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1627章 戰、局

帝火丹王 by 平凡心

2020-3-1 16:49

因為輕鬆的破去宋立的帝火狂龍而心生得意的青霄,嗤笑著看著宋立,手中的巨劍凝聚著接下來的殺招。

然而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擂台下眾人驚變的目光。

他更加沒有注意到,兩道極強的殺意,正在朝著他突然襲來。

一道雪茫,一陣劇痛,旋即是青霄疑慮的目光,他那目光漸漸的亦是從疑慮變為驚訝。

他所疑慮的是自己為什麼突然間身上多了兩處重傷,那重傷已經足以讓他失去了戰鬥力。

而帶他反應過來,他所驚訝的是給他造成重傷的那兩個人,徐天虎和薛藍。

他們兩個不是已經真氣將要耗盡,根本沒有一戰之力了,怎麼可能突然間就恢復如常,還能夠爆發出如此驚天一擊呢。

宋立浮在半空中,看著發呆的的青霄,喃喃輕聲道:「怎麼,驚訝麼,詫異麼,很好,本公子就喜歡看到敵人這樣的表情!」

「怎麼,怎麼回事,不可能啊,連續八戰,你們兩個早就應該真氣耗盡才對啊!」青霄輕聲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甚至顧不上自己身上的重傷。

此時,另一邊分別與唐翠翠和白奇對戰的紅潮和黑天才發現這邊驚天的變化,不禁震驚異常,他們斷然不敢相信,他們當中的最強之人,亦是他們三人的首領青霄居然身負重傷,基本上喪失了戰鬥力了。

「嘿嘿,誰告訴你徐將軍和薛前輩真氣耗盡了,那些只不過是你主觀臆測罷了,說明白點,其實那些都是故意給你看的,沒想到你還真實在,真的跳坑裡來了。這是一場戰鬥,卻更是一個局,一個讓我們用最小的代價贏下這場戰鬥的局,很不幸,你自從一開始就一頭扎進了這個局中了!」宋立撇嘴道。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連續征戰八場,仍舊有著如此巔峰戰力,沒有人有如此磅礡的真氣供的起這樣的消耗!」青霄仍舊不敢相信,突然好想想到了什麼,大喊道:「他們肯定是服用了丹藥補充真氣了,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恢復的。」

「咳咳……說話要負責任,你看到我們服用丹藥了麼?沒看到就不要胡說!」宋立撇嘴道。

旋即宋立轉過頭,望向徐天虎和薛藍,笑道:「兩位前輩去結束這場戰鬥吧!」

兩人微微的點了點頭,分別朝著其它兩個戰圈撲去。

四對二,即便宋立不動手,這場戰鬥也很快就解決,徐天虎本來就有著壓制性的實力,廢掉青霄後,其他兩人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台下的眾人面面相覷,根本沒有人想到這場焦點之戰,就這樣結束了。而且還和眾人所想的不一樣,居然是以兄弟盟學院的勝利而結束的。

原來宋立一直都是在拖住青霄,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與青霄對戰,只等青霄稍有疏忽,那兩名原本眾人都以為真氣匱乏的強者突然一擊,將三人的中心青霄一招解決掉。

好算計,好謀劃,即便是程剛心下也不禁暗自讚歎起來。

雖然程剛有點驚訝,似乎這一戰宋立就損失了一個唐翠翠,和之前的預想相比,損失小了很多,不過不要緊,即便這一戰宋立挺過去了,可是下一戰,寧家也會讓宋立痛不欲生的,然後等到最後與他程家一戰,程家會好好玩一玩宋立的。

程家只需要做的是不要讓宋立沒有一戰之力,不要給他冠冕堂皇的而退出借口便好。

至於兄弟盟學院是否服用了丹藥,程剛並不是很在乎,就算是對方服用了丹藥又能夠怎麼樣,根本不能去查,差不多還好,萬一查到,取消了兄弟盟學院的比試資格,那他全盤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今日,他不是為了的冠軍而來,而是為了失手殺死宋立而來的。

宋立飛掠下擂台,不禁微微的撇過頭看了程剛一眼,那目光似是嘲笑,又像是挑釁。

眾人的驚訝還沒有退去,比試又繼續開始。

宋立有些微微皺眉,因為唐翠翠身負重傷已然沒有了一戰之力了。

雖然早已經在預料之中,可是看到唐翠翠痛苦的神情,宋立多少有點不是滋味,畢竟她是為了自己才受傷,雖然宋立始終都沒有將她當做自己人,可是經此一役,宋立覺得唐翠翠雖然是玩毒的,但也並非是那種不可相信之人,

當然,這些還不足以讓宋立斂去對唐翠翠的戒心,驅除掉唐翠翠身上的帝火禁制。

「看來下一戰咱們就要以四對五啦!」宋立輕喃道。

徐如虎和薛藍微微的點頭,不過戰意卻是十足,並不由因為減員而心生退意。

尤其是徐如虎,深深的覺得自己帶兵抵禦魔族這麼多年,可是玩類似於出其不意這樣的耳套路,遠遠不如宋立啊。心中暗想,不知道宋立現在心中打著什麼算盤。

很快,第十輪開始,經過幾場的爭鬥後,終於又輪到兄弟盟學院出場了。

九連勝的兄弟盟學院,此時已經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況且這一場兄弟盟學院所需要對陣的仍舊是極為強大的對手,關家,以關勝天為首的關家。

關勝天陰寒的目光落在宋立的身上,嘲笑著挑釁著宋立。然而讓關勝天詫異的是,一貫囂張跋扈的宋立居然躲過了他的目光,就好像沒有看見一般。

眾人已經開始議論起這場對戰,很顯然,這一次宋立不許真刀真槍的好關家打上一場了,上一次偷奸耍滑的奸計只能用一次,如果再用,根本沒有人會上當的。

雖然兄弟盟學院已經九連勝了,甚至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巫靈神殿,可是人們仍舊覺得關家的勝利的大一些。

原因無它,就在關勝天。

關勝天作為星雲界明面上的而第二人,實力同樣達到了渡劫期巔峰。而兄弟盟學院中的那位渡劫期巔峰強者徐如虎與關勝天相比還略遜一籌,最為重要的是,宋立這一邊現在還少一個人。

無論是怎麼推算,兄弟盟學院都不可能是關家的對手。

「現在第十輪,第五場對壘,兄弟盟學院對陣關家!」申鬚子開口宣佈剛畢。

只見關勝天以驚天之勢飛掠到來台之上,嘴角上那一抹鄙夷的笑容,一覽無餘,似乎對兄弟盟學院不削一顧。

台下的觀眾雖然都覺得關家與兄弟盟學院對壘可能會成為一邊倒的比試,可卻不懷疑其精彩程度。

要知道關家始終都是與程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更是星雲界第二大世家,宋立的突然崛起,不但影響到了程家的地位,同樣影響到了關家的地位,程剛憎惡宋立,關勝天何嘗不是痛恨宋立。

恨意,很大程度上注定了這場比試精彩程度。

「宋立小兒,上來受死吧!」關勝天大喝一聲,和此前與其它勢力比試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現在的關勝天才是真正的關勝天。

宋立是殺掉自己兒子關雲河之人,將宋立殺掉為兒子報仇一直以來都是關勝天最相辦的事,如今和宋立站在同一座擂台上,並且相互之間是對手,這是關勝天最為樂意見到的景象。

雖然已經和程剛有所約定,要將宋立的人頭留給他,不過能夠在死亡之途上送上宋立一程,似乎也是不錯。

宋立四人亦是飛掠道擂台之上,凌厲的目光似乎毫無畏懼,只不過當宋立開口,不禁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看得出來,你關勝天非常想要與我宋立一戰。你與程家的謀算,我已經猜測出一二,大概就是在遇到程剛之前,巫靈神殿那三名大靈巫與你們程家會最大限度的消耗我們兄弟盟學院,最後由程家來給我致命一擊吧。關勝天,我說的應該沒錯吧。」宋立輕笑道。

關勝天沒有直接回答,他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不過嘴角的笑容卻是無比肯定的答案。

宋立似乎更加的得意,喃喃道:「不好意思,你要失望了!」

關勝天不禁一怔,冷笑道:「失望?哈哈,大言不慚,你以為我關家收拾不了你嗎?」

宋立微微的搖頭,喃喃開口:「不好意思,這一輪我們兄弟盟學院棄權,你自己玩吧!」

「什麼?」關勝天愣在原地半晌,旋即道:「棄權,你們怎麼可以棄權!」

然而,說話之際,宋立等人居然動作極為迅速的跳下了擂台,而且每個人臉上得意的樣子,就好像棄權的不是他們,而是對方。

關勝天半天才緩過神來,心中苦悶至極,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凝聚了許久的一記重拳,一拳打在了軟乎乎的棉被上一般,讓人十分的不爽。

程剛見狀同樣滿臉詫異,詫異的同時亦是覺得心中堵得慌。

這一戰宋立再棄權,就證明著程剛他處心積慮的謀劃一下子就被宋立廢去了一多半。

他原本想著利用抽籤,將宋立分到自己這一組,然後不斷的消耗宋立,最後在宋立與程家的對戰中狠狠的折辱宋立,最後佯裝失手將其殺掉。

這麼做不但能夠解掉自己的心頭之恨,還能夠瞬間瓦解歃血盟。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對戰程剛

可是程剛沒有沒想到,前八戰宋立的兄弟盟學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消耗,到了第九戰的時候,自己埋下的一步重要的棋子,也就是巫靈神殿的三名大靈巫,同樣沒有讓兄弟盟學院有多大的消耗,雖然唐翠翠重傷也算是一種消耗,可是同自己實現預想相比,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再說了,他事先預想的是,經歷過前八戰之後,然後讓兄弟盟學院連續失敗三場,直至到了他這一場宋立身死。

可是在巫靈神殿那一場,他就沒能如願,宋立利用了一點小手段不但取得了勝利,而且只付出了唐翠翠這個可有可無的這個戰鬥力。

如此也就罷了,即便這樣,關家這一關宋立也是極難過的吧,至少以關勝天為首的關家五名強者,足以讓宋立失敗的同時付出不小的代價。

宋立可倒好,直接就棄權,那豈不是證明到了最後一輪,兄弟盟學院是以近乎全盛的狀態對戰他們程家的。

就算程家最後能夠取得勝利,他也能夠殺掉宋立,可是程家肯定也會付出一定代價,這與他事先所想的根本不符。

宋立小兒,你應該一開始就看出了老夫的謀劃,要不然也不會每一步都走的如此精準。

沒想到出了修煉天賦,小小年紀的你心機還如此之深。

既是這樣,老夫更加留你不得。

要不然歃血盟有你的存在早晚都會將我們八大世家給瓦解掉。

兄弟盟學院的棄權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有人鄙夷亦是有人說這叫識時務,可是只有身為當事人的宋立清楚,這完全不是識時務,是被逼的沒辦法。

但凡有辦法,以宋立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棄權任何一場的。

可是最後要對陣程家,如果前一場先要與關家血戰的話,那麼最後一場根本毫無勝機。

這場棄權,四人均是全盛狀態,到時候才有與程家一較高下的資本。

「剛剛關勝天臉都氣綠了!」徐天虎沒心沒肺的笑道,旋即又道:「如此看來,程剛和關勝天的算計全部落空,老夫還是第一次棄權棄的如此高興!」

薛藍倒是沒有徐天虎那般的興奮,但是對於剛剛宋立的決策亦是極為的欣賞。

年輕人有血氣、傲氣這些都不難,對於年輕人來說最難的是懂得取捨,很明顯,宋立在這一點上做的不錯。

「不過即便如此,這最後一場也不容易,勝機太小!」

宋立緩緩的搖了搖頭,喃喃道:「兩位加上我的白奇兄弟,你們一會對付其餘四人,徐將軍擁有渡劫期巔峰修為,你們雖然以三對四,但是他們應該不是你們的對手。我來牽制程剛,只要你們那邊去的勝果,再來援助我,咱們便有機會取勝!」

「你一個人對付程剛,這怎麼行!」徐天虎本以為程剛應該由他來對付,對此此時宋立的提議不太放心,倒不是勝與不勝的關係,主要是宋立的修為的原因,

宋立雖然很強,但畢竟只有渡劫期四層,就算從前幾站的表現上來看,宋立即便對上渡劫期把九層強者也能夠不吃虧,可是程剛卻不一樣。

程剛擁有渡劫期巔峰修為,距離靈犀境也就只差一步罷了,這樣的實力,即便是他徐天虎對上,也會十分的吃力,更別說是宋立了。

如果宋立強行對戰程剛,沒準會有生命危險。

只見宋立緩緩搖頭,微笑道:「徐將軍放心便是,就按照這個計劃進行好了,勝利一定是屬於咱們的,至於我嘛,你也不必擔心,比試到了這個時候,也是應該讓程剛見識一下本公子的真正實力了!」

「呃……」徐天虎沉吟一聲,喃喃道:「你什麼意思,難道說你一直隱藏了實力?」

宋立輕笑一聲,故作高深道:「看下去便是了!」

雖然最後一輪中,兄弟盟學院對陣程家的這場比試還沒有開始,可是觀戰之人已經開始議論開來。

有的人猜測,宋立會不會在這場選擇棄權。

亦是有的人十分確定,宋立最後一輪一定會力戰到底,對陣關家兄弟盟學院可以輸,但是對陣程家卻不能輸,要不然宋立就失去了爭奪冠軍的機會。

「兄弟盟學院對陣程家,即將開始!」

申鬚子一聲高喝,此次比試中,最為引人注目的異常對決也就馬上開始了。

觀眾們都開始屏息凝神,心中期待著宋立這一次一定不要棄權啊。

可是熟知宋立的人,對此一點都不擔心,對上程家,宋立不但不會棄權,而且還會施展全力。

龍紫嫣、寧淺雪以及夙眉,她們三個在場眾人中對宋立最為熟悉之人,十分的清楚宋立的實力,知道今天宋立會再次一鳴驚人的。

雖然如此,可是三人心中仍舊不免有些擔心,畢竟對方的程剛,可是有著渡劫期巔峰的實力呢。

就這樣,在期待與擔心當中,他們看著宋立飛掠向擂台。

「程剛,為了對付我你真是煞費苦心啊,只不過我宋立不是一個喜歡領情的人,你的那些苦心,我宋立承受不起!」宋立站上擂台,直接就站到了程剛對面。

台下的眾人不禁驚呼出聲:「怎麼回事,難道說宋立要直接面對程剛麼?」

不錯他們猜對了,宋立這一次確實要直接面對程剛。

「好膽魄,直接與老夫一對一麼,老夫很欣慰,能夠更快的宋立去見閻王!」程剛冷聲道。

「是麼?誰送誰去見閻王還不一定呢,廢話不多說來吧。」宋立冷冷道。

程剛雙目一凝,殺意皺起,只聽得他暗喝一聲:「動手!」

雙方的七人登時交戰在一起,而宋立與程剛也極為的默契,兩人閃到一旁,單獨對壘。

突然,宋立身體一動,氣息狂捲而出,波瀾壯闊,空氣中隱隱的傳蕩出絲絲鳴音。

「龍象般若掌……」

龍象般若掌能夠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掌力亦是隨著提升,是永不退役,永遠都有著強大威力的一招。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相見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交手。

龍象般若掌的掌風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直接撞向程剛,程剛亦是毫不遜色,二話不說以拳應對。掌風與拳風在空中交織,就好似兩條互為天敵的魚獸在水中交織,它們四周的空氣皆是如水一般,蕩漾出絲絲波紋。

「哼,渡劫期四層就有著如此掌力,天才之名,果然不虛……」

此時程剛已經注意到宋立的修為,發現宋立仍舊只有渡劫期四層修為,不禁心下得意,他這一句話雖然是誇讚,但是誇讚之中卻有著些許的諷刺,諷刺宋立不知輕重,區區渡劫期四層修為,就敢單獨對上自己,這不是找死麼。

「然而天才往往都是容易夭折的,你今後便會成為這樣的例子!」程剛繼續道。

程剛表情看似淡然,但語氣之中卻飽含著陰狠,對於宋立他已是恨極,親眼看見了宋立的天賦之後,更加確定此子不可留,公然殺掉宋立,並且不用負擔起極其嚴重後果的機會不多,現在便是這樣的一次機會,一定不能錯過。

「許多人說過類似的話,比如程天浩,可是最後死的卻是他們自己」

宋烈嗤笑著說道,眼神中滿是不屑,他當然記不得程天浩是否說過這樣的話,如今這麼說無非是為了氣程剛一下。

「你……」

程剛輕哼一聲,眉宇不禁上撇。

「口舌之利無用,我就不信你渡劫期四層的修為能是我渡劫期巔峰的對手,修為上的差距,是你的天賦彌補不了的。」

不得不說身為一代隱世家族的家主,程剛練就了一身好涵養,即便宋立如此說,他也並未急躁。

程剛觀察了一番宋立,宋立又何嘗不在觀察他,此時宋立也是頗為心驚,雖然無法查探出程剛的準確修為,可是程剛與上次在瓊玉城那次交手的時候,也同樣有著微微的提升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居然又有所提升,對於程剛這樣實力的人來講,程剛如此的修煉速度,亦可稱之為天才了。

「砰……」

龍象般若掌的掌風與程剛的拳風對峙許久,轟然崩裂,碎裂成了氣塊,化作虛無。

「快看,這第一招的對峙,宋立竟然沒吃虧!」

「好強!如此年紀就能夠與程家主對抗了!」

「上一次他讓程家主身負輕傷,我還以為是僥倖,今天一看,宋立果然有著足夠的實力啊!」

一招對峙,讓台下的人驚顫不已,然而更讓他們所驚詫的是,是宋立的實力。

就憑剛剛一招的對峙,就足以讓星雲界所有的同輩中人奉若神明了。

「不過如此!」宋立輕笑一聲,似乎依然淡定,並沒有任何的恐懼之色。

「小子,休要猖狂,這才剛剛開始呢!」程剛冷笑一聲。

說著程剛的手裡便是出現一對如同通體泛著殷紅的彎鉤,鉤尖如月一般,透著耀眼的光芒。

隱約之間,鉤身上散出的威勢,即便是宋立,望了一眼,都不禁心生顫意。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攬月鉤

攬月鉤,程家歷代傳承的兵器,修為不足渡劫期根本無法操動,乃是星雲界上最為有名的兵器之】

在程剛的心念操控下,雙鉤交錯,盤旋出手,懸掛在半空猶如兩輪彎月一般。

劇烈的旋轉,清凜的芒刺濺射而出,如同實質的利箭。

「突突突突……」

光刺瀰漫,幾乎佈滿了整個空間,噴薄的真氣如滔天巨海一般。

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宋立有些狼狽,看上去手忙腳亂,也幸虧宋立擁有極快的身法速度,本身對氣息的感知也極為的敏銳,使得他總能夠在芒刺即將刺到自己身體的剎那間,尋找合適的路線將其躲過去。

「快看,這第二招宋立就隱隱的有些不濟了,果然是修為上的差距太大啊!」

「如果繼續下去,宋立危險!」

台下眾人當中有人不禁討論著戰局。

穆興海雙目微閉,為了更好的觀戰,他現在已經散出真氣,利用感知去觀看這場戰鬥。

正常情況下,穆興海不應該如此浪費真氣,可是他太過擔心宋立,本身也有著足夠強的實力,只要宋立有性命之憂,他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停止這場戰鬥。

程剛謀劃至此,可能瞞得過別人,卻是瞞不過穆興海的,在穆興海看來,程剛做了那麼多絕對不是只為了靈犀意名額那麼簡單,有很大的可能他是為了要宋立的性命。

穆興海絕不允許程剛得逞,更加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殺了他內定的徒弟。

而另一邊,寧淺雪、龍紫嫣以及夙眉還有雲飛煌等人也都屏息凝神的看著,心中滿是擔心的同時,亦是懷有著一絲信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宋立輕喃一聲,眉頭緊皺。

那攬月鉤濺射出來的月芒如同下雨一般,然而躲起來十分的困難。

既然如此,那就不再多了。

心中想著,便是一動。強悍的身體周圍赫然隱現出一片耀眼的紅芒,那是來自帝火的光芒。

帝火的光芒一出現,就瞬間壓過了攬月鉤的光芒,

帝火縈體,宋立本就強悍無匹的體質變得更加強橫,不過僅僅是如此還遠遠不夠。

忽地,宋立的頭頂隱現出一定金色的皇冠,金芒之下,所有的人皆是臣民。

宋立稍加催動,紫龍蟒金冠威能盡顯,發出嗡嗡威名。

只見宋立的身體周圍金光與紫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讓宋立看上去如同穿上了一副驚徹天下的盔甲一般。

旋即,宋立二話不說,整個人朝著簌簌飛掠過來的月芒飛掠過去。

「什麼?」查探到宋立的行動目的,程剛不禁輕吟一聲。

他萬萬沒想到宋立居然會選擇用身體強行去頗攬月鉤的月芒,如此做,無異於自殺。

然而事實確實是如此麼?

「砰砰砰……」

一連串驚天的巨響,轟然之間,周圍硝煙瀰漫起來。

待硝煙散去,宋立整個人屹立中央半空,身上根本沒有絲毫的傷勢,反倒是那一把攬月鉤,似乎被宋立的氣概給震懾住了,不再射出月芒。

「怎麼可能,用身體抵擋住了麼?」程剛輕聲喝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倒是知道宋立的身體強悍,也正因為如此,他剛剛施展攬月鉤的時候,已經將攬月鉤的威能發揮到了極致。可是沒想到即便如此,仍舊沒有傷到宋立分毫,難道說宋立的身體已經強悍到刀槍不入的地步麼。

宋立的身體當然不能夠做到完全的刀槍不入,可是經過帝火的對身體防禦的加固,加上紫龍蟒金冠對宋立身體防禦的加持,諸多力量匯聚下,宋立的身體足以抵擋靈犀境以下強者的任意一擊。

只不過可惜的是,這樣的防禦不能夠長時間的而保持。

不過也算是可以了,至少能夠在危急情況下,讓宋立擁有者保命的防禦。

這時,擂台之下的觀戰之人,亦是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用身體抵擋攬月鉤的攻擊,而且還成功了,這身體也難免太可怕了吧!」

就在程剛處於震驚之中的時候,宋立再次動了。

宋立不是只知道防守之人,對手攻擊他了,他一定要還過來的。

頭頂的紫龍蟒金冠還未消退,身體周圍的火芒亦是還在,亦是變作火人一般。

只見宋立的氣息一變,變得恐怖暴戾起來。

漫遍全身的帝火,以宋立的身體為介,緩緩的再宋立身前匯聚。

只有半息,便是匯聚成一條紫紅色的巨龍。

「帝火狂龍……」

宋立大喝一聲,隨著她的暴喝,那條紫紅色的巨龍亦是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

「這等威勢……」

望著猶如真實的紫紅色巨龍,程剛連忙收斂心神,宋立的火焰可謂是宋立最強的法寶,其威勢十分的驚人,不可大意。

與此同時,宋立頭頂的紫龍蟒金光開始逐漸分解成了一絲絲金色的流光,流光扎眼,紛紛下落在宋立的身前,形成一個金色的圓環。

宋立心念一動,紫紅色巨龍鑽入這個金色的圓環,而當這巨龍再次從這圓環的另一邊鑽出的時候,身體的紫紅色已經被紫龍蟒金冠染成了金色,其勢更是增長了無數倍。

幾乎就在幾息之間,這條巨龍便是發生的諸般變化,讓程剛不禁在心中暗道紫龍蟒金冠的可怕。

周圍的溫度逐漸升高,帝火狂龍的所帶來的溫度,既暴躁又熾烈。

「帝火狂龍,出……」

宋立雙指直指程剛,暴喝一聲,帝火狂龍龍吟之聲仿若要突破天際一般,整個山巒似乎都被這一聲劇烈的龍吟之聲所引爆,微微顫動著。

紫龍蟒金冠加持下的帝火狂龍,一直都是宋立的殺招之一,只不過在擁有了混沌開天劍後,這一招宋立很少催動了。

可是這並不證明,這一招威勢不行了,反倒是隨著宋立的修為提升,無論是紫龍蟒金冠還是那一式帝火狂龍,威勢都增長了數倍,合而為一,亦是有屠戮渡劫期強者之能。

望著以極快的速度躥來的金色巨龍,程剛稍斂心神,雙手凝結,趕忙將手中的攬月鉤灌注真氣。

心念稍動,他手中的雙鉤分別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不斷的吸收起周圍的能量。

「呲呲呲呲呲……」

形成光柱的月芒如同兩條長鞭一般,在空中盤旋抽動起來,擊打著半空中游弋的巨龍。

不同的力量,在空中不斷的交匯,引起爆炸陣陣。

「轟!」

連續的爆炸聲後,一聲驚天的巨響響徹雲霄。

一條金色火龍,兩道柱子一般的光鞭共同破碎,化為虛無。

驚艷的對決,讓觀戰之人蔚為驚歎。

原本以為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卻沒想到對決到此時居然如此驚艷。

程剛的確很強,可是宋立也不弱,至少目前為止,這場戰鬥更像是勢均力敵的戰鬥。

即便是程剛自己也沒想到,宋立居然會如此難纏。

心中的孤傲讓他無法接受自己三招之下都沒有傷害到宋立半分這個事實。

焦急之色,浮上眉梢。

趁著對方焦急,宋立開始不依不饒,從一開始的主守,立馬變成主攻。

那一把有著撼天之力的混沌開天劍已然出鞘,提在手中,仿若戰神。

狂湧的力量,如同江河一般,在宋立的體內流動起來。

宋立手中的混沌開天劍氣勢大漲,古樸的劍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甚至要比剛剛宋立散出的帝火更加的耀眼。

「什麼?」

這一股光芒終於吸引到了程剛的注意,望著宋立的動作不禁驚愕言道,他自然能夠看出宋立此時的動作是在醞釀著另一招。

「程剛,再看這招如何……」

宋立大喝一聲,整個人都彷彿增長了數倍,本是淡然神色的他突然之間便是異常猙獰。

混沌開天劍在手中飛舞,念頭一動,自混沌開天劍劍柄處游動出一條紫火色的火蛇,那火蛇吐著鮮紅的信子,蜿蜒著朝著劍尖處遊走。

「火舞耀揚……」

不是帝火飲血劍的祭出的火舞耀揚,而是強大無數倍的混沌開天劍轟出的火舞耀揚。

為了這一戰,宋立已然將自己各種壓箱底的招式紛紛祭出。

火舞耀揚在混沌開天劍的催動下,更顯狠戾。

星雲界最強的劍,能夠吞噬一切的帝火……

混沌開天劍在這兩條火蛇的包裹之下,開始發出暴亂的氣息,而此時的宋立,亦是如他手中的那把劍一般,氣息開始不斷的狂暴起來。

「是時候了……」

宋立嘴角輕喃,心念之下,宋立亦是將自己身體內狂暴的混沌之氣自這處缺口灌注於混沌開天劍古樸劍身之中。

隨著宋立真氣的湧入,混沌開天劍無論是劍體還是劍氣都在不斷的增長著,而劍身上盤旋的兩條火蛇此時已經變成巨蟒。

劍勢已成,紅光擎天,這劍光,這巨蟒,好似要將天地都給吞噬掉一般。

「轟轟轟……」

擂台之上,似乎變成了地底炎都,空氣中充滿了燥熱。

即便是穆興海、即便是關勝天,甚至於那三名靈犀境的強者,見到這一幕都不禁暗自咋舌,這一招未必會致程剛於死地,可是肯定能夠讓程剛心生警惕,至少這一招已經算是能夠威脅到程剛的一招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暴起

一個只有渡劫期四層的小子,居然能夠釋放出能夠威脅到渡劫期巔峰強者性命的一招,著實讓人不敢相信,可是這一幕居然真的發生在眾人的眼前。

有人詫異,有人驚恐。

可是唯一的相同是人們對於這個年輕人的敬佩。

甚至於這一招的威勢,已經影響到擂台另一邊的戰鬥。

當程家的其它四人感受到另一邊有著如此磅礡威勢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家主如此學會火能量如此恐怖的一招了,可是當他們轉過頭去,發現這一招根本不是程剛釋放,而是宋立釋放的,不禁心下大駭。

這一招對上程剛,只要程剛稍微留神,還是沒有大礙的。

可是如果這一招是轟向他們,即便他們有所準備,可能也無法完完全全的抵禦的住。

宋立,已經恐怖到這樣的程度了麼。

別說他們不相信,就練程剛這名當事人都不敢相信。

望著宋立手中的混沌開天劍,望著劍鋒兩側火蟒,怔住了許久。

不過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登時收斂心神。

手中的雙鉤交錯運行,如流水一般,體內的經脈中,真氣亦是同他舞動的雙鉤一般行雲流水。

兵器與體內真氣仿若合而為一,讓其整個人的身體彷彿變得虛幻起來。

突然,行雲流水之際,一個急停,身體停滯,雙鉤停滯,體內的真氣亦是停滯。

然而就是利用這短暫的停滯,才能夠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砰砰砰……」三道罡氣自雙鉤中轟然爆發而出,捲動起無數的氣浪,威勢驚天。

反觀宋立,劍鋒驟然下落,磅礡的火勢與讓人看著內心發寒的火蟒驟然而出,好似要撕裂空間一般。

雙力轟然相撞,想成了一道火浪與氣浪交織的氣柱,向著天空上翻滾。

「轟轟轟!」

天地之間迴盪起無盡的轟鳴,震耳欲聾。

「好強的對抗!」即便是靈犀境的強者,亦是不免讚歎一聲。

隨著無盡的轟鳴,兩人各自的招式亦是消散於轟鳴聲之中,又是一記勢均力敵的對抗。

「你……」程剛感覺自己的喉嚨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十分的憋氣,對付一名渡劫期四層之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你讓老夫不得不刮目相看,至始至終你也是唯一一個讓老夫施展出全力的百歲以下之人,即便你即將死去,星雲界也會留下你的名號,你已經足以自傲。」程剛喃喃而道,已經準備全力一擊,謀劃那麼久,可是他從來沒想到過會對宋立施展全力,可是眼下,不能再拖下去,因為另一邊已經開始呈現出不濟的態勢,他不能再拖延下去,萬一另一邊戰鬥分出勝負,最後是徐天虎取勝,那麼宋立加上徐天虎自己可就更加不好對付了。

「你同樣很榮幸!」宋立輕吟一聲,自言自語。

只見程剛身體施展開來,整個人開始孕育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強大氣團中。

呲呲呲……

隱隱的有氣息交錯的聲音傳出,隨後程剛整個人氣質驟變。

隨即,程剛睜開雙眼,雙目已經開始泛紅,磅礡的力量霎時之間在他的拳風處開始不斷的彙集起來。

身在擂台的對面,平視著擂台上所發生一切的申鬚子見狀猛然站起,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萬流奔,居然使用程家最強拳法,難道說程剛已經對宋立無奈了麼。沒想到啊,沒想到,渡劫期巔峰強者對上渡劫期四層強者,本以為極為輕鬆的一戰,卻最後逼得程剛使出萬流奔!」

不光他沒有想到,程剛自己也同樣沒想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與此同時,一直提醒吊膽觀戰的穆興海亦是慌忙起身,喃喃道:「鴻蒙一拳萬流奔,居然用出了看家之招!宋立的表現依然足夠,即便輸了也足以自傲,老夫是不是應該上去阻止他們倆繼續打下去,這一拳宋立是擋不住了!」

穆興海心中猶豫著,既害怕宋立出危險,心中卻又有那麼一絲期待,期待宋立創造奇跡,如果自己就這樣上去,宋立豈不是沒有創造奇跡的機會了。

再看看,再看看,等到宋立呈現出敗狀的時候再出手不遲。

而在場的其它觀戰之人,已經開始處於了屏息凝神的狀態,除了擂台上的打鬥聲,這裡已經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響。

隱約之間,他們感覺到就在這一招下,此戰便會結束。

程剛身體周圍,空間已經裂開了無數的裂縫,朝著程剛彙集的氣息,就好像江河一般,而程剛便是它們的汪洋大海。

宋立雙目一凝,知道時機來了。

決戰的一招,凝滯的空氣,無數的目光。

所有的這一切預兆著一個看似是奇跡,卻又理所當然景象誕生。

「劍主天地……」宋立呢喃一喝

隨著宋立一喝,狂暴的劍氣勃發散出,當宋立斬動劍鋒之時,漫天的劍影亦是出現在當空。

此時這天亦是劍,地亦是劍,所有的一切都是劍招。

天是劍招所形成,地是劍影所彙集,就連這小山打造成了擂台,亦是化成了劍影。

一個劍的世界,轟然之間,拔地而起。

「什麼……」

「這是什麼?」

「好強的力量!」

屏息凝神的人群突然爆發出極強的喧鬧之聲,他們的疑問和驚歎都是由心而發,甚至於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出當下的驚歎。

而程剛此時也恰好凝力完成,睜開雙眼,暴喝一聲:「萬流奔……」

這一擊轟然而出,可是當他轟出這一擊後,雙目就浮現出無盡的驚訝之色。

因為他四周的景像已然全部改變,此時的他好像身處在一片劍影形成的汪洋大海中。

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無盡的威勢,並且衝他而來。

那天地之下,無數道的劍芒轟然就捲動,程剛感覺天地都翻捲過來一般。

劍影與拳風的交織,萬流奔的驚天一拳,宋立的驚天一劍,殺招的對決,畢其功於一役的對峙。

「死……」

一聲暴喝,殺人之音。

急促的劍影,破開那如同江海一般的拳風,朝著程剛紛至沓來。

磅礡的力量匯聚一點,直指程剛的胸口

宋立嘴角帶笑,這一招,他贏了,死的是程剛。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如風般的身影,突然隱現,落在劍影與程剛之間,那人落地後不敢有任何的拖沓,趕忙催動力量,直至刺過來的劍影。

「給我破……」

一聲厲喝,一記劍指,萬千劍影化作虛無。

宋立定睛一瞧,來人正是申鬚子,不禁暗歎申鬚子的可怕,自己那一招劍主天地,曾經斬殺過魔族強者多爾,亦是足以將程剛斬殺,卻對申鬚子造成不了任何威脅,人家一記劍指,居然就讓這一招化為無形。

這不禁讓宋立慨歎,渡劫期修為和靈犀境的修為差距居然這麼大。

「小子,你想要殺人不成?」申鬚子有些微微的動怒,若非心裡有鬼,可能已經向宋立動手了。

宋立冷笑一聲:「想殺我的人我為什麼不能殺他,申鬚子前輩,我們之間的比試就這樣被你打斷,你覺得你做的合適麼?」

申鬚子眉頭一簇,心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兒,冷笑一聲道:「若非老夫出手,他便已經血濺當場了,此次比試點到為止,不能要人性命,難道你不知道麼!」

「老祖,我……」程剛到現在都不相信,自己差點死在宋立的手中。

不光是程剛,下方觀眾的眾人聽到申鬚子的話,也開始面面相覷:「宋立能夠殺掉程剛,真的假的?」

「靈犀境強者口中說出,自然為真!」

申鬚子回過頭冷冷的看了程剛一眼,心中鄙夷,連對方的真實實力都不知道,就像要公開的暗算人家,無能。

「哼,什麼都別說了,他根本就不是渡劫期四層,而是已經達到渡劫期七層,其實力不弱於你,若非老夫出手,你的人頭已經落地,你輸了!」

申鬚子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是不得不將事實說出來,畢竟在場之中能夠看得出宋立那一劍威力的可不止他一人,事實擺在眼前,他想要偏袒程剛也沒辦法。

「什麼,他居然擁有渡劫期七層實力,怎麼可能,我一點都沒有察覺!」程剛滿臉驚訝道。

「哼,若非他施展那最後一劍,連老夫都沒有看出來,你又怎麼看得出來呢。」申鬚子冷哼道,盡量表現的公平一些。畢竟,他剛剛抵擋了宋立的攻擊,已經算是有所偏袒了,無非做的更過了。

「老夫宣佈,兄弟盟學院勝!」申鬚子冷冷道。

「呃,我們這裡還沒有比完呢!」一旁程家的另一名張老道。

「那就繼續比啊!」宋立冷笑道。

申鬚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位不開眼的長老,宋立毫髮無損,而且人家渡劫期七層修為卻擁有著渡劫期巔峰的實力。剛剛程剛被他所救,按照規定,繼續比的話,程剛是不能繼續參加的。沒有了程剛,對方卻有著兩名實力堪比渡劫期巔峰的強者,不是隨便的虐程家麼?

那名長老並非傻子,申鬚子瞪過來一眼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趕緊回道:「棄權,我們棄權!」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再一次棄權

程剛驚訝的目光停在宋立的身上許久,始終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差點被宋立殺】>≯

渡劫期七層,對他來說,聽起來並不是很強大的修為,可是放在宋立的身上卻爆出這般強大的戰鬥力,簡直不可思議。

本想著利用這次機會,來個一石二鳥,殺掉宋立,既能夠奪回曾經在瓊玉城丟掉的臉面,又能夠給歃血盟致命打擊,這個新近崛起的同十大世家爭奪話語權的聯盟,在失去宋立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再與八大世家抗衡,八大世家便能夠像以前十大世家那般擁有星雲界的統治地位。

正是因為如此,他處心積慮的,甚至已經打算放棄靈犀意的參悟資格,甚至與巫靈神殿之人做交易,就是為了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現在想想簡直可笑。

自己所有的謀算都被宋立看在眼中不說,現在就連自己的戰力都已經不如宋立了。

渡劫期七層……程剛不敢去想像若是宋立修煉到渡劫巔峰的時候會強大到怎樣一種地步。

「棄權!」

「程家居然棄權了!」

「兄弟盟學院擊敗了程家,太不可思議了吧!」

「最不可思議的是宋立擊敗了程剛,若不是申鬚子前輩出手,剛剛程剛就死了。」

奇跡,冷門。

兄弟盟學院擊敗了程家,可能是今天爆出的最大冷門。

宋立擊敗程剛,亦可能是這場比試的最大奇跡。

可是落在有心人眼中,仔細估算一番,這並非是奇跡,簡直就是理所當然。

剛開始所有人都以為宋立的修為還停留在渡劫期四層,因為宋立幾個月前還是渡劫期四層呢,即便最近幾個月有所突破,那也就是渡劫期五層唄。

宋立的確很強,不能夠用常理去推算他的戰力,可他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在渡劫期五層的時候擊敗渡劫期巔峰強者。

譬如程剛,並非沒有估算過宋立的實力,相反的,因為對宋立的痛恨,早早的就開始估算過宋立實力,在他看來,宋立一般能夠與自己修為高出四層的強者一戰,若是將底細全部拿出來,拚死一戰,對付高出五層修為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說,程剛推算對了,所以即便宋立前邊沒有多少消耗,剛剛在對上宋立的時候他也是信心十足。

可沒成想,宋立現在的修為已經不是渡劫期四層了,而是渡劫期七層。

以宋立的能力,這樣的修為足以與他一戰。

當然,即便宋立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戰能贏,甚至於差點斬殺掉程剛,相當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程剛輕敵。

若是程剛早就看出來自己現在已經突破到渡劫期七層的話,剛剛也不會暴露出如此明顯的空隙。

雖然擊敗了程剛,可是宋立清楚,他現在的戰力與程剛在伯仲之間罷了,雙方熟知底細的話,自己還真的不一定是程剛的對手。

「好小子,居然隱藏了修為!」穆興海微笑著,輕輕的捋著鬍鬚,一臉讚賞的望著擂台上的宋立。很快,他想到了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這小子渡劫期七層修為,卻已經可以爆出別人渡劫期巔峰修為所擁有的戰力,那實力不已經趕上他了麼,實力相當,還如何收這小子當徒弟?

「無妨,無妨,老夫仍舊要收你為徒!」穆興海自言自語,宋立的修為確實追上他了,可是煉丹術呢,他還可以教導宋立修習煉丹,再怎麼說他是能夠煉製霧外丹藥的煉丹師,宋立能麼?反正不管怎麼說,如此天才,必須將其收為徒弟。最重要的,這小子太對自己的胃口了。

「贏了!居然贏了!」雲飛煌大笑著興奮起來,忘乎所以的興奮讓他猛的同身邊的慕容清顏抱在一起,兩人又蹦又跳的,可能是興奮過頭吧,雲飛煌居然又轉過身來,想要抱起同樣興奮的薛蠻。

薛蠻這丫頭還是很有理智的,一腳便將雲飛煌蹬了出去。

「不對啊,這小子什麼時候突破到渡劫期七層的?我們都不知道,可惡,連我們都瞞著。」沒過一會,雲飛煌嘟囔著,憤怒的看向寧淺雪、夙眉和龍紫嫣,三個女人當然知道宋立晉陞到渡劫期七層的事,裝著沒看到雲飛煌,微笑不語

宋立感到有些可惜,原本能夠殺掉程剛的,失去這一次機會,真正的修為暴露,下一次對上程剛,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對於這種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宋立向來除之後快。

不過可惜歸可惜,宋立也明白,有靈犀境強者在場,只能放棄。

況且程剛也夠聰明,程家的長老說放棄了,他也沒阻攔。

「哼,不知道如果本院長沒有晉陞到渡劫期七層,程家主剛剛那一擊足以要本院長性命的話,申鬚子前輩是否會像剛剛一樣,反應如此之快將本院長救下呢?」宋立冷冷一笑,反問起面前的申鬚子。

現在看起來好像是誅心一問,可是宋立明白,剛剛死他遇到危險,這位申鬚子一定不會救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在抽籤時幫著程剛動手腳。

「大膽宋立,怎麼和申鬚子前輩說話呢!」程商手指指向了宋立,他身上也有一些輕傷,是徐天虎所致,徐天虎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程商的傷勢絕不僅止於此。

徐天虎同宋立不一樣,宋立早已經同八大世家的人撕破臉,可是徐天虎卻不同,虎賁軍想要正常運轉,同樣需要星雲界各個勢力的支持,若非逼不得已,徐天虎還不想將程家得罪的過甚。

雖然對於程家的恨意,尤其是對程商的恨意已經到達頂點,可是徐天虎還是將虎賁軍的利益放在自己私仇之上的。

如果自己不是虎賁軍的主帥,徐天虎早就殺上程家了,何至於等到現在呢。

「我怎麼說話,還用不著你來教,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宋立撇著嘴,十分的不屑,「還是先去包紮一下吧,別把血濺在本院長身上。」

「你……」

「好了,宋立。你不要以為救他是老夫的私心所致……」申鬚子打斷程商,旋即道:「老夫有言在先,此次比試,點到為止,變得鬧出人命,你剛剛那一招,足以傷害程剛性命,老夫才出手制止。換做他人,老夫也依舊會出手阻止。」

「哼,有些事心裡清楚就好……」宋立冷聲道,雙目中多多少少帶著不悅,不過宋立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實力現在也沒資格和人家靈犀境強者爭論什麼。

打鐵還需自身硬,實力不如對方,那就只能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今日之事,宋立會牢牢記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自己的天賦,修煉到靈犀境也用不上十年,到時候今日之事,自己會一併討回來。

「好了,前輩可以宣佈成績了吧!」宋立冷笑一聲道。

申鬚子斜著眼看了宋立一眼,心生警惕,直覺告訴他,日後一定要小心這個宋立。

自己想一想也覺得有些可笑,他一個渡劫期七層修為的毛頭小子罷了,居然讓自己這個靈犀境強者心生警惕。

轉過頭朝著台下的青嵐子點點頭,示意青嵐子宣讀成績,以及決賽的對陣。

青嵐子微微皺眉,望著掌中的對陣表,以及每一場對陣雙方的勝負,推算了一番,旋即道:「兩個小組的第一名分別是藥王谷和兄弟盟學院,決賽對陣雙方便是這兩家勢力……」

「等等,兄弟盟學院怎麼是第一呢?他們不是棄權一場麼?」程剛有些微微驚訝道,藥王谷取得另一個小組第一在他的意料之中,本來那個小組的第一就是他主動放棄的,將八大世家的主要力量放在了自己和宋立的這個小組。而且,藥王谷還擁有穆興海這位實力不弱於自己的強者,取得第一也是理所應當。

可是兄弟盟學院怎麼會取得第一呢,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關家、程家還有巫靈神殿以及八大世家的其他兩個世家都在這個小組,更別說還有一眾八大回家的附庸家族也在這個小組了,若是兄弟盟學院在這個小組取得第一名,那簡直是再次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怎麼可能呢?輸掉一場也能第一。

宋立似乎看出了程剛的疑惑,不禁冷笑道:「程家主可能沒想到我們兄弟盟學院能夠獲得第一吧!按照你的計劃,我們兄弟盟學院應該排在第三或者第四名吧,不過你忘記了麼,我們剛剛戰勝了你們程家,而程家故意輸給了巫靈神殿,關家故意的輸給你們程家和巫靈神殿,想必程家主你的計劃是送巫靈神殿為第一,讓他們與藥王谷爭奪冠軍吧!可是我們兄弟盟學院戰勝了你們程家,卻徹底的打亂了你的計劃。」

宋立的雙目中皆是鄙夷,不得不說,程剛的謀算很好,讓巫靈神殿得到第一去拼藥王谷,到時候拼的兩敗俱傷,只可惜計劃沒有變化快。

程剛此時恍然大悟,計劃中巫靈神殿會贏下兄弟盟學院,可是卻沒有,計劃中他們程家也會贏下兄弟盟學院,可是同樣沒有達成,導致兄弟盟學院只輸掉了棄權的那一場,勝率同巫靈神殿就一樣,可是按照規定,勝率相同,那就要看相同兩隊之間的相互戰績,兄弟盟學院當時是贏了巫靈神殿的,那第一名自然是兄弟盟學院。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一對準師徒

一步錯,步步錯,本來精心安排的一場對戰,現在卻讓他這個安排者一敗塗地。

不但沒有按照原來所想殺掉宋立,就連削弱藥王谷實力的目的也達不到了。

試想一下,如果最後是藥王谷對陣巫靈神殿的話,以這兩家的深仇大恨,雙方即便不死人,也會有人重傷的。

「怪不得你剛剛決定放棄與關家的那一場比試,原來即便放棄,咱們也能夠取得小組第一名啊!」徐天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笑著說道。

程剛自然不能承認,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冷冷道:「哼,技不如人,老夫服氣。可是請不到誣陷老夫,更不要質疑此次比試的公平性。」

「好了,廢話不需多少,接下來是最後一場,也就是決賽,對陣雙方是藥王谷與兄弟盟學院!」申鬚子大吼一聲。

宋立微微一笑,斜著眼睛望向程剛:「程家主是不是很想看我們歃血盟的內鬥呢?不過不好意思,你依舊要失望了,你為了對付我可以放棄這次冠軍,難道我宋立就不會麼,區區靈犀意,我宋立還真沒看上。」

旋即,宋立便大聲一喝:「兄弟盟學院棄權……」

程剛氣的牙根癢癢,不錯,他剛剛確實心中想的是看到兄弟盟學院和藥王谷為了冠軍打上一場也算是不錯,至少算是一個慰藉吧,可是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宋立看穿,居然棄權了。

棄權就棄權,還特意向自己解釋一下他為什麼棄權,這不是就是在故意氣自己麼。

小子,今日你贏了,可是來日方長,就不信老夫沒機會收拾你。就算是行暗殺小道,老夫也早晚要了你的性命。

「哈哈,沒想到被你小子搶先了,師叔剛剛還與我商量,我們是不是也棄權呢!」譚海大笑道,這倒不是假話,他剛剛還在與穆興海商量後,同其他幾名藥王谷商量這件事呢,穆興海甚至決定,放棄自己的名額來彌補少第二名比冠軍少一個名額的損失。

「都一樣,反正我距離靈犀境還早,不需要這次參悟的機會!」宋立輕笑道。

譚海和宋立一唱一和的謙讓,更是讓八大世家的家主和長老們氣憤。

自然也有人腹誹著程剛,你不是說一切盡在掌握麼,所以誰勝誰負我們都死按照計劃來的,可是最後怎麼便宜了兄弟盟學院呢?

不過這話他們也就在心中想想罷了,絕對不敢說出來。

一場選拔賽,卻像是一場鬧劇,草草結束。雖然結束的有點倉促,但仍舊不乏精彩之處,最讓人津津樂道的自然是宋立擊敗程剛,不知不覺間,宋立再次整個修煉者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名額確定喜下來了,那靈犀意的參悟也就距離不遠了,時間就定在一個月後。

程家府邸內部,一處並不大房間內,程剛漲紅了臉,卻不敢有任何的反駁之意。

「好,很好。程家的臉面讓你丟進了,你不是說能夠殺掉宋立麼,你不是說一切在你的計劃之中麼,可是最後呢?若不是老夫出手,你就死了……」申鬚子氣極,丟臉的可不光是程剛,他作為程家的護族老祖同樣的丟臉,而且還是在青嵐子和臨風子兩名同為靈犀境以隱世強者面前。

「我實在是沒想到宋立居然在這段時間內突破了,而且還一下子從渡劫期四層突破到渡劫期七層!」程剛解釋著。

「哼,此子的確如你所言,有些不凡之處。最重要的是此子是程家的敵人,若是讓他繼續活著,不知道會給程家帶來多大的麻煩,活得時間越長,除掉他就會越難……」申鬚子媚眼閃過一絲陰狠之色,似乎在心理密謀著什麼。

「老祖放心,作為程家的家主,影響到程家地位之人,我一定不會讓他好好的活著!」程剛道,不光嘴上這麼說,心中也在暗暗發誓,對他來說一生當中受到了兩次最大的侮辱,拳拜宋立所賜。

「放心?如何放心?現在宋立的實力不弱於你,你如何將其除掉?老夫提醒你,若是有朝一日這種小事需要老夫出手,那到時候你這個程家的家主也沒有做下去的必要了!」申鬚子冷冷道,雖然說作為程家的護族老祖,按照道理來講,是沒有對程家家主有指手畫腳的資格的,他的責任只是輔助家主罷了。

可星雲界畢竟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申鬚子實力更強,修為更高,加上更好的輩分,想要廢掉程剛的家主之位也是不難。

程剛雖然心有怒氣,可是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默默的承受著。

突然,眼前一亮,喃喃道:「老祖,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

…………

兄弟盟學院雖然沒有得到靈犀意名額爭奪賽的冠軍,但是其表現,卻不可謂不完美,雖然前後棄權了兩場,可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即便是棄權,也有著宋立的策略在裡邊。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表現,爭奪賽結束後,兄弟盟學院再次迎來了一個報名的高潮。不過兄弟盟學院可並非是什麼人都招的,畢竟現在先生的數量有限,學院的佔地面積也是非常的有限,不可能來者不拒的只要報名就招進來。

可以不論出身,就算是敵對關係的八大世家的族人都沒關係,可是卻不能不分天賦的強者,在現在兄弟盟學院能力有限的情況下,宋立自然要可著那些天賦較強的人進入學院,在這一點上來說,到時和其他世家找人沒什麼兩樣。

同樣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宋立雖然不歧視那些修煉天賦較差的,可那並不證明,修煉天賦較差的要同修煉天賦較弱的人佔用同樣的修煉資源。

在星運界這個弱肉強食,靠拳頭說話的世界裡,這樣的做法雖然顯得有些不近人情,非常功利,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但卻最為公平。

讓宋立非常高興的是在這幾天中宋崇終於帶著整個宋家搬來了紫鸞城,當然這是在宋立的再三懇求下。

宋立將廣寧鎮宋家當做自己的在星雲界的半個家,同樣將宋崇和宋清以及宋瓷當做自己的親人,宋立是一個戀家的人,宋家現在遷移到紫鸞城,宋立每天能夠見到他們,多多少少都能夠緩解一下他的思鄉之情。

有高興的事自然就有煩心的事,這幾天最讓宋立煩心的自然就是穆興海了。

在靈台之外,靈犀意參悟名額的爭奪賽上,宋立又再次狠狠的漏了一次臉,本來已經將宋立視作「囊中之物」的穆興海回來後比宋立本人都興奮,挺大的歲數,又是星雲界一等一的強者,更是星雲界上著名的煉丹師,居然見到認識人都先和對方說起宋立。

能說什麼?自然就是宋立這傢伙是他的徒弟,日後多多照顧之類的。

可是星雲界上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消息不是那麼閉塞之人都知道,你穆興海上趕著要收宋立為徒,可宋立始終不答應。

人人都說穆興海性格古怪,宋立以前還真沒發現,最近可是真心的有體會了,感情這傢伙的沒有個確定的性子,平時的時候一副強者風範,可是在收徒這件事上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

求求你,把你這不要臉的勁兒,放在別人身上行麼?

可別在我宋立面前耍無賴,我宋立還真不吃這套。

「喂喂喂,望遍星雲界明面上的渡劫強者,有一個算一個的,哪一個有你這個老傢伙沒臉沒皮的,也不怕人家笑話。」宋立被逼的是真沒啥辦法了,堂堂一個渡劫期強者,有事沒事的就來你身邊,磨磨唧唧的就是那一件事,擱誰都挺不住。

所以呢,說話也就重了些。

奇怪的是,一向不給別人好臉色的穆興海還真就不當回事。

寧淺雪、夙眉等人剛開始可能還勸勸宋立,再怎麼說對方也算是星雲界頭面上的人物,不能那麼駁人家面子,可是漸漸的,看穆興海也不在乎,她倆也就習慣了。

「隨便你怎麼說,老夫是不會生氣的。實話告訴你吧,老夫為啥見誰都說你是我徒弟,甚至於臉面都不要,就是斷了別人的念想。除了老夫之外,想必在這星雲界上也沒人敢收你做徒弟了,除了那人不怕得罪老夫我,得罪藥王谷。」穆興海眉毛一撇,那叫一個得意,說著,便將手邊的一個瓷杯彈了出去,準度極好,恰好落在寧淺雪的身前。

寧淺雪也明白是什麼意思,這老傢伙是想讓她重新泡一盞。

寧淺雪還是對這位毒手乾羅十分恭敬的,再怎麼說也幫過宋立那麼多次呢,也算是長輩一個,好好伺候著也是應該的。

星雲界上少有人有著喝茶的習慣,不過宋立閒暇的時候會弄上兩口,老頭子愛屋及烏,也就跟著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宋立很是無奈。

「還真別說,雖然本院長不想拜你為師,可是卻可以推薦給你一個好徒弟……」宋立突然目光一亮道。

穆興海冷凝一聲,噴出一口怨氣,沒好氣的瞟了宋立一眼,道:「你小子心中想啥老夫還不清楚?想讓老夫收那個毒丫頭為徒弟是不是?兩個字,沒門。」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拜師有條件

別說,穆興海還真就說對了。

宋立還真有心讓唐翠翠拜穆興海為師,不說別的,就算是為了他自己,也應該這樣做。

唐翠翠現在無論怎麼算都是宋立的跟班了,雖然人家唐翠翠並不是自願的,可事實就是事實,無法更改。

如果唐翠翠實力變強了,那對宋立是百利無一害的事,反正就算唐翠翠實力再強,也根本解不掉她自己身上的火毒。

除非唐翠翠有哪一天能夠說服薛蠻這個擁有極水之體的丫頭幫她,才有可能驅除掉她體內的帝火游絲,可是那絕對不可能。薛蠻會不會做出對宋立不利的事情且不說,就算薛蠻會,可也要滿足一個條件,幾那就是薛蠻的實力超過宋立,極水的力量超越帝火。

這兩個條件,無論哪一個都缺一不可,可是偏偏的無論哪一個唐翠翠都無法達成。

「老頭子,你看啊,你綽號毒手乾羅,而且擁有天下第一的毒功,就連巫靈神殿的那三個傢伙在這方面都不如你,而唐翠翠呢又是一個玩毒的天才,你倆這才是天作之合呢。」宋立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再做媒婆。

「屁,老夫玩毒,練就毒功,那純屬愛好,也是為了更好的領悟煉丹術,可並不是用毒功來殺人的,你看老夫什麼時候用過?毒宗那丫頭,本身路就走偏了,我教導她毒攻,不是助紂為孽麼!」穆興海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自己好心好意的要收這小子為徒,這小子不但不答應,居然還撮合他和別人。

不對,撮合這個詞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呢。

「古板!」宋立冷聲罵道。

「什麼,你說老夫古板?老夫可能是星雲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了,你居然說老夫古板?」穆興海有些不服氣。

「本院長且問你,是毒藥害人麼?」宋立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先生當的多了,自然而然的養成了好為人師的毛病。

「毒藥自然害人,毒功亦是害人。」穆興海怔道。

「錯了!大錯特錯。毒藥是死物,自己又沒長腿,怎麼可能害人?毒功,亦是無意識的東西,同樣不會主動害人。」宋立搖著頭一字一句。

穆興海聽的有些蒙,等著宋立繼續說下去。

「毒藥害不了人,再烈的毒藥也不害人,毒功同樣如此,真正害人的難道不是人自己麼?毒藥需要人去施展,毒功需要人去催動,最重要的是要看什麼人去掌握。比如老傢伙你,雖然不得不承認,但是你這個老傢伙還是挺有原則的,很少用你那一身玩毒的本事去殺人。」

宋立也算是盡心了,居然輕飄飄的拍了一番穆興海的馬屁,可是很少見的。

「嘿!轉了半天你不就是要說那個毒丫頭是個好人麼,不過老夫我可沒那個信心,再說了,老夫我也沒準備將我的一身用毒的本事傳到下一輩。」穆興海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任憑你怎麼說,老夫我就是巋然不動。

「好人?老傢伙你可別鬧,玩毒的哪有什麼好人?」宋立一臉壞笑的看著穆興海。

「怎麼說話呢,老夫我也玩毒。」穆興海氣得樂了,不過卻樂在其中,自從名額爭奪賽完事,他幾乎每天都要有幾個時辰呆在兄弟盟學院,也沒人攔他,反正他也在兄弟盟學院張掛了一個副院長的名頭,奇怪的是,天天同宋立鬥嘴,宋立各種駁他面子,可他還真就越看宋立越順眼。

用宋立罵他的話說,就是找虐沒夠,賤皮子,這點穆興海承認。

「行了,不鬧。我倒不是對唐翠翠有信心,我是對自己的火焰有信心,你不知道唐翠翠身上有我用火焰動的手腳,只要我想,她立刻就會元嬰焦融而亡,所以毒性影響心性的事你老呢不必擔心,她的心性控制不了她這個人,真正能夠控制她這個人的是我。」宋立收起笑容,攤開了事實,幾天前的爭奪賽,宋立和兄弟盟學院雖然漏了大臉,可是宋立仍舊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

同其它大世家,尤其是程家和關家以及藥王谷相比,兄弟盟學院的整體實力還是太弱了,那場爭奪賽之所以能贏,在很大程度是是因為徐天虎的加入,可是徐天虎歸根結底並不是學院的人,薛藍也最多算是半個學院的人呢。

這樣看來,兄弟盟學院能夠拿得出手的強者也就是唐翠翠和白奇了,可是他們倆現在的實力仍舊不是程家、關家那些上層長老們的對手。

宋立有著自知之明,兄弟盟學院現在看著風光,可卻是一隻紙老虎,沒將那些世家真的逼急,若是真的逼急,大家拿出家底不計後果的打上一場,別說是程家,就是關家也足以將兄弟盟學院滅掉。

現在沒人這麼做,還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被逼急,不想開啟大戰,只想以最小的代價除掉自己這個眼中釘,可保不齊哪一天他們會狗急跳牆。

所以,宋立要未雨綢繆,早早的將兄弟盟學院的正題實力提升上來。

「原來還有這麼一出,老夫還納悶呢,堂堂一個毒宗宗主怎麼可能就心甘情願的當你宋立的手下,感情是被你威逼的。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老夫就更不能教她了。你這小子自己不拜我為師,卻讓你的傀儡拜我為師,你當老夫好欺負呢,老夫也是要面子的人。」

穆興海眉毛一撇,擺起了星雲界頭面人物的譜,倒不是真生氣,他明白,雖然宋立現在不答應做他的徒弟,可卻拿他當自己人,要不然以宋立的性子,也絕對不會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他穆興海是要面子的人,人家宋立也是要面子的人呢。

「靠,不就是面子麼,小子我就給足你面子,你不是要收小子我為徒麼,小子答應你不就是了,條件就是你得指導唐翠翠玩毒。」宋立撇著嘴,先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就不信你這老傢伙不答應。

其實這幾日宋立早就謀算好了,穆興海這般三番五次的拉下臉來要收他為徒,在星雲界上也沒誰有這待遇,宋立不是不識趣的人,做人也不能太過分,成為穆興海徒弟也沒什麼,能夠學多少東西都是次要的,關鍵是這份感情,不能辜負。

話又說回來,以宋立現在的實力,拜師什麼的,也不可能完全是為了學如何修煉,繼承對方的修煉之道,在這方面星雲界沒有人能夠教他,且不是實力夠不夠,就是宋立這套獨樹一幟的修煉方法,就沒人教的了。

穆興海一怔,似乎是驚喜來的太突然,喜還沒來,先被驚到了,盯著宋立看了許久,旋即眉飛色舞道:「真的?」

「你就對外這麼說吧,小子我也不會否認的。」宋立撇撇嘴。

「混賬!這叫什麼話,老夫要的可不光是師徒之名,老夫也要師徒之實啊!」穆興海笑罵道。

宋立不屑,喃喃道:「還師徒之實!老傢伙你確定我的修煉之道,你能給予一些教導麼?」

這倒不是吹噓,宋立也並非指的是自己實力多麼強,而是說他修煉的都並非是真氣,修煉方法更是與人不同,就連晉級的方式都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晉陞,腳踏實地,一級一級的突破,可他呢,要麼就不突破,一突破就三四級。

穆興海可就真有點不服氣了,嘿,小小年紀,還真目中無人,老夫再怎麼說在星雲界也是頭面上的人物,不說學富五車吧,可也算是見多識廣啊,怎麼就沒有能夠教導你的東西了。

「哼,你小子別說大話,修為上,老夫承認,以你現在的修為,已經教不了你什麼,可是煉丹術上呢?咳咳,老夫咋說也是少有的能夠煉製出霧外丹藥的煉丹師,而你的,聖丹宗師罷了。小子,就這段路就夠老夫指導你走上一段的了!」穆興海口沫橫飛的說著,自豪感亦是油然生出。

「好吧,你這麼說,我就這麼相信了,就看你能夠在這上面能夠教給我多少東西吧,可說好了啊,你也要順便將唐翠翠收了,她才是重點!」宋立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心中暗笑,還霧外丹藥,不就是用魔氣為媒煉製出的神品丹藥麼,叫法不同罷了,還真當小子我不會啊。

同神品丹藥相比,霧外丹藥雖然用的是魔氣為主要材料而並非神力,可是除了這一點外,其它沒什麼太大的不同,若是專心研究一番,宋立自認,不難煉製出來。

只不過宋立覺得以自己現在這個年齡,再無人教導的情況下,就弄出霧外丹藥那太過嚇人,所以還是不要顯露出來為好。

拜穆興海為師,其實也是宋立想要在煉丹一道上有所突破,穆興海這位霧外煉丹師是一個很好的掩飾。

若是穆興海知道,宋立同意拜他為師,不是為了學到東西,而是當他是一個掩飾的工具,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說起來你答應的還真是時候……」穆興海好像想起來什麼,突然沉吟自語起來。

「什麼?」宋立疑惑著,老傢伙你不是廢話麼,所謂是事不過三,你這老傢伙天天堵在我家門口,逼著我拜你為師,我宋立就是牌再大,這麼多天也得答應了。

「兄長與三弟的百年之約就快到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為師要回藥王谷一趟,恰好,你跟我去藥王谷,完成拜師禮。」穆興海道。

宋立一怔,穆興海的兄長和三弟,那豈不就是聖手丹聖和血手巫祖二人麼,一個藥王谷谷主,一個巫靈神殿巫祖,皆是天下執牛耳者,他們倆的百年之約,那可是大事,會發生什麼事呢?

可得去看看,相信有穆興海在,看他的面子,血手巫組也應該不會當著他的面找自己報殺子之仇的,放心便是。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百年之約

「去,我答應了,一定跟你回去!」宋立答應的那叫一個痛快,幾乎都沒怎麼猶豫。

「哼,你小子是好奇為師那兩個兄弟的百年之約吧,至於拜師禮,估計你也不會在乎!」穆興海沒好氣道,宋立的那點小心思,哪裡瞞得住他。

「嘿!你這老傢伙,怎麼說話呢,就算事實的確如此,可你就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麼,說出來顯得小子我不尊師重道。」

「尊師重道!新鮮事,你小子還在乎這個?」穆興海瞪了宋立一眼,「行了,你也通知一下那個毒丫頭,到時候讓她和咱一起走,收個毒丫頭為徒,估摸著大哥又得訓斥為師一番,罷了,為了你這個小子,為師就忍了,為師也會好生教導她的,你有一點說的沒錯,她還真是絕對的毒師之才,這方面,就連巫靈神殿的那個在蛇巢長大的半蛇之女,都無法與她相比。」

「切,我向你推薦的能有錯!」宋立理所當然道。

宋立將這事告知唐翠翠後,著實將唐翠翠嚇了一大跳。

星雲界上,毒師一途有誰不知道穆興海啊,那可是一個將玩毒只當成業餘愛好卻依舊能夠成為天下第一的怪胎,說是天下第一毒師,可僅止於明面上的人物,據唐翠翠所知,倒是有毒師突破過渡劫期,達成靈犀境強者,可能還不止一個,不過那些人都得有數千年都不在星雲界上走動了,只聽說過沒見到過,就明面上,穆興海肯定是天下第一的。

那是一個毒師界的偶像,只不過人家從來都不以毒師為伍罷了,與人對戰也極少運用毒師之術。

能夠拜他為師,唐翠翠自然是求之不得,只不過她非常疑惑,宋立是如何說服穆興海的,再說了,星雲界上所有人都知道,穆興海所中意的人正是他宋立啊。

「還有一個好消息得告訴你!」

「呃……」唐翠翠愕然,難道還有比成為穆興海的徒弟更讓人興奮之事麼?

「你確定是好消息?」一旁的寧淺雪就知道宋立要說啥,滿臉鄙視的望了宋立一眼。

宋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旋即道:「和你一起入門的還有一個天縱奇才,算是你師兄吧!」

「師兄……」唐翠翠有些理不清頭緒,這都是哪跟哪啊,不過她也是一個心思玲瓏的姑娘,反應很快,雙目一亮,鄙夷道:「不錯,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好消息。」

聯繫起來一想,不難想明白,穆興海答應教導自己毒師之術應該是宋立答應做他徒弟的一個條件。

「噗……」寧淺雪憋不住,大笑起來,豎了豎大拇指,「聰明……」

宋立弄了個大紅臉,被兩個女的給鄙視了,能忍?寧淺雪他收拾不了,唐翠翠還收拾不了麼?

「咳咳,我說師妹啊,不要惹師兄不高興,別忘記了,你元嬰中可是有著火毒的。」

「無所謂嘍!」這個時候,唐翠翠倒是視死如歸了,當然她這個時候視死如歸的前提是宋立根本不可能現在對她下手。

其實說實話,雖然受制於人,可是感覺還不錯。

在這個學院,未必稱得上自己,甚至於還被迫每天要照顧白奇那傻子,堂堂毒宗宗主,每天還要下廚備下三餐,乏味至極。

可是乏味之中,卻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心的氣息,在她的胸口縈繞著,她冰冷,不講任何人情的毒宗長大,她不明白那一股暖意是什麼,可這並不妨礙她漸漸的習慣這一股暖意。

「哎呀,大哥,你別欺負她,你欺負她她該不給我做好東西吃了!」白奇突然上來幫唐翠翠打抱不平。

「你小子,這才幾天啊,就被她給收買了!行了,聽你的。」宋立笑笑,本來剛剛就是開玩笑。

「大哥,今天你要不要吃東西,要是吃的話,不如在這裡,她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白奇一副傻兮兮的表情,和他收拾乾淨,換上新衣後標識的面龐十分的不搭。

「我可不敢,怕被毒死……」宋立撇撇嘴。

寧淺雪卻是來了興趣,喃喃道:「倒是好久沒有滿足下口舌之欲了,我倒是有興趣嘗一嘗。」

「還真有不怕死的,得勒,我傳音給夙眉,讓她也到這院子來。」宋立笑著微微的搖搖頭。

至始至終,唐翠翠雖然沒有任何的邀請之語,卻也沒有拒絕和不快,心裡居然還微微的有些期待,讓她自己很是驚訝。

多了三個人,她就要多做出三個人的份量,雖然不是什麼難事,可也是極為麻煩,可她卻沒有感覺任何的不爽,實在是奇怪。

一個毒宗長大的女人,又怎麼能夠明白,這種怪異的感覺,毒宗中根本不存在,甚至於修煉界也極少擁有,而是專屬於那些最卑微,實力最弱的普通人中的人間煙火味。

她更加的不會懂,她為了接任毒宗宗主,苦練的一手上等廚藝,是最為容易造就出人間煙火味的。

…………

一片氤氳著瘴氣的雨林展現在眼前,詭異的氣息在雨林當中瀰漫著,奇異罕見的樹木上抬眼可以看見毒蛇與蟲蟻,撲面而來的潮濕氣息讓人感覺渾身的不舒服。

宋立不禁駐足一怔,開口問道:「別告訴我藥王谷便在這片雨林之中?怎麼看怎麼不像啊!倒像是毒宗所在!」

「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別看這裡陰暗潮濕,林內滿是毒蟲,卻是星雲界上藥材最為密集的地方,藥王谷建在這裡再好不過!」

穆興海望了宋立一眼,目光中皆是鄙視,不光見多識廣的穆興海鄙視他,就連唐翠翠也滿臉鄙視。

兩人的目光就好像是在說:見過沒什麼見識的,可是沒見過你這般沒有見識的,還是聖丹宗師,就連這雨林中滿是毒物和藥材都看不出來麼?

好吧,宋立也知道了,自己的這個問題有點傻。

其實完全是因為藥王谷一直以來給他的印象所致,藥王谷可以說是星雲界上名聲最好的勢力了,煉製丹藥,造福整個星雲界的修煉者,所以人們會下意識的認為,藥王谷應該建立在陽光充沛風景秀麗所在,可事實卻恰好相反。

這片雨林,可能看上去陰暗潮濕,滿是毒蟲,可是對於煉丹師或者毒師來說均是最好的地方,毒蟲是藥材更是毒材,草木是藥材同樣是毒材,甚至於就連瀰漫的瘴氣都可以入藥。

好地方……

看清楚此處玄機的宋立不免讚歎了一聲。

三人穿行而過,林中的瘴氣以及毒蟲紛紛散開,不敢靠近三人。

不得不說,這一片雨林面積極廣,以宋立的三人的速度,整整半個時辰都沒有穿越出去,看起來一半都沒有到。

忽地,一處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陷坑浮現在宋立的面前,堅石打造的大小不同的建築林立,在猶如陷坑一般的谷地中形成了同樣一眼望不到頭的石林。

石林的上空不再有任何樹木,奇怪的是,雖然在雨林之中,但是這谷地中卻沒有半分的瘴氣和濕氣,陽光亦是十分的充沛。

這便是藥王谷,雨林當中的至勝之地,天下藥門的中心所在。

「這便是藥王谷,小子你感覺如何?」穆興海顯得有些得意,畢竟他也算是藥王谷的創建者之一了,當年就是一個普通的藥門,如今卻已經發展到星雲界最大的藥門,掌握星雲界半數以上的煉丹師,如此偉業,即便再不看重名利之人,也會在心中引為驕傲。

「還行吧!」宋立撇了撇嘴,好像也沒太過驚訝。

「還行!你小子是不知道當年我們三兄弟初建藥王谷的時候,這處谷地才有多大?巴掌大的地方罷了,如今可是一眼望不到頭啊。你看看,毒丫頭都看呆了!」

唐翠翠確實看呆了,綿延的谷地一眼望不到頭,這裡邊住的可都是煉丹師,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煉丹師本來就極受人尊重,一下子聚集這麼多煉丹師,藥王谷有著如今的地位,的確是有著與其地位相符和的資本。

更加關鍵的是,唐翠翠覺得此地太妙了,周圍一大片雨林,可全是藥材啊,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也並不過分。

「她!」宋立指了指唐翠翠,旋即撇嘴道:「她什麼見識,我是什麼見識?」

對唐翠翠,宋立向來不積口德。

突然,穆興海一怔,旋即微微皺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或者是突然接收到了什麼人的傳音。

「嗯……」沉吟一聲,穆興海轉過頭看向宋立道:「你與毒丫頭,現在谷內轉轉,看到那一座較高的石塔了麼,那裡是譚海所在,你們轉過後,可以去那裡找譚海,為師突然有事,先讓他安排你。以你如今的地位,即便沒我這層關係,譚海也會奉你為座上賓的。為師倒是不必擔心。」

從穆興海的表情上來看,好似很興奮,又非常的急迫。

宋立點了點頭,道:「老傢伙你去便是了!」

穆興海點了點頭,便是轉過身去,飛掠而起。

第一次來到藥王谷,宋立倒是挺興奮的,畢竟作為一名煉丹師,藥王谷可以算是一處聖地了。

「咱們下去吧!」宋立吩咐一聲,緩緩的降落下去。

「發生了什麼事,師父他好像很急!」落在宋立的身邊後,唐翠翠皺著眉頭問道,好像十分的不安。

「鬼知道老傢伙幹什麼去了,沒準是背著林紫鸞私會去了也說不定,要不然搞的這麼神秘什麼?」宋立撇著嘴,不是很在意。

「這……」唐翠翠想要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谷中的修煉天才

宋立和唐翠翠下到谷中,沿著道路,四處走】

閒逛一番,是宋立的主意,畢竟聚集這麼多煉丹師聚集在一起,究竟會是怎麼樣一種生活,宋立十分的好奇。

這幫傢伙們,是不是每天除了煉丹也不幹別的了。

不過宋立想錯了,沿途閒逛,才現,雖然谷內應該都是煉丹師,可也並非每個人都在閉關煉丹,路上還是能夠碰到一些人的。

「沒有專門的守谷弟子麼?感覺上不像是一個宗門,倒像是一座普通城池!」宋立喃喃道。

「其實就是一座建立在雨林之中的石城,藥王谷其實更像是一個煉丹師形成的巨大聯盟,雖然也有許多核心弟子,可是藥王谷中,更多的是一些閒散自由的煉丹師,其中也不乏亦是名氣頗大的煉丹術極高之人。說起來藥王谷更像是一棵參天大樹,讓星雲界所有的煉丹師有一個蒙陰之所,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促成了他的強大。」唐翠翠喃喃道。

宋立倒是有些沒想到唐翠翠居然對藥王谷如此之熟悉,不過仔細想想,唐翠翠是毒宗之人,從某些方面來說,藥王谷是毒宗的直接敵人,作為毒宗宗主,自然要瞭解自己的敵人。

「相對於修煉者,大多數煉丹術算是弱勢群體,畢竟實力不如專門的修煉之人,所以煉丹師們才更加的需要有個組織保護他們,而這個組織便是藥王谷,當然,藥王谷有事,大多數煉丹師也會凝聚在一起,幫助藥王谷,共存共榮算是自由煉丹師同藥王谷之間的關係寫照。」

宋立輕笑一聲,只覺得自己以前將藥王谷看得太簡單了,以為它只是一個和其它勢力一樣,招收弟子,傳授煉丹之術,現在才知道,原來事實和他所想的並不一樣。

「咦……你是?」突然一名看上去好像很年輕,身著輕便袍子的男子遠遠的指著宋立和唐翠翠,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甚至還帶著幾分惶恐。

呃,被人認出來了麼?哎,人太有名也不是什麼好事。

宋立心下歎息著,如今他已經多次在星雲界公開場合露面了,瓊玉城締結歃血盟,靈台之外險些殺死星雲界明面上的第一強者程剛,這些事跡都被人津津樂道。

兩件事中,無論是哪一件,在場的人都極多,其中肯定也有不少藥王谷的人,所以在藥王谷中被陌生人認出來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這位兄弟……」宋立想要打個招呼,畢竟對藥王谷不熟悉,需要找人打聽一下有哪些地方值得逛一下。

然而還沒有等宋立說完,那名年輕人便大喊起來:「毒師,這女子身上有很強的毒氣,是毒師……」

「大家快出來啊,又毒師闖進谷中了……」

宋立聽罷,臉色通紅,感情自作多情了,人家認出的不是他,而是程翠翠。

「我靠,大呼小叫什麼?」宋立大聲喊了起來,其實也是在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幾乎瞬間,足有數十人集聚了過來,宋立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出現的,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不好!」唐翠翠眉頭緊皺著,穆興海在將要進入藥王谷的時候突然有事離開,讓她和宋立兩個人自行進入谷中,從那是起她便生出微微的憂色,擔憂的其實也不是別的事情,正是眼前這種事。

煉丹之人一向痛恨玩毒的,可謂是水火不容,更加重要的是她原來還是毒宗的宗主,也曾有煉丹師死在過她的手上。

若是同穆興海進入藥王谷中,即便有人看出她身上擁有磅礡的毒氣,可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心中有氣,也只能憋著,敢怒不敢言。

可是沒有穆興海跟著,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也不是沒想過隱藏身上的毒氣,可是仔細想想,藥王谷內強者眾多,即便是隱藏起身上的氣息,也未必不會被人現,到時候就更不好解釋了。

宋立也似乎明白了過來,看了唐翠翠一眼,心中暗罵自己疏忽,忽視了唐翠翠是一名毒師這件事,早想到就應該直接去藥王谷谷主譚海那裡,還閒逛什麼啊!

「靠,不早提醒我!」宋立沒好氣的罵道。

「我以為你心中有數,是想故意看我出醜。」唐翠翠好似非常的委屈,心中暗想著,你宋立不是一向心思透徹,洞若觀火麼,怎麼這麼點小事就疏忽了。

雖然心中有些驚慌,但是又有幾分得意。讓你這傢伙總是用言語刺激我,現在被我連累也是活該。

眼前的人著實集聚了不少,足有數十名雖然看起來修為都不算太高,可是宋立卻不想與這些人生衝突,更加不願意這些人動手。

「諸位,冷靜一下,我們是受邀請來的。」宋立趕緊解釋起來,畢竟是來藥王谷做客的,不是來找事的,能不動手就盡量不動手。

「哼,這位兄台,我看你一表人才的,怎麼同一名毒師在一起?」最開始的那名年輕人一臉的怒色盯著唐翠翠,臉上好似都要冒出火來,同其他人一起,緩步朝著宋立和唐翠翠聚攏過來,隨時都有動手的徵兆。

宋立一看他滿臉怒意的表情,心說這傢伙這是同毒師有多麼大的仇啊!

「不,兄台聽我說,她雖然是一名毒師,卻並非是一名普通的毒師,說起來還同你們藥王谷有點關聯,你們知道她的師父是誰麼?」宋立繼續解釋著,反觀身旁的唐翠翠,好像並不想解釋什麼,別人對她怒火中燒,在她的觀念中,就應該散出威勢,準備武力應對。

她擺出架勢,周圍的這些煉丹師就更加火大了,好啊,主動進入藥王谷不說,居然還想動手,好大的膽子。

宋立還沒有說完,人群中便有人將他的話給打斷。

「哼,她當然不是普通的毒師,她是新任毒宗的宗主,我見過她……」

「什麼?毒宗的宗主!」

「要是毒宗宗主的話就更加不能讓她跑掉,誰知道她突然出現在咱們藥王谷是來幹什麼的?」

「肯定不會是好事……」

數十名煉丹師將宋立和唐翠翠圍在了中間,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過卻也不敢太過靠近。

宋立的修為在場中人沒有一個能夠查探出來,也就證明宋立的實力要比他們高出不少,在聽到有人說這丫頭是毒宗宗主,更加讓他們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宋立一眼掃過,現這些煉丹師中,倒是沒什麼太強之人,都在大乘期左右,修為最高的一個也只有大乘期六層罷了,要想收拾他們,也就是他隨便動動手指頭的事。

「生了什麼事啊,亂哄哄的!」

眾人一聽的這個聲音,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路,只見一名模樣十分俊俏,看起來風度翩翩,公子哥一般的年輕男人緩步走來,手中的折扇隱隱的透著一絲不凡。

宋立微微有些皺眉,他這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這幅打扮的人,都是修煉之人,你就老老實實的弄個髻將頭紮起來就行唄,這位公子哥倒是好,頭弄的好似剛剛被狗舔過似的,油光珵亮,宋立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天生質油性大,還是弄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藥物,抹在頭上了。

這也就罷了,問題是兄弟你這兩步道走的,是不是太慢了點,而且還一步三晃悠,也不知道你是真殘疾呢,還是故意擺譜呢。

你要是在故意擺譜的話,麻煩請你找個戲台去,恰好適合,別在老子面前擺這譜,老子看不慣。

「徐公子……」

「居然是徐公子……」

周圍的煉丹師們一個個滿面堆笑著,很明顯這位徐公子在藥王谷中,不是凡輩。

不過周圍的煉丹師們滿臉堆笑的同時,亦是有人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只不過一閃即逝,不想被這位徐公子現。

「諸位啊,我藥王谷給大家一個安心煉丹之所,甚至於平時還免費為大家提供藥材,這些都沒什麼,可大家鬧得亂哄哄的,這樣不好吧。」

徐彤手指輕輕一攆,故作高深姿態,將手中的折扇攆開,然後不急不緩的搖起。

別說,他這架勢還真的挺唬人的,一般人見到他這副模樣,肯定以為是多麼了不起的人物,可惜啊,唐翠翠不是一般人,宋立更加不是,就這種架勢的人,每一天紫鸞城內都不少見,無論是唐翠翠還是宋立,正眼都沒瞧過一眼。

「徐公子,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啊,我們可不是故意鬧事!」

「其實徐公子你來的正好,你是咱谷中少有的修煉方面的天才,論及實力,谷中年輕一輩中已經很少有人是你對手。看到這個丫頭沒有,她是一名毒師,不但如此,她還是現任毒宗的宗主……」

「什麼?毒宗宗主?」徐彤手中的折扇當即停止了搖晃,目光登時落在了唐翠翠身上,心生警惕。

雖然他不知道唐翠翠有多厲害,可是毒宗宗主這名號可真的挺嚇人的,不可小覷。

不過他稍微又一想,便是坦然起來,這是哪?是藥王谷啊,是他的家啊,在藥王谷中,管對方是誰,都得老老實實的。

況且雖然現在毒師已經不算是藥王谷的眼中釘肉中刺了,相比巫靈神殿,毒師倒還不是那麼邪惡,不過依舊是藥王谷的敵人,這丫頭還是毒宗宗主,如果將她擒下,交給大師兄,那是不是會讓大師兄立下一功啊。

不用想,毒師來到藥王谷肯定不是幹好事的,抓到他肯定能夠幫到大師兄。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作死

徐彤突然感覺自己有用武之地了,不禁大喜。

在藥王谷中,他算是煉丹天賦最差的人了,若不是有個在谷內當長老的老爹,以他的煉丹水平肯定是沒有資格呆在藥王谷的。

好在,他的修煉天賦還算不錯,加上有個當長老的老爹,平時也能委託一些谷內修為較好長老教導一下其修煉,最重要的是從來不缺丹藥,倒是讓他修為進展的很快。

只不過藥王谷是煉丹師聚集之地,修為再高,別人也不在乎,大家在乎的是煉丹水平。

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無用武之地,想要出谷見見世面吧,父親又不允許。

今日倒好,來了個毒師入谷搗亂,還讓他給碰上了,這不是正好給他展示的機會麼。

谷內的同輩中人,要說前途,肯定是谷主的那兩名弟子的前途是最為明朗的,如果沒有意外,未來的谷主應該就在這兩人中間產生。

在徐彤看來,似乎谷主的兩名弟子中,大弟子陸明未來接任谷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至於穆飛嘛,也有可能,可是與陸明相比,穆飛與谷內的各個長老關係不是那麼好。

人呢,是需要站隊的,徐彤深刻的明白這一點,而且他還明白,要站到正確的隊伍。

陸明和穆飛兩人關係不好,矛盾重重這在藥王谷高層中不是什麼秘密了,而既然覺得未來陸明的前途更好,成為谷主的可能性更大,那徐彤自然要巴結陸明瞭。

如果自己擒下這名毒宗宗主,將其交給陸明,陸明在將其交給谷主處置,那樣得話,不但自己同樣立功,更能讓陸明也在谷主面前掙一些面子,相應的,陸明對自己的好感也多上一些。

徐彤短短幾息,想了如此之多,可是他偏偏忘記考慮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自己有沒有本事擒下眼前的這名毒師。

「來我藥王谷又什麼圖謀?說……」徐彤冷哼了一聲。

唐翠翠也是來了脾氣,懶的解釋,清冷的面容閃過無盡的鄙夷之色,似乎多同徐彤說一句話都會感覺噁心。

然而唐翠翠不吱聲,宋立卻要解釋一下啊。

眼前這公子哥雖然招人煩,確是藥王谷的人,也算是「朋友」吧,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為好,算是給穆興海和譚海點面子。

「這位兄弟,我乃是宋立,此次前來藥王谷是受邀做客,是否……」

「行個方便」四個字還沒出口,就聽見徐彤冷罵了一句,十分的不中聽:「本公子管你是誰?來我藥王谷可以,但是帶著毒師前來就如同挑釁。」

徐彤可能這句話沒什麼,可是卻讓唐翠翠為之一怔,乖乖,這傢伙居然不給宋立一點面子,亦或者說根本不認識宋立。

宋立也同樣,微微的有些詫異,你不認識我宋立是誰沒什麼關係,可你如此耀武揚威就是你的不對了。

宋立也是被氣樂了,說本院長是來挑釁的,那就挑釁給你看看。

「有意思……」

暗歎了一聲,恰好看到唐翠翠嗤笑著看著自己,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說,你不是很有名麼,怎麼人家都不認識你。

其實在場數十名煉丹師中,聽到宋立報出姓名後,其中有幾個震驚異常,他們還是聽到過這個名字的,宋立,不正是星雲界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天才麼,不僅如此,他還開創了歃血盟,而藥王谷也身在其中。

聽到過宋立名字,這些聽說過的煉丹師面色突然變了,不過有些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去提醒徐彤宋立到底是何人,估摸著也是平時看不慣徐彤吧。

「若是不想受罪,乖乖束手就擒,如果本公子親自動手的話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徐彤時指向唐翠翠,隱約之間居然散出威壓,一副準備出手的架勢。

唐翠翠已經忍了半天的,實在是忍不了了,就徐彤這點修為,還真沒讓她看在眼中,無非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可能都沒出過藥王谷的井底之蛙罷了,要不然怎麼可能連宋立之名都沒有聽說過。

「哼,找死!」

唐翠翠準備出手之際,一旁的宋立趕忙攔住,宋立先是朝著她搖了搖頭,旋即轉過頭朝著宋立冷冷喝道:「怎麼,看樣子你是不想善罷甘休了,非要在我們二人面前耀武揚威嘍!那好,我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束手就擒是不可能了,一切還需要打過再說。」

被別人當成了軟柿子捏,讓宋立有些微微氣惱,要是不教訓一下這小子,讓這小子長點記性,這小子還真以為他天下無敵了,一個被嬌生慣養,沒有離開過藥王谷的紈褲,宋立已經教訓過不少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不過宋立不能夠讓唐翠翠動手,唐翠翠身份特殊,毒師的身份在藥王谷本來就十分的敏感,能夠不惹事還是盡量不惹事為好。

雖然唐翠翠現在被宋立所控制,算是宋立的手下,卻算不上是宋立的心腑,她也並非是心甘情願的,可是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在為他自己做事,所以宋立還是不想讓她惹上多大的麻煩。

就在這藥王谷,宋立自己鬧出再大的事,甚至於殺掉一兩名藥王谷的人,都不妨事。可是唐翠翠不一樣,毒師如果在藥王谷內動手那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大言不慚,打?本公子就讓你見識一下藥王谷的厲害!」徐彤喝道,身形一出,拳風聚攏,頗具威勢。

周圍的這些煉丹師們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生怕殃及池魚,然而他們剛退後半步不到,這場打鬥便戛然而止。

只見半空中一張氣息形成的手掌駭然壓下,直接就將徐彤狠狠的拍在了地上,徐彤如同一把釘子,被那手掌拍入了地下,腰身往下全部沒入了地面。

「想同我打?你似乎沒有這個資格!」

宋立淡然說道,至始至終他只是稍動心思,操控了一下周圍的氣息罷了,連手都沒動。

落在其它人眼中,宋立沒出手就將徐彤給擊敗。

徐彤已經被釘在了地面半天,可仍舊沒有回過味來,自己剛剛那一拳可是不弱啊,就算不是全力施展,可同樣也是威勢極強的一招,可是居然就這樣被人在半空中拍了下來,還釘在了地上,試問,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強。

徐彤就是再弱智,也知道今天自己踢到了鐵板了,眼前這傢伙的實力,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可是,此地是藥王谷啊,是自己的主場,在自己看的家門,怎麼能夠被人這般欺負。

「你!」

徐彤詫然一聲,狠狠的瞪著宋立。

「你們還在一旁光看著嘛?給本公子上啊!」

上什麼上?宋立之名你沒聽說過,我們可聽說過,不誇張的說,就在場的這些人,一起上也未必是宋立的對手啊。

當然,也並非每個人都聽說過宋立,亦是有人沒有聽說過,甚至有人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可是宋立猛然回過頭,面容冷峻,如同殺神一般的眼神,讓他們當即不敢動。

宋立微微的翹起了嘴角,帶著無盡嘲諷意味的眼神看著徐彤,喃喃道:「在我看來,你接下來還是找你的長輩們來吧。」

說實在的,宋立自己也覺得同一名大乘期修為的小輩計較太過沒品,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同藥王谷谷主站在同一層面的人物。可是宋立畢竟年齡放在那裡,這個年紀的人恰好是爭強好勝的年紀,吃不得半點虧。

「你!好好,你等著。」前一刻還耀武楊威,可是這一刻居然就被禁錮在地下,動彈不得,實在是太沒面子,尤其好事在自己的地盤上。

這筆賬,徐彤可不想就這麼算了,好,本公子打不過你是吧,那本公子可是喚人前來,這是藥王谷,作為藥王谷大長老的兒子,可以說有多少人便能夠叫多少人。

宋立似乎非常懂事,稍稍揮手,撤掉了徐彤周圍的空間禁制。

徐彤不是要喊人麼,那宋立就隨他傳音叫幫手來。

一旁的煉丹師們有人看不過去了,趕忙來到徐彤的身邊,低聲道:「公子,這件事就算了吧,不要鬧大,他是宋立啊!」

本來,這些聽到過宋立之名的煉丹師們,為了看徐彤的笑話,一開始並沒有提醒徐彤宋立到底是何人。可是見徐彤要喊人,他能喊誰?不就是大長老亦或者藥王谷大公子麼,如果那樣的話事情就鬧大了,這是他們不想看到的,所以趕忙來提醒徐彤。

可是這個時候,徐彤已經怒火中燒,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能不憤怒麼,一點都聽不進去別人的勸告,那名好言提醒的煉丹師還沒有說完,就被徐彤打斷:「哼,本公子是藥王谷核心之人,哪像你們,無非就是吃藥王谷的,喝藥王谷的外人罷了。被人這般欺負,怎麼就能這樣算了,不行,這筆賬我一定要討回來。宋立?我管他宋立是誰,難道說咱們藥王谷還能夠怕了他。」

別的話都能接受,最讓這些煉丹師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句你們是外人。雖然名分上,他們確實不算是藥王谷弟子,可是實際上他們在藥王谷生活百年之久,已然將藥王谷當做了自己的家,就連藥王谷谷主譚海也不曾這麼說過他們,何況是徐彤這樣的一個後輩。

老夫這般提醒你,你不領情麼?那就隨你作,我們就看熱鬧。

少許之後,徐彤嘴角冷冷一笑:「哼,你別走,等下大哥來收拾你!」

宋立一怔,大哥?大哥是誰。不過很快,宋立就想到,這個徐彤口中的大哥,應該是藥王谷年輕一輩的領頭之人,多半是譚海的大弟子。

「他麼?很好!」宋立淡然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兩位師叔

「那是誰?」見宋立好似知道徐彤所喚之人是誰,唐翠翠不禁好奇的問了起來。

「別管是誰,輩分就肯定沒你高!」宋立輕笑一聲,他和唐翠翠名義上已經是穆興海的徒弟,穆興海可是藥王谷祖師一輩的人物,就如同徐彤喊來即將到此的那位,如果宋立沒猜錯應該喚一聲穆興海為二師祖,如此算下來,宋立和唐翠翠就算是他們的師叔了。

「你們兩個等著受死吧,大哥前來,必然會帶來谷內的頂級強者,到時候依舊將你們兩個抓起來。毒師!毒師在我藥王谷撒野,迎接的便是這樣的下場!」徐彤在土裡嘟囔個沒完,其實在場眾人也十分理解他,無非就是用這樣的方法來掩飾自己被釘在地上的尷尬。

周圍的煉丹師們微微的搖頭,只覺得徐彤很大可能是自討苦吃了。宋立是誰?兄弟盟學院的院長,歃血盟的常任長老,其地位和藥王谷谷主相當,別說今天就是打了你,就算是殺了你,估計谷內也不會為你出頭。

「何人在藥王谷撒野,還有毒師?毒師來藥王谷,是來自尋死路的麼?」

突然,一聲威嚴的吼聲降下,雖然從聲音上來揣測,來人的實際修為不是很強,可是吼聲當中卻帶著一股無比的自信和些許威嚴。

而在這人的身邊,跟著幾名強者,甚至其中有一人已經具有了渡劫期的修為。

周圍聚集的煉丹師一聽這聲音,趕忙散開讓出一條路,態度也是恭敬的很,藥王谷谷主有兩名親傳弟子,兩人的煉丹天賦都十分的強,年紀輕輕都已經是聖丹宗師,甚至兩人隱約之間已經能夠即將進入霧外煉丹師的層次,在煉丹一途上,這兩人都算是星雲界煉丹師們都艷羨的人物了。

藥王谷將這兩人都當做未來的谷主繼承人來培養,所以這兩人在谷內的地位甚高,同輩中的煉丹師們,更是以這兩人馬首是瞻。

「呦呵,我當是誰,走路帶風的樣子,原來老熟人啊!」那人還沒靠近,宋立便嗤笑了一聲,話語之中皆是諷刺。

「這聲音!」陸明一怔,突然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同時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差點被嚇得癱坐在地上,哪裡還有剛剛那一副藥王谷少主的風範。

「宋立,怎麼是你!」陸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開口,一出口覺得語氣有些不對,趕忙改口道:「宋兄,別來無恙,別來無恙,哈哈……」

陸明雖然只在紫鸞城拍賣會其間見到過宋立一次,也正是那次,穆飛在宋立的幫助下一下子拍得兩枚上好的魔骨,為藥王谷立下大功。為此,當時陸明著實十分的痛恨宋立,本來想著有朝一日在宋立的身上討回來,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以及聽說的事情,讓他才明白,他和宋立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物。

人家宋立現在是剛剛狠狠的出了一把風頭的紫鸞城兄弟盟學院的院長,學院內有著數萬各大世家宗門的後輩,更是與藥王谷谷主、神兵山莊的莊主一干人等平起平坐。

更加讓人驚訝的是,就在幾日之前,宋立還憑借自身的實力擊敗了程家的家主程剛,震驚了整個大陸。

他最近因為上次紫鸞城魔骨拍賣的事,被譚海懲罰,不得隨意出谷,可是不代表他沒聽說過。現在見到宋立,他哪裡還有上一次見到時趾高氣昂的樣子,他更加知道自己在宋立面前也確實不有趾高氣昂的資本,自己和宋立差距太大了。

陸明突然一變的態度,讓被釘在地上的徐彤一怔,什麼情況,大哥不是來為我找回場子的麼,怎麼態度對這個宋立如此曖昧。

「大哥,我剛剛說的就是他!」陸明不免提醒道。

陸明差點就暈了,什麼,你剛剛傳音說的那名帶著毒師來藥王谷挑釁的年輕人就是宋立?我說你這個徐彤,你不是從來都表態說在穆飛和自己之間你徐彤是站在我陸明這邊的麼,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害我,你怎麼不早說,對方就是宋立啊。

陸明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了是怎麼回事,瞪了陸明一眼,趕忙陪笑道:「宋兄,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根據推測,多半是誤會,這小子沒有離開過藥王谷,可能也沒聽說宋兄,還請宋兄原諒,不如將他從地裡放出來吧。」

怎麼回事,難道說這個宋立真的是讓藥王谷都忌憚的人物麼,就連谷主的親傳弟子都這般同他說話。

徐彤徹底的蒙了,平時見慣了陸明在谷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模樣,此時見到陸明對宋立如此恭敬,實在是驚訝一場。

宋立表情不變,依舊淡定,就頗具深意的盯著陸明少許,旋即笑道:「宋兄?好像哪裡不對!作為譚兄的大弟子,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本院長最近新拜了一個師父麼?」

「啊!」宋立一說,陸明這才想起來,在穆興海軟磨硬泡下,宋立終於答應當了他的徒弟,穆興海是藥王谷老祖一級的人物,宋立是他的徒弟,那豈不是說自己要稱呼宋立為師叔麼?可是,可是這傢伙年紀還不如自己大,怎麼喚的出口。

可是輩分向來不是按照年紀劃分,陸明不願意,可是宋立直接提出來,他就不得不喊,本來宋立就看不上他,若是不喊,宋立這傢伙就此大做文章怎麼辦?

「師,師叔!」

陸明這一出口,頓時在周圍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作為譚海的徒弟,卻喚宋立為師叔,那豈不是說宋立和藥王谷的谷主是師兄弟的關係。

徐彤聽罷,心底更是冰涼。陸明的師叔,那同樣也是他的師叔,難道說自己今天找茬找到了師叔的頭上,怪不得這傢伙一直都如此淡定,原來這傢伙本來就是藥王谷的自己人,而且還有著那麼高的輩分。

「咳咳!」陸明臉憋的通紅,終於喊出了聲來,可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尬尷,輕咳了兩聲,旋即皆是道:「諸位可能有所不知,二師祖剛剛收了徒弟,便是這位宋立先生!」

徐彤越聽便越有一種要吐血的衝動,毒手乾羅穆興海的徒弟,確確實實的是自己的師叔啊。自己今天不光踢在了鐵板上,而且還是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穆師祖向來性格怪誕,雖然不常年在谷內,但是地位卻非同尋常,別說是自己了,就算是自己的父親或者宗主都一向不敢招惹這位師祖的。

「哼,知道就好!」宋立沒好氣的裝出一副長輩的樣子,「師父一下子收了兩名徒弟,其一便是我,另一位便是眼前這名女子,你們口中的毒師。」

陸明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他才不管對方是不是毒師,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夠得罪宋立,要知道,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宋立對他的印象已經十分不好了,如果再得罪宋立,可能他在自己師父心目中的地位也會受到影響,人家宋立可是能夠同譚海說得上話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夠招惹的了的。

「師叔……」

周圍的煉丹師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他們中自然有許多人聽說過宋立,可是並不知道宋立已經成為了穆興海的徒弟,更加不知道就連毒師唐翠翠同樣是穆興海的徒弟,那豈不是說無論是宋立還是唐翠翠算是半個藥王谷的人了麼,而且在藥王谷中的輩分還不低。

徐彤更是滿臉的驚恐之色,自己剛剛幹了什麼?和師叔輩分的人物叫囂,這不是找死是什麼?還有,這個宋立究竟是什麼人,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打探一下,這傢伙即便沒有暴露自己是師祖徒弟的時候,大師兄怎麼也同樣對他如此恭敬。

宋立滿意的點點頭,旋即擺出一副長者的樣子,道:「這傢伙著實該教育一下,不知道是谷內哪一位長老的後人,怎麼養成這一幅紈褲的性子。」

徐彤一聽,差點昏過去,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麼,如果自己不沒來由的碰到宋立,找他麻煩,按照宋立的輩分,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這……」陸明沉吟一聲,思慮少許,仍舊不敢袒護徐彤,「乃是徐盛長老的公子,徐盛長老晚年得子,確實對他嬌慣了些。」

「哈哈,原來是徐盛那個老傢伙,不錯,回頭我倒是可以找你老子說道說道。」宋立大笑道。

徐盛這個人他倒是見過幾次,作為藥王谷的長老,幾次相見都是與譚海一起,不過徐盛此人卻極為謙遜,更加不似徐彤這般囂張跋扈,宋立也不明白了,徐盛怎麼教育出這麼一個後輩。

不過因為徐盛之前給宋立的感覺不錯,索性也就不為難徐彤了,隨手一揮,徐彤便從土裡被拔了出來。

「兩位師叔隨我去見師父吧!」陸明見宋立好似不想繼續為難下去陸明,心下也就長吁一口氣。

宋立點點頭,然後隨著陸明離開。

徐彤見宋立已經離開,不禁朝著身邊怔怔出神的幾名煉丹師問起宋立究竟何人。

「看你們的樣子,好像聽說過宋立,知道他不好惹,你們剛剛為什麼不提醒我。」徐彤自然的有些不滿,不過余驚未退,他暫時還不敢繼續擺出平時那樣的囂張氣焰。

「徐公子啊,剛剛我們想要提醒你,可是你將我們喝退了啊!」幾名煉丹師一臉的委屈。

徐彤回想了一下,確實記得剛剛有人提醒他,只不過他沒當回事。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火雨

「那這個宋立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被二老祖收作徒弟,大哥居然也如此懼怕他!」徐彤仍舊是滿心狐疑,更多的是好奇。

陸明是什麼人,穆興海是什麼人他作為藥王谷的嫡系弟子,簡直再清楚不過。陸明也就罷了,穆興海可是向來不收徒的,藥王谷的弟子都知道,居然破格收宋立為徒,在他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徐公子啊,你連他的名字都沒聽說過麼?」

徐彤搖了搖頭,他整天呆在藥王谷內,沒有走出過藥王谷半步,當然此前沒聽過宋立之名。

「此人年齡不大,可是在近一年內可是出盡了風頭。徐公子作為藥王谷的嫡系弟子之一,應該知道咱們最近開始與其他勢力結盟的事吧?」

徐彤就是再是井底之蛙,可是谷內的一些決策他還是知道的,點了點頭:「藥王谷、藏星閣以及神兵山莊三大勢力為主,聯手在一起,此事我自然知道。」

「可是老夫曾聽聞,三大勢力之所以凝聚在一起,很大的原因是基於這個宋立從一旁攛掇。」

「怎麼可能!三大勢力怎麼會因為他一個人的攛掇才結盟在一起?」徐彤不太相信。

「瓊玉城公審,徐公子可否知道!」

「三大勢力第一次對外宣稱同盟,王家以及龍族倒戈過來,這等大事本公子也是聽過。」

「可公子聽的卻是一個大概,不知道宋立卻是那件事的中心。除此之外還有前幾日的靈犀意名額爭奪賽……」

還沒等這名長老說完,徐彤便一臉驚訝的將其打斷:「等等,你是說宋立參加了靈犀意名額的爭奪?」

他的父親也參加了那一場爭奪賽,還為藥王谷拿來了一次冠軍,為此藥王谷還慶祝了一番,這些他都是知道的。徐彤可是清楚參加靈犀意爭奪的都是些什麼人,沒有渡劫期把九層的修為,是絕對不可能參加那一場爭奪的。

現在他終於對宋立的可怕之處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感受,如此年紀,居然參加了靈犀意名額爭奪賽,和星雲界明面上的最強者過招,簡直讓人那以置信。

「不錯!而且他不光參加了,最後還取得了亞軍。咱們藥王谷為啥能夠拿到冠軍?其實是這傢伙為首的兄弟盟學院擊敗了程家和巫靈神殿等幾個強大實力,最後和咱們藥王谷會師決賽,然後棄權了,若非如此,咱們藥王谷也不可能那麼容易的得到冠軍。」

徐彤當即怔在當場,他想到了宋立肯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可是沒想厲害到這樣一種地步。

如今,他心下十分的慶幸,回想一下,宋立剛剛肯定是手下留情了,若非如此,一個能夠參加靈犀意名額爭奪之人,隨便揮揮手就能夠將自己碾成齏粉。

就在這時,一名煉丹師打斷了徐彤的思緒,驚訝道:「徐公子,那看那是什麼?」

徐彤順著那名煉丹師所指,抬頭向上看去,面色驟然一變,只見天空上,一片殷紅之色,一顆顆細小的殷紅顆粒,如同雨滴一般降下,好似是火雨一般。

那些顆粒上帶著奇異的能量,並且熱力十足。

…………

此時的宋立,已經隨著陸明來到藥王谷的正中心,谷主的府邸。

相比之下,谷主所在之處,雖然比普通的煉丹師宏大了一些,可也是有限,相比於其他勢力的首領,譚海的所居顯得有些寒酸。

「哈哈,宋立。幾次請你到谷內一敘,你都不來,這次終於登門了,看來我譚海的面子還真沒有師叔他老人家的面子大啊!」譚海見到宋立,也是十分的高興,見面後也不生分,直接開起了玩笑。

宋立也不客氣,瞪了譚海一眼,沒好氣道:「不來就對了,你看我第一次來就受窩囊氣。」

譚海自然知道宋立所言,指的便是剛剛被徐彤攔住的事,前因後果他已經聽陸明匯報過來,說實話,也不能全怪徐彤,藥王谷本來就容不得毒師,加上徐彤不認識宋立,說起來也情有可原。

「宋兄弟請放心,如此逆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一番,給你個交代。」譚海身旁的徐盛長老說道。

宋立擺了擺手,喃喃道:「算了吧,倒是顯得我小肚雞腸非要同後輩一般計較似得,我已經給了他一些教訓,你也用不著為難他了。

宋立身旁的唐翠翠努了努嘴,一臉的鄙視,心說這傢伙還真夠虛偽的,剛剛還說不夠解氣呢,現在倒是在別人面前說不用再同晚輩一般見識,根本就是口不對心。

「家師已然出關,師叔他前去同家師敘舊,並非商議三日後與巫祖的會面等事情,所以離開的急了些。不過師叔離開的途中已經同我傳音,說帶你來到了藥王谷!」譚海說道。

宋立一怔,譚海的師父,豈不就是穆興海的師兄,也就是妙手丹聖宮傲,那位星雲界煉丹師心目中神一般的人物。

「三位藥門大能的百年之約,究竟到底有何隱秘,怎麼會影響這麼大,我倒是聽師父他說,到時候甚至會有靈犀境強者到場!」宋立問道。

譚海歎息一聲道:「看來師叔他沒同你說,罷了,也並不算是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妙手丹聖、毒手乾羅以及血手巫祖原本關係極好,並且一同創建了藥王谷,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宋立點點頭,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以他如今的地位自然是知道的。

「後來因為理念不同,盧元沖退出藥王谷建立巫靈神殿,並且與藥王谷對著幹,這些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後來逐漸發展,藥王谷和巫靈神殿成為水火不容的死對頭,雙方相互征伐,死傷不計其數。直至三百年前,家師實在不願這樣的情況再延續下去,便與曾經的兄弟,如今的死對頭盧元沖定下協議,兩人作為藥王谷和巫靈神殿地位最高之人,以百年為期,進行三次比試,三局兩勝,最終敗者,解散其下屬勢力。比試已經進行了兩次,兩人互有勝負,這一次是最後一次了,如果家師輸了,藥王谷就要解散,如果盧元沖輸了,巫靈神殿亦是會解散,兩方勢力,都是不弱,也都是能夠影響星雲界時局,兩人百年一戰,注定著這兩大勢力的解散與否,自然引起極大的關注,靈犀境強者會來觀戰又有什麼奇怪的。」

宋立不禁長吁一口氣,什麼,藥門三傑百年的約定居然牽扯到所屬兩大勢力的存在與否?怪不得穆興海近來如此緊張。

「我倒是聽聞丹聖前輩已經接近靈潭境,贏下這次比試應該不難吧?」宋立微微皺眉道,藥王谷是歃血盟的中堅,他可不希望藥王谷解散。

譚海面色陰沉,似是信心不是很足,喃喃道:「家師拋下藥王谷所有大小事宜,閉關參悟,實力將近靈潭境倒是不假,可是巫祖也同樣拋下了巫靈神殿大事小事,一直再閉關,修為也不會差。再說了,兩人的比試可並非全在修為。還有,前兩次比試方法都是家師定下的,而這最後一次卻應該是巫祖在三日後當場定下,對師父極為的不利。」

「兩人比試的方法都是到了現場才規定下來,事先不通知對方?」宋立訝異道。

譚海點了點頭,喃喃道:「不錯!」

「那還真夠難辦的!」宋立亦是眉頭緊鎖,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熱量轟然降下,宋立和譚海兩人當即面色驟變,「怎麼回事!」兩人異口同聲,幾乎同時飛身躥出房間。

只見天空中佈滿了火元素顆粒,而且顆粒上面的火元素就十分的磅礡,且詭譎驚人。

「巫火!」

譚海大驚失色,宋立亦是面帶驚訝。半空上,巫火形成的顆粒已經佈滿,幾乎將整個藥王谷全部覆蓋,很明顯,對方的目標所針對的並非是某一個人,而是整個藥王谷。

宋立定睛環視,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旋即冷喝道:「是巫靈神殿的青霄……」

譚海順著宋立所指的地方望過去,也是認出了半空中操控著一盞殷紅明燈之人正是青霄。再看青霄手中的那一盞紅色明燈,燈火看上去並不旺,也就是一簇火苗罷了,可是給人的詭譎之感卻極為的強烈,更讓譚海驚訝的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燈身火苗之上的時候,腦海頓時嗡嗡直響,並且頭疼難忍。

「好強的燈火,那是什麼。」

譚海可是藥王谷的現任谷主,本身當然也是一名煉丹術極其強大的煉丹師,同樣也是星雲界上少有的霧外煉丹師。既然是霧外煉丹師,那本身肯定也擁有威勢不俗的火焰,其控火能力以及對抗他人火焰的免疫力肯定也是極強。可是即便如此,依舊被青霄手中燈火的威勢壓制到如此,足可見那一盞明燈中的火苗是多麼的厲害。

反倒是宋立,並沒有受到半點的影響,觀察少許,喃喃道:「這遍佈天地降下的火雨便是青霄手中的燈火發出來的。」

宋立的話音剛落,就在不遠處,傳來厲聲的吼叫,那些火雨降下,直接竄入了人的體內,讓人渾身泛著黑紅色,看起來疼痛難忍。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不可能的中毒

周圍的呻吟聲很快就此起彼伏,藥王谷之中大部分都是煉丹師,大部分人本身就擁有火種,可是遇到這些突兀降下的火雨,幾乎毫無半分抵抗的能力,甚至於幾名藥王谷的長老也是如此。要知道,這幾名藥王谷的長老其實力都在渡劫期八九層啊,可是降下的那些巫火游絲,依舊似是毫無阻攔的竄入他們體內。

「火毒!」

宋立輕喝一聲,當初宋崇中的也是差不多的火毒,只不過其威力要比如今漫天降下的火焰游絲弱了許多。

「哈哈,用不了幾天,藥王谷就要從星雲界這塊大陸上消失了!」半空中,青霄大笑起來,看起來興奮至極。

「可惡!」聽著谷內弟子的嘶吼,還有半空中青霄嘲諷一般的大笑,譚海憤怒無比,大喝一聲,可是卻無法出手。以為有著強大的實力作保證,他還算是能夠隱隱的抵擋住巫火侵入體內,可是看起來細小的游絲,幾乎遍佈了身體的周圍,磅礡的能量讓他只有抵擋之力,卻沒辦反再分心去對付青霄。

「哈哈,青霄,你罵吧,隨便你怎麼罵都沒有用,我看你能夠抵擋到何時!不妨告訴你,此火乃是我們神殿巫祖體內巫火本源的一部分,並且用了足足百年煉化出這一座燭台,足可以瞬間讓你們藥王谷所有人身中火毒。這一次比試,我們巫祖是贏定了。「青霄滿臉鄙夷的環視著一眾被磅礡熱量侵蝕的藥王谷的長老和弟子們,最後又再次將目光落在了譚海的身上。

譚海臉上的肌肉抽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完全沒有辦法分散出一絲一毫的力氣說出話來,只能全身心的抵擋身體周圍的熱量,作為藥王谷谷主,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中了巫靈神殿的火毒,如果連他都中了,那其他弟子們就更加沒什麼指望了。

從青霄的話語中聽得出來,巫靈神殿的巫祖盧元沖在這百年來沒幹別的事,就在全身心的謀劃著讓整個藥王谷之人身中火毒這件事。

藥王谷中人人的都擁有火種,其中不少人還擁有本源火種,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玩火」的高手,讓藥王谷的人全部身中火毒,看起來是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無論什麼事,怕就怕在處心積慮,何況是盧元沖這樣的天資卓越的強者,他利用百年時間來研究一件事,成功的幾率很大。

就在這時,青霄才注意到宋立居然在場。看到宋立後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興奮,要知道就在幾天之前,靈犀意名額爭奪賽上,宋立讓自己極為的沒面子,一番算計,讓自己敗下陣來,而且還負傷,若不是巫祖歸來,親手幫他醫治,他的傷勢也沒這麼快恢復。

提著戾天燭台施展巫祖的巫火本源來此執行任務,如果恰好也能夠讓宋立中毒在此的話,無疑也算是一件值得讓他興奮的事。

可是還沒等他興奮起來,他就發現,整個藥王谷中,所有人都在本源巫火的侵蝕之下,可是只有宋立,好似並不受半點的影響,甚至於那些如火雨一般降下的本源巫火游絲,居然都在躲著他,根本就不靠近宋立的周圍。

「這是怎麼回事……」

青霄驚疑一聲,在他的眼中,血手巫祖盧元沖的巫火是星雲界上最強大的火焰,況且還有巫祖耗費百年時間親手打造出來的戾天燭台來施展巫火,可以說星雲大陸上除了那些已經有了靈犀境修為的老怪們,其它人根本就無法阻擋。

而且也不是光他自己這麼想,盧元沖也是這麼向他說的,可是為什麼宋立卻不受影響呢?

宋立是本不打算出手的,至少沒打算當一個出頭鳥,可是看看周圍,除了他自己其它人好像都已經身負火毒了,而譚海又根本無法出手,只有看看的抵擋之力,沒辦法,也只能由他來對付青霄了。

「哼,邪魅之物,何意猖狂!看招!」宋立說著,便飛身而出,所過之處,遍天的火絲紛紛的讓開一條道路,不敢靠近宋立的身體。

青霄見宋立衝了上來,著實一怔,也有著與之過上幾招的打算,不過一想到之前巫祖的囑咐,讓他一旦任務完成便離開,遇到意外情況,不可戀戰,便冷冷的看了一眼,旋即轉身準備逃離。

宋立見狀,直接一劍就朝著青霄的後背劈了過去,劍氣四散,轟鳴之聲震天響徹,一道耀眼的劍光直插青霄的脊背。即便是青霄也不禁感到背生寒意。看過宋立在靈犀意名額爭奪賽上的表現,青霄可是不敢大意,立馬轉身劈下一掌,雷鳴之掌,威勢亦是不俗,驚顫其驚雷陣陣,一道道的劈落下來,仿若在天地之間形成了一道雷牆,來抵擋宋立劈過來一劍的同時,亦是阻擋住宋立的追逐。

宋立破去雷牆,卻見青霄已經逃出很久,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不打算再追逐下去,他的目的就是逼走青霄,宋立自知自己還沒有獨自一人擊殺青霄的能力,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巫靈神殿的打的是什麼主意,並且想辦法幫藥王谷的一眾人等解毒。

青霄離開,天地之間的巫火也漸漸斂去,很快恢復平靜,只不過一聲聲哀鳴仍舊不絕於耳,一些實力較低的人,中毒很深,劇烈的疼痛讓他們根本就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發出了一聲聲的呻吟。

譚海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抵擋住巫火火毒的入侵,一絲火毒已然侵入了他的體內,只不過他修為較高,實力很強,抗衡疼痛的能力也要比大多數人強出很多。加上谷主的地位,讓他根本不可能像是其它人那般呻吟。

忍著身上的劇痛,譚海緩緩站起是身來,目光之中還殘留著恐懼,剛剛青霄手中所持的那座燭台簡直太過的霸道,巫祖利用百年時間煉製出來的東西,威力實在太過驚人。

「快,宋兄弟幫老夫殺了他……」

儘管火毒已經入體,給譚海帶來巨大的痛處,但是在他的臉上,憤怒遠要比痛苦來的更加明顯,整個藥王谷的弟子,但凡身在谷內,都受到了火毒的侵害,作為藥王谷谷主的他,憤怒之情無以復加。

宋立微微皺眉,環顧了下四周,又看了一眼同樣被火毒侵入的唐翠翠,心中微微驚歎,雖然剛剛他自己能夠不被火毒侵害,但是卻根本就沒有辦法救下其它人,那漫天的巫火游絲,簡直太過磅礡了。見譚海緩緩的站起,宋立瞟了被憤怒的情緒包圍的譚海,淡定的說道:「譚谷主,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殺了青霄,我也沒那個本事。現在最重要的是為大家解毒,能救一個便爭取救下一個。」

譚海畢竟是一方強者,宋立稍微提醒一下,他便冷靜了下來,「剛剛聽青霄所言,這是巫祖為了贏下與家師最後一場戰約而謀劃的襲擊,為此準備了百年之久。莫不是三日之後他將要提出的比試是讓家師解火毒不成?」

宋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間恍然大悟,眉頭緊皺道:「好一個巫祖,莫不是想讓妙手丹聖前輩輸掉比試的同時,還要看著自己藥王谷的弟子一個個死去?血手巫祖,名不虛傳,果然夠狠。」

譚海也是一怔,大驚失色,旋即道:「那老夫要趕緊通知師父!」

宋立搖了搖頭,苦笑道:「試想一下,如果巫祖真是打的這樣的主意,想必現在藥王谷已經被封鎖了,你不可能傳音出去、」

譚海仍舊嘗試著傳音,可結果就像是宋立預料的那般,整個空間已經被封鎖,根本就無法傳音。能夠擁如此實力,將藥王谷的氣息給封鎖住人,星雲界沒有幾個,不用想都知道是巫祖干的。

「自己身上所中的火毒老夫自然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得出來,三日之後將會徹底的爆發。」譚海怔怔道。

「三日嘛!也許……」宋立思慮了少許,好像思考著什麼,考慮了有一會,輕笑道:「若是在這三日之內,將毒給解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到時候取勝的就是宮傲前輩了。」

譚海苦笑,沒好氣的看了宋立一眼,「火毒,本就極難解,何況是巫祖本源巫火種下的火毒。除了家師,似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解。」

就在這時,唐翠翠走了過來雖然臉上的表情仍舊帶著幾分痛苦,但是卻不似其他人那般痛苦,至少從她臉上所表現出來的是如此。

「剛剛的火焰著實詭異……」唐翠翠歎息一聲,剛剛那巫火游絲竄入體內的時候,所產生的瞬間的痛苦,仍舊心有餘悸,不過經過少許的探查,他便放下心來,因為那巫火游絲進入身體後,便很快消失了。

「你……」譚海怔怔的看了唐翠翠半晌,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別人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他作為藥王谷的谷主自然能夠清晰的探查出,唐翠翠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巫火氣息,換句話說,就是那巫火消失在她的體內了。

怎麼回事,剛剛譚海看得清楚,唐翠翠也受到了巫火的侵入,身中火毒,可是現在體內又沒有半點火毒了,她的火毒是如何解得?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以火煉火

「呃……」即便是宋立也有些微微的驚訝,他也是剛注意到唐翠翠體內的變化,不過很快,宋立弄明白了原因,是唐翠翠體內的帝火游絲幫她解掉了巫火火毒,不禁微微一笑,心道,這丫頭還真是命好,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唐翠翠如今算是自己的手下,亦或者說是自己的師妹,她要是出事,宋立也不得不救。

「宋立……」譚海望向宋立,他非常清楚,唐翠翠莫名其妙的將身上火毒解掉肯定同宋立有關,唐翠翠雖然身為毒師,也擁有火焰,同樣也能夠操控毒火,可是她的火焰威勢和控火水平譚海清楚的很,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反倒是宋立的火焰,可謂是強大至極。

「別看我啊,和我也沒關係!」宋立喃喃道,只不過說了等於白說,譚海仍舊始終盯著他,盯得宋立心裡直發毛,暗暗罵道,老傢伙你別這麼精明行麼。

「算了,實話和你說吧,我確實有解毒的猜想,不過是否真的能解,我也不敢確定,而且有一定的危險性,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我不想擔這份風險。」宋立撇嘴道,腹誹著自己天生就是勞碌命,本來是來藥王谷做客的,這下好了,不但做不成客人了,還要費心的給這幫傢伙們解毒。

「哦,你還真能夠解掉如此威勢的火毒?」譚海有些不敢相信,他之所以盯著宋立,並不是心中就十分確定宋立能解火毒,只是沒辦法的情況下找一根救命稻草罷了,沒想到這根救命稻草好找對了。

「我的火焰你也見過,其威勢現在雖然不是很強,但是卻對所有火焰有著巨大的壓制性,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倒是有可能將你們體內的火毒游絲煉化掉,不過你聽清楚,只是可能!」宋立沒好氣道,只有他自己清楚,一旦這麼做,他將消耗巨大,更加重要的是,他火焰的能力也將徹底的暴露出來。

試問就連巫祖的本源巫火都能煉化,那該是多麼強大的火焰啊。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帝火作為宋立最大的底牌,宋立最不願做的事情就是將帝火的全部能力暴露在別人的面前,尤其是煉丹師面前。

「真的,那太好了!即便有一絲可能,也要嘗試,要不然三日之後,藥王谷不但會損失慘重,就連師父他老人家也會輸的很難看。」譚海似乎忘記了身體的灼痛,顯得十分的興奮,哪裡還有半點身中火毒的模樣。

宋立撇著嘴,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他肯定是要出手救藥王谷的人,畢竟藥王谷是他最大的盟友,藥王谷出事,或者被滅,也相當於他宋立的損失,只不過拿不定注意,但凡有一點辦法,宋立都不想徹底的將帝火的能力展露出來。

不過眼下看來,幾乎是不可能。

「好什麼好?你們這些擁有渡劫期實力的強者還算好,可是那些實力較低的煉丹師們,怎麼辦?我來驅毒,需要將我的火焰如同剛剛巫火火絲那般侵入身體,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產生不弱於此前巫火火毒入體的劇痛,先後兩次劇痛,並非是每個人都能夠忍受得住的!」宋立說道,驅毒可以,可是要事先講好,要是有人在這個過程中不堪痛苦身亡,可怪不著他宋立。

譚海一聽就明白了宋立驅毒的方法類似於以毒攻毒,最後兩種火焰相抗中和,一同消散,火毒也就解了。也正如宋立所說,這期間肯定會產生極大的痛苦,可是能怎麼辦,相比於等死,受點痛楚也就不算什麼。始終最讓譚海驚奇的是,宋立既然這麼說,那就肯定差不多,至少有這種可能,可問題是,那是巫祖的本源巫火啊,宋立居然在如此渡劫期修為,就能夠操控火焰與其中和,那宋立火焰的能量究竟強悍到怎麼一種地步。

譚海也是煉丹師,可是譚海十分的清楚,自己的火焰雖然也是世間罕有的火焰,可是確根本無法與巫祖的火焰抗衡,此前的他曾認為,星雲界上能夠超過巫祖的本源巫火只有他師父宮傲的火焰。而現在看來,似乎宋立的火焰也能,至少從現在宋立的自信的表情上來看是這樣的。

「無妨!宋兄弟你儘管嘗試,老夫自知,此等巫火火毒,藥王谷內除了師父無人能解,然而現在想讓師父回谷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巫祖這麼做了,那他就肯定有一系列手段讓師父他在比試之前不會回谷,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宋兄弟你嘗試一下。」譚海現在也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再者說,雖然打心眼裡,譚海不太相信宋立的火焰如此之強,可反過來想,宋立做出的讓人目瞪口呆超出人們想像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似乎只要宋立自己認為有可能的事情,他都能夠做到。

「若是如此,還請谷主盡快準備,將谷內所有身中火毒之人聚集在一起。本來想要嘗試一番,可是這巫火火毒乃是來自巫祖本源巫火,威勢甚大,即便能解,也需要兩三日時間,沒時間進行嘗試了。」宋立喃喃道,潛台詞便是時間緊迫,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你譚海也別怪我。

宋立其實心裡明白,中途肯定會有一些煉丹師承受不住帝火與巫火交織的熱量,灼痛而死,到時候就要看他們自己抵抗痛苦的能力了。

譚海趕忙吩咐下去,將谷內的煉丹師聚集在一起,好在藥王谷是一個比較鬆散的組織,平時的時候並不是所有藥王谷之人都在谷內,有相當大一部分會出去採集自己煉丹所需要的藥材。

數千人聚集被聚集在一處廣場上,包括一眾藥王谷的長老在內。宋立站在他們的身前,叮囑所有人一會在紅色火焰游絲出現並且進入他們身體的時候,不要反抗,隨後便開始施展。

天空在宋立出手的剎那間便被染紅,一下子要操控著帝火進入數千人的體內,宋立必須將帝火的能量提升至最強,所以當帝火生出,整個廣場上的建築亦是開始呈現出融化的趨勢。

所有人,包括控火能力以及本身火焰不俗的譚海和藥王谷的高層長老們,見到這一幕都不禁心生讚歎,此火之強,世間罕見。若是光說這火焰的威勢之強,他們還能夠接受,更加讓人們驚訝的是,當宋立火焰騰升之時,他們心下亦是有所感,他們體內屬於自己的火焰,居然都有著不受控的的徵兆,一些控火能力較差的煉丹師甚至已經失去了對自己火焰的操控,自身火焰脫離身體,在他們身邊撲簌簌閃爍,看起來好像是在求饒或者是俯身跪拜。

讓人驚喜的是,除了他們本身擁有的火焰之外,剛剛侵入他們身體的巫火火毒,似是也同樣有所感應,在他們的體內亂竄。

帝火出體,染紅天空,威勢提升至巔峰後,只見宋立稍微一攤手,磅礡的火焰霎時消散,化成一縷縷的火絲,撲向眾人,並且進入了他們體內。

漫天的火絲,似是一條條紅色小蟲。宋立精準的把握著每一道進入人們的身體,瞬間,呻吟之聲此起彼伏,屬於宋立帝火的能量以及屬於巫祖的巫火火毒在所有人體內交織對抗,其威勢倒是不分上下。

宋立額頭佈滿了汗珠,站在宋立身邊,因為體內擁有一絲宋立的帝火而解除了巫火火毒的唐翠翠偶爾會按照宋立此前的囑咐,擦拭掉宋立額頭的汗珠。

整個藥王谷,就在狂暴熱量的籠罩下整整兩天兩夜。原來這裡是一片特殊石料造成的廣場,一般時候,藥王谷谷內煉丹師比拚煉丹術都是在這裡。可是現在,這裡已然變成了一片焦墟,甚至就連土地都無法抗衡住強大的熱量,也在一點點融化著。此時廣場上的左右人,不是盤膝坐在地上,而是坐在一個深坑當中。

唐翠翠始終意識清醒的關注著環境的變化,此時的她已經被震驚的無以復加。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火焰能夠讓地面融化至此。下意識的抬頭向上望去,看著差不多得有四五丈的深坑,臉上滿是驚駭。

「噓……」

宋立緊閉的口中吐出一絲霧氣,旋即睜開眼,臉上帶著疲憊之色,看到自己居然坐在一座深坑當中,略顯驚訝,旋即朝著唐翠翠問道:「過了幾日了?」

「整整兩天兩夜了!」

宋立微微的點點頭,總算在三日之內完成了,也算是不負譚海所托。

很快,譚海率先清醒過來。清醒後第一個反應便是探查自己體內的火毒,稍許探查後,便驚訝的看向宋立,驚喜道:「還真的將巫火火毒徹底壓制消散了!」

雖然事實就擺在眼前,可是譚海仍舊有些不敢相信。宋立是什麼修為,只有渡劫期七層修為罷了,可是巫祖是什麼修為?那是踏入靈犀境的強者啊,雙方這麼大的實力差距,按道理說火焰的威勢上也有著巨大的差距。可是事實卻是宋立的火焰將本應該強出不少的本源巫火火毒給煉化消散了,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驅毒

譚海不知道,其實宋立之所以能夠驅散巫祖本源巫火釋放出來的火毒,靠的根本不是火焰的能量。

當然,宋立如此所能夠釋放出的帝火能量的確不俗,可是要想光憑著火焰的能量煉化掉巫祖的火焰形成的火毒,那宋立無法做到。

可是帝火作為火中帝王,對其他火焰確是有一種極強的威壓,就相當於皇帝與臣民、家主與族人只見的關係,這種威壓是天生的,根本不受其本身實力所限。

巫火火毒的確強,可是面對火中帝王,也只能俯首陳臣,這便是天道,沒有人能夠更改。

廣場上的煉丹師陸續的醒來,和譚海一樣,他們醒來後第一時間探查自己的身體,然後紛紛的將驚訝的目光落在宋立的身上。其中,兩天之前與宋立還點小恩怨的徐彤,此時看向宋立的目光倒是有些複雜,同樣的年紀,甚至於宋立好像比他的年紀還要小很多,可是人家卻已經能夠拯救整個藥王谷了,而自己呢,自己卻只能躲在藥王谷內,被父親和谷主們庇護著,更加可怕的是,自己還始終覺得自己不錯,現在想想,簡直可笑至極。

突然間他萌生了一個想法,朝身邊的徐盛道:「父親,此事過後,我想要離開藥王谷,不跟著別人,就跟著宋師叔,倒要看看,他怎麼就能夠在這個年紀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呢。」

徐盛一直拿徐彤這個獨子當做寶貝,此時徐彤這麼一說,他到時猶豫起來,若是按照他本來的想法,就不想讓徐盛離開他的羽翼,畢竟以他在藥王谷中的地位和實力,足以讓徐盛安穩一生。可是剛剛經歷生死,身中火毒後,他的想法改變了。微微的點了點頭:「此事還要看宋兄弟能否同意!」

而不遠處,陸明也是滿臉的驚訝,驅除巫火火毒,就連師父他老人家都無法做到,可是宋立卻做到了,而且還是一下子幫幾千名藥王谷弟子驅毒,這等本事,即便是他這個對宋立與穆飛交好而耿耿於懷的人來說,也不得不心生佩服。

當然,驅毒過程也不是很完美。如同宋立實現料想的那樣,有數十人終究抵不住劇痛,當場身亡,不過這也是在所難免,可惜是可惜,不過宋立卻沒有因此產生任何心裡負擔。區區痛楚,都忍受不了,那麼這些人在火毒的侵蝕下也熬不過幾日。

「哼,沒有想到盧元沖乃是堂堂靈犀境強者,卻也用這般下三濫的招數,實在是可惡。」徐盛這個時候隨著譚海以及其他幾名藥王谷的長老來到宋立的身邊,心中仍舊十分的不忿。

「此事還是要謝過師弟了,若非今日師弟你在這裡,而且你的火焰還對巫火有著極大的克制作用,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即便最後師父能夠幫所有人解毒,可是也沒辦法救下這麼多人。」譚海顯得十分的誠懇,也十分的正式,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也從他的表情上看得出來,若是日後宋立有什麼麻煩,他以及整個藥王谷也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修煉到他們這個地步的強者,能夠誠懇的說出一個「謝」字已經實屬不易,更加不會直接作出承諾,不過譚海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一聲親切的「師弟」,便是已經將宋立看做了自己人。

宋立顯得有些虛弱,面色有些蒼白,整整兩日之間,連續不斷的操控著如此磅礡的火焰,消耗太過的巨大,此時的宋立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掏空了一般,緩緩開口,同樣顯得有氣無力的,「谷主到時不必客氣,想來當日瓊玉城,谷主不同樣幫我救下了薛蠻嘛!」

「也罷,此事藥王谷記下。陸明,你先安排宋師弟去休息!」

陸明現在不說對宋立佩服的五體投地吧,可也算已經將宋立當做前輩強者來看待,不敢有任何怠慢,恭敬的扶著宋立起身。

…………

宋立只是消耗過度,本身並沒有中毒或者重傷,所以休息了將近十個時辰,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唐翠翠倒是突然對宋立態度好了起來,在宋立休息的時候,始終護在宋立的身邊。唐翠翠如此年輕就能夠擁有現在這般強大的實力,本身也是個人精,雖然宋立沒說,可是她也基本明白,自己之所以身中巫火之毒後沒事,肯定同宋立之前種在她體內的火焰游絲有關。說起來宋立不但救了藥王谷的人,同樣也救了她。

仔細想想,其實宋立這傢伙也不算是多麼可惡,雖然口口聲聲說她唐翠翠只是受控的僕人,可是宋立還真沒有強迫她做什麼不願意做的事,就拿幾日之前的靈犀意試煉名額爭奪賽來說,是否願意參賽還徵求了她自己的意願。

「現在什麼時辰!」沉沉的睡了一覺,醒來後,宋立感覺渾身舒爽,見門口矗立著一個倩影,在哪閉目養神,不禁開口問道。

唐翠翠驀然睜開雙眼,轉過身來,見宋立醒來,臉上不禁浮起了笑容,喃喃道:「你足足睡了七八個時辰,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剛醒來的宋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主動的晃動了幾下腦袋,只感覺還有些頭大,清醒了一會,才繼續開口,「不知道盧元沖在谷內留下的禁止撤除沒有?」

「應該還沒,剛剛我還看見譚海谷主帶著幾名藥王谷長老們在集體破禁。其實也是徒勞,人家盧元沖是靈犀境強者,將空間封閉對他來說簡直小菜一碟,別說是譚海他們幾人,就算是整個藥王谷的人一起出手,也不可能破掉。」唐翠翠撇嘴道,總而言之,她反正是對藥王谷的人沒什麼太大的好感。當然,穆興海是個例外,因為穆興海是一名煉丹師的同時,還是一名毒師,更是天下間最出名的毒師。

「倒也未必!」宋立笑了笑,心想今天傍晚應該就是盧元沖和宮傲定下的百年之期,看來看不成熱鬧了,如果所料不錯,那就只能等盧元沖和宮傲一干人等來到藥王谷了,到時候空間封閉的禁制自然也就破除了。心中想著,熱鬧看不成了,那就繼續蒙頭大睡,至於破禁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宋立才不會去參與呢。

可就在這時,譚海突然現身在宋立的屋門外,恰好透著敞開的石門,看到宋立慵懶的躺下,見宋立的臉色,好像已經好了很多,大笑了起來:「看來師弟你沒什麼大事,那我就放心了!」

「咦,譚谷主你不是在嘗試破禁麼?怎麼來我這裡了,告訴你啊,這事我可幫不了忙,畢竟昨天我都差點氣竭身亡,今天還需要恢復一日!」宋立敷衍著,他就不相信,就憑他們幾個人能夠破開靈犀境強者封閉的空間禁制,加上他宋立也是白搭。

「我來是通知師弟,禁制已經沒了,如今可以出谷,也可以傳音出去了。」譚海大笑道,心中再明白不過,以宋立一直以來所展現的出來的能力,氣息耗盡,也就需要幾個時辰就能夠恢復過來了,眼前宋立這個病怏怏的樣子肯定是宋立裝出來的。

「什麼,怎麼可能,你們還真的破禁成功了?」宋立有點不太敢相信,因為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譚海搖了搖頭,苦笑道:「並非是破開的,而是禁制自己消失的,想來是盧元沖算好了時間,在百年之期的準確時間來到之前,禁制會自行破除,到時候即便我傳音給師父,師父他老人家的解毒的時間也不夠。」

「自己破開的?」宋立沉吟一聲,仔細想想,應該就像是譚海說的,盧元沖布下禁制,無非就是不想譚海傳音給宮傲,讓宮傲能夠提前為谷內弟子解毒,然而現在眼看著百年之期準確時間已到,那禁制也就沒什麼用了。

「豈不是說咱們可以去雙方就約定的地點看熱鬧去了?」宋立目光一亮,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看看盧元沖和宮傲的百年之約,本來以為看不成了,或者看不完全了,突然間禁制破除了,自然高興異常。

「哈哈,你剛剛不是還說身體不舒服麼,那不如先休息吧!」譚海一臉的壞笑。

宋立撇了撇嘴,白了譚海一眼,沒好氣道:「心裡明白就行了唄,挺大的年紀了,還同我這個小輩計較,不就是不想幫忙破禁麼!」

譚海微微的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們全力以赴破禁也只是為了心安,也沒想過能夠破開,好在現在禁制解除,藥王谷弟子也安然無恙,想必如果真的像青霄說的那樣,盧元沖最後提出的比試是讓師父他老人家救下所有中了他火毒的人,那盧元沖可就輸定了。」

譚海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如果這真的是盧元沖用了百年時間謀算著瞬間讓藥王谷中人全部中毒,最後居然讓一個新近冒頭的剛剛三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給解掉了,會是怎樣一種表情。

「咱們這就出發吧,希望能夠趕得上!」宋立催促著。

譚海點點頭道:「放心便是,老夫知道此次他們約定的地點,相距藥王谷並不遠,以你我的實力,全速趕路,兩個時辰內足可以到達。」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大人物均臨

聖手丹王宮傲與血手巫祖盧元沖的百年之約,亦是藥王谷與巫靈神殿的百年之約。

雙方勢力雖然是死對頭,但是近三百年來沒有發生大規模爭鬥也是因為有雙方這兩位首領的百年之約在,反正三次相約,三次比試,最後失敗的一方要解散其勢力,又何必耗損自身去和對方死鬥呢。

同樣的,兩人的百年之約也牽動著整個星雲界的高層,甚至於靈犀境強者也都十分矚目。畢竟無論是藥王谷還是巫靈神殿都是星雲界上大勢力,成敗之間也牽連著整個大陸的勢力劃分。

若是換做以前,比如兩人前兩次的比試,基本上大部分靈犀境的強者都是站在藥王谷一邊的,巫靈神殿的功法太過殘忍暴戾,讓人無法接受。可是這一次,卻和前兩次不一樣,許多靈犀境強者甚至於已經開始希望巫祖取勝,這些靈犀境強者大多是出自八大世家,如今藥王谷公開與八大世家走到對立面,那麼藥王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們的敵人。

當然,作為靈犀境強者,自詡超脫世外,專心在靈台修煉,是不允許干涉靈台之外的各種爭奪的,但是這並不妨礙於他們內心中偏向於哪一方。

相距藥王谷不足千里,有一座平時十分靜謐風景也極為秀麗的雲痕峰,山峰直插雲霄,雲彩都會偶爾從峰頂劃過,甚至會因為峰巒的阻攔,一分為二,所以得名雲痕峰。

這座山峰,在星雲界上不是很有名,畢竟真正能夠踏足此地的人不多。可是在星雲界高層強者之間,這座山峰卻極為的有名,不但因為其景色秀麗,更加重要的是這座山峰曾經發生過數件大事,亦是先後後許多強者在這座山峰上對壘,而盧元沖和宮傲兩人的第三次比試也同樣選擇在了此處。

宋立和譚海到的時候,峰頂已經聚集了十數人,讓宋立驚訝的是,這十數人中竟然有七八名靈犀境的強者,其他一些渡劫期強者,也都是星雲界上舉足輕重的人物,比如程剛、關勝天等世家家主,疑惑著是神兵山莊的莊主葉錦這樣的大勢力首領。

見到宋立和譚海,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葉錦出奇的投過來清冷的笑意,只不過那笑容看起來有些生澀。宋立知道這傢伙就是一張死魚臉,所以也不是很在意,喃喃道:「葉莊主來的還真夠早的,不像我們啊,差點就來不了。」

宋立這一句話說的聲音極大,幾乎峰頂上的人都能夠聽得見,紛紛的將目光投了過來。遠處的青霄、紅潮還有黑天這三位巫靈神殿的大靈巫也同樣聽到了宋立的聲音,目光被吸引了過來。一看到是宋立和譚海,青霄先是一怔,不可能啊,宋立身上有古怪,青霄當時就注意到巫火火毒好似對宋立沒作用,此時宋立出現在這裡也並不算是十分讓他詫異。可是譚海就不同了,他當時清楚的看到,譚海是受到巫火火毒的影響的,雖然沒有真正看到巫火火毒侵入譚海的身體,可是當時被宋立追逐離開藥王谷的時候,譚海的防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是無法抵禦住巫火火毒侵入身體的。

可是如果他火毒入體,現在不應該已經奄奄一息,只等著最後被巫祖引爆便會身亡麼?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想來應該是在自己離開後,發生了什麼意外,有很大可能是這個古怪的宋立幫他抵禦住了火毒。說來也奇怪,這宋立修為不算是很強,實力也就和自己在伯仲之間,可是他為什麼就不怕火毒呢?

不過詫異了少許後,青霄就恢復往常神色,雖然譚海沒有身中火毒,但是卻沒有大礙,只要藥王谷中大部分人中毒了就不影響了巫祖的計劃。

「哼,譚海你來也好,正好也可以看看你的師父是如何輸給我們巫祖的,過了今日,藥王谷就會解散,你譚海也不再是藥王谷的谷主。」青霄冷聲道。

「勝券在握麼?不幸的是,你們的計劃已經落空了!」譚海嗤笑一聲,也不多說,反正結果已經注定,他倒是用不著和譚海動氣。

「可笑!」青霄自然是不會相信的,冷笑了一聲,旋即就撇過頭去,不再與譚海爭辯。

然而還沒等青霄完全的轉過身,宋立便開口笑道:「喂喂喂,先別忙著轉過身去,讓小子我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兩日之前見到我就跑掉的那個傢伙,長得很像啊!」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宋立說什麼,但是身為當事人,青霄當然清楚的很。況且當天他確實在宋立的追逐之下離開了藥王谷。可那不是逃,如果可能,他當然想和宋立死戰一場,殺掉這個討人厭的小子,只不過當日有任務在身,完成任務急於向巫祖覆命,才沒有和宋立動手,而是跑掉了。

「你……」青霄不忿道,旋即操著寒意入骨的聲音道:「小子不要得意,你早晚會死在我們巫靈神殿的手中。」

「手下敗將,沒資格說這種大話!」宋立撇了撇嘴,似乎是非常看不起青霄。

幾名靈犀境強者看著覺得有趣,不禁朝著申鬚子問道:「此子便是那個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不世天才宋立麼?有點意思。」

申鬚子作為程家之人,自然是看不上這個宋立的,也同樣的不會說宋立的好話,醋溜溜道:「此子投機取巧的本事倒是極大,只不過真本事嘛還需要多多觀察。」

「哼,申鬚子你是不是因為此子與程家的敵對關係,而有私心啊,靈尊都已經看上了這小子,你卻說需要多多觀察,我看你是害怕這小子得到靈尊的青睞後對你們程家不利吧!」一名靈犀境的老者道。

心事被人給戳穿,申鬚子臉色通紅,甚為惱怒,冷冷道:「紫墟老兒,切勿胡說,本座對靈尊極為忠誠,又怎麼會存有私心。靈尊突然想找一位靈子,傳授畢生絕學,這是何等的大事,你們看看這小子哪有半點強者的樣子,滿嘴市井胡話,怎麼有資格成為靈尊座下之人呢!」

紫墟冷冷一笑,喃喃道:「老夫看這小子就挺好,再說了,你說這小子不好有什麼用,靈尊已經盯上他了,我看這靈子啊,應該非他莫屬了。」

其實申鬚子又何嘗不明白,靈尊突發奇想要尋找一名靈子,傳授其畢生所學,多半是要找一個天賦異稟之人。可在這個星雲界上,年輕一輩中要論天賦,沒有人能出宋立其右,甚至連與其能夠相提並論之人都沒有。星雲界上天才不少,可是像是宋立這樣的天才,整個星雲界就他一個,沒有第二人。

靈尊那是什麼人?那是當今星雲界唯一一名靈潭境強者,雖然說靈境強者之間沒什麼從屬的關係,也沒有所謂的誰來統治誰一說,可是但凡是人,終究需要尊卑有序,而這位靈尊作為靈台內的第一強者,自然是靈台中身份最尊貴之人,靈台內的所有靈境強者更是唯他馬首是瞻,靈尊隨意的一句話,在靈台內都被奉為規矩一般,大家遵從著。

比如進入靈台修煉的靈境強者,不能夠在對靈台之外的格局出手干預,這就是靈尊當年隨便的一句話,可是現在卻已經如同律法一般,被在靈台中修煉的靈境強者們遵從著,少有人違抗。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總有一些人是不願意就為了一個好的修煉環境而受到拘束,比如今天這件事的兩位主角,妙手丹聖宮傲和血手巫祖盧元沖當年晉陞靈犀境的時候均是沒有進入靈台,所以並不受靈台中的規矩所束縛。不過這樣的人在星雲界人類中也算是異類了,畢竟大多數人在晉陞靈犀鏡成為靈境強者後都會選擇進入靈台。

若是宋立真的成為靈尊座下靈子,一下子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候可就真的對程家不利了,以宋立始終和程家對著干的趨勢,他成為靈子後,沒準就會打壓程家,就算是靈台的人不可以對程家怎麼樣,可是難保那時候宋立打壓不了程家,卻打壓從程家走出來的那些身在靈台的靈境強者,比如申鬚子他自己。

申鬚子心頭的愁緒一下子便被點燃,顯得有些悶悶不樂。不過現在靈尊也就那麼一說,同樣的,人們也不知道他突然之間想找一位靈子目的何在,是否是真的想尋一個繼承衣缽之人倒也未必,總之,這事顯得有些奇怪,靈尊的心思,其它人想要揣測的清楚,談何容易。

忽地,一陣邪風吹過,峰頂的上面飄過的雲層霎時潰散,取而代之是黑色的氣團,猶如雲朵一般浮現在周圍。詭譎異常的黑色雲團帶給周圍人極強的壓力,好在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強者,修為最低的就要屬宋立了,不過宋立也不是凡輩,這樣的巫力威壓,對宋立根本構不成威脅。

「哼,盧元衝你就不要弄什麼唬人的把戲了,在場的這些人又有哪一個是區區的氣息威壓就能夠震懾得住的呢!」紫墟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的揮了揮手,將身體周圍的巫氣揮散,話語之中隱隱透露著不快。盧元沖這樣的舉動顯然就是沒將他們靈台的人放在眼中。不過他也不敢說太重的話,盧元沖這傢伙就連靈尊都要忍讓其幾分,別說是他。雖然同為靈犀境的強者,但是靈犀境與靈犀境強者之間也有著大不同。盧元沖一身邪魔的功夫,沒有人不忌憚。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巫祖的針對

「哈哈,沒想到我與師兄的第三次百年之約還要比前兩次來的更加的隆重,五名靈台的靈犀境強者到場,還真夠給我們藥門三傑面子。」話音剛落,一襲黑色斗篷,饒一出現,就讓周圍的人心中詭譎一顫之人緩緩降下。

此人的面容隱藏在他的黑色兜帽之下,看不清長什麼樣子,可是猶如黑洞一般的兜帽中,卻綻放出兩道陰森森的綠光。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地底深處,無時無刻不彰顯著他所帶來的寒意。

宋立雙目一聚,斂住心神,沒有受到這股陰森的寒意影響,渡劫期七層修為,能夠在血手巫祖釋放壓力下如此淡定,著實不易。

盧元沖本沒有專門針對宋立,不過降臨在峰頂後,發現居然有一名修為只有渡劫期七層之人,不免有些詫異。而這名修為只有渡劫期七層之人不但抵住了他釋放出來的磅礡威壓,而且還讓他這個血手巫祖隱約之間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盧元沖不禁來了興致。

「只有渡劫期七層嘛?有點意思!」盧元沖輕聲吟笑,收回了散出的威壓,周圍所有的巫氣散去,只有宋立身體的周圍,威壓大漲,巫氣瀰漫。

一個只有渡劫期七層修為之人,居然在自己的威壓下無動於衷,這是一向高傲的盧元沖所不能接受的。他是靈犀境強者,更比普通的靈犀境強者實力要強得多,在他的眼中,渡劫期巔峰強者之下的人皆為螻蟻,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然而一隻螻蟻居然也能夠抗衡的了自己的巫氣麼?他不能接受,更不相信。

將宋立包裹在中央的巫氣氣團好似猛獸的巨口,仿若要將宋立徹底的吞噬。宋立感覺自己的四面八方好似一瞬間壓過來數座大山,壓得人喘不上來氣。身上的筋骨發出「卡嚓」的響聲,臉上、手臂上浮現出數道青筋,隱約之間有著爆開的趨勢。

「喝!」

漲紅的面頰上,雙唇張合,一聲輕喃後,宋立身體周圍瞬間用出紅芒。耀眼的紅芒,形成一道護體罩子,抵禦著周圍的巫氣。

周圍的人不禁一怔,他們沒想到巫祖會突然出手針對宋立,更加沒想到宋立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至少現在為止都毫髮無損。

巫祖散出的巫氣,氣息多麼磅礡,壓力究竟有多麼大周圍的人清楚的很,說是遮天之力也不為過。如此巨大的壓力即便是渡劫期巔峰強者抵禦起來都十分的困難,遑論宋立的修為看上去只有渡劫期七層。

大部分人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其中一些見過宋立在靈犀意試煉名額爭奪賽上的表現的人深知宋立只是修為在渡劫期七層罷了,其實力卻已經可以同渡劫期巔峰強者媲美,想到這裡也就不再那麼驚訝。真正稱得上震驚是一些第一次見到宋立的人。

比如紫墟,此時就詫異的合不攏嘴,右手下意識的來回往復在自己的長鬚美髯上,雙目瞪的極大,「這……宋立嘛?傳聞果然不誇張,今日老夫總算是見識到了!」

然而,紫墟呢喃自語之聲剛落,讓他更加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宋立身體周圍的紅芒,在受到強大的壓力刺激後,再次猛漲,化為熊熊燃燒的烈火,燃騰起來的同時似乎還帶著若隱若現的微鳴,「呲呲」的微鳴之聲聽上去就好像巨蟒吐信一般,讓人聽上去十分的不舒服。

「呃……」

盧元沖驚疑一聲,他能夠看得出來,猛漲的烈火十分的磅礡,而且好像並非是宋立主動為之,更像是那紅芒受到壓力後自動形成的護主手段。還沒等盧元沖繼續深想念下去,一聲爆炸般的巨響,一縷讓周圍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的紅芒,直衝向天際,而周圍的巫氣霎時被紅芒衝散。

盧元沖大驚失色,手臂置於兜帽處,遮擋強盛的紅芒,口中喃喃道:「此子的火焰果然不是凡物,這受壓自動護主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太過強大!」

盧元沖雖然不認識宋立,但是一想到這種場合中居然有一名修為只有渡劫期七層的小子,不用想就知道這傢伙應該就是最近聽聞頗多次的宋立了。宋立數次同巫靈神殿作對,與藥王谷關係甚篤,而且盧麟也是死在這小子手上,盧元沖肯定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的。

可是沒想到居然一下子激發出了宋立體內火焰的護主力量,沒有討到半點便宜,著實有些沒面子。不過盧元沖此時倒也不太在乎面子,況且明眼人也都能夠看出來,剛剛那一股力量也並非是宋立操控而出,說起來也算不上是宋立自己破開了他的威壓。

「哼,你便是那個殺了我巫靈神殿四大靈巫,並且麟兒也是死在你手中的宋立麼?」待強光散去,盧元沖冷冷的問道,聲色之中似是透著殺意。

宋立也沒想到帝火會突然之間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料想應該是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險,加上對方釋放的巫力威壓中蘊含著磅礡的巫火力量,才將帝火潛在能力激發出來,算是可遇不可求吧。要是當時一點都不怕,那是騙人,直至現在宋立還心有餘悸,如果當時不是帝火突然大漲,那他極有可能已經被破磅礡的巫力威壓碾成齏粉了。

不過表面上,宋立卻不肯顯露出半分的恐懼,巫祖的針對,也激起了宋立的火氣,宋立就是這樣一個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對方一上來就擺出一副強者做派,想要以強欺弱,那對不起,別管你多強,我宋立依舊不買賬。

「哼,是又如何!想報仇?想報仇就來!」宋立冷冷道,雙目好像要冒出火來,「我宋立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宋立敢說,你即便能夠殺了我,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隱約之間,宋立居然擺出了一副和巫祖對峙的架勢。

在巫祖面前,現在的宋立還是渺小的,與巫祖對峙,聽起來好像有些可笑。可是周圍的人,看到宋立那火一般的就燃騰的目光,卻笑不出來,他們甚至於相信宋立所說的話並非大話,巫祖能夠殺了他,但是殺了他宋立的同時,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即便強大如靈犀境強者紫墟,也不禁對宋立突然表現出的強烈戰意所感染到,心中暗自佩服。不論及其它,單說此子面對比自己強大那麼多的巫祖,卻依舊毫無畏懼,這份自信和勇氣就強出其它人太多太多,也注定了此子若不夭折,必將前途無量。

「哼,就憑你也配同巫祖交手,你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實力!」見宋立這般對巫祖說話,作為巫祖的下屬,青霄自然不樂意了,不禁冷嘲熱諷起來。

「手下敗將,哪裡輪到你說話!」宋立冷冷一聲,看也不看青霄,直接側身轟過去一拳。也不知道為什麼,宋立這一拳威力極大,在空氣中翻騰而出,掀起了滔天的巨浪,驟散的拳力,頗有幾分驚天之姿,即便落在周圍的靈犀境強者的眼中,這也同樣是威勢強大的一拳。

青霄也是不想到宋立居然當著巫祖的面,說動手就動手,反應慢了半拍,等到出手對抗,已經晚了些許,防禦剛剛凝成,宋立的拳風便到了他身前。

「轟……」

一聲巨響,青霄雖有抵抗,卻被震出去兩步,有些狼狽。

「你……」青霄也是怒極,大喝一聲,卻被巫祖伸手打斷。

「哼,老夫只歎傳言不虛,麟兒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不冤枉,你有這個實力!本來老夫今日就該殺了你,不過有人托了話給老夫,老夫只能悻悻罷手,不過嘛……哼,自求多福吧!」說到這裡的時候巫祖目光中隱隱散出了些許忌憚之色,很明顯,托話給巫祖的人是連巫祖都頗為忌憚的人物。

不讓巫祖動我?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他又為何幫我?

宋立不禁一怔,心中滿是疑問,一開始巫祖說有人不讓他動自己,宋立下意識的以為應該是穆興海呢,畢竟穆興海是巫祖的師兄,如今還是自己的徒弟,按道理說穆興海肯定會同巫祖求情的。不過看巫祖的語氣和說那句話時候的神色,又不太可能是穆興海。

穆興海同巫祖有兄弟之情不假,但是穆興海絕對不會讓巫祖感覺到忌憚。

還有,巫祖最後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憐惜之色,似是有些同情,難道說在自己身上即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麼?而這事情還好托話給巫祖的人有關。

奇怪!到底是誰?不自覺的,因為巫祖的一句話,宋立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巫祖不想就盧麟的事情和宋立糾纏下去,宋立自然不會傻了吧唧的主動送命,只不過宋立能夠感受到巫祖的幾不情願,可是他又沒什麼辦法。這就更加的奇怪了,能夠讓巫祖如此不情願卻又只能放棄的人,星雲界上可不多。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妙手丹聖

「哼,三弟,你在酒中下毒,將我與二弟麻痺,到底是何用意?天下間又有哪一種毒能夠難得住老夫!」

正當宋立滿心疑問之際,一聲斥天巨喝打斷了宋立的思緒。

這人,同樣是一名靈犀境強者。宋立內心當中確定道。

伴隨聲音而來是一名外表顯得十分的慈祥和藹,仔細看上去卻又不乏高人之貌的老者。舉手投足之間,老者的動作都給人精妙之感,就好像他的動作蘊含著某種規律。

區區幾步踏空,老者就從目光所及之處瞬間來到眾人的面前。宋立不免驚歎一聲,好強大的身法,好快的速度。

「師父!」譚海恭敬的卻又不乏激動的稱呼道,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堂堂的藥王谷谷主,似是有著淚珠在眼中打轉。

宋立這才清楚,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妙手丹聖宮傲。滿心鄙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譚海,腹誹著堂堂一名藥王谷的谷主,渡劫期巔峰強者,居然像個女孩子般差點落淚,實在是丟人。

宋立倒是忘記了,譚海和宮傲這一對師徒之間,足有百年沒有見面,其思念之情自然是難以抑制的。雖然百年的時間對於修煉到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並不算很長,可卻也不算短。世界上百年難見的試圖又有幾對。

聽宮傲話中意思,好像是師兄弟三人在一起喝酒,可是盧元沖卻乘其不備下毒了,不免心中滿是疑問,朝著譚海問道:「他們三人還在一起喝酒?不是死對頭麼?」

譚海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師父和巫祖以及二師叔之間其實感情極為的深厚,說是師父和巫祖之間是死對頭,可那是因為理念所不同,並且是感情破裂。這數百年來,三人每百年都會相聚一次,不談修煉上面的事情,只論當年的兄弟之情。只不過師父和巫祖兩人分的很清楚,感情歸感情,利益是利益,從不混淆。反倒是二師叔他有些分不清,尤其是三兄弟分屬兩大水火不容的勢力,更是讓他難以接受,逐漸的成了他的一塊心病,這也是為什麼師父好巫祖兩人修為一日千里,可是師叔他始終進展緩慢,直至現在才堪堪碰觸到靈犀境門檻的根本原因。」

宋立微微的點頭,其實也不難理解。說明白點,無非就是宮傲和巫祖偶爾的時候,比如每一百年會坐在一起,祭悼一下當年的兄弟情,可是過了那一瞬後,雙方仍舊是敵人。說到底,其實就是自欺欺人,兩人要真的顧念當年的兄弟情,完全可以各退一步。

什麼理念之爭,什麼身不由己,都是荒唐的理由罷了。兩人有什麼身不由己的,無論是藥王谷還是巫靈神殿都是他們倆個各自創建的,兩人的頭上又沒有能夠管他們的人,何談身不由己?

宋立對此是嗤之以鼻的,這就好像一對戀人分手了,分手後卻還要每年找一天在一起卿卿我我,說是顧念當年逝去的愛情,狗屁!無非就是顯得自己多麼的念舊罷了,可實際上呢,並非是真的念舊,而是冠冕堂皇的尋求生理慰藉而已。

宮傲看了譚海一眼,滿意的笑著點頭,不過臉上卻不似譚海那般動容,和明顯,對於自己這個徒弟,他是滿意的,可要說師徒之情有幾分,卻無法言說。

宋立心下不禁暗歎,果然修為越高,實力越強,越是薄恩寡情啊。

這個時候,宮傲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頗具深意的打量了兩眼,旋即目光一亮,喃喃道:「你便是眾人口中的那位十星之才宋立,二弟口中稱道的新徒兒?」

宋立原本對宮傲十分的好奇,可能是他十分的重情吧,重情之人必當對感情十分的敏感。單看宮傲一樣,好似便已經看出,宮傲也是一個外表看上去慈祥和煦,其實內心當中卻也異常冰冷的普通修煉之人,和別人口中尤其是譚海口中的描述大相逕庭,不禁有些就失望。

此時宮傲突然向他一問,宋立倒顯得不是很熱絡,微微的點了點頭。

宮傲微微一怔,輕喃一聲,「呃……」。旋即,猛然浩氣滾滾,如波一般,呼嘯而來。

磅礡的真氣轟然壓下,說是風捲殘雲一般就也不為過。

宋立面色一變,臉色非常的不好看,沒好氣的暗罵一聲:「又來!」

巫祖到來的時候試探了他宋立一番,宮傲來此亦是這樣,弄的宋立簡直一肚子火氣。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把巨劍,劍身古樸,卻震人心神,正是混沌開天劍。

混沌之氣一出,天地色變,匯成元力,注入劍身,旋即順劈下來,將面前的真氣瞬間劃出一道口子,而劍氣卻未散,朝著宮傲斬落下去。

宮傲不禁一驚,自己釋放出的威壓雖然不大,卻也不是說破就能破的,可這小子居然輕輕一劍就將其劈開,著實將人。更加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劍氣破去威壓後,居然未散,反倒是向著自己劈來。

畢竟是靈犀境的強者,真正的實力說是碾壓宋立也不為過,驚訝的同時,稍稍一揮手,便是將劈過來的劍氣給轟散,只不過轟散之時,感受到劍氣之中的奇怪的力量,宮傲的詫異之色更濃。

「你這小子,好火爆的脾氣!」宮傲喝道。心尋思只不過好奇進來傳達沸沸揚揚的天才到底有幾分斤兩,加上穆興海這三日也時常提起宋立,才讓宮傲產生了興趣,只不過沒想到一番試探,反倒是讓宋立來了火氣。

周圍的眾強者也是怔住了,宋立這小子也太霸道了吧,若是說巫祖剛剛一番威壓試探中不懷好意,他宋立心有不爽也就罷了,可是宮傲剛剛的真氣威壓可就只有試探之意,這小子居然半點面子都不給,不但破去了威壓,還向宮傲出手。

不過心下也是驚歎,能夠前後不到半刻種經歷血手巫祖與妙手丹聖兩名強者的先後試探,也天底下的年輕人,除了宋立,可能也沒有別人有這樣的榮幸了。而且這小子居然讓先後兩名強者的兩次試探都化為無形,著實有些驚人。

「師父,咱們藥王谷被……」

譚海趕緊朝著宮傲說道,同樣也緩解了短暫的尷尬,作為宮傲的徒弟,他能夠感受到,此時的宮傲隱隱之間有些動怒了。

宮傲凌厲的目光從宋立的身上挪開,擺了擺手,打斷譚海道:「谷內的事等比試過後再說便好!」

「可……」還沒等譚海繼續開口,宮傲便轉過身朝著盧元沖走去,宮傲以為譚海只是想要匯報進來谷內發生的事情,那樣的話此時的場合的確不適合,他哪裡知道,譚海想要說的,正式跟一會他與盧元沖的比試有著莫大的關係。

這個時候,穆興海亦是出現,很顯然他應該是同宮傲一同來到此處的,只不過速度與宮傲相比差了許多,所以才玩了些到。看到宋立,穆興海的臉上難掩笑意,朝著宋立微微的點頭,卻沒有走過來,反倒是朝著宮傲與盧元沖的方向走過去,喃喃道:「你們這又是何必,前兩次比試各有受傷,這一次就不能罷手麼。」

穆興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來兩名兄弟成為死對頭,心情可想而知,百年之約,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他能夠與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共聚一次,同樣的,也是他最為痛苦的時候,因為共聚過後,接下來就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兩名兄弟以命相搏。

然而穆興海的話終究是徒勞,他自己也明白,前兩次百年之約他怎麼說都無法阻止兩人對峙比鬥,這一次同樣阻止不了,可是他仍舊要說,因為他要求個心安。

「罷手?二哥,你當大哥和我前兩次的比試是鬧著玩麼,既然只剩下最後一次就能夠分出勝負了,何必要罷手!」盧元沖目光直視著宮傲,亦是如同看向自己的仇人一般,哪裡有半分兄弟之情。

宮傲同樣如此,在他看來,盧元沖其實就是一個背叛者,兄弟三人從默默無聞到最後建立藥王谷,可是盧元沖卻中途退出,並且還創建了一個本質上和藥王谷大相逕庭的邪惡勢力,簡直就是和他對著幹,這讓他無法容忍。

儘管,三人在這之後,也會偶爾拋開一切隔閡不談聚在一起,可是說實話,對盧元沖,宮傲早就沒有了兄弟之情。

「三弟所言不錯,這已經是最後一次,此次過後,巫靈神殿就會徹底消失,這樣豈不是很好!哈哈……」宮傲眼中沒有半點因為要與自己曾經的兄弟爭鬥而產生的悲痛,反倒是帶有一抹興奮之色。

宋立無奈的搖了搖頭,原本他以為至少宮傲會像是穆興一般,不願意與盧元沖為敵,十分看中彼此之間的情誼,可是現在看來,他之前想錯了,至少在宮傲心中,有遠比兄弟情義更加重要的東西。

穆興海無奈,退後了數步,站到了宋立的身邊。饒是這下意識的動作,其實也是充滿了對宋立的關愛,因為他深知自己的兩位兄弟實力多麼強,兩人相鬥,所產生的能量十分的巨大。宋立畢竟修為只有渡劫期七層,他不敢保證一會所產生的餘波宋立能夠抗衡的了,站在宋立與譚海身邊,他可以及時的出手進行保護。

宋立在一旁哀歎一聲,心道,老傢伙,你知道同為兄弟三人,人家兩位如今已經是靈犀境的強者了,而你還在渡劫期蹦躂,知道為什麼麼?就是因為你講任何感情看得太深,留戀的東西太多,才會如此的。

只不過,如此看中所有感情的穆興海,才是宋立敬佩的師父。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靈犀境強者間的交手

磅礡的真氣與磅礡的霧氣交織在一起,引得一處峰巒卻好似兩個世界。

眾人趕緊祭出防禦,抗衡兩人掌力相對而產生的餘波。

這是宋立第一次真正的看到靈犀境強者之間的戰鬥,心中無比的驚訝。原本以為渡劫期強者已經足夠強了,可是看到靈犀境強者之間的戰鬥後,宋立才在晉陞渡劫期之後,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別的不說,就說宮傲和盧元衝他們兩人,全力之下轟出一招,宋立自問根本就擋不住,一招都擋不住。實力不夠拿什麼保護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

修煉枯燥且乏味,需要有外力推動才行,至少宋立是這樣。以前宋立對晉陞靈犀境不是很迫切,可是看過眼前兩人的夾交手後,宋立修煉的激情不禁被再一次點燃了。

短短數十息,兩人已然對招數十手,周圍的景色已經與數十息之前截然不同,崩裂起的碎石在天空中瀰漫著。

本來尖利的峰頂,現在已經變成一座深坑,只剩下四周薄薄的一層巖壁。

宋立心有所感,宮傲和正常的修煉者一樣,修煉的是真氣,而盧元沖的巫氣其實也是在真氣的修煉者摻雜了其他奇異的力量罷了,也算是真氣的一個變種。可是因為兩人是靈犀境強者,他們出招所轟出的真氣與平時宋立所認知的真氣大有不同,宋立知道,那應該就是花靈力,化真為靈,才算是靈犀境強者。

可是宋立卻有點想不明白,不如靈犀境後,真氣會變化成另一種形式,也就是靈力,那麼他現在所修煉的混沌之氣會有怎樣的變化呢?

化真為靈是修煉者觸碰到靈犀境的門檻,那麼他呢?他的混沌之氣要變化到怎麼樣一種程度,才算是觸碰到靈犀境的門檻呢。總之,宋立現在對於自己在修煉上應該前進的道路有些迷迷糊糊的。

「慢著!」趁著空隙,盧元沖撤出戰圈,大吼一聲,旋即道:「按照之前咱們的約定,這次比試的方式由我來做主?」

「怎麼?你的意思難道是比試的方式不是拼實力?」宮傲一怔,旋即收手,不比拚修為實力,那能夠比什麼?戰鬥力方面,盧元沖因為巫靈神殿功法的詭異還能和宮傲有的一拼,畢竟雙方前兩次的比試是一勝一負,取勝的機會也在五五開。可要是比其他的,盧元沖可就真沒什麼優勢了!

比試煉丹嘛?在這方面宮傲自問,盧元沖和他還有著就些許差距。好像除了修為和煉丹師這兩種方式外,也就在沒有其他能夠比試的地方了。

「前兩次比試,已是生死之戰,歷經兩次這種比試,難道你不膩嗎,這一次倒不如來電有意思的!」盧元沖冷笑道。

「有意思的?」宮傲沉吟一聲,不太清楚路遠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大哥你被稱為妙手丹聖,更是天下第一的解毒聖手,而本座我嘛,一直被世人稱作血手,手上沾染的鮮血,奪走的生命何止千百。你救人的,我是殺人的,那麼就不如看看我能殺幾人,你又能救幾個?」盧元沖笑容依舊隱現,臉上充滿了詭異的神色。

「呃……」宮傲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我已經在你藥王谷中下火毒,如果沒有意外,三日之前身在谷中的近千弟子已經身中火毒,火毒最後爆發的時間就在明天,三弟我非常好奇,在這一天時間裡,大哥你能救下幾人?如果超過一半,那麼就算大哥你贏了,如果死亡數超過一半的話,那就算我贏!」盧元沖冷笑著,似乎將別人的生命當做他們兄弟之間比試的賭注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事。

「什麼?」宮傲大驚,轉頭看向譚海,似是有點不相信盧元沖的話。

譚海點了點頭,喃喃道:「師父,他說的是真的,不過……」

「什麼!」宮傲在此驚喝道,根本沒聽譚海把話說完,便朝著盧元沖喝道:「如此比試,根本不公平!」

盧元沖冷笑一聲,旋即道:「在場這麼多強者,你問他們公不公平嘍?」

「宮傲,若是說不公平呢,老夫覺得也對,畢竟煉丹術和解毒這方面,你是超過盧元沖許多的,要說不公平,也是對盧元沖不公平,你反倒是佔了便宜。」申鬚子率先開口道,他已經迫不及待在這個時候對藥王谷落井下石,一方面是受人囑托,這場比試要站在盧元沖一邊,另外就是他自己也願意站在盧元沖一邊,因為現在藥王谷可以說是他們程家的敵人。

「老夫覺得沒什麼不公平的,區區火毒豈會難道妙手丹聖你呢!」另一名靈犀境強者道。

「你們不是已經約定好,這第三次的比試由盧元沖定比試方式麼,既然如此,何談公平與不公平?」紫墟同樣這般說道,雖然違心,可是沒辦法。靈尊讓他這麼說的,他不敢不從。他就納悶了,靈尊怎麼會突然間幫助盧元沖,平時不是最看不慣巫靈神殿的所作所為麼,難道說盧元沖背地裡和令尊有什麼交易不成?

在場的靈犀境強者紛紛如此表態,完全超出了宮傲的預料。雖然宮傲因為不想被那麼多繁文縟節禁錮,而且對自己的修煉天賦有著極強的信心,所以並沒有加入靈台,可是與盧元沖相比,靈台的靈犀境強者們,平時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怎麼今天一反常態。

陰謀,這是盧元沖早已經計劃好的陰謀。宮傲想起來,三日之前那天,本來是他們兄弟三人相聚之人,只不過這一次與以前不同,盧元沖這一次居然給他和穆興海下毒了,毒性不大,卻讓他和穆興海在這三日昏昏沉沉的,整整用了三天才將毒給解掉。

本來以為這也只是盧元沖在兄弟聚會時的小惡作劇,現在看來應該是為了避免藥王谷的弟子們聯繫自己,讓自己有機會提前為他們解毒。

一天時間,要解掉數近千人身上的火毒,而且還是巫火之毒,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們……」

宮傲憤怒的指著周圍一眾靈台的靈犀境強者,內心當中也非常清楚,既然盧元沖提出如此的比試方法,那就肯定事先有所謀劃,靈台的這些靈犀境強者突然間偏向於盧元沖,多半是盧元沖給了他們什麼好處,亦或者說盧元沖給了靈尊某種好處。

「好,很好!」宮傲眼睛微微瞇起,環視眾人,旋即道:「不公平又當如何?我宮傲也未必不能在一日內解掉谷中弟子的火毒……」

宮傲也是來了脾氣,再說了,無論如何他現在也都是要趕回藥王谷,去救谷中弟子的。言罷,也不多做思慮,轉身便想飛掠而起。

「師父,且聽弟子說……」譚海趕忙喊道。

「多說無益,救人要緊!」宮傲回道,然後便飛掠而起,一點也不聽譚海所言。

「這……」譚海微微皺眉。

宋立拍了怕譚海的肩膀,無奈的搖搖頭道:「這是屬於靈犀境強者之間的比試,咱們渡劫期修為的人本來就插不上嘴,再說了,此時他心下焦急,更加不會聽你說的,不過沒關係,回到谷中看見一切,他就明白了。」

「譚谷主,莫不是你們藥王谷的人真的都……」這個時候,神兵山莊的莊主葉錦也是滿臉擔心的過來詢問,現在神兵山莊和藥王谷是重要盟友,藥王谷出事,同樣也會影響到神兵山莊。

「多謝葉莊主關心,放心吧,沒事!」譚海道,旋即看了宋立一眼,又看了葉錦一眼,沉聲道:「走,去谷中一看你便明白了!」

此時,盧元沖亦是飛掠而起,朝著藥王谷的方向去了,其它人見狀也都紛紛跟上。譚海和宋立以及葉錦等人緊隨其後。

宮傲心中滿是焦急,盧元沖說已讓藥王谷中近千人身中火毒,聽起來有點難以置信,可是宮傲卻知道,盧元沖這人雖然邪性一些,但卻從來不說空話,既然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來,那就一定這麼做了。

可是他又是怎麼做到的?雖然盧元沖是靈犀境強者,可是藥王谷中的人也不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不可能就乖乖的站在那裡瞪著他下毒。

盧元沖……難怪你這百年間修為實力進步不大,老夫本以為你是因為遇到了瓶頸呢,現在看來你這百年間將注意力放在了火毒上面,想要用火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擊敗我!你這是在做夢,老夫乃是妙手丹聖,無論什麼樣的毒在老夫面前都會化解掉的。

一群強者在半空中浩浩蕩蕩的的飛掠,數十名修為至少是渡劫期的強者在半空中劃過,所行至之處,氣流亂竄,星雲界上除了靈台之外,倒是很少有如此多的靈犀境強者聚集在一起了。

宮傲飛掠在眾人的前面,很快便到了藥王谷的上空,停頓下來,俯視下去,不禁一怔。眼前的藥王谷,從半空中望去安靜祥和,根本沒有一點的混亂,更不像是有著將近千人身中火毒而應有的景象。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何人能解?

「怎麼回事?」盧元沖沉著臉,微微的側過頭,很明顯是在對著青霄說話。

青霄也是眉頭緊皺,雖然心裡面同樣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可是依舊故作鎮定。其實仔細想想,青霄覺得不太會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當時他是親眼看到當時身在藥王谷中的除了宮傲與宋立等一些人外,大部分人已經身中火毒後才離開的,根本不可能發生其他的意外情況。

想通此處,青霄冷哼一聲道:「稟巫祖,你放心便是,屬下敢保證他們藥王谷一定有數千人身中火毒!屬下親手所做,並且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青霄做事想來謹慎,不會說大話,盧元沖對自己的這位手下極為的信任。不禁點了點頭,漆黑空洞的兜帽下,一縷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宮傲的身上。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人群後便傳來的聲音所打斷。

「哈哈,親眼所見自然無假,可是下毒之後的事情你見到了麼?」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藥王谷的谷主譚海,一聲大笑,充滿了對青霄的鄙夷。

「呃!什麼意思?」青霄微微一怔。

譚海不理他,來到宮傲的身邊,恭敬道:「師父莫要著急,放心便是,咱們藥王谷沒事,雖然將近千人身中火毒,可現在已經被人解了!」

「呃……」宮傲先是沉吟了一聲,旋即雙目猛然瞪的極大,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似是很久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解了?將近千人的火毒都解了?」

一旁,盧元沖和青霄聽到後先是一怔,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旋即青霄大笑起來:「大言不慚!解了?開什麼玩笑!巫祖的本源巫火種下的火毒除了宮傲外何人能解?再說,足足將近千人,就算是宮傲,也不可能在三日內將其身上的火毒全部解掉,能夠解掉數十人身上的火毒就算不錯了。」

與此同時,同樣滿臉驚訝還有穆興海,但是和青霄不同,穆興海可沒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下意識的目光落在了譚海身邊的宋立身上。如果真的有人在三日內解掉了將近千人身上的火毒,那麼足以堪稱解毒歷史上的奇跡。若是說起創造奇跡,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宋立。

眾位靈犀境的強者們也都怔住了,隨後他們就一臉鄙夷的看著譚海。心說作為藥王谷的谷主,說出如此大話難道不覺得可笑至極麼?就連被稱作妙手丹聖的宮傲都不可能在三天之間解掉將近千人身上的火毒,試問天下間還有誰能夠做到。

「休要胡說!」宮傲也是不敢相信譚海的話,雖然說他甚至譚海的性格,根本不會說大話,可是沒辦法,這樣的消息太過驚人,他根本無法相信。

「師父,我沒有胡說。說實話,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半日左右就能夠讓將近千人身上的火毒化作虛無。而這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宋立!」

譚海的話斬釘截鐵,可是落在大部分人的耳朵中卻猶如笑話一般。宋立?這小子才多大,煉丹之術上面又能有多大的造詣?怎麼可能解得了巫祖的本源巫火所種下的火毒呢?而且還是在半日左右解掉近千人的身上的火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在場的靈犀境強者大多也都聽說過宋立的天才之名,畢竟是星雲界歷史上第一個十星之才,想不知道此子都很難。可即便十星之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反正他們是不太相信。

相反的,一些未達到靈犀境之人,到時將信將疑起來。若是別人,他們肯定不相信,若是說這事是宋立干的,那還真有幾分的可能。近一年的時間,自從宋立聲名鵲起之後,干的一些事,哪一件都可以堪稱奇跡,別人做不到的,不代表這小子做不到。

相比之下,這些還沒有達到靈犀境的強者們,要比那些靈犀境的強者們,更加的瞭解宋立。

「這……怎麼可能呢!」宮傲實在是不太敢相信,可是聽到譚海斬釘截鐵的口氣,還有堅定的眼神,覺得譚海並沒有騙他。

「此事真假,很容易驗證!」譚海輕輕一笑,旋即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罡氣彈出,在空氣中蕩漾,猶如水中波紋一般,隨即清脆卻又連綿不絕的震盪之聲,猶如琴音一般,響徹雲霄。

聲音持續了少許,只見藥王谷中,所有人都從石室內走了出來,循著聲音望向了半空。

「身在谷內的弟子,聽到本谷主發出的信號,不管有什麼,都會聚集到廣場上。諸位請看,他們之中有任何一人身上有火毒麼?」譚海笑道,鄙夷的看了雲霄一眼。

雲霄怔怔的看向地面的人群,臉上的肌肉抽動著,此時他已然明白,譚海並沒有說大話,這些藥王谷弟子身上的火毒的確是被解了,身上已經探查不出任何火毒的跡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青霄喃喃著。然後突然想到了譚海剛剛所說的話,雙目轉向宋立,陰冷的目光落在了宋立的身上,惡狠狠道:「又是你,居然又是你,可惡……」

宋立努了努嘴,看上去並不在意,也根本不理會他。

其他人也都目光轉向宋立,滿臉皆是震驚。從青霄的表現上,所有人就都明白,似乎譚海說的不是假話,所有人的火毒都已經解掉了,既然這樣,譚海就更加不可能在解毒之人上面胡說。

最為震驚的當屬幾名靈犀境的強者了,他們之中除了申鬚子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宋立,雖然聽說過宋立的名字,但是仍舊沒將宋立太當回事,畢竟現在宋立只不過是一名有些天賦的後輩罷了。可是就這樣就一名年齡也就在三十左右的後輩,居然在解毒上面,做到了連妙手丹聖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區區一名年輕後輩,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時間裡,能夠在星雲界掀起如此巨大的波瀾了。

儘管盧元沖穿著黑色的長袍,面孔也同樣被巨大的兜帽鎖遮住,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在此時,人們仍舊能夠感受到他的驚訝。眾人相信,如果此時他掀開兜帽,露出自己的臉,那他臉上應該同樣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從他發出略顯顫抖的聲音,就足以確定這一點。

「青霄,你敢肯定當時確實近千人身中火毒麼,而不是你在下毒的時候發生了其他的意外。」

盧元沖顫抖著問道,雖然他在盡量的維持著自己的鎮定,可是陰沉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卻暴露出了他內心的震驚。

「稟巫祖,當時除了譚海等幾名實力高強之人外,藥王谷的其他人確實也火毒入體了,並且就連譚海也在火毒入體的邊緣,屬下確信,不會看錯。」青霄躬身道,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對了,屬下想起來了,當時巫火將所有人折磨的痛不欲生,只有宋立,他根本不受巫火火毒的影響,甚至於那些巫火游絲都主動的躲著他。」

「呃!」盧元沖驚歎一聲,怔怔的看了宋立半晌,旋即開口道:「好小子!早就聽說你所擁有的火焰非比尋常,老夫原本以為也就是本源之火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現在看來,你的火焰應該並非普通的本源之火,因為普通的本源之火,是不可能讓本座的火焰主動躲避。」

「咦!不愧為巫祖,但是從他人口中的敘述,便知曉並非是小子我解毒能力多麼的強,而是因為小子我火焰的強大!小子我也無需隱瞞,事實的確如此!」宋立笑著,雖然聽上去謙虛,可是臉上缺是一臉的傲氣。

在其他人看來,那宋立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你是巫祖又怎樣,你的巫火是巫火本源又如何,在我宋立的火焰下,同普通的火焰沒什麼區別。

宋立向來不太願意暴露自己的帝火究竟有多麼的強大,畢竟帝火算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他的修煉天賦,他的煉丹天賦,一切都源自於帝火。可是既然已經被別人猜到了,那就沒什麼好隱瞞的。

宋立這麼說,也算是側面承認了,火毒是他解的,引得周圍眾人一陣的驚呼。

「盧元沖,按照事先的約定,只要師父能夠救下大半身中火毒之人,便是你輸了。現在火毒被解掉的人何止大半,看來這場比試應該算你輸了!」譚海傲然道,不自覺的看了宋立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從接任藥王谷谷主後,做過很多的決策。與宋立結盟,似乎是自己眾多的決策中,最為正確的。

若是沒有宋立,藥王谷可能根本躲不開這次劫難。雖然他是妙手丹聖宮傲的徒弟,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按照正常的方式卻解火毒,即便是他的師父,也不可能限定的時間內,解掉數百人身上的火毒。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雙雙沒面子

如果沒有宋立,這次比試的結果肯定是盧元沖勝利,按照賭約,宮傲要解散藥王谷的。從某方面來說,宋立這傢伙甚至影響了星雲界的格局。當然,眾人可不相信,宮傲真的會解散藥王谷。

盧元沖心中憤怒至極,同樣也覺得臊得慌。這場比試,因為是他來規定比試的方式,所以他處心積慮了數百年,想了這樣一個辦法來擊敗宮傲,可是沒想到卻被這樣一個後輩給破壞了。若是這傢伙修為極高,或者煉丹術極強也就罷了,問題是宋立這傢伙現在同他們這些修為有靈犀境,煉丹術方面已經是霧外煉丹師的人物相比,就是一個毛頭小子,一個上不了檯面的人物。被這樣的小人物將計劃破壞,太過的丟臉。

雖然宋立算是幫了宮傲的大忙,但是宮傲內心中也盧元沖的感覺差不多,不但沒有半分的喜悅,反倒覺得丟人。這是盧元沖處心積慮對付自己的計劃,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對此毫無辦法。可是他沒辦法,宋立這個毛頭小子卻幫他解決了這次危機,那豈不是代表著他還不如宋立嘛。

「哼,可笑至極。解毒的是宋立,又不是你們藥王谷,怎麼可能算你們藥王谷取勝呢?」青霄冷笑道,青霄話語之中帶著嘲諷之意,很容易就能夠聽出來。

原本輕笑嘲笑的是宮傲,但是聽在盧元沖的耳中卻同樣有些刺耳,幾乎同時宮傲與盧元沖輕吟一聲:「呃……」

少許後,宮傲開口道:「也罷,此次比試不作數,百年之後,咱們倆再比一次,比試的方式仍舊你做主,如何?」

盧元沖也不想多做糾結,在這裡多呆一分,便感覺自己多丟人一分。兩名星雲界上煉丹以及醫術毒術自認為最強的人,一個處心積慮謀劃,一個胸有成竹的接招,可是最後居然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橫叉一槓,將比試給攪合了,盧元沖沒面子,宮傲同樣的沒面子。

「哼……」言罷,盧元沖猛的甩手,旋即便轉身離開,只不過離開之前深深的看了宋立一眼,雖然無法看到盧元沖的眼神,但是眾人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那漆黑的兜帽下究竟隱藏著多麼深的恨意,即便是靈犀境強者,也不禁暗自在心底生出寒意。

宋立巋然不動,嘴角微微一撇似是並不在意。其實宋立的想法倒也是簡單,所謂的虱子多了不愁,他現在的仇人可不少,多盧元沖一個也沒什麼,再說了,盧元沖的兒子盧麟本就死在他手中,巫靈神殿中數個靈巫也都是死在他的手裡,無論是巫靈神殿還是盧元沖本人,都同宋立有著早就不可調和的矛盾。

與藥王谷結好,拿就必定會與巫靈神殿結仇,也早就在宋立的預料之中。只不過宋立始料不及的是妙手丹聖宮傲,見到他之前宋立對他有著萬分好奇,可是見到後,宋立卻有著萬分的失望。宋立總是感覺這個人奇怪的很,究竟哪裡不對,又有些說不清楚,反正與他此前心中所想大相逕庭。

「哈哈,好,實在是好!」幾名靈犀境強者中,紫墟突然拍起了手掌,大笑了起來。旋即來到宋立的身邊,好像同宋立十分熟絡似的拍了拍宋立的肩膀道:「小子,你非常不錯。小小年紀,卻已經能夠左右星雲界上的局勢了,如此天才,真是多年未見。以老夫的眼光看,除了從小就出生在咱們靈台,並且被咱們這些老傢伙親自調教的那幾個小傢伙外,在這星雲界可就真沒有能夠與他相提並論的年輕人了吧?」

「說起來還真是這樣!仔細想想,星雲界這些年略有名氣的幾名年輕人,就在這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真就都被這小子遠遠落下。對了,我說申鬚子長老,你們程家的那個程天浩好像也是死在他的手裡吧,哈哈……」另一名靈犀境強者附和著,還不懷好意的嘲諷了下申鬚子,弄得申鬚子臉色通紅,撇過來看向宋立的目光也滿是怨毒。

「天才?可笑!和小兒程祁相比如何?距離真正的天才還差得遠呢!」申鬚子冷笑,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哈哈,申鬚子你這麼說著實是有些不講道理,程幻出生在靈台,從小就被各種上好的資源供養著,更是從小就跟隨著你這樣的靈犀境強者修煉。在靈台內,更不會被俗事所擾,修煉自然一日千里,怎麼能夠拿來作比較?我看要單論及天賦,宋立還真未必會比他差,要不然靈尊怎麼就看上宋立了,卻沒有看上你的那位公子!」紫墟不留半點的情面,說得申鬚子怒火中燒,又無法反駁。本來紫墟說的就是實話,靈台是什麼樣的修煉環境?那可是星雲界上最好的一塊修煉之地了,從小在那裡出生的人,拿出來和宋立這樣在普通的修煉環境長大的人相比,確實太過不公平。

看得出來,申鬚子和紫墟在靈台應該就互相看著不順眼,要不然紫墟也不會如此損申鬚子。見申鬚子不再開口反駁了,紫墟鄙夷一笑,然後才轉過頭來,看向宋立道:「此次靈犀意試煉,靈尊回親自到場,目的就是為了親眼看你的表現,到時候你可不要讓他失望哦!哈哈……」

「靈尊」宋立眉頭微微一皺,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人,以前宋立可從來沒聽說過。搖了搖頭道:「靈尊是誰?」

「呃……」紫墟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宋立居然根本不知道靈尊到底是何人,不禁有些尷尬。不過想想覺得也對,宋立才多大的年紀,三十出頭罷了,見識自然不及一些老傢伙。更重要的是宋立現在的修為才只有渡劫期七層,看上去與靈犀境和靈台都相差很遠,還沒到需要知道靈尊的時候。

「罷了,靈尊是何人,想必你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不該由老夫對你說。你只需要知道,這次靈犀意試煉對你很重要便好!」說著,申鬚子還朝著宮傲的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一場足以引得靈台中靈犀境強者注目的比試,卻因為宋立攙和以這樣一種結果結束。很快,幾名靈犀境強者就離開了,葉錦等幾名星雲界大勢力的首領也先後離開。

這個時候,穆興海才來到宋立的身邊,目光中帶著感激笑道:「你小子,怎麼什麼時候都讓人意想不到,此次還多虧你了!」

宋立努了努嘴,道:「一點沒誠意,老傢伙你別光口頭上道謝啊,來點實際的。」

「這個……說吧,你想要什麼,但凡為師能做的,一定給你弄到。」穆興海也是十分的痛快,直接就答應下來。

「我嘛……」宋立稍許沉吟了一聲,想了半天還真沒想到究竟相要些什麼,可是幫了穆興海這麼大的忙,要是不搜刮點老傢伙的寶貝,宋立可覺得有點不舒服,不過仔細想想呢,自己好像真的什麼寶貝都不需要。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他各種寶物已經有很多了。

突然,宋立眼睛一亮,道:「別的麼,我還真不缺,我現在就想知道霧外丹藥的煉製方法!」

「這……」穆興海沉吟一聲,他倒是真的能夠煉製霧外丹藥,也知曉其中方法,只不過讓他猶豫的是霧外丹藥現在作為藥王谷立足於星雲界的最大底牌,其煉製方法實在不宜外傳,這件事宮傲早就有命令,雖然他是宮傲的師弟,但是同樣作為藥王谷中的一份子,他也不能夠隨意的違背。

穆興海顯得有些為難,不經意的看了宮傲一眼。

宮傲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佯裝大笑道:「哈哈,無妨,無妨。宋公子幫了藥王谷這麼大的忙,本身又是藥王谷的盟友,還是師弟的弟子,也算是半個藥王谷的人,學習霧外丹藥的煉製方法也是理所應當的。師弟,索性你有機會就將霧外丹藥的煉製方法傳授給他吧。」

說話之時,宮傲始終都保持著笑容,那笑容看起來極為的和煦,可是看在宋立的眼中卻怪異十足,宋立感覺這笑容是裝出來的,只不過怪異在何處,宋立是說不上來的,完全是一種感覺罷了。宋立十分奇怪,雖然說他幫助藥王谷的人解掉火毒,不但讓盧元沖沒有面子,同樣也讓宮傲丟了面子,可是如果宮傲輸了,按照約定藥王谷就要徹底的解散,相比於藥王谷的存亡,他個人的面子應該在其次吧。

現在藥王谷解散的危機解除,作為藥王谷的創建者,宮傲應該高興才對,可事實卻是宮傲似乎並沒有太過高興,好像藥王谷存亡和他無關似得。

奇怪,太過的奇怪,宋立心下沉吟著,打量了宮傲半晌,可是越是打量便越是奇怪。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