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九十八章 皓首正氣篇（第二更）

眾人散去後，白夫人的仙神之身，和陽帝，青皇三人，聚集商議。

落座之後，無人說話，氣氛格外的沉悶。

……

「他那一手換位神通，天師天命他們之前，送回來的消息玉簡裡，曾經提到過，但我都沒有想到，可以在戰鬥中運用的如此巧妙，而且是如此之快。」

許久之後，白夫人先開口。

二人聽的點了點頭。

「確是我們輕敵大意了，我們鏡中世界裡，能出老仙這樣的萬古奇才，鏡外世界，出了君不語這樣的人物，又有何不可。」

陽帝說道。

目光並不多陰鬱嫉恨，似乎頗有幾分氣度。

青皇卻是聽的一笑，說道：「他的厲害，我們都已經見識到了，但比起老仙來，我可肯定，他還差的遠呢！」

二人微微點頭，均都同意。

「夫人，此人一戰揚威，我們鏡中的小輩們，只怕都被嚇住了，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青皇問道。

「道友自己呢？可曾被嚇住？」

白夫人不答反問，語調戲謔笑意。

青皇聞言，搖頭一笑。

想了想，正色道：「不怕二位笑話，短時間裡，老夫是絕不會踏出這大陣一步的，誰知道那個傢伙，有沒有埋伏在附近。」

陽帝點頭。

「門都不敢出，還有什麼打算可言？二位，先避其鋒芒吧，由得他蹦去，無論局面如何變換，我都堅信，老仙一出，必將橫掃這幫鏡外修士。」

白夫人說道。

二人一起點頭。

又商量了幾句之後，二人一起離開。

只剩白夫人一人，陷入思索當中。

好一會之後，此女眼中，有笑意漸漸浮現。

「你的換位手段，的確很了不起，但你既然施展出來了，就別怪我揣摩借鑒一番，下一次，定要還你一份大禮！」

一聲低低的喃喃後，白夫人更加投入的思索起來。

陣法外的天地，君不語收了兩尊仙神之身，飛向百族通道的方向。

他此刻，已經飛快忘記自己的事情，眼中有著感悟般的神色。

「她是如何做到，讓自己成為了一個空間結點，搖晃個不停，叫人無法捕捉她的位置的……」

也是有趣！

白夫人在揣摩君不語的手段，君不語卻在同一時間，揣摩白夫人的手段。

事實上，此人本來就是個純粹的修道性子，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揣摩種種天地之道。

二人相互揣摩的結果如何，暫不多提。

……

君不語回到勸君島，消息自然還沒有傳到這裡。

這一戰的事情，告訴了女帝之後，便由她安排去，自己又去尋凜然子去了。

君不語雖然不愛出風頭，但站在大局的立場上，無論是為了振奮鏡外人心，還是為了挽回勸君島遭受的那些非議，女帝在第一時間，都安排人手，把消息傳了出去。

勸君島震動！

百族聖域震動！

其他三大聖域和輪迴界，一起震動！

這樁事情，距離翼人族的所有男性被屠，時間實在太短，從這個時間裡，眾人就知道君不語肯定是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趕去五行山，替翼人族討回這個公道的。

眾人在震驚於他的強橫的同時，也為他的古道熱腸傾倒。

一時之間，鏡外修士又一次士氣大振起來。

而君不語，自然是聲名轟傳。

得到消息，翼人族的不少族人，在新族長風寒秋的帶領下，前來道謝。

「貴族的男性族人，可還有存活的嗎？」

大殿之中，君不語忍不住問道。

風寒秋默然了一下，悄然傳音。

「不瞞前輩，我族在撤退時，也分成了兩路，其中一些，進到了一個廢棄的秘境裡藏匿，那裡尚有不少男性族人。」

「那就好，那就好！」

君不語欣然點頭，沒有再多追問。

……

這場大戰一出，鏡中世界的修士，果然是收斂了極多，包括在各處打家劫舍的中低階修士，都是紛紛逃散。

趁此機會，鏡外大反撲。

不過，依然是撕殺。

只要是撕殺，這形勢顛倒的局面，萬界遊仙肯定不會太在意。

輪迴界裡，桑暮雨三人，也得到消息。

自然也是震驚！

好在都覺得還有萬界遊仙這個大殺器撐腰，自己三人又是天選之子，該講道依舊講道。

……

時間不斷向前。

轉眼之間，就是四五百年過去。

這一天，凜然子終於出關，來見君不語。

這一個見面，君不語就是目光一震。

他的對面，曾經俊美瀟灑，青年人樣子的凜然子，此時此刻，赫然已經是個半白頭髮的老者樣子！

相貌雖清，也看的出年輕時的英俊輪廓，但已經蒼老了太多，彷彿這幾百年時間，窮盡了他的心血一般。

眉目之間，仙風道骨之氣不多，倒是充滿了凡人老書生的儒雅之氣，更有興奮，疲憊，正氣，一起混雜的神情。

「呼——」

君不語震驚之後，就是唏噓。

即便是修士，誰不希望是年輕健壯的樣子。

「前輩不必替我感到可惜，我反而很喜歡這副樣子，否則半大小子一樣去凡人中教化，反而讓人看輕了。」

凜然子淡然說道。

這幾百年不是白過，書也不是白讀，氣質明顯變化了太多，更從容灑脫，更睿智通達。

君不語點了點頭。

「前輩，晚輩讀了百家之言，憶過兩界浩劫，初成十文，請前輩檢閱。」

凜然子話音落下，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本裝訂好的薄冊遞來，連習慣都換了人間的。

……

君不語接過看起，目光掃視間，不發一言，不見任何情緒。

凜然子不免心中忐忑起來。

好一會之後，君不語整個看完，又思索了片刻，才抬頭看向他道：「比起先賢們，仍舊欠些火候，你的道，不去凡人中體會人心，體悟艱辛，一味苦讀和閉關是不可能真正大成的。」

凜然子聞言，神色尷尬慚愧起來，沒有反駁。

「不過，可以去傳了，慢慢完善吧！」

君不語又道，目光溫和的看著他。

凜然子聞言，精神一振，說道：「既如此，請前輩賜名！」

「就叫——皓首正氣篇吧！」

君不語說道：「至於你的學說，將來叫什麼，由的那些凡人們去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