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 一點小小的生意

在黃江到達雪絨島的第二天，嘉蘭領的第一座煉油廠開始搭建了。建築的本體，大部分已經在紫羅蘭島上完工了，工人們只需要利用焊接等工藝將其拼裝起來，大半天的功夫，一座工廠就有了模樣。

這還只是一個空殼，想要真正的開工還需要等到機器安裝調試才能進行。以蔚藍聯邦的平均速度，大概是半年，嘉蘭領因為技術成熟一些，也得需要三四個月。

現在的聯邦局勢，黃江已經有點看不透了。各地的蜃影戰線，今年以來愈發的活躍，除了嘉蘭這邊的戰鬥，其他各地發生的大大小小的戰爭也有十幾場了雙方有輸有贏，只是人類這邊稍微憋屈了一點。蜃影們仗著自己跑的快跑得遠，哪怕是輸了，也可以輕鬆地逃跑，海魂卻礙於沒有遠程補給的能力而不敢深追從而失去了擴大戰果的能力。

而在這種情況的襯托之下，嘉蘭領所取得的巨大勝利就顯得非常的寶貴，直到現在，嘉蘭依舊是聯邦少有的能夠面對蜃影打出殲滅戰的領地。

黃江最近也非常的苦惱，各方勢力正在以學習先進對抗蜃影的經驗的極為正當的理由不斷的滲透進嘉蘭領。黃江也清楚，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向紫霧研究這種動靜比較小的還好，不容易被別人發現，但是像海魂母艦這種大海上的龐然大物就沒有那麼好藏了，即便至今黃江也沒有讓海機星或者海滿星甚至其他人的海空星進入過領地，但海魂母艦在大海上航行的時候，人的肉眼也足夠看到它的面貌了。

再一結合之前已經將最早一代海魂母艦的設計資料和康乃馨領進行過交換了，這個情報實際上沒有隱瞞的必要。

現在黃江就在和艦娘們商量著這件事情。

海魂母艦的存在是時候官宣了。實際上在過去的幾年中，嘉蘭人也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這些海上龐然大物的存在，大部分的時候，海魂母艦的出現也會伴隨著艦娘們的出現，兩者有聯繫這件事情也不是很難猜。

「可以公佈。」列剋星敦也是贊同的，「海魂的短板在這個世界由來已久，和海魂母艦相似的解決方法也不是沒有，海魂母艦也不是最佳的解決方法，只不過大部分想法沒有那個能力轉化成現實，而海魂母艦我們則由這個工業基礎來建造。」

維內托瞥了一眼還在糾結嘴巴裡苦澀味道的黃江，有點過意不去的遞上了一杯白開水。

「公佈是沒有問題的。」俾斯麥也是這麼說，「整個蔚藍聯邦，有能力建在海魂母艦的地方沒有多少，無外乎太陽花領和康乃馨領罷了，其他的地方他們完全沒有這樣的工業能力，更沒有那麼多能夠看得懂圖紙的造船工人，就算我們把現成的圖紙交給他們，每個十年八年，恐怕是搞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更何況海魂母艦在一些部件小型化的方面還是用了紫霧的研究成果。」

「能卡他們十年八年嗎？」黃江有些意外。

黎塞留品著紅茶，聽到黃江這句話，眉毛有些顫抖，開口道：「不要萬事都以你自家那群怪胎做參照啊，你家鄉的大佬能夠用算盤一年多就能打出計算機都要算兩年的計算公式，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這樣。」

那沒事了。

黃江默默地喝起了涼白開，以己度人，他還以為海魂母艦公開之後各個總督就會爭相模仿，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沒法做軍火生意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武器，它最核心的機密就是它的可被製造性，就像核彈一樣，沒炸之前，誰也說不準能不能這麼做，但是只要第一枚原子彈和氫彈爆炸了，那麼根據現有的知識，核彈的爆炸原理也就可以推得七七八八了。

但有時候，推出原理和實際上製造出來那差距可就大了，這其中比拚的就不僅僅是知識理論了，還有國力，有工業實力等等等等。

海魂母艦也是如此。在此之前，也不是沒有人想過製造一種搭載整修設備的船隻，但是最終種種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歸根結底，就是沒有人能夠解決整修設備的供能問題。而這個問題，也是直到當代電力行業蓬勃發展，在交流電與直流電的爭端之下，電力技術不斷突破，尼古拉結合現有的技術外加一點點自己的奇思妙想，才最終解決了這個最為核心的問題。

而黃江，只需要牢牢掌控著發電機的秘密，海魂母艦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人仿造出來。當然，就如俾斯麥所言，過個十年八年，有人建造出來也是很正常的，畢竟有嘉蘭領珠玉在前，大家都知道這種功能的軍艦是可以製造的。、

對一些人來說，這就足夠了。

你看現在，嘉蘭領還沒有官宣海魂母艦的存在，幾位和嘉蘭領要好的總督就開始詢問起海魂母艦的採購合同。其中，露薇花領、滿天星領以及三葉草領要麼工業體系落後要麼是黃江輸出的工業體系，他很明確地知道這三座總督領是沒有能力建造海魂母艦的。

而唯一讓黃江有些糾結的，是來自太陽花領總督艾米麗的採購意向。如今的嘉蘭領，工業體系已經格外的完善，卻仍不是聯邦最強的工業地區，最強的依舊是太陽花領。

所以黃江毫不懷疑，自己如果真的把船賣給了太陽花領，下一年，太陽花領自產的海魂母艦就要下水了。

「那就做專門的外貿版本啊。」俾斯麥建議道。

「外貿版本？」

「閹割版，搭載、性能什麼的割上幾刀，用紫羅蘭號的船身裝鳶尾號的發電機。」俾斯麥道，「這樣的話，他們就算是抄了，也落後我們好幾代。」

列剋星敦非常贊同：「像這種大型的裝備，我們可以賣的便宜一點，但是必須打包購買後期維護的大禮包，後期維護怎麼貴怎麼來。」

黃江有些狐疑地看著越聊越興奮的幾位艦娘：「你們好像很懂的樣子……」

「廢話，誰家裡沒有做過這生意似的。」黎塞留笑著說道。

「好吧好吧。那麼解密海魂母艦的事情就這麼定了。」黃江道。

「不知道馬蘭島那邊的生產力怎麼樣。」列剋星敦說，「公佈之後我們肯定是要接單子的，但是可不能影響到我們自身部隊的建設啊。」

「這點你就放心吧。」黃江露出了奸商的笑容，「這種大塊頭買得起的人不多，鳶尾號這兩艘也已經到了需要淘汰的時候，到時候正好順道賣了把名字空出來，再收一筆翻新費，還有後續的維護費用。」

突然發現，這種生意是真的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