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戰

確定這兩點楚征依舊思忖著。

法術等級同樣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個品級。一百道法力之內施展的是荒品法術，一千道法力之內是洪品法術，而一萬道法力之內是宙品法術，宇品法術是十萬法力。據說到了黃品則是調動天地之力。《天星刺》最多可以灌注五百道法力，自己之前施展《天星刺》在身體承受範圍內可以灌注一百五十道，現在灌注天地之力最多也就可以灌注六十道，這還是身體變強一些的緣故。

突然，楚征神色微微一動，返回房間打開獸皮卷仔細查看起來。

自己剛剛施展的《天星刺》威力很大，但是蒼山等人施展六成戰力攻擊當熊時威力貌似差上很多。

再次將每一卷獸皮卷翻閱一次，楚征心下瞭然。

法陣！無論是修武者的戰技還是煉氣士的法術，蒼山所提供的這些道術戰技都沒有法印。

再回想蒼山給自己的長劍同樣沒有烙印法禁，楚征已經明白了癥結所在。

無論是轟山拳還是大大摔碑手，這些所有的道術戰技都沒有法印，沒有法印就無法凝聚更多的法力勁氣，每一次攻擊都只是消耗一道法力。也因此更不需要神門蘊勢，可以說都是直來直去，一次一道。戰鬥持續能力無以倫比，戰鬥力卻是渣，只是作為身體攻擊的輔助。

抱起獸皮捲走出房間，看到蒼山依舊在巡視。走上前將獸皮卷放在旁邊的青石上，拿起隨風步的獸皮卷遞給蒼山：「這是昨天我施展的戰技隨風步，你看看。」

蒼山神色一震，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獸皮卷說道：「寂滅老弟的隨風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看看再說吧！」楚征搖搖頭。

「這……這是什麼？」半晌後蒼山指著一副人體圖疑惑出聲。圖上有一條紅線貫穿，旁邊還有不少備註。

「這是勁氣流轉線路圖，最終可以讓施展者身體輕飄飄不受力，但動起來又能迅如脫兔。這些路線圖的勁氣激發會使勁氣模擬一部分風的功能，也是一種最簡易的法陣。」

「法陣是什麼？祭壇嗎？」

「法陣是大能者通過觀想各種事物總結出來的脈絡。簡單說就是你觀察火，火有自己的脈絡，如果完全將這脈絡複製出來，就能憑空生火。隨風步是借用了一部分風的脈絡，通過勁氣運行脈絡和技巧形成簡易風的法陣，所以能達到我施展的那個程度。而不是靠自己肌肉發力。但初期的時候施展戰技必須用手輔助牽引勁氣結陣，也就是法印。」

見蒼山依舊不明所以楚征略微有些無奈。越是簡單的問題解釋起來越難以說清。

「法陣和周天星辰圖有什麼關係？」蒼山疑惑的問道。

「我蒼山部氏族的上部曾經賜下一副周天星辰圖的副本，夜晚借天地之力戰鬥的時候戰鬥力有很大增幅。不說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蒼山帶著楚征來到大廳，楚征就看到在大廳巨大的案幾上已經擺放著一張獸皮為質的圖畫。圖畫上一顆顆星辰散發著或明或暗的光芒。尤其其中三十六顆星辰，雖然是繪在獸皮上，但楚征望去卻有仰望星空的感覺。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你看看這是不是法陣？」

「這不是法陣，是比法陣更高級的意境。」法陣是可以尋找到脈絡，並將脈絡具象。但有些事物脈絡難尋或者非常複雜龐大，一些大能者將這些東西抽像化，讓人能體會到其中的意境。這些事物無論在哪裡都是鎮族之寶，蒼山部只是有一個副本，可想而知原圖將會多麼玄妙。

「簡單的說，就是你的轟山拳可以有兩種方式本質性的提高威力，一種是增加法陣，另一種就是有山嶽的氣象，也就是拳意。」說到這裡楚征心中一動，隨即走出大廳仰望星空。

意境的境界超越道術戰技大成境界，自己受制於身體強度天星刺的威力只能慢慢提高，但卻可以通過領會意境得到質的飛躍。

星空台浩瀚，浩瀚到明明看到卻形容不出模樣，明明記得模樣腦海中的星空卻死板沒有一點生動。

半晌後無所得的楚征盤膝坐在巨石上，仰望星空的同時運轉《坐忘經》。他不是天才，也沒有靈機一動，只有不停的嘗試，嘗試各種可能。

漸漸的，忘我境界中腦海中的星空與記憶中的周天星辰圖重合，一點點星光逐漸明亮起來，腦海中的星空突然立體生動許多。

站起身手按劍柄，長劍倉啷一聲出竅，一式直刺。劍尖上點點星光猛然迸發出奪目光芒。

噗的一聲，巨石上出現一個手指粗細的空洞，深足有一尺。

楚征心底微微一震，再次挺劍刺出，這一次長劍只是刺入巨石寸許，而且還是長劍本身刺入，並非剛剛的星光刺入。楚征也明白，第一擊他還沉浸在星空的意境中。心頭震動那一下讓他脫離了意境。

抬頭望向東方，天際意境泛白，晨曦即將照耀。再次盤膝坐在巨石上，面朝東方，神庭中輕吟震盪：「朝陽出東方，群星殘月散！」一指點向東方，夜色中金黃的晨曦彷彿活躍起來，將其全身籠罩。這晨曦帶來無限活力，帶來勃勃生機。

一個時辰後太陽光輝遍灑大地，混沌神庭內除了暗金色的天陰之氣外，又增加了九十道初陽之氣。而與此同時雖然一夜未睡，但楚征卻感覺神清氣爽，身上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這是吸納天地之氣過程中身體自然被淬煉的結果。

睜開雙眼正看到玉夢玲站在身旁，玉夢玲臉色有些蒼白的說：「來了！」

楚征微微點頭，站起身走到城牆上向遠方看去。

遠方天空數百隻各類飛禽妖獸飛舞盤旋，最小的雙翅展開都有五丈，有幾隻雙翅足有二三十丈。地面上一隻隻體型龐大面目兇猛妖獸如同潮水般湧來。有十餘丈長的大蛇、兩丈高的妖猿，磨盤大小的蜘蛛，還有其他許多怪模怪樣的妖獸，只能大致分出歸屬類別，但叫什麼名字一個不知道。而且妖獸數量目測至少有兩千以上。隨著妖獸的移動，凶煞之氣鋪天蓋地。

再看看寬達百丈的城牆上，十餘架寒氣逼人的弩箭，四百餘名身著皮甲的人類已經嚴陣以待。雖然人數看起來比開始預估的人多出一倍，但楚征的心也有些發沉。

妖獸大軍距離天門寨二百丈停下來，沒有鳴叫沒有咆哮，但這無聲的氣勢卻更壓迫人，甚至讓人難以呼吸。

在這些妖獸後方有十丈空白地段，之後是近百妖獸。這些妖獸背後則是八隻體型更龐大的妖獸，最後隱約可見還有一隻妖獸。層次分明並不是亂糟糟擠作一團。

左右看了一眼，原住民數百人神色凝重。玉夢玲雖然臉色蒼白，但也跟在自己身邊，再遠處書生賤客和董十九站在一起面色陰沉的可怕。

來到城牆中央地段，蒼山招了招手，「這些妖獸層次分明，一是它們的本能，二則肯定有人被那只烈焰猙降服了，有點排兵佈陣的架勢。」

「這一戰艱難啊！」旁邊一頭長髮飄揚的蒼山橫臉色凝重。

「很難！」

蒼山道：「飛禽相當於煉骨的三百一左右，煉血洗髓的八十幾，還有一隻半步先天。地上這些妖獸，煉骨兩千三，煉血洗髓八十九隻，半步先天八隻，還有一隻先天妖獸烈焰猙。」

「其中具有神獸血脈的就有二三十隻。」在旁邊蒼山橫臉色凝重。

楚征微微點頭，看向停止不動的妖獸群，神色平靜說道：「二三十隻，夠吃一陣子了！」

極為壓抑的氛圍突然一滯，緊接著哄笑聲突然炸開。這氛圍好似傳染一樣，剛剛還神色凝重的眾人徹底輕鬆下來。

「兄弟胃口不小哈哈！」光頭蒼山朗聲大笑。

就在這時一頭丈許高紅色巨狼自後方衝出，很快越過眾多妖獸，距離天門寨一百八十丈處停下。一名身穿皮甲的猥瑣男子從巨狼背上站起，目光冷冽的掃了一眼城牆上的眾人，聲音遠遠傳來：「天門寨蒼山部的人聽著！我家烈焰猙王有好生之德。你蒼山部只要留下十個女人，退出天門寨。我烈焰猙王保證你蒼山部安全。如果……」

「去死！」蒼山怒不可遏，彎弓搭箭一箭射去。

箭矢飛過一百八十丈距離餘力未盡，直射那名男子面門。但那人撇了撇嘴，手中長槍輕輕一撥將箭矢打飛。冷笑一聲，騎著巨狼扭頭就走。

緊接著一聲似熊吼又似龍吟，更像是巨石撞擊般的吼聲自遠方傳來。吼聲低沉，卻撞擊的眾人耳膜亂顫，心臟砰砰跳動。

下一刻地面上數千妖獸齊聲嘶吼，瘋狂衝向天門寨。

「準備戰鬥！」

蒼山跳上那只看似癩蛤蟆的妖獸背上，手中長槍揮舞，迅速遊走在天門寨城牆上。

「長槍隊上牆！」一聲令下一百名手持長槍人類站在城牆上。

「刀盾手上牆！」一百名刀盾手站在長槍手身後。

「弓箭手準備！」二百名弓箭手彎弓搭箭。

天門寨生存戰終於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