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悶騷清高的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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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鎩羽而歸返回趙門領地，痛飲一番消解鬱悶這才散去。

楚征剛剛返回開荒城自己的府邸，慕容二迎上來就是一頓宣揚。也就是柳清顏這位主母解決了什麼問題，王艷兩口子現在生活的怎樣。嘮叨半個時辰這才小心翼翼的步入正題。

「我和慕容商與聞山聊了一下，您可不知道聞山到底有多固執，一個勁兒的問我們他錯在哪裡。我當時說啊……」

「聞山現在怎麼樣？」楚征不得不打斷慕容二，不然說到明天自己也不知道結果。

「……聞山前往青衣樓遊歷去了。」

楚征思忖片刻微微點頭。相對於他人而言楚征對聞山的瞭解更多一些，至少聞山在和白芷遇到危險的時候並沒有退縮。也許別人會覺得聞山平時懦弱，但楚征卻並不覺得，而且他還覺得聞山是一個大度的人，只是旁人將這種大度這種不在意當做了懦弱。

「如果聞山回來讓他來找我。」楚征放下茶杯急匆匆離去。有慕容二在就別想消停，乾脆還是躲出去為妙。

詢問人資殿的進展。人資殿按時完成了任務，現如今正在進行封地分配的協調。果然不出所料，這一段時間大秦結合成道侶的數量是之前的六倍還多，許多還在猶豫的也借此機會結為道侶。另一個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家族的力量並沒有在這一次彰顯出來。

在當初大秦三次擴張大多採取的是溫和的吞併。這樣就留下一個巨大的隱患，就是被吞併的家族在分封領地的時候再次合併，成為強大的勢力，使得大秦外圍的勢力不均衡。

這一次分封雖然有這種情況出現，但並沒有想像中眼中，甚至只及想像的不到三分之一。就以崔家為例，按照崔家現有人員的功績合併在一起，其封地並不比原本崔家領地小。但現如今崔家徹底分崩離析，崔家人員有三十人有分封領地的資格，卻拆分成二十五方領地。按照人資殿殿丞的說法，在之前各個家族凝聚在一起的因素有功法法術，有財富，有為了安全，有親情等等許多因素，但現如今卻只剩下一個親情因素，但分封領地的利益太大，親情因素明顯不能將原有人員聚攏在一起。都是為大秦征戰，都是從大秦得來的功法，憑什麼你就要做家主我就要聽你的。也許我聽你的真沒問題，畢竟咱們關係好，我也願意聽你的，但憑什麼以後我兒子要聽你兒子的，萬一你兒子對我兒子不好怎麼辦？萬一我兒子不願意聽你兒子的怎麼辦？索性現如今就徹底分開，大家有血緣親情在可以相互照顧，但我沒有義務要服從你的指揮服從你的命令。這種情況下有了一個人有這個想法就需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就會將想法散播出去，就會有更多的人這麼做。

崔家還算是好的，畢竟比較正統的詩書傳家，其他勢力有些直接就徹底散了，甚至有弟子的功績不夠封地也寧肯自己慢慢積攢，也不和家族融合在一起壯大封地。左右大秦之後還會分封，不可能就這一次。

時移勢遷，雖然楚征之前有所顧慮家族的壯大，但現在已經沒有這一方面顧慮，家族確實也沒有壯大，只能說之前確實是想多了。現如今大秦的元老無論是從家族還是從傳承上來說已經不需要顧忌被吞併家族，確實沒有必要忌諱他們壯大，而他們自己都已經無法壯大。

人資殿對於領地的分配依舊在艱難的進行著，一個月後慕容二帶著聞山來到楚征的府邸。

雙方落座後楚征笑呵呵的親自給聞山倒上一杯茶，隨意的問道：「聞山你最近在青衣樓，看他們現在發展的怎麼樣？」

聞山被楚征親自召見有點緊張又有點受寵若驚，頓時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訴說其在青衣樓的所見所謂。

青衣樓現如今的規模擴大了一倍不止，隨著功法霸天宗的結束，青衣樓的弟子數量得到極大的補充，現如今這些孤兒都已經得到妥善安置，而青衣樓的弟子規模直接翻了一番達到五十萬左右。雖然現如今這些弟子的修為還比較低，但用不了二十年，青衣樓將會得到突飛猛進的發展。

有了足夠多的弟子，有著足夠多的財富，又有著商路足夠多的人脈，現如今青衣樓過的非常安穩，其觸角的延伸僅次於大秦。而隨著弟子的逐漸成長，青衣樓也正在飛快開設各處青衣樓。

聞山滔滔不絕說了半晌，楚征這才喝了口水說道：「聞山你說大家是否看得起你？」

聞山一愣，沒想到楚征說的如此直接。張了張嘴有些老實承認也有些不甘的說道：「我懦弱、沒有能力，不分是非，不會說話不會做事，大家應該是看不起我吧。」

楚征搖搖頭，「讓你自己選擇，你是選擇大家看不起你還是大家無視你？」

「當然最好是無……」聞山幾乎是本能的開口，但聲音卻戛然而止。真的是無視自己，自己就快樂了嗎？

「問問你自己的內心。」楚征含笑給聞山續上茶水。

聞山長長呼出一口氣：「我……我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希望大家無視你，恐怕大家看不起你，你也真的不會在意了。」

楚征的話讓聞山沉默不語，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想法，甚至於他對自己的認識也有些迷茫。

「其實你本身的性格是淡薄的，是無慾無求的。」楚征道，「但是你深愛著白芷，你知道白芷因為過去的經歷缺乏安全感，所以你刻意的用力的去強大自己，但你的心態卻失衡了，你的做法卻和你的性格截然想法。後來咱們大秦強大了，白芷有了安全感，你又開始患得患失，怕白芷離開你。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聞山張了張嘴，處於自己的顏面想要反駁，卻發現任何的反駁都是無力的。而捫心自問，他的現狀也確實是如此。

「你知道我最佩服的人都是誰嗎？」

聞山搖搖頭。作為大秦的國主，楚征欣賞的可能有幾個，但是能讓他說佩服的，聞山心裡還真沒有覺得有誰有這樣的資格。

「我佩服的有三個人。一個是王艷，王艷為了自己的心中理想一直在不停的嘗試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國度，這一點她值得佩服。」

「我第二個佩服的人叫崔倩，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聞山思索半晌點點頭，「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是在玄律下元和國主有所交集，但你們並不愉快，聽說國主狠討厭這個女人。」

「我確實很討厭這個女人。」楚征沒有絲毫隱瞞自己的喜惡，「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認為這個世界是很簡單的，是很美好的，她的缺點是以自己為中心不顧及他人的感受，但她確實很簡單，她心目中的世界也確實是美好的世界。為了維護自己心目中美好的世界，在玄律被黑火入侵的時候她毅然決然的背叛了自己的家族，選擇了堅持自己的理想。她讓人討厭的地方就在於她所謂的堅持，所謂的美好都是在自己根本看不清這個本質的想像中的美好，而不是像王艷那樣去驗證去實踐這個美好。但不能否認的是她堅持了自己心目中的美好，雖然這個美好是自己愚蠢而沒有看清。」

「我第三個佩服的人其實就是你聞山。」

「我？」聞山一副你逗我玩的表情。你堂堂大秦國主佩服我這麼一個誰也看不起的人？你在開玩笑吧？

「你因為太在乎白芷而想改變自己，讓自己心理失衡。幾十年下來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自我封閉了，不再去努力，不再與別人接觸，不再卻顧慮這些感受，而是心中會想你們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的大度，你們是愚蠢的，愚昧的，我不屑於與你們交流。這一點就像是越是窮的人越要在朋友面前展示自己不在乎錢，越是沒有自信的人越是會展現出自大自狂。你想想你自己是否曾經有這個想法？有這種狹隘的表現趨勢？」

聞山愕然的張著嘴。楚征就像是自己心裡的蛔蟲一般，說的話簡直就是自己曾經一段的心態。

「而你沒有表現出這種恰恰相反的做派，就說明你是真的大度，你理解他們理解大家為何有時看不上你。你理解所有人，而沒有人理解你，這種情況下你堅持了數十年，現在依舊是大度的人，你說說你是否值得我佩服？至少我楚征捫心自問做不到這一點。」

聞山瞪大雙眼看著楚征，眼角突然有些濕潤。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在這個大秦最理解自己的卻是自己認為最不應該理解自己的楚征，是大秦的國主。

這一刻他好似遇到了知音一般。

「你的性格我瞭解。」楚征露出和藹的笑容，「其實這種性格有一個名詞，叫學者型性格，你適合做學者，並不適合與人接觸。但大秦有適合你的事情，以後你的封地也有能讓你展露才能的地方。比如學院的教師。你將是知識最豐富，背i景最強大的教師。」

有一句話楚征沒有說，聞山也將是最悶騷最清高的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