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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倒下

絕代神皇 by 十月春風

2020-2-25 19:25

「我感覺這第二重考驗,比起第一重意志天梯更加的變態,好多人都被折磨瘋了。」

「是啊,那是柳道元吧?劍神山莊的妖孽,獲得了一枚叩仙令,在意志天梯考核當中,是第九個登頂的,可是在這一關,竟然被逼瘋了,我都不敢想像,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就是,不就是種地麼,應該沒有那麼困難吧?」

「可笑!你難道認為仙門的考核很容易?就算是種地,其中恐怕也是大有學問,不然的話,這些多人怎麼可能被逼瘋,甚至還有暈過去的?」

「哎,我們在這外面說再多也沒有用,沒有親自去體會這一重考驗,是不會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

外界,看著一位位天驕人物,被逼瘋,被累暈,眾人都是變色。

他們只能看到其中的畫面,聽不到這些人在說什麼,更不知道這其中的考驗究竟藏著什麼貓膩,能夠將這些人逼成這樣。

......

犁完最後一片地,陳凡栽倒在田頭,身體徹底失去力量,而腦海中不斷出現各種畫面,耳中響起各種聲音,讓他受到無盡的煎熬。

一開始,陳凡還有所反應。

憤怒,痛苦,絕望,等等。

但現在,他的表情已經沒有絲毫的變化。

不僅他的身體麻木了,他的精神也陷入到了麻木當中。

陳凡的雙目中,泛著死亡的氣息。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去看看其他人如何。

到了現在,他已經沒有這份力氣了,甚至抬頭去看其他人,都是一種浪費力氣的表現。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起身,感到全身酸疼,整個身體如同置身於火爐之中。

陳凡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依舊在正中懸掛,依舊散發著熱辣辣的光芒。

「這個身體......」

陳凡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汗水,血水,泥塵混在一起,在衣服外糊了一層,身體已經髒得不成樣子了。

陳凡吃力的站起來,明明全身每一處地方都無比疼痛,但他卻沒有流露出來絲毫的痛苦之色,面容堅毅,彷彿被萬箭穿心都不能讓他的情緒有絲毫的波動。

「犁地之後,就是播種。」

陳凡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三晃,徐徐走向田邊的小屋。

餘光看到其他的田地,有人影在晃動。

有的人還在犁田,有的人如他一樣,走向小屋取種子,還有的人已經開始播種。

但無論這些人進度如何,無一例外,全部臉上都沒有表情,彷彿是行屍走肉一般。

陳凡知道,如果不是內心有著一股執念在支撐著,或許眾人都已經倒下了。

不多時,陳凡背著一袋小麥種子從屋裡走出來。

陳凡一邊走,一邊看著土地,心道幸好這是考驗,土地肥沃,不用施基肥,直接播種就好,不然的話,那就更讓人崩潰了。

陳凡走到田間,開始播種。

把種子放到犁溝裡,然後用腳把兩邊的土填回溝裡。

陳凡佝僂著背,如同一位久經風霜的老者,不言不語,走一步,便用顫抖的手播種。

播種遠比犁地來得輕鬆。

但播種完後,陳凡依舊累得全身酸疼,身體越發疲憊。

陳凡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隨時都可能崩潰。

播種之後,開始澆水。

陳凡推著小車,車上裝著水桶,用半個葫蘆做成的水瓢開始澆灌田地。

在澆灌了三十畝田地之後,陳凡突然手一鬆,水瓢掉在地上,身體輕輕顫抖。

陳凡死咬著牙,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陳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一個人在最熱的中午走,都可能中暑昏迷,何況他現在不吃不喝,在太陽底下從事如此繁重的勞作,極可能會導致死亡。

陳凡望著田地,咬著牙,繼續澆灌。

澆灌完所有的田地後,陳凡坐在田頭,就看到莊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陳凡愣住了。

本以為自己有休息的時間,誰知道這憂患谷根本就不想讓他們休息。

現在小麥長成幼苗,必須要追肥。

若是晚了,小麥枯死,那也就意味著考核失敗。

陳凡無奈起身,開始施肥。

施肥之後,陳凡又進行一次澆灌,然後就看到大量的雜草開始生長。

陳凡咬著牙,開始用鋤頭去除雜草。

若是放任雜草生長,搶奪小麥幼苗的養料,小麥幼苗同樣會枯死,考核失敗。

陳凡咬著牙齒,不斷的除去雜草。

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動作越來越慢,不是不想做,而是身體的許多部位已經被重創。

與此同時,陳凡看到,許多小麥幼苗開始因為營養不良而出現了枯黃。

陳凡臉色一變,狠著目光,快速除去雜草。

這些,都沒能阻止陳凡。

除草之後,就見麥田長出了蟲子,陳凡不得不開始除蟲。

在小麥生長過程中,陳凡根本沒有正常休息的時間。

不斷施肥,澆灌,除草,除蟲,反反覆覆,幾乎無窮無盡。

繁重而重複的勞作,足以磨掉一個人的一切稜角,甚至,能讓人一切的都麻木。

陳凡感覺自己真的徹底麻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百畝麥田的小麥終於變黃。

沉甸甸的麥穗隨風輕飄,形成一波波的麥浪。

「快完成了!」

陳凡手持鐮刀,彎下身,左手一攏小麥,鐮刀切過麥稈,一把小麥離開土地,到了陳凡手中。

陳凡把一把小麥放在地上,繼續收割,湊足一定數量後,把小麥紮成一捆。

陳凡不斷彎著腰,割麥子,收麥子。

慢慢的,陳凡的動作越來越慢,甚至於,他的鐮刀已經無法割斷一把小麥的麥稈,必須要多次用力才行。

汗水如流水一樣,摻雜著鮮血滴落在田地上,陳凡咬著牙,不斷勞作。

彎腰,左手抓住麥稈,右手握緊鐮刀割,打捆,再彎腰......

陳凡不斷重複這個動作。

前方,是整整一百畝麥田。

麥子看著不多,但是一個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斷割,再快也只能割兩畝多,而且還是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

陳凡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度過了多少天。

或者一個月,或許三個月,更不知道這些麥子要割多久。

一開始,陳凡每隔一個小時就休息一陣。

後來,每隔半個小時休息一陣。

接著,每隔二十分鐘,十分鐘,甚至是五分鐘休息一陣。

許久之後,陳凡割下最後一把麥子,把麥子扔在地上,扶著腰,緩緩起身,茫然的望著前方。

藍天與黃土之間,一個年輕的身影向後重重倒下。

大量的鮮血從陳凡的眼睛,鼻孔和嘴巴流出。

陳凡望著天空耀眼的太陽,知道身體終於支持不住。

「失敗了嗎?」

陳凡只覺一陣恍惚,感覺自己全身劇烈疼痛。

但很快一股暖流包圍身體,身體在瞬間完全恢復,接著,自己與丹田的聯繫徹底打通,所有的力量重歸於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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