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金丹（第五章）

待孫恆與石芸返回洞府，已是月餘之後。

一回來，孫恆就進入到獨屬於自己的區域，開始忙碌了起來。

數萬頭百毒天蠍蠱散到整個青螺峪，任由它們自行繁殖，壯大族群。

一應靈獸包括兩頭寒蛟，則單獨劃分出來一個地盤，以作安頓。

說起來，其中一頭寒蛟已經有了身孕，肚子高鼓，不喜動彈。

這種靈獸孕期似乎很長，已經兩三年了還是那般模樣，絲毫未有誕下子嗣的打算。

而孫恆則打算把自己手中的萬獸凝血丹給初生的寒蛟服用。

因為在萬獸門的經驗中，剛出生的靈獸身具元祖之氣，服用靈丹最易激發潛藏的血脈。

一應安置妥當，他又另外開闢了兩處洞府。

一處專做煉丹，一處則交給偃師魯休煉製五行輪，同時自己也會嘗試煉製一下法器。

他對戚蒙說想要煉製法劍，並非是說著玩。

而是確實有這個打算。

北斗七星劍訣若是以星石煉製的法劍施展的話，威能會更強！

他既然有足夠甚至多餘的星石，何不嘗試著煉製一番？

至於煉丹……

九色青蓮子對他來說可是至關重要，自是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至於其他，剛剛入手的熔火鼎被他打入太陰真火的秘煉法門。

隨後持續投入足有一個月份的太陰真火，用以熔煉法寶空明鏡。

效果不錯，也未出現岔子。

看著被太陰真火托舉在半空中的空明鏡，孫恆不禁鬆了口氣。

除了空明鏡，他身上還有著同樣是法寶的金庭玉柱，金丹宗師衛玠的儲物袋同樣需要煉化。

這兩樣東西，都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工的。

少則十餘年，多則上百年也有可能！

這般看來，一件熔火鼎遠遠不夠！

這東西既然出自烈日門，那過幾日還要再去一趟，最好多入手幾件。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孫恆陷入忙碌之中。

他的身影在洞府和週遭的幾個勢力間來回奔波，大量的物資從他手中流出換回各種所需之物，也讓其他人暗自驚歎。

這位外來的修士真是好大的手筆！

難道外面的資源真的如此豐厚，讓他一人積累的財富堪比一大勢力？

甚至猶有過之？

而此時的孫恆，在收集到足夠的物資後，就沉浸於煉丹之中。

首先，他利用識海幻境真假難辨的特性，用了半年時間在裡面進行了成千上萬次的演練。

其後，在現實世界中以手上的其他靈藥煉製出一堆堆的丹藥。

最後確保萬無一失，他才嘗試著入手九色青蓮子！

如此一煉，就是三年！

時間雖短，但有著操控入微的肉身技巧，強悍到堪比金丹的神識。

煉丹過程中的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被孫恆捕捉，並在下一次加以改正。

如今，他的煉丹技術已是不亞於煉丹大師！

果然，一如某些高人所言，一旦境界到了，再修行其他雜學，可易如反掌。

只有煉丹一道的巔峰，才需要比拚天賦、悟性，其他的大可以經驗積累補足。

而修士若是成就金丹，壽有兩千載，有足夠的時間把某一道途修至極限！

不論是煉丹還是煉器！

「光當……」

巨大的爐鼎蓋子因承受不住藥力衝擊，當場掀翻出去。

八粒圓滾滾的丹藥，從中一躍而出，如一枚枚明光燦燦的寶珠，耀人眼球。

「兩爐，一共十五粒！」

雖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完美，但目前的收穫孫恆已經滿意。

至少，沒有造成浪費！

至於耗費心力的爐鼎，此時已經滿是裂痕，自是被他棄之不用。

「以我現在的年齡，就算這次衝擊金丹不成，也可有第二次的機會。」

「而若繼續磨礪法力，讓它與神魂、肉身平衡，怕是還需要百年。」

「但那時候若是失敗，就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

「呵呵……」

想到此處，孫恆不禁輕輕一笑。

此時的他，似乎像極了那個叫做紀晴的小女娃，都要面對抉擇。

但他卻不會因此浪費百年時光！

起身站起，孫恆拿著丹藥返回自己閉關所用的洞府。

並在閉關之前，特意囑咐了石芸、葉樂兩人，除非萬分緊急的關頭，切莫打擾他。

順便，取了幾枚築基丹交給石芸。

這幾枚築基丹，都是以玄清仙宗的丹方、北域上等靈藥煉製而成，品質極高。

而現今的石芸，也差不多快到衝擊道基的時候！

開口勉勵了幾句，孫恆就在二人的目送之下，步入靠近山巔的閉關之所。

隨著兩扇石門緩緩關閉，這裡也被陣法單獨包攏，禁絕外物驚擾。

…………

孫恆並不是一個聰慧的人。

他的每一步，之所以能夠進階，是因為基礎的紮實，底蘊的深厚。

肉身的驚人天賦，是他的本錢，卻不能讓他變得更加有悟性。

而凝結金丹，在六御門的一應典籍描述中，卻需要足夠的秉性！

這裡的秉性，就是對天地大道的明悟。

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特質！

而這，恰恰是孫恆所欠缺的。

因而，在凝結金丹這一步上，即使有著前人的諸多經驗，他也陷入了迷茫。

論修為，他武道、修法都曾到達了道基之巔。

論神魂之強，他身具回夢仙法，可容納億萬眾生的意識碎片。

而肉身，更是孫恆的強項，力壓金丹怕也是毫無問題！

但此即三者都已如此，那金丹大道對他來說，竟也宛如天河般難以跨越！

足足十餘年！

孫恆呆在閉關之地足有十餘年。

他抬頭即可看穿山巖，直視高空蒼穹，入眼處卻依舊一片迷茫。

九色青蓮子所煉製的丹藥，在這些年裡已是入口七粒，體內真氣早已躁動如火、蠢蠢欲動。

但神魂、肉身，卻總是差上一絲絲，不能徹底相融。

「為什麼？」

長時間的不得寸進，即使以孫恆鋼鐵般堅韌的意志，竟也在某一刻陷入到迷茫之中。

意識飄飄忽忽中，神魂幻境失去意念掌控，也開始變的虛無起來。

識海書庫，隨之翻騰，無數人的意識碎片漫無目的的朝孫恆的神魂融去。

這些意識來自無數人，雖只是碎片，卻也有著他們獨有的特質。

某一瞬間，一段毫不起眼的文字記錄讓孫恆一怔。

何為金丹？

元神之基也！

何為元神？

聖胎而已！

呃……

這不是生孩子嗎？

而且還不是胎生，而是卵生！

金丹是蛋，元神是嬰兒，破殼而出……

這修成元神，某不就是自己跟自己生孩子？

男人生孩子的辦法？

這般搞笑的念頭，讓孫恆忍不住咧嘴一笑，但再次睜眼，心中竟已有所明悟。

原來……

修行就是那麼一回事！

「轟……」

本就差上那麼一點的隔膜，瞬間破開，法力轟然躁動，神魂陡然一沉，朝著那冥冥之中的所在投去。

強悍的肉身，陡然乾癟，身體的一切，都在剎那間匯聚於一點。

驀然，一點明燦燦的光暈，如同金蓮般悄然綻放，照耀濁世黑暗！

若能我命皆有我，方能火裡種金蓮！

金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