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感染悲痛

燃燒軍團號之中，瑪琉和艾爾埃爾夫看著變化成為和己方ms一模一樣的els時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唰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兩人突然的動作在艦橋之中顯得極為顯眼，而在他們身後坐著的那些聯邦高官們也是一個個的臉色陰沉，一臉頹廢的樣子。

瑪琉和艾爾埃爾夫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雙眼中看見了對方的想法：「終於到這一步了麼，在這樣的數量下該怎麼抵抗？」

艾爾埃爾夫的眼神閃爍了兩下，拿著自己的掌上電腦鏈接上了燃燒軍團號的通訊頻道，直接繞過了cic發送出了一條信息，而在這條信息發出之後在戰場之中的數十台從頭到尾一直抱團的機體便開始緩緩後撤，在後方的聯邦ms頂上之後便開始朝著燃燒軍團號的方向飛了過來。

這一支只有幾十台機體的小隊伍轉移到燃燒軍團號的方向，造成的缺口也並不會對著已經全軍投入到戰鬥中的聯邦軍有任何影響，在這支隊伍退出來的下一秒就有更多的聯邦ms頂了上去。

這支隊伍正是因為收到了艾爾埃爾夫的信息才會選擇離開正面戰線轉移到燃燒軍團號身邊，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支隊伍的所有成員都是他們這個燃燒軍團的成員，而這些被艾爾埃爾夫和蕭然看成軍團未來發展種子成員的人，自然不會輕易的讓他們將性命白白犧牲在對抗els之上。

任務失敗了沒有關係，以軍團和蕭然手中的戰功點來說那點損失算不上是什麼，可如果這些全都是經過了他們精心挑選出來，並有著極高潛力的人犧牲的話對於艾爾埃爾夫來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損失。

而這部分轉移到燃燒軍團號的成員也並非就是真正的退出了戰鬥，其實在燃燒軍團號前方的els數量比之正面戰場中的els數量也差不多甚至是更多，對他們來說壓力也更大，可在燃燒軍團號周圍戰鬥的話卻可以借助燃燒軍團號那密集的彈幕來更多的保證他們的安全，也可以毫無負擔的放棄機體選擇逃離，但同樣的在戰鬥中這些人也要擔負起保護燃燒軍團號的責任。

而且這些所有的成員之中也並沒有包含骷髏小隊，巴薩克，格拉漢姆，積古斯，娜洛，流木野笑他們這些人，真正有戰鬥力的人也還是抵抗在防線最為薄弱的中間環節，而兩邊一邊是燃燒軍團號，一邊是邊境號，剛好能在最終防線的兩邊和中間起到戰鬥核心的作用。

說實話，在之後，蕭然反倒覺得壓力小了不少，這種壓力源自於精神上的擔心，擔心正義高達被融合吞噬然後讓els變出無數的正義高達來，而且els的融合還是一種無法逆轉無法防禦的行為，所以蕭然寧願面對無數的ms也不願意面對沒有變身的els，起碼這是一種讓他真正熟悉並完全瞭解的敵人。

不過els變化出的無數ms減輕了蕭然的精神負擔，但同樣的卻增加了他的戰鬥負擔，當無數光束朝著正義高達飛出的時候，那密集的光束也讓蕭然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盡可能的躲開能夠躲開的一切攻擊，實在無法閃避就使用gn護盾進行硬抗。

可蕭然是有了能夠放手一戰的感覺，但對其他人來說，特別是聯邦的那些ms來說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當眼前的敵人忽然變成了有著和他們一樣性能而且還能發揮出全部性能的ms時，那密集到了恐怖的攻擊也在瞬間讓聯邦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戰鬥到現在els的數量雖然因為戰鬥而少了很多，但對比起els那龐大的基數來說卻只有十分之一都不到程度，而聯邦軍方面此時的損失基數卻在els變形之後的五分鐘內直線暴增到了百分之二十的程度，直到戰線重新穩定下來也基本以每兩分鐘提升百分之一的樣子。

如果按照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兩分鐘百分之一，那也只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樣子就能宣佈燃燒軍團的任務失敗，蕭然注意到了這點，克魯澤注意到了這點，艾爾埃爾夫同樣也注意到了這點，但對如今的局勢卻沒有任何辦法。

雪莉露的歌聲對els的確有用，而且用處極大，可是這種用處卻不是讓els停下戰鬥，而是如同當初在超時空要塞f世界裡，那些蟲子不顧一切的想要帶走蘭花一樣，瘋狂的朝著燃燒軍團號的方向衝擊著，被擊退一次不到一分鐘就會再次組織起新的衝擊，一次次的被燃燒軍團號的恐怖彈幕所擊退但又會又一次的在衝上來。

燃燒軍團號的情況可以說是岌岌可危，哪怕在很多ms的保護下，有著強大的彈幕保護之下也是一樣，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燃燒軍團號如果不選擇使用大殺傷性的武器也不可能永遠的這樣堅持下去，畢竟擋在前方的ms在每一次els的衝擊之中都會有不少的損失，對於人類來說他們的戰鬥力是有限的，人的精力有限，機體的數量有限。

可對els來說他們的數量卻是無限的，沒了一批將有更多的els衝上來，艦橋中的瑪琉咬牙看著如今的局勢，也並沒有向此時同樣在無數包圍之中戰鬥的蕭然尋求支援，而是看了一眼戰艦舞台之中全力歌唱沒有一點害怕神色的雪莉露，又看了看大屏幕之中在無數els保護之中體形最為巨大，足足有著月亮大小的那個els。

咬了咬牙齒之後，瑪琉剛準備命令鮑比使用主炮攻擊的那一刻，艾爾埃爾夫卻站到了她的身前微微搖了搖頭。

見到艾爾埃爾夫的這個表情，瑪琉也是重重的用手敲打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可現在不使用的話又該怎麼辦，我們根本不可能堅持太久。」

艾爾埃爾夫搖搖頭，低聲說道：「這次使用了也只是解決了這次的問題，如果達不到大人所說的真正瞭解和融合的話，萬一下一次又出現了更多的els那我們該怎麼辦，如果這次擊退了它們，可els的威脅也始終存在，不要忘記我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可惡！」瑪琉捏了捏拳頭，她也知道任務是要求保護地球擊退els，但在次數上卻沒有任何說明，如果這次擊退了els誰知道他們的任務能不能算完成，萬一這次的任務無法完成那他們就只能繼續留在這個世界，等待著els的下一次出現直到真正清除地球的威脅為止。

可這個時間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十年二十年？誰敢去賭這個時間，又有誰敢去賭下一次出現的els數量。存在於這個宇宙中的els絕對不只是那麼如今人類所遭遇的這些，蕭然可以確定的是els絕對不止有這麼一個分支，而是有著一個龐大的族群，即便沒有超時空要塞f世界裡蟲子那麼多，但也絕對不是現在的人類可以應付的。

如果真是二三十年才有下一批els過來的話那到好辦了，他們這批參與者可不存在和普通人一樣的壽命限制，帶領著這個世界的人類二三十年下來絕對能夠得到一個恐怖的成長，特別是在羅帶領下的技術變革絕對可以製造出一批強大的戰艦，ms，也能培養出更多的優秀機師，但也不能保證二三十年的時間之中還會不會出現什麼懲罰性質的任務，而如果只有一年時間的話那可就真的沒什麼戲了，一年的時間在怎麼準備最後的結果也是一樣。

忽然，艦橋裡響起了一聲帶有哭泣的年輕女性的聲音：「第一防線被擊破，第二防線開始迎敵，所有的部隊全都已經投入到了戰鬥中，我們已經沒有後援了。」

聽到這個聲音，艾爾埃爾夫的表情也顯得有些沉重，不過艾爾埃爾夫的那張冰塊臉讓人也不能輕易看出他臉上的表情，只能從他緊緊捏著的雙手得知他此時也並不平靜的心緒。

「鮑比，用伊迪安之劍掃清前方的敵人後用主炮進行攻擊，讓邊境號也一同攻擊，注意不要打到自己人，趁著攻擊的時間讓所有防線再次重整。」瑪琉站起來對著正前方的鮑比大聲命令，而後又轉頭看向了艾爾埃爾夫：「我明白你的擔心，但現在這種情況卻是必須要使用了，至少也得眼前的敵人消滅掉。」

艾爾埃爾夫點了點頭：「這是得到大人允許的，除非萬不得已只要不攻擊那個主體不使用med彈其他的都在允許範圍內，我去看看剎那的情況，這裡我就不在多嘴了。」

而在兩人說話的這段時間裡，在舞台之中高聲歌唱的雪莉露也已經帶上了一抹疲倦，歌聲和動作沒有停下但雪莉露的雙眼卻變得呆滯無神，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兩邊的眼角流出了一抹清淚，雙手握在話筒之上讓人看上去也覺得嬌弱非常，一股難以言語的悲傷情緒從她的身軀內流露了出來。

站在雪莉露後面的摩西也不知不覺被雪莉露流露出來的情緒所感染，特別是在近距離感受著雪莉露的歌聲之下更能直接的用心去體會到了那份悲痛，而在雪莉露的歌聲之下，所有人類一方的機師也不在不知不覺之中充滿了一種悲痛，堅決的情緒。

雪莉露在自己的歌唱力和fold波的能力下，所能感受到的東西遠遠比蕭然，比這個世界所有的人更多更多，她能感受到人類一方心中的想法，要戰鬥，要保護，要留下火種，哪怕犧牲自己也要在最前面抵抗els的侵略。

而els那邊的意識集合體也同樣讓雪莉露看見了另外的畫面，崩潰的母星，四散逃離流浪在宇宙之中，期望共同理解，相互融合的els。

兩種思想的對沖讓雪莉露似乎進入到了一個特別的世界，而這個世界給予她的衝擊則讓她無法控制的流出了淚水，在她的心中也在大喊著，用自己的歌聲向所有的人類和els表達著：不要在戰鬥下去，我們可以互相理解，我們可以相互融合，我們可以共同生活在一起，不要在戰鬥下去，不要再有犧牲，可卻還是沒有任何用處。

els單純的思想固執的認為融合才和共生，而人類一旦融合就得掛掉的脆弱生命，對els的主觀認識先天性的將els當作敵人，雙方生命性質的不同思想不同根本就不是雪莉露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用自己的歌聲改變得了的。

可在精神方面強大，腦量子波經過gn粒子持續擴散的蕭然卻在雪莉露歌聲之中所蘊含著的感情改變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雪莉露的想法，不僅僅只是因為雪莉露的歌聲，更是因為他們兩人胸前攜帶著的fold水晶讓他們兩人的意識接連在了一起，蕭然也同樣感受到了雪莉露所感受到的一切。

而同樣身為純種變革者的剎那，同樣在燃燒軍團號之中的剎那也同樣通過雪莉露的歌聲在昏迷之中看見了不少的東西，els當初給他的巨大衝擊在雪莉露歌聲的幫助下得到了整理，一幅幅畫面，一個個圖像也出現在昏迷的剎那腦海之中。

他看見了els的母星，也看見了地球的生命，燃燒的天空對比藍色的天空，荒蕪對比原野，這些都讓剎那再一次的受到了衝擊，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告訴自己，要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醒過來阻止戰鬥，醒過來帶領兩個種族合二為一真正的共同生活下去，在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蕭然當時說得似是而非的先驅者到底是什麼，而在現在他也真正有了成為一個先驅者的覺悟。

而當蕭然的耳邊響起了一聲提醒之後，他的雙眼便放在了屏幕之中彈出來的一個信息和圖像上，而這一幕也同樣被精神接連著的雪莉露所看見，而下一秒雪莉露的那種悲痛無止盡的湧現出來並感染了蕭然。

「不要！」而隨著雪莉露的一聲大喊，蕭然也完全放開了自己的全部精神，不在估計els有可能對他造成的腦量子波干擾，將所有的精神聚在了一個地方大喊出了一個名字：「剎那！」

燃燒軍團號中，一個躺著的人掙扎的表情忽然回復了平靜，一雙眼睛猛然睜開爆出了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