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很中意你

雖然在凌默的直播間中，已經看過好幾次黃道十二宮顯聖的現象，而且每一次都比這一次的規模要大，黃道十二宮的虛影也都比這次更清晰，但觀眾還是非常的興奮，無他，只因其他人都是他們看直播前就已經那麼強大，唯有零號實力的提升，是直播間的觀眾一點一滴見證過來的：

「水友「聖女的忠誠衛士」打賞主播十個毀天滅地！同時留言道：恭喜零號小姐姐實力大進！千秋萬代，一統服從教派指日可待！」

「水友「聖教左護法」打賞主播十個毀天滅地！同時留言道：身為聖教的一員，看到前代聖女的實力正逐漸接近當代聖女，感受到聖教正在逐步強大，我真的非常的自豪！薪火不滅，聖教永存！」

「薪火不滅，聖教永存！」

「……」

彷彿按下了什麼開關，從第一個服從教徒為零號打賞，喊出那句口號之後，一個接一個的服從教徒從直播間裡冒了出來，用打賞、禮物、特殊彈幕、彩色彈幕等各種方式，喊出同樣的口號，一個個都彷彿打了雞血一般！到後來，凌默直播間中的彈幕簡直沒法看，滿屏都是「薪火不滅，聖教永存」，密密麻麻，一條挨著一條，一片壓著一片，將直播畫面都蓋的嚴嚴實實！

很快，蘑菇聖女瑪利亞的出現，更是將這種熱烈的氣氛，推向了進一步的高潮：

「官方認證id「蘑菇髮型的聖女」打賞主播十個毀天滅地！同時留言道：恭喜貞德前輩「聖徒之路」走完第一階段，實力突破至超越七級大圓滿之境！在此預祝貞德前輩「聖徒之路」可以順利走完，熾天使神位加身，壓服「古龍之魂」，輕鬆完成人物，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人族的「區域之主」，光復聖教昔年榮光，引領聖教再創輝煌！」

看到前代、本代聖女之間如此和諧，那些服從教徒們一個個更興奮了，一般人的彈幕完全看不到了，凌默的整個直播間，彷彿都被服從教徒佔領了似的！就連零號都略有些意外，盯著蘑菇聖女發的彈幕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道：

「別人也就罷了，蘑菇後輩，你也為我感到開心嗎？

你要知道，等我的實力強大了，強到你根本無法抗拒的地步，就是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這些年來，你做過的惡事罄竹難書，傷害、殺害了不知道多少人類，不會還以為我會看在你對母教勞苦功高的份上，就放你一馬吧？」

此時的零號已經進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態，身上的神性逐漸加強，說得每一句話都夾雜著神聖之力，給人一種她說得就是真理、就是神的啟示的感覺。對宗教有研究的人都很清楚，這便是「聖子形態」的第一階段——言出法隨！

零號的威脅，並沒有被蘑菇聖女放在心上，她在直播間中，很隨意的回應道：

「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天真的想法，任何虛偽的、高尚的、溢美的詞彙，都無法掩蓋我是個邪惡煉人師的本質，別說你掌權後會殺我，即便是我真的帶領教派完成了使命，到達了希望的彼岸，只要生活一安定下來，沒了外部的危機，教派內部恐怕就要對我進行清算了。我可不會幼稚的認為，把人變成一株株蘑菇後，他們就真的對我毫無怨言。

但我不在乎，只要成功了就好，雖然這麼自誇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和暗殿殿主一樣，都是為理想獻身的殉道者。

前代，我很中意你，如果不是生於這樣一個壞時代，我估計都對你有些不正當的想法。

快點強大起來吧，越強大越好！你越強大，咱們教派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高，有你做母教的堅實後盾，我就不必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可以大幹一場、聽天由命了！即便我失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不是還有你的嗎？」

蘑菇聖女的發言，讓零號深吸了口氣，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沒發瘋吧？你居然把我當成了你的依靠？！」

「為什麼不呢？可能你不自知，三百年前，以決死之態撲向金色要塞的你，本就是很多服從教徒的歷史偶像、精神支柱，就像查那人很多都信奉關二爺差不多。

前代，謝謝你，身後還有人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多人都以為我無牽無掛獨掌大權，沒人管得了我，可以隨心所欲暢快非常。但他們哪裡知道，無牽無掛和無依無靠是同一個詞！

前代，請聽一下我唯一的請求，如果收到我失敗了、死了的消息，請你立刻趕回教派，千萬不要讓暗殿殿主掌握了教派的資源！那個女人，比我還要魔鬼！」

零號怔住了，她從沒體會過蘑菇聖女所說的那種感覺，三百年前當聖女的時候，有教皇、紅衣大主教、異端裁判長做她的後盾，三百年後，凌默又給了她無盡的信心。目光無意識的掃過凌默，看到他臉上略帶認同的落寞笑容，零號心底掠過一絲明悟：

拋卻道德水平的差異，其實爸爸的感受，是和蘑菇聖女差不多的吧？

蘑菇聖女說完就匿了，過去了剛才的激動勁兒，那些服從教徒也都撤了，這時直播間才總算是恢復了往常的秩序，之前被壓得服服帖帖的散裝水友們，總算是能冒出頭來了：

「我擦！只看語言的話，這個蘑菇聖女像是個正常人一樣！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手下的認識都清醒的一批！」

「就是這種清醒的瘋子才最可怕好不好？！如果是走入歧路的正常人，我們可以對他曉之以理，勸他回頭是岸；如果是思維異常的瘋子，那麼就沒什麼頭腦，很容易對付。

這個蘑菇聖女是執著啊！她執著於某一個目標，並且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實力、勢力都用上，都向著那個目標邁進！這聽起來像是個好事，但問題是，這傢伙，根本就不在乎實現目標的路上，到底會死多少無辜者！」

「單獨殉道的人，大家都會為他高唱讚歌，用最深沉的哀悼來祭奠他的離去；但要是這個殉道者不僅自己要殉道，還要拖著所有人一起殉道，那就太可怕了呀！」

「對啊！試想一下，你走在路上，正思考晚上回家吃什麼，忽然就從旁邊衝出來個瘋子，拉上你的手，大喊「為了全世界！」，然後就拖著你一起去死了，可怕不可怕？」

「光是看剛才服從教徒們那整齊劃一的彈幕，經久不息的刷屏，就知道他們的紀律性有多高了！現在的服從教派，已經成了一個凝聚力極強的集體！再加上蘑菇聖女這樣一個意志堅決的中央，做出什麼樣的事來都不奇怪！咱們現在只能祈禱，祈禱他們的目標足夠崇高了！」

「我覺得樓上的哥們們純粹是杞人憂天，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各國的超級高手、戰略軍團都沒發話，能鬧出多大風浪？再不濟不還有凌老師的嗎？只要被凌老師逮到，啥東西不給你打成飛灰？」

「關鍵是凌老師得逮得到啊……」

「凌老師會逮到的，我一點兒都不擔心！」

「被凌老師逮到的話，蘑菇聖女大概會很慘吧？會不會被拔掉身上的金針菇涮火鍋？」

「……樓上的是你魔鬼嗎？腦子裡忽然就有畫面了！這麼一想，蘑菇聖女好可憐啊！」

「醒醒！蘑菇聖女可憐？她起碼殺過上千人了吧？你有什麼資格可憐一個屠夫？」

「我並沒有可憐她！只是她剛才說到無依無靠的時候，我的鼻子忽然一酸，因為我的父母也都走了，和她同病相憐！」

「樓上的感覺我懂！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時候，真的是特別脆弱！人這種東西啊，一旦矯情起來，聽什麼歌都覺得是在唱自己！」

「我爸沒了三年多了！有一天走在路上，忽然看到一個很像我爸的背影，我就默默跟在他身後，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對方回過頭來疑惑的打量我，那一刻我蹲在地上，無聲的哭了好久好久。」

「你們這些魔鬼，我看直播是來找樂子的，能不能不要這麼戳我的心窩子？！雖然我的父母健在，但身體都不太好，我已經不敢再去依靠他們，我反而成了父母的依靠啊！小時候經常騙父母沒錢了，現在長大了卻經常騙父母自己還有錢，這就是報應啊！」

「現在活著壓力好大啊！壓力大到之前有個女孩喜歡我、向我表白，我都沒敢答應！我沒車沒房，還沒前途，她不懂事，我得懂！」

「我想自殺！有組隊一起的嗎？黃泉路上好有個照應！」

「自殺？抱歉，本人獨生子女，獨生子女可沒資格談自殺，想都不敢想！」

「沒辦法啊！社會內卷太嚴重了！雖然《勞動法》明確規定，勞動者是通過勞動獲得報酬，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往往必須靠比其他勞動者付出更多的勞動，才能獲得報酬！還有些黑心的人，給這現象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末尾淘汰制！真想草那些資本家的親媽！」

「前路漫漫，大家各自努力吧！雖然現實就和耀西說的一樣，你我一樣的平凡人物，再怎麼努力也超越不了極限，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但總得來說，很努力，總歸比不努力，要過得稍好一點的！」

「水友「火雞味鍋巴」打賞給主播一個大火球！同時留言道：太對了！快考試了，我也要努力拚搏了！

期末將至，我從今開始複習，至考方休。

我將不去浪、不熬夜、不刷視頻；

我將不耽玩樂、不獵女色；

我將懸樑刺股，生死於斯。

我是圖書館的幽靈，自習室的雕像；

我是喚醒黎明的號角，閃耀午夜的檯燈，守望雙眼的課本，追尋知識的靈魂。

我將生命與希望獻給期末，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草！有文化就是吊，老子第一次聽人把「考前突擊複習」說得這麼大義凜然！」

「啊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做到和前面老哥那麼努力啊！我知道我該努力了，但總是指揮不動自己的腦子！就像今天看了十分鐘書，腦子告訴我手機吃醋了，於是我就補償了手機仨小時！」

「大腦是個很神奇的器官，很多時候人其實會被大腦指揮著，做一些比較莫名其妙的舉動。我給你舉幾個例子：

當你拉完屎的時候。

大腦：回頭看一眼。

你：為啥？

大腦：讓你回頭看你就回頭看。

當你坐著的時候。

大腦：抖腿。

你：為啥？

大腦：快抖，別問那麼多。

當你牙縫卡了肉絲的時候。

大腦：用舌頭去挑。

你：可我有牙籤啊。

大腦：快挑，舌頭好用。」

「23333333！」

「樓上的，我懷疑你在我身上安裝了監控！」

「……」

熾天使座和神龍座在天上的對峙，自然也落在了凌默的眼中，就在零號和蘑菇聖女閒聊的功夫，他的身軀緩緩升上高空，背後時鐘座的虛影若隱若現，天空之中的時鐘座也非常的給面子，四顆主星閃耀起厚重的星輝，組成了非常清晰的時鐘座圖像，一下就將天上另外兩個星座的光芒壓了下去。神龍座咆哮了一聲，先行散去了自己的光芒，同時也終止了向下方山脈裡的能量輸出，而熾天使座微微煽動了一下背後的六對翅膀，手裡的天使權杖對零號輕揮了一下，也隨之消失了。

到最後，還是免不了借用熾天使座的力量嗎。

凌默在心中默默歎息著，一開始零號進入聖徒之路時，他就隱隱擔心這一點，最後果然成了現實。熾天使的力量是「光明的規則」，也就是大多數人都認可的、符合大多數人利益的規則，而零號現在的任務卻是狄瑞吉發佈的，她將要繼承的力量是「混亂無序」，和熾天使的力量是有一定衝突的。

從未來發展的角度，是福是禍不好講，但度過眼前的難關才是最重要的，要是過不去這一關，也根本不會有「未來」這回事了。

零號閉上眼睛，將熾天使座最後傳下來的力量吸入體內，默默體會了一會兒，睜開眼說道：

「24秒。

熾天使座和神龍座傳輸能量的速度是相同的，由於爸爸的干擾，神龍座提前消失了，我比山脈裡的那個「龍之魂」，多吸收了24秒的能量。也不說什麼謝不謝的了，我要是能成功，爸爸的事情我就可以幫忙分擔，以後爸爸就可以歇一歇了，稍稍休息一下了。

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爸爸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利用了時鐘座的時空之力，凝滯了神龍座周圍能量的流速。

我本來的設想，是將神龍座的力量憋在一起，然後一股腦砸進「龍之魂」體內，將它撐爆，但神龍座根本不給我機會，一發現我的小動作，它就停止了能量輸出，直接消失了。」

凌默遺憾的歎息了一聲，有些困惑：

「出乎我意料的是，神龍座一停，熾天使座緊跟著也就停了，它不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對著你猛灌嗎？難道他和神龍座之間，還有什麼默契？」

零號：「……」

讓時空凝滯，只在彈指一揮間，這就是真八級大佬的世界嗎？

想了一會兒沒想通，凌默乾脆不想了，他大手一揮，說道：

「我知道你的聖徒之路不能輕易轉彎，那先留在原地消化新得到的能量吧，我和耀西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