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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頭顱的主人

體內藏著一條龍 by 年少以夢為馬

2020-2-26 18:39

軒轅?

姜鳳陽眼裡有著剎那的迷茫。

遠古洪荒,軒轅一族那可是來頭頗大,最早的軒轅一族絕對就是這大千世界的王族。

五帝之一的黃帝正是軒轅一族的正族長。

皇帝出自有熊氏,亦稱為帝鴻氏。皇帝曾居於軒轅之丘,故而得姓軒轅,黃帝的後代子孫遂稱軒轅氏。

只是不知道此軒轅府有何端倪與秘密。

卡擦一聲脆響。

似有齒輪轉動,聽到那聲音如同腦中一樣直接讓姜鳳陽回歸了一切神識。

雲端那身影雖然看不正切,但是那高大的身軀以及背後紫氣東來,端的是王者無疑。

莫非。

這就是黃帝本尊!

不太像啊,雖然不知道黃帝如何,但是下意識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姜鳳陽腦袋裡推翻了自己那一絲大膽的猜測。

鏡頭卻是拉近了。

入眼之間,萬千修士都是安靜的盤膝在廣場之上。

看到這一幕,姜鳳陽沒由頭的猜到了恐怕等下又要有一指天來,毀天滅地。

果不其然。

這想法還沒落下,那指頭便是撕裂了天際從九天而來,好一場誅仙之戰。

姜鳳陽不去看那些廣場之上的存在。

他知道他們都不是那指頭的對手。

大荒一指,捻其鋒芒者萬中無一,窮其大荒姜鳳陽也僅僅見過北淵斷龍爪,落逆鱗能與之一戰而已。

果然。

那些氣息強悍的存在但凡接近那指頭不是崩碎就是消亡。

姜鳳陽在等。

天問大帝,也就是軒轅天問都敢對那大荒出手。

若那個男子是黃帝,沒道理會露怯。

沒等到。

只有一顆人頭死不瞑目的被扔向了廣場。

愕然。

這前後不搭調的結局讓姜鳳陽看得雲裡霧裡。

畫面退去了。

宮闕崩壞,眾聖隕落。

這就是結局?

姜鳳陽竭盡全力想要去看清楚那頭顱的臉,可惜不能。

卡擦。

又是齒輪的聲音,姜鳳陽著急不已。

不用說,那頭顱就是王座之上的頭顱,可是他根本就沒看清楚那頭顱的主人。

系統在這個時候開啟神域,肯定是極為重要的時候。

每一次神域的開啟都是一次契機,但是這一次姜鳳陽明顯感覺這神域之中埋藏著秘密,但是他卻是不得要領。

就像與秘密只隔開一層紗布一樣。

「道御天成!」

似乎是因為姜鳳陽的堅持,最終他是聽到了那頭顱張口說話。

四個字。

道御天成!

呼呼。

似有狂風。

琉銀月渾身不沾染絲毫絲線,但是憨憨卻是幾乎如同血水之中拎出來一樣,極為疲憊的趴在姜鳳陽腳下。

更遠一點是那天鵝與狗子?

這搭配的雖然怪異但是也挺和諧。

突然吹出去的狂風,讓姜鳳陽腳下的積雪如同棉絮一樣飄飛出去,迷了眾人的眼。

道御天成……道御天成……道御……

姜鳳陽呢喃著,生怕自己忘記一樣。

他的腳下出現了太極圖,這一次李白與殺生道長劍同時出現。

姜鳳陽盤膝而坐在那陰陽魚的界限之中,眉心有著一道印記,雖然很淺,但是的確是一直存在。

似乎是終不可悟。

姜鳳陽雙手結印,試探性的去摸索。

太極圖之中有著一層青朦朦的氣息被緩緩提取,最終化為一顆種子。

那是規則種子最為純粹的狀態。

這種子第一次是被系統吞噬准妖王青頂大鵬而來。

隨著那種子的出現,姜鳳陽的四周出現了一道不一樣的色彩。

隨著那色彩的不斷出現,接二連三的有著好幾道其他顏色的蹦出來,一開始還能數清楚,到最後盡數融合化為乳白色的一片。

一顆白色的種子替代了那青朦朦的種子,那是天道種子。

是複製於被鎮墓獸鎮壓的墮神之間那一個被封印的可憐天道身上。

畫面定格了。

道御天成?

什麼道?

姜鳳陽的殺生道麼?

感覺還是差了幾分火候,難得要領而入。

這般想著的時候,姜鳳陽如同入了魔障。

殺生道凝聚的長劍直接一劍劈斬而下。

虛無,穿透而過。

姜鳳陽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雪峰之上風雪依舊。

那一隻天鵝與狗子從遠處而來,緩緩扶起了公子安。

「師兄。」天鵝的聲音有些沙啞,手裡的掃把只剩下寥寥幾根樹枝。

狗子手裡的長劍崩碎。

之前與雪猴子的大戰,他們也是傾力而為。

「無妨。」公子安並不因為自己的雙眼受創而低糜,他伸出手直接挖取了兩團積雪塞進了眼眶。

好傢伙。

直接,震撼!

好一個以雪成珠。

積雪入眼,一對空靈的眼珠子就那麼成了。

這一幕讓琉銀月與憨憨看得目瞪口呆。

「技術活。」琉銀月學著姜鳳陽的口氣說道,並且伸出一個大拇指。

憨憨甩甩身子,身上的毛髮瞬間回歸了原本的顏色,只是它身上的氣勢似乎已經發生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公子安看著那王座之上的頭顱以及那長劍,雙手合十一握。

頓時,這被積雪掩蓋的望劍峰便是出現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雖然門樓不復,但是隱約還是能看到軒轅二字倒插在積雪之中。

被毀壞的宮闕以一種極為蒼涼的面目出現在眾人面前。

「雖已過千萬年,但是我知道師父定會回來。」公子安看著盤膝而坐的姜鳳陽。

此時的姜鳳陽盤膝所在的位置,竟是整個宮闕的廣場中央,太極圖不大,但是乳白色的光暈卻是在廣場之上極為耀眼。

隨著那一顆乳白色的種子不斷被殺生道長劍劈碎融合。

廣場之上竟然在不斷的冒泡泡。

似乎這整個廣場都是如同那深不可測的魚塘一樣。

而王座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在那大殿正門之中。

大殿之上有封印。

如同一層無形的漣漪,眾人無法靠近。

「那是師父留下的。」公子安眼裡湧出一絲追憶之色,「大荒一如當年,師父就是在這裡傳道。」

「大荒無數部眾,天下無數靈長皆可受教。」

「師尊一視同仁,以道而治……」

公子安似乎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聲音低沉而有力,說道極致的時候,似乎整個廣場都傳出了那宛若來自遠古的道義。

「天道長存,不湮滅與荒古……」

「爾聖人與天長齊,仙不可聞卻與道予以……」

「爭天道而治,證道而行千里……」

「摩羅地閻,正道滄桑!」

時間飛逝,終不知道過了多久,以至於積雪再次將整個宮闕淹沒眾人都恍若未覺。

那如同穿越時空的道念響徹廣場,姜鳳陽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也聽到了。

就在這廣場之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那一個高大的背影。

嗡。

有手指天來。

他站起來了,攜太極圖怒上九天。

撕裂,崩碎。

當他再次躺在那裡的時候,他終於明白。

只有經歷過才能感同身受。

姜鳳陽踉蹌著站起來,走向那一扇曾經他親手封印的門。

推開王座,掃開骷髏頭,扔掉王劍。

手伸出去的瞬間,那一層漣漪便是如同煙霧一樣散去,王劍似乎極為委屈的發出劍鳴,恐怖的劍氣再次將整個宮闕的積雪清掃一空。

「牛逼!」天鵝呆呆的握住手裡所剩無幾的掃把頭。

「技術活!」狗子學著琉銀月的語氣開口,並且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門開了,那是一處充滿了蜘蛛網一樣的世界。

一處坍塌的雕像,兩個布偶以及一具年幼的屍體。

屍體不腐,是與公子安的顏容一致,布偶卻是一鵝一狗,只是醜陋的就像那抽像畫罷了。

姜鳳陽轉頭,看著公子安在與他微笑。

「師父,你想起來了。」公子安的微笑是那麼陽光。

姜鳳陽眼角滑落淚水。

在那幾乎要化為塵土的案幾之上,一本書上畫著一個大胖子山神,雙瞳,四眸。

「公子安。」姜鳳陽輕聲呼喚。

「徒兒在。」公子安的身軀已經開始消散了,背後的天鵝與狗子也開始透明。

「從今日起,你可願隨我征戰四方。」姜鳳陽開口,強行壓住內心的悸動。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公子安跪下去,化為一道白光落入那幼小的骨骼之中。

姜鳳陽轉過身,看著這如同荒廢了一樣的屋子,嘴角湧出一絲微笑。

「種道。」

那乳白色種子直接被從太極圖之中剝離,然後直接飛向了公子安年幼的骨骸。

道,即道。

「九靈葬天之天證山神。」

隨著這戰靈印記落下,如同孩童一樣的公子安站了起來,在他身邊有一隻天鵝與一隻狗。

只是,公子安的身軀不再肥胖。

琉銀月與憨憨驚呆了。

這畫面的轉變太快,一時間讓人捉摸不透,公子安竟然是一個殘念?

什麼鬼!

琉銀月隱約猜到了幾分,但是卻不得其中要領,看向姜鳳陽,等待著他的解釋。

「有些時候,即便過去了千萬億年,你曾經許下的諾言,不管經歷了什麼,他們都在等你。」姜鳳陽說。

走出那一扇門,那一柄劍爍爍生輝,姜鳳陽伸手握住。

卡擦,卡擦的。

長劍貼合虎口,消失不見。

琉銀月與憨憨似懂非懂。

總感覺這一刻的姜鳳陽,似乎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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