可以怪我，辰小子你可知老身心中所惑？」

女魃身外化身聲落，沈辰心臟猛然一抽。

真的是五鳳七凰，剛才自己沒有看錯！

沈辰目光微凝，看著此刻生無可戀的女魃。

他怎能不清楚，這一刻女魃極其脆弱。

或許女魃選擇殉情赴死前，想要抹殺五鳳七凰身外化身。

只為了留給她的應哥哥，十萬年前最完美的自己！

這就是女子，有血有肉的女人！

女魃最後一具身外化身，緩緩驟將沈辰身前。

遽然，沈辰清晰看到青衣女魃眼眸深處那一抹瘋狂。

絕對的瘋狂，不能跟一個苦苦守候十萬年的女子講道理。

沈辰深知，一旦五鳳七凰身外化身被抹消魂飛魄散。

太古五鳳無法找到真正鳳心，太古七凰更無可能集齊七顆凰膽！

自己就無法親自前往太古神界，絕對不可以！

「辰小子我知道你得了應哥哥太古九龍傳承，甚至得到了九世頑人九世傳承，所以你應該看到了五鳳七凰一閃即逝的無數身外化身對吧？她們十萬年經受的淒苦，她們親歷的苦難，這些都是青兒我的經歷！」

「我不可以死了，留給應哥哥一個不完美的自己！」

「我不想與應哥哥唯一傳人的你為敵，你可明白？」

女魃身外化身，淚眼朦朧看著沈辰開口道。

她在糾結，女魃怎能不質自己十萬年前錯了一次。

若是抹消五鳳七凰最後身外化身，就是錯上加錯。

可是女魃決不允許，應哥哥心底的自己一再犯錯不完美。

「青兒，你若那樣做了就不再是我當年深愛的那個青兒。」

「十萬年前我應龍眼中的青兒，是那個無數個日夜佇立太古赤水之畔，等著她心底應哥哥的少女，是那個永遠青絲綁縛一抹青紅髮帶的少女，是那個寧願不願成為鍾山女神，只願意做個普通人的少女……」

「祖鳳先凰何嘗不知道青兒你心裡苦，都是我讓她們不要告訴你真相。」

「我只是希望一切由來一個人來背負，真正錯的人是我！不是初開神界任何人！」

一道道平靜淡漠，壓抑蒼老虛弱聲線再度響徹蓮闕。

太古神念內小小應龍，氣若游離緩緩開口。

「可是應哥哥……應哥哥……」

「都是青兒的錯……一切都是青兒的錯……」

「青兒若不遷怒鳳凰雙族，無辜的鳳凰背負了青兒十萬年的禁錮！」

「青兒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撲通！

驟然間，沈辰長舒一口氣。

沈辰看到女魃最後一尊身外化身，再度跪倒自己身前。

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早已被冷汗浸透。

面前女魃身外化身，沈辰深知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一旦女魃選擇抹消五鳳七凰身外化身，沈辰知道自己根本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無能為力，只能絕望。

「青兒，有我陪著你。」沈辰嘴裡下意識再度蹦出一句話，「無論你的錯還是我的錯，我和你一同面對，等著吾主集齊鳳凰十二具真正化身，到時候我們一起給鳳凰賠罪，好嗎？」

「若重來一次，我一定將青兒永遠綁縛太古鯤鵬青紅雙翼。」

「無論生死，無論對錯，青兒你若選擇一個人面對那跟十萬年前的我有什麼區別，難道你忍心再度輪迴十萬年嗎？這一次無論結果如論我都陪著你，你不在龍淵、不周山、鍾山、崑崙山都沒有溫度……」

萬年應龍，終究通過沈辰之口說出自己最後的選擇。

吼吼吼。

剎那間，蓮闕內浮現遮天蔽日青紅雙翼虛影。

那是太古鯤鵬雙翼，左翼為鯤魚右翼為火鵬！

「我們都太執著，該醒悟了。」

「情深不壽，隨我一起相信吾主吧。」

「你沒有親歷吾主過往十二年，就不會知道其實我和九世戰神，甚至青兒三人唯一的傳人只能是吾主。」

應龍高亢龍皋，響徹蓮闕。

這一股沁人心脾龍吟，令得生無可戀女魃身外化身有了生機。

女魃和沈辰頭頂，宛如萬年應龍振青紅雙翼。

青色左翼，紅色右翼，懸浮虛空。

太古鯤鵬雙翼現，沈辰身後黑白陰陽魚芒耀目衝霄而起。

「吾主，善待五鳳七凰，這算是我為青兒贖罪之旅。」

擎天青紅雙翼，漸漸化為虛幻。

彷彿只是曇花一現，女魃身外化身力量畢竟有限。

萬年應龍時隔萬年重現青紅雙翼十息，早已是它的極限。

儘管曇花一現，沈辰卻從萬年應龍消失前龍目中看到殷切的歉意。

應龍囑托沈辰，善待鳳凰。

「祖獸，女魃前輩放心吧，十二年了。」

「小爺當年拔劍為紅顏活到今日，我曾說過那句話。」

「五鳳七凰負責貌美如花，小爺負責鮮衣怒馬血罰天下，歸來且看我與鳳凰看太古神界烈焰繁花！」

沈辰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太古神念多了兩抹影子。

彷彿多了一段十萬年前記憶，輪迴記憶。

沈辰感受到女魃的傷感、自責、心如死灰、懷念、不捨等等情緒。

鍾山女神祇是一個女子，她為應龍幾近癲狂。

十萬年前遷怒鳳凰，不過是女子吃醋的正常表現。

她活著只為應龍，這段塵封十萬年之久隱情真相大白。

「情為何物，一個是赤應祖獸，一個是青衣女魃。」

「他差點毀了她，她差點為了他毀滅自己，這就是心青二字麼？」

蓮闕內只剩下，一抹獨孤白色身影仰天輕歎。

沈辰最後幾句話，令得應龍口中青兒芳心戰慄。

女神的眼淚，為散落太古神界的鳳凰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