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天道循環

吳家院落中，霞女與吳俊兩個人目光看向院落的一方空間，在那裡出現了一道淡淡的五彩漩渦，漩渦形成了一道門戶，吳悔的身影從門戶中走了出來。

「吳悔，如何？可曾查看到了什麼？」霞女急忙向吳悔詢問道，一旁的吳俊也是一臉的緊張。

「嗯，一些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吳凡的母親果然是聖女白素心。」吳悔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的說道。

一番的探查讓吳悔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始末，白族未曾滅亡，只是被重九天不知遷移到了何處，而那白素心更是被重九天利用在周天大陸中，就是為了能夠得到融合先祖的分身。

吳凡原本未曾突破先天時，重九天還未有動手，吳凡一旦達到先天層次，便可激發出先祖之氣，那時便是重九天吞噬的最佳時刻。

這種情況，吳悔事先並未推演到，而現在吳凡落在了重九天的手中，吳悔要救出吳凡，必須要正面對抗重九天。「師父，這豈不是說，你與吳凡真的是」吳俊的臉色有些的怪異，在吳家中，吳俊比吳凡大上幾歲，是同輩之人，吳凡要稱呼吳俊為兄長，可是現在若是吳凡與吳悔真的是兄弟的話，這關係可是有些的亂

了。「其實我母親雖然是白素心，卻並非是那個聖女白素心，我與吳凡算不得兄弟。」吳悔也知道關係有些複雜，自己的母親是聖女的一道血脈分身，而吳悔繼承了這種血脈，擁有聖女血脈，而並非是聖女之子

，而且這種關係不但牽扯到了白素心，還牽扯到了自己的先祖，吳凡如今是先祖的化身，吳悔如何能夠與其成為兄弟。

這種複雜的關係讓霞女與吳俊也是感到了無奈，不過此事也只是糾結了片刻，他們現在最為重要的便是要找到救出吳凡。「吳悔，那重九天與吳凡的位置，你真的探查不到嗎？若是連找都找不到，我們如何解救吳凡？」霞女開口說道，其目光中有些的憂慮，雖然重九天極為強大，他們都是有著視死如歸的勇氣，不過若是連找

都找不到重九天，更談不上搭救吳凡了。

「這個」吳悔眉頭微皺，臉色有些的猶豫，重九天乃是至聖大能，天衍之術根本難以推算，不過重九天在這周天大陸中已經建立了重族勢力，若是按著其勢力追查下去，也能夠查到蛛絲馬跡。

霞女與吳俊兩個人看到吳悔猶豫的神情，已經知道了此事的艱難，都是顯露出一片凝重與無奈，壓在他們身上的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等等！」這時，吳悔的臉色突然一變，目光中露出一抹精芒，「我能夠感應到吳凡的下落了。」吳悔說道，直接的盤膝而坐，其身上再次升騰起一道五彩之光。

五彩之光不斷的旋轉湧動，最後化為一點，卻是呈現淡淡白光，白光閃爍，遁入虛空，不知何處。

伴隨著白光的消失，吳悔的身影變淡消散，其神識再次探查周天。

彷彿是經歷了一瞬，又彷彿是過了很久，吳悔身影顯現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

「這個虛無之地」吳悔感受到周圍那虛空靜謐的空間，已經知道了此地是一處虛無之地。對於虛無之地，吳悔也已經知道了其本質，在虛無之地中並沒有任何的力量存在，卻是無盡力量的誕生之地，當初整個的無盡虛空便是一處虛無之地，後來虛無之中誕生出聖土先祖，然後才繁衍出那無盡

的大陸。

這片虛無之地，彷彿沒有邊際，也沒有時間，到處是一片空無死寂，吳悔的神識穿梭其中，甚至也沒有了方向感覺。「先祖氣息指引著我來到這裡，那吳凡必然在此地之中。」吳悔停了下來，目光中露出一抹沉思，之前他心有所感，感悟到一絲的先祖之氣，而這股氣息與吳悔在溯本追源中，吳凡出生時，所感受到的先祖

氣息一模一樣，吳悔知道這應該是冥冥之中，先祖召喚自己而來。

先祖雖然抹除了記憶，消散了意識，不過終究有著求生之意，或許他不甘心被重九天所吞噬，或許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吳悔，讓吳悔來到了此地。

「先祖，晚輩吳悔，還請先祖現身一見。」吳悔向著四周，抱拳虛禮，恭敬說道。

四周空寂無聲，沒有任何的氣息出現，吳悔站立虛空，等待片刻，依然沒有任何的回應。

「難道是我感應錯了，這片空間確實是先祖接引而來。」吳悔眉頭微微皺起，之前的感應雖然極為輕微，不過吳悔是循著天衍之道而來，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出現在這片虛無之地。

「吳悔」就在吳悔想要退出這片虛無之地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這道聲音雖然細微，吳悔卻是面露欣喜，他能夠聽出這道聲音正是先祖的聲音。

「先祖！」

伴隨著聲音，就在吳悔的面前，一道極為虛幻的身影緩緩的凝聚形成，這道身影漸漸變得凝實，片刻之後，一個長相清秀，與吳悔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了吳悔的面前。

「晚輩吳悔拜見先祖！」吳悔躬身拜倒在地，向著面前之人恭敬了行了一禮，吳悔知道此人便是自己的先祖。

「起來吧！」無一揮手，吳悔便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先祖，你既然有意識，如何會讓重九天吞噬，難道重九天的實力連先祖都不如了嗎？」吳悔開口說道，神色間充滿了困惑。

吳悔原本以為先祖摒棄意識，忘記前身，至聖神識根本難以激發，而現在既然先祖召喚自己而來，自然是有了自身的意識。

無的臉上閃過一絲的複雜，搖了搖頭，說道：「吳悔，我追求的乃是自然之理，虛無大道，講究順天而為，萬事不可強求，重九天能夠吞噬我的一具分身是佔有了大造化，我卻是不能夠出手阻止。」

「為何？難道就任由重九天吞噬各方天地嗎？」吳悔面帶急色，如今重九天的實力已經極少人能夠對抗他，若是先祖不出手，依照重九天的性格，不止是五行天地，其他各方天地也會被重九天所吞噬。「唉天地自誕生，便是存在毀滅，這乃是天道循環，即便是重九天吞噬所有，毀滅一切，也會從虛無之中重生出現生機，繁衍諸天萬界，這是順天之意，吳悔，就算你再怎麼阻止，也不可能違逆這天道

循環。」無歎了口氣，其原本凝實的身軀在這一刻再次緩緩的變淡。「天道循環？難道天道循環就是讓重九天吞噬一切嗎？那我的五行世界會怎樣？我的家族會怎樣？我的父母又會怎樣？先祖」吳悔的臉色漲紅中帶著一絲歇自底裡，若是真的如先祖所說，重九天吞噬諸天

成了定數，任何人不可能抵抗。

「吳悔，你擁有五行相生之力，同樣的不會隕落，在重九天吞噬所有之後，你便是生的希望，到了那時，又會是一個新的天地。」無的聲音再次響起，其身影卻是越發的虛幻。「我不要什麼新的天地，我只想要今世的一切，天地若是不仁，我便是逆天而行，即便徹底隕落，輪迴不生，我吳悔也是無怨無悔。」吳悔的臉上充滿了決然之色，一股絕強的信念從吳悔的身上激發出來，

籠罩整片的虛無之地。

而原本變得虛幻的無此時再次凝實起來。「吳悔，我知道你要追求虛無之道，虛無之道乃是天地之道，需要無悲無喜，摒除七情六慾，真正的化身虛無，若是你一直有所牽絆，根本不會達到那至高層次。」無的目光看向吳悔，其眼中如同虛無之地

般沒有任何的光彩出現。「若是至聖無情，我願意永不至聖，重九天修煉毀滅之道，吞噬萬物，而我卻是要守護五行世界，守護我的家族親人，先祖，當初也是你把五行世界托付給我，到了現在，你忘記了嗎？」吳悔臉色變得漲紅

一片，目光直視著無，神情第一次有了反抗之意。

順天而為，若是天意毀滅世界，吳悔便是要逆天而行，在所不惜。

「忘了？或許吧。」無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之色，「我順天而生，遊歷諸多天地，在五行世界中的我或許已經有了不同的思想。」「先祖，敢問一句，在五行世界的聖土化身可是先祖的本體？」吳悔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事情，此時便是詢問出來，當初吳悔繼承了無的聖土本源，領悟天地奧秘，原本以為聖土本源便是先祖的本體，可

是現在，天地並非只有一處，各個位面，各個時空的都是有著各自的天地，那聖土化身的先祖真的是本體嗎？」

無的臉色一怔，抬起頭來，目光中深邃黑暗，彷彿有著諸天世界，萬千山河。「我並沒有本體，我原本就是順天而生，天地需要我，我便會出現，天地不需要我，我便是消失，這乃是天地循環，我也不能夠左右。」無的聲音響起，其身體在這一刻卻已經是完全的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