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交換秘密

好在厲雲適時醒轉了，否則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局面來。寧淺雪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內心又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不對，你怎麼會知道小柔的名字？」厲雲突然感到有點不對，難道面前這人也是太岳宗的弟子？否則怎麼會知道寧小柔的名字？

他的脊背立刻僵硬起來。馬上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這個人之所以救他，並不是出於什麼好心，還是想利用他做餌，吸引他父親自投羅網而已。

一看厲雲的表情，宋立就知道他的戒備心又起來了。

「行了行了，不要跟鬥雞似的又豎起羽毛了。放心吧，我不是太岳宗的弟子，只是你和那個烏山說話的時候聽到的，我還知道你叫厲雲，對吧？」宋立伸出右手，微笑道：「我叫宋立，聖獅城人士。認識一下吧。」

不得不承認，宋立的笑容相當有感染力，最起碼讓人覺得很親切，很溫暖。厲雲戒備的心放鬆了不少。他伸出手和宋立輕輕握了握，微微點了點頭。他在想昏迷之前和烏山說過小柔的名字嗎？怎麼有些記不起來了呢？

反正有厲雲這個超級大燈泡在，宋立也無法和寧淺雪卿卿我我。乾脆就和這個看起來有點意思的傢伙聊聊也好。

宋大官人對於厲雲和寧小柔的愛情故事還是很有興趣的，在他看來，這樣的故事有點像加強版的羅密歐和朱麗葉，雙方上一輩有世仇，而且正邪不兩立，按理說寧小柔和厲雲應該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見面就殺個天昏地暗才是，怎麼會成了一對戀人了呢？

宋大官人善於聯想的腦袋推演出了各種版本的故事。

「那個，厲雲兄弟，能不能將你和寧小柔的故事講給我聽聽？我這人就喜歡聽故事，尤其喜歡聽愛情故事。」宋立和厲雲面對面坐在蒲團上，笑吟吟地問道。

那邊的寧淺雪心道，你不僅喜歡聽故事，還很喜歡講故事。她又回憶起宋立給她講的那些愛情故事，都很淒美。

她個人最喜歡楊過和小龍女的故事，還有香香公主和陳家洛。這兩個女孩都和俗世格格不入，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和她是何其相似？只是她不知道，宋立是比較像楊過呢，還是比較像陳家洛？咦，怎麼把宋立比作他們了？不不不，這不是一回事，自己和他可不是那種關係。

寧淺雪內心在轉著這些奇異的念頭，同時也支起耳朵注意聽他們倆的談話，她對於小柔和厲雲相識相愛的經過也很好奇。如果擱以前，她心如止水，絕不會對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感興趣，但自從和宋立認識後，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已經悄悄地在改變了。

「這是我和小柔的秘密，為什麼要告訴你？」厲雲卻不肯滿足宋立的好奇心。

「兄弟，不要這樣吧，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受人點水之恩也得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這種大恩情，讓你說點秘密還推三阻四的，這樣可就不夠意思了啊。」宋立出言擠兌厲雲。

「我厲雲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如果你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可以為你拚命！但我不會拿我和小柔之間的經歷來換取什麼。」厲雲倒也機警，不肯上宋立的當。

「這樣吧，我也說自己的一個秘密，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吃虧了，」宋立眼珠子一轉，指了指不遠處的寧淺雪，低聲道：「我說說跟她的故事，然後你說說和寧小柔之間的故事。」

厲雲看了看寧淺雪那煙攏芍葯般的背影，好奇心也被宋立勾了起來。沒有男人能忽視寧淺雪的存在，他也很想知道，宋立是怎麼和這個仙子般的女子發生交集的。

「那一年，我十七，她也十七……哦不對，是我九歲，她十七……」宋立便用最深情的語調來講述他和寧淺雪之間的故事。開始的時候，寧淺雪還擔心他真的胡說八道，把兩個人相識的經過全盤告訴厲雲，她乃堂堂寧仙子，如果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故事傳出去，她的形象豈不是全毀了？不過聽了幾句之後，寧淺雪的嘴角忍不住盈盈淺笑，這個宋立，還真會忽悠人。

他講的哪裡是和寧淺雪相識的經過？壓根就是小龍女和楊過相識的經過。只不過把身份換成他們倆而已。

宋立的口才本來就十分了得，加上小龍女和楊過的故事足夠撼人心魄，厲雲聽著聽著就沉浸其中，完全被感染了。

這個故事太長，所以宋立只是抽其中比較精華的片段講了一些，然後將寧淺雪和他的這次相逢巧妙地移植了進去，等到他講完的時候，厲雲面部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不少，眼圈甚至都有些發紅。

他自己也沉浸在愛河之中，所以宋立的「經歷」非常容易引起厲雲的共鳴，這個仙子般的女人年紀和輩分都比宋立要大，在聖獅帝國也是為大眾所不容的。但厲雲本身就和他爹一樣，是個離經叛道的性子，去繁文縟節，去世俗不容，兩個人相愛，關其他人何干？

「她真是你的師父？你現在還叫她姑姑嗎？」厲雲看了一眼寧淺雪，低聲問道。

寧淺雪差點笑出聲來，心道讓你胡扯，這下吃虧了吧？

「咳咳，嗯哼……」宋立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含糊地說道：「當然……」心想麻痺的，你才叫她姑姑咧！咦，他以後如果跟著寧小柔叫寧淺雪姑姑，那我不就成他姑父了？啊哈哈哈，就沖這一點，說什麼也要把寧仙子弄到手。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厲雲叫他姑父時的表情了。

「沒想到你們之間的經歷這麼曲折動人，相比較而言，我和小柔之間的故事倒不算什麼了。」厲雲感歎了一句。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宋立的話。因為這個故事實在太細膩太傷感太驚世駭俗，這可不是誰隨口就能杜撰出來的。再加上寧淺雪的氣質和故事中的女子十分吻合，所以厲雲根本不疑有他。

「我說完了，該你說了吧？」宋立眨了眨眼，說道。

「我們的故事和你們的故事比起來，的確有些平淡無奇，所以我還是不說了吧。」厲雲淡淡道。

「靠！不帶這麼耍人的。」宋立擺了擺手，說道：「你不說的話，我就猜上一猜，一定是你這個小子看人家姑娘生得漂亮，但大家身份有別，你是邪魔外道，人家寧小柔是名門正派的公主，自覺配不上人家，所以你就動了壞心思。下了點那個什麼藥……都是男人你懂的……趁著藥性，你就對人家小姑娘進行慘絕人寰的摧殘……事後人家為了名節，才勉強答應跟你的，對不對啊？」

寧淺雪聽得清楚，忍不住啐了一口，這個臭傢伙，就不能想點好事。

厲雲卻出奇地沒有動怒，他詫異地看了宋立一眼，把宋立嚇了一跳。宋立本來是信口胡謅的，厲雲老是推三阻四的不肯說，所以宋立故意埋汰了他一下。事實上他相信厲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然而厲雲這個眼神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心想難道這小子熏心之下，真的了寧小柔？偶賣糕的，看來男人精蟲上腦的時候絕對不能以常理猜度。

女人上半身是誘餌，下半身是陷阱；男人上半身是表象，下半身才是本質啊。

「你猜對了一半，」厲雲壓低聲音在宋立耳邊說道：「不是小柔被人下了藥，而是我被人下了藥……」

宋立頓時被雷得外焦裡嫩，驚恐地瞪大雙眼，死死地盯住厲雲的眼睛，吃吃地說道：「什麼情況？難道兄弟你遇到基佬啦？乖乖隆地咚，行走江湖，還得注意保護菊花啊！」

他目光很邪惡地掃了一眼厲雲的屁股，不知道某處是否安好。「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宋立暗自為厲雲唱著悲歌。

厲雲不知道宋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基佬，菊花這樣的詞在這個時空肯定不會普及的。不過厲雲也並沒有詢問，他彷彿沉浸在某種情緒中，聲音低沉，述說起了他和寧小柔之間的故事。

開始的部分和宋立料想地差不多。寧小柔和厲雲一個名門正派的公主，一個邪派至尊的傳人，出來磨練道心的時候不小心遇上了，自然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寧小柔的修為比厲雲的修為低了三個等級，但她是太岳宗宗主的千金，身上的護身法寶眾多。雖然贏不了厲雲，但是保護自己不成問題。兩個人你追我趕，纏鬥了整整七日有餘，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過兩個年輕人很大氣，餓了的時候還能相約一起去酒樓吃飯，說好了吃飽喝足之後再接著打。沒想到這酒樓是家黑店，老闆乃是盤踞在此處很久的盜賊。他看上了寧小柔的美貌，所以就在酒菜中下了某種催情的藥粉，想將寧小柔迷倒之後，享用她的身體。

但陰差陽錯之下，卻是厲雲誤食了那盜賊下的迷藥。他很快就發覺情況不對，所以提醒寧小柔這是家黑店，讓她趕緊脫身。

寧小柔聽了他的話，很快逃離了那家酒樓。那群盜賊沒料到厲雲這麼快就識破他們的圖謀，所以在猝不及防之下讓女的逃脫了。因此將所有怨氣都投放在厲雲身上，賊老闆率領自己的一群賊兄弟圍攻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