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無助、絕望

「獻祭生命？」費君帥說話間，已經皺起了眉頭。

當初他對復活天命少女的儀式需要大量少女的鮮血，已經抱有很深的抗拒與厭惡，現在還聽到說要獻祭生命，讓費君帥又重新質疑噬神這個組織的動機。

「這一切都是噬神創立者所預示到的未來，這是他通過洞察崩壞後，找尋到的補救方法。

「當世界處於徹底崩壞之時，七位真神之子獻祭出所有忠誠的信徒，跟隨著天命少女，修復這場世界的浩劫。

「這是創立者預示得到的原話，而你看到的這些祭壇與石壁，都是由他親手所做。」

段一輝向費君帥講解著。

「所以，到世界完全崩潰之前，我們七位神之子，就要親手葬送噬神內所有使徒的性命？」費君帥問段一輝道，音量也拔高了一些。

「沒錯。他們都是儀式裡面的一部分。世界的崩壞比你想像中的嚴重，能夠依靠噬神使徒的性命作為代價修復，已經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段一輝點了點頭，確認了費君帥的說法。

費君帥深吸了口氣，在腦內整理過自己的思緒後，說道：「為什麼噬神一定要用人的生命作為工具使用？復活天命少女的時候是，到修復地球黑洞的時候也是。」

「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段一輝把視線從費君帥那，轉移到石壁上。

「要是我能有創立者的那般能力，或許我可以回答你，但是現在我們只有這一種方法。從創立者的預言都一一實現了來看，我們只能相信他的預言，按照他預示的未來去做。」

一種無力感從費君帥的心底湧現，這種無助的感覺，就如同他要面對老頭子一樣，對自己實力弱小感到無奈，甚至絕望。

「是所有噬神的使徒都會死亡嗎？還會有倖存的人嗎？」費君帥不死心的問道。

那些在社會上作惡的使徒固然死有餘辜，但是噬神裡面，依然存在心地善良的使徒。

就像他曾經認識的毒蜥，樹皮蠍，隱翅蟲。

「沒有，全部都會被獻祭。這不是可以選擇的事，那是一場儀式，所有加入了噬神的使徒，從他們把鮮血注入祭壇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成為了祭品。

「而我們七位神之子，則擔任著獻祭者，主持這場儀式的舉行。」

「所以我們七人，不會在這場獻祭中死去？」費君帥又是一陣皺眉，問道。

「按照創立者的預示，確實是這樣。」段一輝點了點頭。

他重新看向費君帥，道：「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很想摧毀了噬神嗎？只要儀式結束後，整個噬神組織就會徹底消失，也算是完成了你的心願。」

「我」段一輝的話讓費君帥一陣語塞，他咬了咬牙，道：

「我要摧毀的，是噬神作惡的一面。所有使徒裡面，還有一部分人是心地善良的，我沒打算殺死他們。」

段一輝笑了笑，道：「你果然還是太天真，太善良了。不過，可能這也是你的特點吧。」

直到費君帥來到兩位天命少女所住的大樓內時，他的心情依然是一團亂遭。

他不能接受段一輝所說的那些做法，但是他同樣的無法拒絕。

正如段一輝所說，他沒有創立者的那般源力能力，無法找到另一種可行的方法。

而費君帥也一樣，他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阻止老頭子，沒法直接扭轉世界的崩壞。

渾渾噩噩中，費君帥搭乘電梯，來到了大樓的頂層，兩位天命少女居住的地方。

電梯門打開，費君帥走進了寬敞的頂樓房間，尋找兩位天命少女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客廳內看到正在觀看投影電視的兩位天命少女。

「恭喜你君帥，你成功繼承了智慧之子。」戚曉琪版的天命少女看到費君帥，向他祝賀道。

而天命少女也沒有落下，她雖然沒有戚曉琪版的天命少女那般客氣，但仍然獻上了符合她風格的祝賀。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螞蟻，不愧是我的僕人。」

「謝謝。」費君帥勉強一笑，心情煩亂的他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

察覺了費君帥的狀態不怎麼好，戚曉琪版的天命少女關心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費君帥抬起頭，看向兩位天命少女。

他認為應該把段一輝剛才說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兩位天命少女。畢竟在那場儀式裡，兩位天命少女也是參加者之一。

他後悔剛才忘記問段一輝，兩位天命少女的結局又是怎樣。

「剛才我從未來之子那知道了一些有關噬神，有關我們的事，我認為你們也有權知道。」說著，費君帥把剛才從段一輝那聽到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兩位天命少女。

待他講完之後，費君帥意外的發現，兩位天命少女似乎沒有出現驚訝的反應。

戚曉琪版的天命少女想了幾秒後，道：「你說的這些，我們都已經知道了，這也是我們作為天命少女的使命。」

「天命少女的使命？！」這一次，費君帥是真的震驚了。

「前不久我們讓你找來地心流體，憑借地心流體蘊涵的地核能量，暫時提升了我們的神力，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

「這些記憶裡面，就包含了你剛才所說的。」戚曉琪版的天命少女接著說道。

「修復地球上出現的崩潰，需要大量的生命力用於提升我們的神之力。而這龐大的生命力並不是一名天命少女就能承受，所以才需要兩位天命少女合作。

「在屬於天命少女的記憶裡面，並沒有提及那些生命力從哪裡來。結合你現在說的，生命力應該就是來源於噬神的全部使徒了。」

費君帥雙手捧著臉，從天命少女的口中聽到這番話，讓他不得不相信與接受段一輝所說的舉措。

看見費君帥痛苦沉默，兩位天命少女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待他接受這一切。

「那你們呢？你們最後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