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死危機

「寂滅，那只紫瞳猿歸你，小心別被拍死！」蒼山大吼一聲，取出脖子下的骨哨用力吹了一聲。

那聲怪異的獸吼突然響起。八隻半步先天妖獸嘶吼一聲速度陡然提高。

一條墨黑色巨蛇體長足有三十丈，還未至近前蛇信子已經探入天門寨，一伸一縮間將一名長槍手吞了下去。與此同時轟的一聲，猙獰恐怖的妖獸跳入天門寨。對於一般妖獸而言，城牆還有些作用，但對於半步先天妖獸卻可有可無。

「天星刺！」楚征右腳一蹬身形衝向那巨蛇，手中長劍向前一點。那妖獸似乎知道厲害，在楚征喊出之時已經身軀一晃躲開攻擊。蛇尾呼嘯著捲了過來。

這條蛇尾速度極快，但早就知道蛇妖本性的楚征，剛才一擊發出的同時身軀一縱跳了起來。就等於是楚征先跳起，那蛇尾才掃過來，配合相當默契。

轟的一聲，這一次天星刺才是真的發出。三十息的天地之氣灌注，一下將蛇尾斬斷。那妖蛇嘶鳴一聲就要軟到在城牆下。但楚征毅然踏出城牆，又是一劍再次將蛇妖上半身斬斷。此刻蛇妖雖然翻騰不斷，但對城牆之上已經造不成任何影響。

只是就在楚征即將跳上城牆那一刻，突然背脊陰冷頭皮發炸，身後驟然傳來如同山嶽般的巨大壓力。

「隨風步！」楚征在半空的身形就像被狂風捲走的落葉被吹進天門寨。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城牆晃了一晃，其中一塊三尺見方的巨石城磚被拍成粉碎。緊接著又是一股壓力巨大的掌風壓向楚征後背，簡直如影隨形。

楚征頭也不回，天地之氣灌注長劍向後一點。

嘶嘶聲劍氣破空，但從未失手的攻擊這一次未擊中任何妖獸。但好在這一擊也阻了一下，而楚征也借由掌風再次飄出數丈遠，半空中轉身落地終於正面面對讓自己感覺巨大威脅的妖獸。

碰的一聲悶響，那只身高兩丈的紫瞳妖猿落在城牆上，目光凶狠的盯著楚征。妖獸，第一次站在天門寨城牆內！

蒼山身形一動衝到楚征身旁，與楚征呈夾角之勢和這只紫瞳妖猿對峙，周圍天門寨眾人紛紛退後。

城牆上蒼山橫等人無暇分心，全力阻擋另外六隻半步先天妖獸，戰鬥異常激烈，一個個天門寨修士倒飛出去，但妖獸始終難以跨越一步。

「殺！」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賤客和書生突然出手，劍光和青色扇風徹底將蒼山橫籠罩，蒼山橫頓時腹背受敵。

「隨風步！」蒼山橫暴吼一聲身形毫無徵兆急退丈許外，躲開兩人和妖獸的攻擊範圍。隨風步楚征剛交給他們一天時間，蒼山橫天資絕高已經有所領悟。只是蒼山橫的隨風步哪裡是隨風落葉，簡直是風捲狂沙！

蒼山橫這一退城牆上的防禦頓時被打開缺口，妖獸轟的一聲站在城牆上。天門寨內一片大亂，城牆防禦眨眼間崩潰，一個個修士急速後撤在城內組成第二道防線，同時憤怒的看向書生和賤客。正是這兩人的叛變讓防線崩潰，否則這六隻妖獸絕難登上城牆。

「哈哈哈寂滅你這個蠢豬！」

賤客站在妖獸身旁長劍指著楚征咆哮道：「你以為你得到了蒼山部的認可，混的如魚得水就行了？你這個白癡！這些天你不曾看我們一眼，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高傲？其實在我眼裡你就是個白癡！」

長劍指向玉夢玲厲色道：「你這個賤女人，以為跟著寂滅就能活下去？現在你過來跪在我面前，伺候好我，我給你一個生存的機會，伺候不好哼哼……」

玉夢玲轉頭看向楚征，嫣然一笑如同百花齊放。白癡？蠢豬？在她眼裡楚征是一個果斷、勇敢、睿智的深沉的男人，更是一個強大的男人！在之前楚征猜測賤客等人叛變她還有所疑慮，但事實擺在面前。你一個賤客在這裡咆哮叫囂，卻不知道在你還沒有行動前這個男人就已經預見到了，到底誰是白癡誰是蠢豬！

玉夢玲的笑顏讓賤客更加癲狂，長劍指向董十九咒罵道：「你這個蠢女人，你去找寂滅你以為我不知道？老子這麼冷酷的劍客你不不動心，卻去找那個蠢豬！你現在跪在老子面前，老子會考慮讓你欲仙欲死後給你留條活路！」

唰的一聲，圍在董十九身周的修士紛紛散開。賤客的話已經明白無誤告訴大家董十九是值得信任的。

董十九沒有走到賤客面前搖尾乞憐，抬起長劍指向賤客，這是最好的回答。

玉夢玲卻笑吟吟的說道：「冷酷的劍客我沒看到，卻看到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玉夢玲。」書生折扇輕搖盡顯風度翩翩本色，「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從了我，我可以……」

「昂……」遠方怪異的獸吼穿金裂石。城牆外因半步先天妖獸氣息不敢靠近的其他妖獸頓時躁動起來。

蒼山嗤笑一聲，嘲諷的掃了書生賤客兩人一眼，右臂向下一揮怒吼道：「放！」

呼的一聲一個個瓦罐從天門寨後方飛出從眾人頭頂劃過，落在城牆下。每一個瓦罐都被泥封著，一根浸了油的麻繩上還冒著火苗。

書生尷尬的合攏折扇。他覺得烈焰猙打斷他的話頭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顯得很沒教養。

砰砰聲不斷，一個個瓦罐碎裂，火光在城牆下燃起。緊接著又是一百個瓦罐拋出，然後又是一百個。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天門寨後方一百架兩尺高極為簡單的拋石機立在那裡。一百名弓箭手不停的裝上瓦罐拋出。瓦罐不夠就用獸皮袋，什麼能裝東西就拋什麼。

瓦罐中的火油在城牆下四濺，被火繩點燃後呼的一聲竄起一丈多高的火焰，隨著拋射出去的瓦罐皮袋越多，城外的火焰串聯在一起，形成一片高達七八丈的火海。

火海將妖獸與天門寨徹底截斷。

野獸怕火，妖獸一樣怕火。除非像是烈焰猙這種火行妖獸外，都怕火。尤其是這些火都是特質的火焰，含有一絲真火意味。天門寨既然屹立於此，這些東西不可能不準備。而以前天門寨只是由人拋出火罐。楚征給他們的改變只是簡易拋石機。人拋火罐只能阻擋妖獸攻擊，還只能阻擋一時。而拋石機將火罐拋的更遠，不但阻止妖獸進攻，還能阻擋妖獸退路，比如城牆上這七隻半步先天妖獸。

「來了就不要走了！」

轟的一聲山石亂飛，石屋炸裂，上一代蒼山身後跟著五名半步先天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臉的殺氣。

費盡心思將計就計，就是了為將半步先天妖獸和其他妖獸分割開來，如果在半步先天妖獸衝上城牆的時候，其他妖獸進攻，那麼天門寨將難以保全。現在，七隻半步先天妖獸被火海隔斷退路，來了就不要走了！

「殺！」楚征率先怒吼一聲衝向紫瞳妖猿。手中長劍灌注三十息天地之氣，散發出嗡嗡顫動聲。

那紫瞳妖猿咆哮一聲，一掌橫掃。這一掌速度極快勢大力沉。

「嗯？」楚征輕咦一聲腳步遊走。紫瞳妖猿這一掌所蘊含的力量壓力極大，卻飄忽不定。從感知上，楚征清楚，也許這一掌毫不受力，讓紫瞳妖猿可以隨時變換掌勢。但也許這一掌可開山，瞬間能讓掌力傷害翻上數倍。這一切的根源有可能是因為勁力流轉，但那妖猿每一步配合下，這一掌揮出的發力都極為舒暢。

連續三掌楚征堪堪躲開，妖猿的大摔碑手看上去大開大合，卻在關鍵時刻精妙非凡很難躲閃。更確切的說配合上妖猿的步伐，要麼硬扛大摔碑手，要麼躲閃極為彆扭，反觀妖猿施展大摔碑手即使楚征看上去都覺得動作舒展甩起來很舒服。

此刻楚征腦海裡什麼都沒有，眼前也只有這只妖猿。半步先天的紫瞳妖猿親自示範大摔碑手，這個機會也許只有一次。

楚征獨鬥妖猿，蒼山率領數百天門寨修士圍攻另外六隻半步先天妖獸，十餘人圍攻書生賤客，上代蒼山則負手而立。

玉夢玲將董十九拉到一旁，將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漿芝塞在董十九手心，說道：「寂滅當時說你對天門寨可有可無，他隱含的意思是你要注意保護自己，就像現在。」

董十九微微一愣，隨即看向面前八處戰團的激戰，此刻方才明悟，只是這明悟對於高傲的她而言有些痛。

楚征與紫瞳妖猿的戰鬥處於絕對的劣勢。大摔碑手配合上妖猿步伐，施展起來順暢舒展，同時楚征的活動範圍逐漸被壓縮，不是周圍沒有躲閃之地，而是大多區域都在妖猿的巨掌籠罩範圍，除非是硬扛妖猿一式大摔碑手。

又是幾十掌後楚征躲無可躲，但心中明悟卻更清晰。

「這就是大摔碑手！以我為主，我舒暢你就彆扭！」躲無可躲就無須再躲，楚征不退反進，一跨步間右掌向右下方拍向妖猿右腿。這一步沒有隨風步的痕跡，這一掌動作舒展法力運轉暢通，三十道法力將威力提升了二十倍。

紫瞳妖猿不躲不閃，巨大的右掌向著楚征的臉就拍了過去，這是純粹的打臉！

以我為主也要分情況。楚征這一掌也許能拍斷妖猿右腿，但自己腦袋絕對成拍碎的西瓜。強行逆轉掌勢，身形一側右掌應向妖猿毛茸茸的巴掌，左手迅速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塊青漿芝塞進嘴裡。觀察再多，最後還需要親身嘗試驗證，

但這時那妖猿好似極為自然的向左前斜跨半步，右掌順勢向上，卡吧一聲，兩掌相碰，但觸碰的部位是楚征的手指與妖猿的手掌邊緣。幾乎同時楚征右掌五根手指斷裂，掌心蘊含的龐大法力四處亂竄，砰地一聲整個右臂泛起血霧。但那妖猿的手掌此刻已在楚征頭頂，順勢向下一拍！

這一掌，楚征處於前所未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