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戰龍

小婢渾身發抖，一步三挪地走到了忠親王身邊，想哭又不敢哭出來。

忠親王虎吼一聲，將小婢推倒在地，然後瘋狂地撕這名小婢身上的衣服。他內心有一種狂躁的情緒，急於想宣洩出來，他想破壞，摧毀面前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東西！

小婢驚恐地睜大眼睛，眼角都瞪出血來了，可是她不敢喊，也不敢動，任由忠親王撕碎了她的衣裙，轉眼間將她剝成了一隻小白羊。

少女年紀還小，發育地還不夠豐滿，孤獨無依地躺在地上，像是可憐的羔羊。忠親王被狂躁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摧毀，破壞，他赤紅著眼睛，狠狠地進入了小婢的身體，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中，鮮血飛濺！

「哈哈哈哈……」忠親王瘋狂地大笑……

良久，忠親王將內心的狂躁發洩出去之後，頭腦清醒了過來。望著面前渾身青紫，抽抽噎噎的小婢，忠親王連猶豫都沒有猶豫，舉起手掌，閃電般地劈在了小婢的天靈蓋上！

小婢的眼珠子瞬間凸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倒臥在一邊不動了。

「你們兩個，進來吧。」忠親王知道門口還有兩個隨侍的小廝，他們一定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當然，他們並不知道王爺已經殺了那名小婢。

那兩名小廝滿面惶恐地走了進來，當他們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具的屍體，馬上意識到不好，剛想往外跑，只覺得腦門劇痛，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忠親王將現場收拾了一下，然後叫來了管家，指了指地上糾纏的三具屍體，森然道：「這三個下人趁本王不在，居然在我書房偷情，所以被本王殺了。你找人把他們抬下去吧。這件事不要聲張，多給他們家人一點撫恤金。」

管家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點頭稱是。然後找了幾個人將三具屍體抬了出去。他當然能看出來事有蹊蹺，下人的膽子就是再大，也絕不敢到主子房間偷情，而且那名小婢身上傷痕纍纍，不像是偷情留下的，更像是被虐待的。可是，管家絕對不會傻到提出自己的懷疑，在忠親王府當差，不該說的絕對不能說，不該想的也絕對不能想，有些事，即便知道，也要假裝不知道。

這樣才能活得久一些。

書房內的一切很快恢復原狀，忠親王的情緒也平息下來。對於他來說，殺死幾個下人和殺幾隻雞沒什麼區別，忠親王賢良的名聲在外，而這幾名下人很不幸地見到了他凶殘卑劣的一面，所以他們必須死。

他賢王的光輝形象是不容許任何人懷疑和詆毀的。

內心的狂躁消失之後，忠親王開始冷靜下來。隨著宋立的成長速度越來越快，明王府的實力也水漲船高，大有後來者居上的趨勢。如果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就不是忠親王要不要找宋立報仇的事了，而是還有沒有能力抵擋人家的問題了。

他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現在的情勢和兩年前變化很大，明王府的實力大增，聖皇也悶聲大發財，暗中培植自己的實力，很明顯，這兩股勢力聯手，已經不是忠親王能夠對付得了的了。

當務之急，他也必須尋找一個強援。而且尋到強援之後，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謀劃起事了。兒子死後，他已經失去了耐心，關鍵是明王府和聖皇的實力越來越強，如果任由他們這麼發展下去，等到兩者羽翼完全豐滿，自己就沒有機會了。

朝中的勢力基本已經被聖皇，忠親王府和明王府三家瓜分了。還剩下一小部分，基本也都是打醬油的角色，即便拉攏過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朝中的勢力已經不能指望了。

忠親王只好將目光放在了外面。

地方上還有哪股勢力，雖然不在帝都，但實力卻強大到足以威脅到帝都的安全，連聖皇都懼怕三分的？

略加思索，忠親王腦海中馬上就浮現了一個人的名字：靖南王戰龍！

雖然這個人如今不在帝都，而是在聖獅帝國的南部，但他麾下掌管五十萬大軍，人稱「大將軍王」，當初聖皇即位的時候，得到了戰龍鼎力相助。如果沒有他的支持，宋星天是無論如何坐不上聖皇的位子的。也正因為此，在聖皇即位之後，他成為本朝唯一一個封爵的外姓王爺。

按理說，他幫助了聖皇登上大寶，應該是聖皇的鐵桿心腹才是，可事實上並非如此。

戰龍被封為靖南王之後，擁兵自重，佔據南方三郡，儼然已經有點國中之國的意思。南方三郡的賦稅，人事任免權，朝廷基本都無法插手。這樣的行為，當然會讓聖皇心生不滿。

聖皇曾經幾次下詔想將戰龍調回京師，但都被戰龍以邊疆戰事頻繁，形勢吃緊為由拒絕了。所以本來應該是很融洽的兩方，目前也是貌合神離，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忠親王想，如果能將戰龍拉到自己的這艘船上，那麼明王府和聖皇絕對就不夠看了。他在京師舉事，戰龍率領五十萬大軍直搗帝都，裡應外合之下，聖皇還有反抗的餘地嗎？

就這麼辦，可以先派人去南方探探戰龍的口風，他不就是想當個太平藩王嗎？這簡單，只要許諾他，舉事成功之後，忠親王登了大寶，不僅讓他繼續讓他執掌南方三郡，甚至還可以多割給他兩個郡，這不就行了嗎？有誰會嫌自己的領地多呢？

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是皇太后的壽宴了。忠親王相信，聖皇這次一定會以此為理由，將戰龍召回京師。他覺得，壽宴的當天就是舉事的最佳時機。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定會放在壽宴上，沒有人會注意他的動向。

在那之前，就要和戰龍溝通好，然後在壽宴當天共同發難，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必然可以一舉成功！

只要他舉事成功，無論是聖皇，還是明王府的人，一個都跑不了，全部都得下黃泉，給他兒子陪葬！

靖南王，戰龍。

聖皇面前的龍案上，放著厚厚的一摞卷宗，全部是他派出的情報人員在南方三郡搜集的，關於靖南王戰龍的罪證！

他在自己所轄的閔州，南州，台州三郡內，完全就是一手遮天。三郡的子民只知道有靖南王而鮮少提及聖皇。

聖獅法典明文規定，雖然藩王擁有封地，但是朝廷依然擁有著收取賦稅的權力和人事任免的權力。藩王所轄郡縣，百姓上繳的賦稅，朝廷和藩王各收取百分之五十。可是南方三郡已經四年沒有交給朝廷哪怕一個銅子兒了。

朝廷名義上還是可以向南方三郡指派地方官員，可是戰龍那邊同樣會指派一個，搞得同一個部門裡面，往往有兩個當家作主的人。

俗語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最後真正說話算話的，自然是戰龍指派的官員了。搞得官員們人人談南方三郡色變。誰要是不小心被分派到那裡，那簡直就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做一名執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無疑是很多京官的夢想，可是如果過去只能做一個傀儡，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聖皇越看越是惱火，這個戰龍，膽子愈發沒邊了。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南方三郡恐怕很快就要改弦易轍，從宋家的江山版圖中劃分出去了。事實上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朝廷已經失去了對這三個地方的實際掌控權。一切都是戰龍說了算。

其實，在聖皇還沒登位的時候，和戰龍的關係是相當融洽的。聖皇的正妃孫氏，是內閣大學士孫洋的長女，而孫洋的次女，嫁的就是戰龍。有了這層關係，聖皇和戰龍的相處的自然是不錯的。

後來南方三郡叛亂，戰龍被派去平叛，由於他有勇有謀，是個天生的軍事奇才，所以在平叛過程中立下赫赫戰功，他在軍中的地位飛快提升，從一名千夫長一路做到執掌數十萬大軍的元帥，硬是憑借戰功成為了軍中的傳奇。

聖皇和忠親王等爭奪皇位最吃緊的時候，戰龍達到了他軍旅生涯中的巔峰，被封為靖南大將軍，麾下擁有五十萬雄兵，正式坐穩了聖獅帝國第一武將的位子。

其實當時的聖皇比較青睞忠親王做皇儲，因為忠親王的形象工程搞得不錯，在帝都很得民心。對於沉默寡言的宋星天，前任聖皇不是很中意。認為他看上去過於低調了，沒有一國帝王應有的堂皇之氣。

就在這個時候，戰龍班師回朝，他在軍方的地位舉足輕重。任何一句話，代表的都是軍方的立場。由於他和聖皇的那層姻親關係，再加上二人私交不錯，所以戰龍在皇儲的選擇一事上，力挺宋星天。

聖獅帝國是個以武立國的皇朝，花花江山都是靠武力打下來的，所以朝廷對於軍方一向很重視。大將軍戰龍無疑是軍方的第一號人物，他說的話，聖皇不得不慎重考慮。最後綜合了種種因素，選中宋星天作為皇儲。

可以說，當時的情況非常明顯，宋星天在爭奪皇儲的幾名皇子中，並不是很佔優勢。忠親王在朝野之間的名聲都非常好，先任聖皇也很喜歡他，所有人都認為皇儲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可就因為戰龍的力挺，幫助宋星天硬生生完成了逆襲，將忠親王從准皇儲的位子上徹底拉下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