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一劍,一瓶,一幅畫
體內藏著一條龍 by 年少以夢為馬
2020-2-26 18:39
自盤古開天,
三皇定國,五帝開疆。
凡國遇大事,男必在,與祀戎泯軀祭國,
即燹骨成丘,溢血江河,
亦不可辱國之土,喪國之疆,
士披肝瀝膽,將寄身刀鋒,
帥槊血滿袖,王利刃輝光。
吾不分老幼尊卑,不分先後貴賤,
必同心竭力,
傾黃河之水,決東海之波,
征胡虜之地,剿倭奴之穴,
討欺汝之寇,伐蠻夷之戮,
遂蒼海橫流,兒立身無愧,
任屍覆邊野,唯精魂可依!
在姜鳳陽沉默的時候。
李白似乎脫離了自己那一種極為哀傷的狀態,似乎對自己的曾經一點都不心痛。
她仿若是在敘述一個旁人的故事,不帶絲毫感情。
可是。
姜鳳陽沉默,並不代表他無心。
李白雖然面無表情,可並不代表她內心沉靜如水。
他拋開了戒備,走向了那竹樓。
入眼之間,沒有那個洛兒的癡言癡語,閣樓帶著一種竹子特有的清香。
這建築,倒是讓姜鳳陽有些想起了武當王在古靈域給武當猷留下的那一座竹樓。
曾經,在竹樓之中他算是獲取了他穿越過來了第一個寶藏。
入閣樓。
入眼之間,三物。
一劍,一瓶與一畫。
李白跟在姜鳳陽背後。
「軒轅劍,淨世瓶以及洛神圖。」
聽聞李白的介紹。
姜鳳陽別說虎軀一震,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的狀態。
荒古遺塵曾告訴他,軒轅一族的鎮族之寶可不是軒轅劍,可是洛神圖。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軒轅劍以及洛神圖都在這洛神廟之中,莫非那已經甦醒的軒轅天問也無法找到洛神廟的位置。
「為何軒轅天問任憑軒轅劍與洛神圖藏匿在這沼澤之中。」姜鳳陽問。
轉過身來,他看著李白,內心需要一個不需要任何添油加醋的解釋。
「因為,洛神廟自姐姐隕落化為弱水守護左右,只有我能打開洛神廟。」李白說。
聽聞這個消息,姜鳳陽再次沉默。
她的意思是洛神將軒轅天問都抗拒在外。
顯然不僅僅是心灰意冷,這其中的故事顯然不是李白說的那麼簡單。
「你的意思是,這弱水黑山的弱水皆是洛神所化?」姜鳳陽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
「是,也不是。」李白看著那一副洛神圖,「洛神已經徹底化為本源消失了,而這弱水黑山之中的弱水,不僅僅是為了守護軒轅劍以及洛神圖。」
姜鳳陽沒有打擾。
「那淨世瓶是女媧一族的核心密藏。」李白指了指那淨世瓶,欲言又止。
她明顯是扯開話題了。
「既然你說這淨世瓶是女媧一族的密藏,那麼洛霓裳為女媧一族純淨血脈,為何無法進入這閣樓。」
「因為洛神?」姜鳳陽問道。
「是,也並非全是。」李白不知道到底知曉多少秘密。
「這閣樓其實是仿照大周天大陣,是龍皇留下……」
聽到這麼一說,姜鳳陽也就知道,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麼是與北淵無關的。
「我懂了。」姜鳳陽不再問。
看向那洛神圖。
原本只是以為是一張畫而已,並未有什麼乾坤。
但是入眼一瞬。
他神魂竟被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給束縛,盡數拉扯入了那洛神圖之中。
這是一個小世界。
邊關戰場,寒光鐵衣。
「將軍,敵人再度來犯,兄弟們已經抵擋不住了,是否撤退。」身邊一聲怒吼,那中氣十足的聲音讓姜鳳陽從那愣神之中回過了神來。
只是,他仍然無法看全這邊關的一切,甚至連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
入眼之間皆是破敗,雖為戰場只有鮮血,卻無屍體。
「這裡是哪裡?」姜鳳陽下意識問道,轉過身要去尋找李白的蹤跡。
若這裡真是小世界,他頂多也算是化凡一世而已。
但是。
眼下他似乎是這個邊陲小子的最高將領,若這不是幻覺,那麼將有不知道多少生命掌控在他手裡。
「這裡是北涼啊,將軍!」那聲音的確是大,暫且算是怒吼,來自一位裨將。
「北涼?」姜鳳陽一愣。「北涼徐鳳年?」
「什麼徐鳳年!將軍快要決策,再遲就晚了。」那裨將焦急無比,顯然應該是戰局到了極為火熱的地步。
「還有,我要到哪裡去尋那徐鳳年?」
「莫慌。」姜鳳陽遍尋不得李白的蹤跡,算是明白既來之則安之。
轉身四顧,圍繞在他身邊的將是皆是鮮血滿身,甚至有些已經被血跡遮蔽了顏容。
只是那鮮血的顏色有些不對。
儘管如此。
他們的目光仍是囧囧有神,他們盯著自己的目光仍然有著神光閃爍。
那彷彿在說,脊樑骨猶在。
似是聽到了那一句莫慌,裨將的聲音也就小了。
剩下的,皆是那滔天的喊殺之音。
這個時候,姜鳳陽總算是明白李白一開始給他說的那一段話來。
自盤古開天,
三皇定國,五帝開疆。
凡國遇大事,男必在,與祀戎泯軀祭國,
即燹骨成丘,溢血江河,
亦不可辱國之土,喪國之疆,
士披肝瀝膽,將寄身刀鋒,
帥槊血滿袖,王利刃輝光。
吾不分老幼尊卑,不分先後貴賤,
必同心竭力……
此刻不正是血流成河,亂世天成?
姜鳳陽跨上城樓,曾幾何化凡,這等將軍百戰他早就不在話下。
只是,出乎他預料的敵人不是人。
而是一層黑影。
那密密麻麻如同烏雲一樣遮天蔽日,城樓之中自有陣法,只是那陣法仍閃爍靈光的不多。
而城樓之下,大概仍有上萬的將士在御動靈力在攻擊那黑雲。
只是。
收效甚微。
但凡被黑雲沾染的修士便是如同被大力拖入那黑雲之中,遺留這天地的便是僅有慘叫。
而靈力揮殺,那黑雲之中有介於黑紅之色的鮮血灑落虛空,迎頭蓋臉的澆下來。
沒有得到撤退的命令,終將士仍在浴血奮戰。
神力澆灌之下,黑雲雖然在崩散,但是那黑雲壓城,光憑這幾萬的將是已經是難為敵手。
只需要再拖沓一時半刻,這上萬的將是將會成為那塞外枯骨。
北涼麼?
姜鳳陽看著那被黑雲遮蓋的蒼穹。
「北涼俱縞素,迎戰!」姜鳳陽此言一出,根本就沒等待身邊將士的呼應,抽出手中之長劍,殺向眼前之勁敵。
「北涼所屬,皆戰!」
那裨將眼見這一幕直接傳令,跟著姜鳳陽就從城樓之上撲將下來,殺向敵人。
軍令如山,眼見姜鳳陽身先士卒,當下便是群雄怒吼,皆是忘掉自身之生死,前赴後繼。
既將軍上前線,顯然是必死之戰。
不成功就成仁。
人皆有血肉,大丈夫當馬革裹屍。
豪情在天,誰能與我爭鋒,青鋒在手誰能一劍屠龍!
姜鳳陽一劍出,豪氣萬千,可謂蕩氣迴腸。
只是,劍氣呼嘯才發覺,自己的境界似乎已經跌落到天君境界。
而那烏雲遮蓋的九天,似乎有著一道極為強悍的意志降臨。
抬頭所見。
那一張顏容讓姜鳳陽竟然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