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看一眼會死

王艷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征，楚征說道：「混亂初期大家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資源上，如果一方失敗或者是雙方意識到會打持久戰，那個時候國庫才會被高階修士關注。但現在國庫肯定也會混亂，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王艷搖搖頭神色轉為冷淡，緩緩站起身說道：「秩序永遠在我心中！」

「秩序之下沒有為所欲為的自由。」楚征品了一口酒神色悠然，「還記得這句話嗎？」

王艷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向外走去。她覺得楚征這種人太冷酷，現在她和楚征說話的興趣都沒有。

「而真正想要為所欲為自由的人恰好是秩序所賦予極大權力的人，恰好是能力極強的人，也恰好是能顛覆秩序的人。」

「那又如何？」王艷終於停下腳步，但並沒有回頭。

「秩序與混亂永遠是一個交替的過程。玄律世界的秩序存在太長時間了，所有強者都希望顛覆這個秩序，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自由。無論這一次入侵是否成功，也無論這一次玄律議會是否成功，但秩序終將被打破。而我的夢想就是創造一個人民安居樂業生活幸福的區域，尋找一個秩序永續存在的平衡。我需要龐大的財富，更需要無數的人才去建立這個框架，去進行一次次的實驗。」

王艷轉回頭譏笑道：「一個明明可以阻止混亂發生但卻推波助瀾的毀滅者卻在和我說他是秩序的擁護者。」

楚征直視她的雙眼說：「秩序，是我的秩序！」

什麼叫霸氣？這就是霸氣！

不需要趾高氣昂，更不需要慷慨激昂，只是平靜的說出要掌控秩序，要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並且一步步堅定的走下去。

「我要重建天晶系統，我需要大量人才。」楚征一字一頓道，「我希望半年之後在一個區域內建立一個初步的秩序。」

王艷站在那裡，內心充滿了掙扎和猶豫，楚征坐在那裡沉默不語。半晌後王艷終於緩緩坐回飯桌前。

楚徵取出兩個儲物袋遞給王艷，「這裡有一套天晶系統和兩百萬靈石以及三百萬的丹藥。你可以用這些去拉攏人才，去建立你自己想要的秩序，半年後我會去找你。」

王艷被楚征的作為徹底驚到，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有些慚愧的說道：「很抱歉之前還在懷疑你，沒想到你對我卻如此信任。」

「我相信你肯定會失敗的。」

王艷：「……」

「唯一比較相信而且又能接觸到那些人才的人只有你，恰巧我們又在這裡意外邂逅，我就只能賭一次。」楚征道，「況且失敗了我才會得到真正的人才。」

王艷苦笑搖頭。她現在很確信楚征沒有道侶，即使有，他的道侶肯定也不幸福。這是一個理性充滿了全部腦海的男人，或許很有魅力，或許能創造一番偉業，肯定一個真正的男人，但卻不適合做女人的男人。

至於楚征最後一句話到底有什麼深意王艷也沒有去想，她很清楚自己想不明白。

旋律世界的一切都是基於天晶系統，天晶系統的被摧毀讓這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亂。

楚征一路向旋律世界帝都進發，即使是那些集鎮也已經顯示出亂象，十之六七都在發生戰鬥，還有幾個正在發生集會。混亂之始不會什麼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但是一些瘋狂的自我信仰者卻會趁勢而起或是趁勢死去。而城市的亂象則更甚。楚征路過一座城市的時候已經是子夜時分，但城中喊殺聲此起彼伏，而且是城衛隊正在血腥鎮壓騷亂。只是剛鎮壓一處就有另一處戰鬥發生，逐漸的每一次參與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城市中的戰亂已經波及整座城市，城衛隊也難以鎮壓。但唯一令楚征略微放心的是雖然滿城烽煙，但安分守己的平民最多被波及的只是房屋坍塌，死的人卻不多。

空間通道開啟只有兩天時間，一般的平民還處於懵懂不知所措中，真正揭竿而起的是那些當權階層，他們要奪取更大的利益和肆無忌憚的自由。

一天一夜時間楚征飛臨旋律世界帝都臨天城，在城外十里處落下身形，沿著青石路向臨天城走去。寬達五丈的青石路上人流如織絡繹不絕。無數人蜂擁向帝都，更多的人則從帝都臨天城出走。

楚征拉住一名看上去很是儒雅的中年修士問道：「道友，臨天城現在怎麼樣了？」

有著築基修為的修士不耐煩的想要將楚征揮開但手臂卻紋絲未動，臉色一變，這才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怎樣？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許多人都在從臨天城出來，城裡什麼事堵沒發生？」

修士說：「正因為什麼都沒有發生才讓大家心裡壓抑。雲蒙山周圍十洲之地已經被入侵者佔據，但他們並沒有繼續深入，而議會的人也在往附近集結。只是我看啊對方這麼有恃無恐的佔據那裡肯定實力遠遠超出旋律世界。而且現在旋律世界與外界的傳送陣也都被摧毀，對方肯定是堅信自己的實力超過議會。在這種情況下你說帝都還能待嗎。臨天城不發生戰鬥則以，一旦發生戰鬥肯定就是毀滅性的。」

「胡說八道！」正在趕往臨天城的一名老者呵斥道，「旋律世界億萬修士怎麼可能會戰敗！只是被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而已。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贏的。」

「就是！」

「勝利肯定屬於我們！」

「既然勝利屬於你們，你們還逃到臨天城幹嘛？」修士壓住怒氣斥責一聲。

「集鎮不安全，我們才去臨天城，那裡肯定最安全。」

「我們是去參加戰鬥包圍臨天城。」

「你作為修士卻要逃跑，你還是人嗎你！」

頓時間群情激奮呵斥聲謾罵聲一片。中年修士氣的臉色發青，但看到楚征沉默的神色只能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怒火苦笑著說道：「這位道友你也看到了，我一個築基修士都能被他們所謂的義正言辭的呵斥，我這還算是脾氣好的，那些脾氣不好的也只能忍著。億萬修士？億萬修士又怎樣？」

最後的話修士沒有說出口，但楚征也明白。億萬修士？現在先鬧起來的就是修士。明明掌握著強大的力量，明明在心平氣和的講理，卻被普通人以道德的名義呵斥，這修士做的有什麼勁！旋律世界強大穩定還只能忍著，現在突發意外天晶系統都崩潰了，能忍著才怪！那些現在還能忍著的有些只是忍習慣了，有些確實心性淡薄，但更多的人則早就按耐不住了。

「見識不同。」楚征鬆開手示意對方可以離去。對方說的話句句在理，分析的頭頭是道，再拽著他讓他聽幾百人呵斥有點過了。

「一幫平民當著我一名築基修士的面前說億萬修士如何如何？他們比我還瞭解修士。」中年苦笑搖頭，護著幾輛馬車繼續前行。馬車上有族徽，想必是一個家族外出逃難，但楚征並不認識。而馬車這種古老的事物在旋律世界只有大家族才會為了彰顯身份使用。隨著天晶系統被摧毀，所有交通系統也隨之癱瘓，這種彰顯身份的馬車卻成了運貨的工具。

「道友請留步。」楚征剛要離去擦身而過的馬車停在身旁，裡面傳出聲音都沁人心脾的聲音。

中年修士折返身站在車旁警惕的看著楚征，這時女子聲音再次響起：「一遇風雲便化龍，道友如果想去參與臨天城風雲際會恐怕將會深陷泥潭。」

「為何？」女子的話語成功引起楚征的興趣。從這番話語中楚征能感覺到此女肯定見識非凡，恐怕對自己的目的也有了大致的猜測。

「這還用問？」旁邊修士哼了一聲，顯然對剛才楚征拉住自己還有些介懷，「旋律世界萬年來不斷強化臨天城的防禦，大陣品級之高之複雜簡直歎為觀止。只要不是破碎，在臨天城內能被大陣秒殺。」

楚征看向馬車，顯然其中的女子對楚征的心思更加瞭解，說道：「旋律世界本來就是一潭死水，現在就是一片沼澤。而且情況之複雜令人難以想像。道友既然從雲蒙山而來，不妨與奴家同車而行。」

楚征神色不變，掀起簾布跨入車內，讓旁邊的修士一臉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女子說出自己來自雲蒙山楚征都神色如常，但看到女子那一剎那卻不由得神色一動。

素白長裙，皮膚不正常的白色。女子漂亮不漂亮楚征沒有注意，恐怕任何人也會忽略女子的容貌，而是那撲面而來的柔弱，我見猶憐的柔弱，林黛玉似的柔弱中卻蘊含著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清冷。最關鍵的是，女子一直閉著眼。

感受到楚征肆無忌憚的目光，女子柔柔一笑：「我並不是眼瞎，所以你不用產生憐惜的情緒。我閉著眼是因為……」女子神色愈發清冷道，「我看你一眼你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