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我本善良

是從沒有遇見這樣，因一人而全軍寂靜。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謹慎，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和下來，生怕驚動了九天那一尊殺神。

這是被死亡支配的恐懼。

沒錯。

殺戮不可怕，但是成魔般敵我不分，一劍蕩盡眼前之敵，這等瘋狂的存在，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不是說，正常人怕瘋子，瘋子怕不怕死的。

而這所有的恐懼，都敵不過明知道眼前的人能夠支配自己的生命，而自己無能為力的那一種等死的等待。

太常令不語。

井箜不語。

所有古九州的修士不語。

人族修士也是盡數愕然，沒讓膽敢率先開口，在腦海中，剛才那一場令人髮指的殺戮餘波還沒有停歇。

他們都陷入一種被恐懼支配的絕望。

這貨，怕不是要再來一回？

要不要這樣，死了也就算球，可特碼要來回享受死亡的感覺算怎麼回事？

有毒嗎？

無數人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內心充滿了痛苦。

這該死的世界，人間不值得啊。

對。

他們沒猜錯。

姜鳳陽再次回歸這片世界。

他抬起手，世界之樹便是從虛空之中而來。

那樹上李白身上的氣勢氣勢並不強大，甚至帶著一絲悲傷。

「她呢？」姜鳳陽問？

「你問我？」李白反問，眼裡不知道是難受還是責難。

「我不知道，我沒在這片世界感受到她的氣息。」姜鳳陽說。

「你真的不記得？」李白看著一臉認真的姜鳳陽。

「嗯。」

「我說她遠走他鄉了，你信嗎？」李白嘴角一掀，她不確定姜鳳陽如今的狀態是否正常。

三言兩語之間已經是極致，斬三屍，忘卻七情六慾，不食人間煙火。

此時的姜鳳陽究竟是斬三屍前還是三屍後，她不知道。

這一切看似是回到了古九州入侵的起點，但是實際上是何種情況。

她不敢冒險。

搖搖頭。

姜鳳陽顯然是不信的。

而李白害怕姜鳳陽知道結果後會瘋掉，心魔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東西，所以她選擇沉默。

姜鳳陽掃過一張張都盯著他的面孔。

「你們都很害怕我？」姜鳳陽聲音冷漠，但是識海之中卻是隱約有著一萬種恐懼在尖叫。

那是他看到了無數修士的恐懼。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掃過一張張或稚嫩或穩重或絕望的臉盤。

最終定格在那些入侵的人臉上。

「你告訴我。」姜鳳陽一步踏空，來到太常令面前。

畢竟也就這貨帶著明顯的煞氣。

他似乎不服。

不甘？

太常令感覺自己的身軀在顫抖，但是他只是猶豫了零點三秒，出手了。

既然不願意被恐懼支配，那就將恐懼消滅。

所以，他抬起手，一拳。

不僅如此，這一拳只是開始，他已經想好了連招與後手。

這一拳肯定是無法消滅這個惡魔，但是只需要借助這一拳的反震之力，拉開距離他就可以連招無數，有著一百萬個可能。

在一瞬間有一百萬個可能，是向前走或者繼續等。

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裡，不能被他人支配！

但是。

實際上。

他抬起的手在消融。

虛空之中白光悄然綻放，照耀在太常令的手上，如同一萬隻白色的螞蟻將他的手臂給吞噬。

劇痛撕心裂肺，姜鳳陽無動於衷。

太常令嘴裡發出嘶嘶痛苦哀鳴。

「她去哪裡了。」姜鳳陽很執著，絲毫沒有這是在剝奪他們性命的覺悟。

咄咄逼人。

「是你殺了她！你親手殺的，哈哈哈……你個惡魔，你將受盡天譴，一輩子不得安寧，你他媽的……」

噗嗤。

腦袋炸裂。

紅白灑落虛空。

淒慘，可怕，噁心。

姜鳳陽臉上沒有太多情緒，但是眼瞳明顯縮了一下。

這似乎不是一個好消息。

顯然。

太常令的話語並非沒有動搖他的心。

於是他再跨出一步。

「你告訴我，她哪兒去了。」姜鳳陽此時站在井箜前面。

「小哥，我們慢慢來……」井箜的話戛然而止。

無視了井箜那完美容顏與絕品身材，他伸出手，不廢吹飛之力的掐住了井箜的脖子。

那如同天鵝般的雪白皓頸之上，出現一圈紫色的淤青。

井箜驚恐無比，她竟然無法反抗。

有力量禁錮了她的一切，只有言語的權利。

無往不利的美人計碰了壁。

她很慌張。

「臭皮囊。」姜鳳陽說。

「是是……是臭皮囊……」井箜第一時間竟是附和，太常令那是屍骨未寒啊，她不想死。

沒人在死亡面前仍能保持淡然。

再美的人都不行。

「她去哪兒了，是不是你們殺了她。」姜鳳陽盯著井箜，近在咫尺，能聞到恰到好處的幽香，也能看到井箜那精緻妝容，那眼角勾畫的臥蠶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那眼角塗抹的淡淡粉紅，倒是讓人覺得面前佳人有如二八華年的少女，懷春不遇。

井箜內心一鬆，他看著姜鳳陽盯著他似乎入迷，感覺他應該要著道了。

她有著自信，只要是個男人，應該無法抵擋她的魅力。

「小哥哥……」

卡擦。

井箜的脖子不規則的歪到一邊，嘴角溢出的鮮血讓那一張原本很好看的臉變得更為淒美。

「彫蟲小技。」姜鳳陽冷冷的說道，將井箜的屍體隨手一扔。

天下寂靜。

姜鳳陽環顧四周。

持劍在手。

無數人瑟瑟發抖。

就像囚禁在水灘裡的游魚，眼巴巴看著提刀的屠夫盯著他們打量。

「我本善良啊，奈何長劍嗜血。」姜鳳陽說，他的眼裡終於有著神光閃爍，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

揮劍斬，頓時鮮血灑遍了天際……

樓遙。

白衣姜鳳陽站在蒼穹，他的面前有著持戒尺的少年。

「山野匹夫，豈能容你在樓遙放肆。」那少年氣勢超絕。

姜鳳陽已經被阻攔了好一會兒，算是久攻不入，而少年臉上煞氣升騰，面對這個猶如有著不死之身的傢伙也是極為忌憚。

他從沒見過如從不講道理之人。

即便你強，即便你狂，但是初登他人山門，哪有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簡直無理取鬧嘛，是不是。

不但打傷人家看門之人，強入山門，還要奪人家宗門仙子？

不但如此，還口口聲聲毀她人聲譽，這特碼跟強盜有什麼分別。

不。

說是強盜也是侮辱了強盜之名，這毫無盜亦有道的情操。

簡直就是無恥。

「讓開。」姜鳳陽拍拍身上的腳印，眼前的敵人很強，幾乎是天仙巔峰。

這世上果然是臥虎藏龍，但是他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可以搞一下試試。

「不讓，你究竟是何方高人弟子，惡作劇也就到此為止了，免得到時候鬧過頭傷了和氣難以收手，更是難以下台。」少年內心就算極為憤怒也是深呼吸將憤怒按捺下去。

言語之間還帶著一絲耐心勸導的意味。

畢竟宗門子弟，而且還是頗有地位的存在，總覺得姜鳳陽會是某個門派隱藏的殺手鑭。

或許早晚是要變成朋友的。

畢竟像樓遙也會搞這種「炫耀」的把戲。

「得罪了。」姜鳳陽一步跨出，背後殘影隨行。

一時間如同影龍踏空，瞬間撞向那攔路少年。

「你若真的不知所謂，那可別怪我樓遙不顧情面！」那少年眼見姜鳳陽絲毫不上道，這特麼b也讓你裝了，還不收手，那就要承受被打臉的痛苦。

叮。

姜鳳陽不帶武器，雙指併攏作劍，就那麼點在那少年面前。

那一把戒尺攔在眼前。

似金剛打造卻又流光當空，翠綠的不似人間之物，與姜鳳陽的雙指接觸發出清脆的叮噹之音。

少年已經見識了姜鳳陽神軀的厲害，此時眼裡雖然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但是手裡戒尺卻是紋絲不動。

另一隻手推向姜鳳陽胸口。

姜鳳陽也是絲毫不懼，反手又是一掌。

碰撞。

少年後退，姜鳳陽強忍一口逆行的氣血，吞下一口反噬的鮮血竟不退反進，伸手去奪那少年的戒尺。

「狂妄！」少年真的憤怒了，哪有這般不要臉的奪命打法。「這是你自己找死！」

此時少年已經將姜鳳陽列位入侵者的範疇。

彭！

戒尺綻放神光，他自己卻是一口鮮血溢出，盯著傲立虛空的姜鳳陽，臉上湧出殺意。

「休怪我子游無情！」少年是對空而說，在他看來，這等妖孽的子弟，九天之上沒有人盯著才怪。

「游龍陣！」子游冷喝一聲。

頓時十萬大山之中，一道道身影踏空而去。

整整十二道身影，個個氣息超絕。

此時他們臉上帶著明顯的殺意以及一絲憐憫。

十二個身影各自佔據有利地形，冷眼旁觀一般，似乎那些人都不存在。

「鎮！」子游下令，毫不留情。

十二道神光匯聚，鏈接，形成一股鎮壓蒼穹的氣勢對著姜鳳陽籠罩而來。

「小誅仙劍陣！」姜鳳陽冷喝，虛空有煞氣凝聚，九道劍光驚天而去，直接與那十二道神光硬抗。

叮叮匡當一陣脆響。

九道誅仙劍崩碎，而十二道神光同樣有四道黯然，一道接近泯滅。

剩下的神力打入姜鳳陽的身軀。

血霧炸開，姜鳳陽踉蹌後退，卻是不倒。

以一敵十二。

終歸是不可能。

姜鳳陽吐血而退，但是他的目光卻是沒有絲毫認慫的樣子。

「殺！」子游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不管姜鳳陽是誰家子弟，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游龍陣的，這大疆——愣是屈指可數。

若讓他成長起來，或許將是樓遙的浩劫，也是整個大疆的浩劫。

既然對方如此狂妄，傲氣非凡，不如就藉著對方的傲氣將之擊殺。

折損一個天才，想想都刺激。

子游眼裡湧出神光。

主意已定。

游龍陣法便是由十二道變為七道。

這游龍陣可是樓遙的護宗大陣眼花而來，隨心所欲擁有上千種變化，不會因為持陣之人缺失而失去運轉的可能。

只是殘缺的游龍陣不會有完整的十二持陣那麼強悍罷了。

同樣。

姜鳳陽也不是全盛狀態。

既然如此。

當誅之。

姜鳳陽看著那再次凝聚的七道神光，愣是沒有絲毫退意的意思。

迎難而上。

神光璀璨之間，自然是頭破血流。

再次凝聚的小誅仙之陣雖然並沒有那麼耀眼，但是同樣將七道神光撞的是顫抖不已。

劍鳴尖嘯。

一時間十萬大山都被這股極強的氣勢給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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