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即將變化的世界

與直播間裡的水友只是在看熱鬧不同，凌默能從這幾位區域之主的動作中，看出更深層次的意義：

安徒恩不對，應該說上代安徒恩傑尼龜，它代表的地和火兩種本源屬性，上代風暴之主，它代表的是風和水兩種本源屬性，大圓球輻光，它代表的是本源光，極惡魔王啟示錄獸，則代表的是本源暗。

合起來就是地、水、火、風、光、暗！整個諾亞法大陸，自然魔法體系裡面的所有屬性，全部都被囊括其中了！再加上一個零號，繼承了狄瑞吉「無序」的力量，這五位區域之主一下子全出現在人類陣營，有很大的可能性，寓意著人類掌控地水火風光暗所有的本源力量還不夠，還要重新去定義它們！至少要讓它們不能再遵循當前的規律，要在另外一套邏輯體系下運作，不然就會失敗！

而剩下的幾位區域之主，它們的屬性也都很有意思：

蒼穹之影繼承的是上代天空之主的力量，雖然它的「概率坍縮」更加出名、更加恐怖，但天空之主的本源屬性是「空間」，那顆大眼珠子可以隨意在大陸任何地方穿梭，並且可以輕而易舉的「徵召」任何生物，無一不證明著，它具備極為可怕的空間力量！

金色要塞具備雙屬性，分別是「時間」和「秩序」，不管哪一樣都是可怕到了極點。凌默本人就是黃道十二宮中時鐘座的眷屬，他才修煉時間之力沒多久，所獲得的幾個和時間有關的技能，都已經強力到沒朋友。金色要塞浸淫時間之道恐怕已經幾十萬年，甚至上代人類還沒有智慧之前，它就已經矗立於大地之上了，凌默有時候都覺得，搞不好那台破機器都可以穿梭時間！

剩下的兩位，輪迴之主孟婆，以及惡魔大君超鬼，她倆都是精神一道的頂尖高手，都擁有著龐大到沒朋友的精神力儲量，全展開的話，恐怕稱之為精神之海都不誇張！凌默分不出她倆到底誰的精神總量更大一些，但他知道這兩位對精神力的運用方式截然不同：

孟婆是精神加死靈系，她龐大的精神力，更多的是用於操控亡者，讓歷史長河中，那些隕落的強者一一「復生」，以活死人的形態為其效力，協同作戰；而惡魔大君超鬼則是精神加詛咒系，她對死者沒有任何興趣，她只喜歡玩弄生者，用各式各樣的詛咒去削弱、誘導、欺騙敵人，然後用精神力趁虛而入，是生者變成瘋子、傻子，甚至直接入侵佔據對方的靈魂，讓對方成為她的傀儡，以活死人的形態為其效力。

以人們的普通觀感而言，玩弄精神、靈魂，總是比直接毀滅肉體邪惡一些。這兩位區域之主的作戰方式一個比一個噁心，一個玩弄生者一個玩弄死者，由於每個人的標準不同，每種化的道德體系不同，凌默也說不好她倆到底誰更邪惡一點。

但這麼多年遊歷大陸的經歷，一次次的與各種低、中、高階魔獸乃至八級魔獸、區域之主們深入交流，凌默在各種雜學方面的知識儲備非常驚人，能注意到很多專業學者都注意不到的冷門細節，得益於此，他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即便魔獸的實力，普遍比人類要高很多，但即便是四級、五級魔獸，它們的精神力總量，也少的可憐，甚至比一個正常人類的精神力總量還要低！對於普通品種的魔獸而言，它們要實力達到六級以上，思維核心中的精神力，才和一個普通人類堪堪持平！七級魔獸精神力倒是比普通人類高很多，八級魔獸更不必提，但全大陸總共才有多少六級以上的魔獸？起碼和人類百十億的基數根本沒法比！

偶然間注意到這個細節後，凌默非常感興趣，他夥同前女友，以及酷愛研究的水銀燈一起，在幾大絕地裡捉六級以上的魔獸，破開它們的頭顱，在它們還是活體的狀態下，拿給研究狂水銀燈做實驗，塞進各種魔偶裡測試操控性。

儘管變態德魯伊以有傷天和之名，勸阻過他們，不要做這種慘絕獸寰的事情，想要做實驗，起碼也要先把那些魔獸殺死後再說。但除了精靈族出身的妮婭，口頭上表示聲援支持以外，其他幾位隊友壓根沒人鳥他，水銀燈更是以「殺死後再實驗就無法排除死亡時精神力逸散對實驗結果所造成的的干擾」為由，直接拒絕了變態德魯伊的提案。

變態德魯伊見無力阻止，於是便退而求其次，主動提出要幫水銀燈及其他隊友，誘使高階魔獸直接前來，省去幾人的尋找、奔波之苦，水銀燈幾人自然無不應允。於是，變態德魯伊便使用他自創的秘法，使被勾引來的高階魔獸，盡可能的是族群中的老弱病殘。並且水銀燈每殘殺一隻魔獸之前，他都跳一段祭祀祈靈舞為其送行，並且為有特殊需求的魔獸提供特殊服務，使它們盡可能安心上路。

即便是一直對變態德魯伊非常看不慣的妮婭也必須承認，這次他的行為非常的神聖、非常的有逼格。倒是水銀燈卻一直嘟嘟囔囔的，絕對都是老弱病殘太過虛弱，有可能影響她實驗的準確性。

不過最終，經過了二百一十四次實驗之後，水銀燈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實驗的結果，和凌默最初憑觀察和直覺得出的結論幾乎相同，魔獸體內的精神力很少，哪怕是元素生物這種虛體生物也一樣！而且，水銀燈還發現更進一步的事實，那就是精神力和智力之間有神秘的關係：

當智力低於某一數值時，精神力就會少的可憐；當智力達到這一數值時，精神力總量就會發生飛躍；但奇怪的是，在這數值之後，即便智力數值再怎麼增長，也幾乎不會再帶動精神力增幅了！用數學語言描述的話，就是智力和精神力相關，但並不正相關，智力數值更像是精神力多寡的「准入門檻」！

根據這一結果，水銀燈當時推斷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別管是惡魔大君超鬼，還是輪迴之主孟婆，她們的精神力來源，都很有可能是人類！這倆傢伙，不知道殺死或者吸收過多少人類，才將自然界中本不存在的「精神」屬性，昇華到了和地水火風光暗一個層次，晉陞為了區域之主！而且，考慮到魔獸身體在精神力方面的先天不足，水銀燈當時說，她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認定孟婆和超鬼最開始都是個人類！

即便在場的幾位都是心智堅定之輩，也被水銀燈這個推斷驚的倒吸一口涼氣，凌默簡直無法想像，孟婆和超鬼的成長的過程，到底是一條多麼血跡斑斑的道路！

震驚過後便是大怒，冒險團的人當時就立下誓言，如果查證此事為真的話，那等以後成長起來，必定要將這兩個傢伙碎屍萬段！只是世事無常白雲蒼狗，後來卻

凌默此時回憶起這些，是因為他赫然發現，除了最神秘的時間與空間之外，餘下所有的區域之主，很可能都已經成了人類，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世代的人類而已！再過幾年，這個諾亞法大陸上，魔法側的所有力量，都將集中於這一世代的人類之手，弄出這麼大陣仗，到底天將降什麼樣的大任於斯人也？

外域就那麼的不可戰勝嗎？

凌默思考著這些問題，逐漸入了神，也根本就沒有理會直播間中的那些提問。他這種表現，也是他直播的一貫風格了，水友們也沒有太過奇怪，只當是涉及到的秘密太深，不適合公之於眾。但恐慌已經蔓延開來，自然不可能就樣結束，於是，一批又一批的水友都跑去圍攻幾大國政府的官方網站，希望能有個權威公告，能夠安定一下他們的心神。

他們走的停快，但甲賀忍蛙可沒法走！此時此刻，要說最難受的人，全世界估計都非她莫屬了。狄瑞吉將瘟疫之源的力量傳給零號時，是那麼的迫不及待，根本就沒挑地方，也沒顧忌會給周圍造成什麼樣的破壞。巨量的紫霧迸射開來，雖然絕大多數都被零號吸收，但就算逸散出去的那一點點，都將她的家鄉蛤鳴山脈破壞的滿目瘡痍！

首先是山脈主峰，直接就不見了，彷彿從來沒存在過似的，零號形成的巨型紫繭坐落在那裡。在她的周圍，山脈的次峰、側峰也都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一小部分砸落在地上，周圍瀰散著紫氣，還在緩慢的陷入地面，彷彿下面不是堅硬的土地，而是片沼澤一般。而更多的碎片，則飛上了天空，上大下小呈倒金字塔形狀，漂浮在了半空！

最神奇的地方在於，那些飄著的山峰上，不僅僅是形狀意義的「倒過來」，上面的重力也倒了過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山峰上的水是倒著向上流的，上面殘存的一些動物，也都向上緊貼著地面，反而是捕食時，需要盡力「向下跳」！

這種向上的重力，與正常的向下的重力間，有一道虛無的「分割線」，一隻倒霉的飛鳥，正倒著飛的開開心心，不小心撞在了這道線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身體從右肋處，被這兩股截然不同的重力撕成了兩節，一截向下落去，一截向上落去，各自灑下一片血雨，淒美而又詭異。

而在這種聞所未聞的天災面前，處於蛤鳴山脈裡的蛙族，根據就毫無抵抗之力，相當多的一部分族人，直接就被紫霧分解成了不可見的物質，活下的裡面，又有一大部分被碎裂的山體撞成了肉醬，到一切終於穩定下來之後，甲賀忍蛙飛到高處四下望望，以她銳利的眼睛，很輕易的就能統計出，蛙族在這場災難中，至少死亡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族人，僅剩的千分之一不到的人口，已經無法再承擔蛙族社會的各項社會職能！換句話說，在這一瞬間，蛙族雖然沒有滅絕，但蛙族的明社會，已經滅亡了！

甲賀忍蛙難受的近乎無法呼吸！雖然經過凌默的武神之血改造後，她的身體內，只有九分人血一分蛙血，但從思想上，她還是把自己當成是一名蛙族的！此時目睹自己的本族在一瞬間毀滅，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冷，就連心底也被一片冰冷之意所覆蓋。

這種感覺，其實很難形容。甲賀忍蛙是個孤兒，從小得大長老收養，在蛙族並沒有什麼親眷，若是在平時，甲賀忍蛙看到蛙族人死上那麼百八十個的，她的心中根本不會有任何波瀾，初進明社會的蛙族，還經常要與蠻荒鬥爭，死不過尋常事。而眼前這種直接族滅，又和平時死族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該做什麼？

我還能做什麼？

對了，大長老，它還活著嗎？雖然它毫不猶豫的就把我賣給了守望者大人，但現在還是應該去找到它、救下它，只有用它的智慧，才有辦法將蛙族重建

想到這裡，甲賀忍蛙搖搖晃晃的飛起，就要向原本的族群聚集地飛去，然而一個不斷咳嗽的蒼老聲音，卻讓她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形：

「不要來，我還沒死，專心跟著守望者！蛙族我會重建的，你回來沒有半點用處。

小忍，記住，你現在唯一能為蛙族做的，就是盡你的全力去輔佐守望者，聽懂了沒有？」

察覺到這個聲音正是大長老，甲賀忍蛙心中湧起了無盡的驚喜，之前被賣的酸楚、苦楚，一下子都不重要了！她強忍著淚水，囁嚅道：

「讓我回去吧，大長老！

蛙族武裝力量已經沒了，您又沒有任何武力在身，萬一有個」

「糊塗！！咳！咳、咳咳咳！」

大長老厲聲斥責了一句，隨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即便這樣，它還堅持著說完，聲音裡滿是惶急：

「現在的大陸上，沒了原本的那幾位區域之主，絕地裡的「元素壓制」，已經對人族無效了！既然種族責任已經砸到了人族頭上，接下來他們一定會大舉開拓原本未開拓過的區域！

想想他們如同蝗蟲般的數量！想想他們那些可怕的魔導設備！想想他們的法師塔、浮空城、禁咒發射井和天基軌道炮！

更可怕的是，為了迫在眉睫的危機，他們一定顧不得可持續發展，必然會採取破壞式的開發策略，一切會成為他們阻礙的種族，都會被屠戮殆盡！

小忍，只有你還一直跟在守望者身邊，成為他不可或缺的臂助，人族的開發大軍，才會有所顧忌，施捨給我們蛙族一條生路！

你放心去吧，大長老這麼多年不是白活的，我一定會用我的政治智慧，盡可能的為咱們蛙族，在人類的動物園裡，謀一個好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