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逐漸接近的真相

除了禮貌性的道別了一句，對布偶熊的離開，凌默其實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示。

他目送著布偶熊帶著兩位艦娘，頭也不回的鑽進空間門的漩渦之中，只是閃了一下就不見了蹤影。沒想到它們這麼配合，等它們三個消失了之後，威震天和擎天柱對著下方的圍觀的機械魔獸們伸出大拇指，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勝利』的手勢，引得一片狂熱的歡呼雀躍。

這種歡慶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為這美好的開始稍稍高興了一下之後，那些機械魔獸們便都收斂了自己的態度，嚴肅了神態，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在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之中，排著隊向空間門內魚貫而入。

很快，也就幾分鐘的工夫，隨著壓陣的擎天柱也在最後鑽進了空間門，偌大的教堂內便完全空無一人，再也不復剛才那番熱鬧的景象。凌默解除了『氣息遮蔽』技能，從虛空中顯露身形，正想上前一步，伸手查探一下這個空間門的終點坐標是哪裡，結果人還沒來得及動彈，空間門下方的高科技設備裡便散發出裊裊的青煙，整座空間門在原地閃了一閃，隨後便『刺啦』一聲，如同斷了信號的電視畫面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凌默伸出去的手江在半空，隨後他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心想

這才正常，果然不愧是擎天柱，周密、細緻、計劃性強、目的性更強！從不無的放矢，從不做無用的事情，做任何事情都有意義，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和自己記憶中的形象完全相同，畢竟是能當上賽博坦一族首領的變形金剛，還是有那麼兩把刷子的！

什麼也沒探查出來，凌默心中也並沒有多少懊惱，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單純的給金色要塞添麻煩而已，只要麻煩夠大就好，只要夠讓金色要塞難受就好，至於到底是什麼麻煩，他其實並不是很關心。

正當凌默思考接下來要去做什麼的時候，教堂兩側的巨大顯示屏突兀的亮了起來，一道全息質量投影從屏幕內脫出，飛快的在空地上組成了一個氣勢巍峨的虛影！凌默都不用轉頭，光是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息就知道，金色要塞來了！

哈，看起來那只布偶熊的地位真的挺高，而且這次自己給它找的麻煩還真的夠大啊！

凌默心中愉快的想著，隨後，不等金色要塞開口，他就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開心的招呼道「喲！這才沒幾天的工夫吧？咱們又見面了，金色……不對，應該叫秩序之眼『大人』？」

他刻意咬重了『大人』兩個字的發音，不過金色要塞照例是毫無反應，待到質量投影穩定下來、不再波動之後，它那冰冷的、古井無波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更正。自然人凌默已經進入了八級層次，已不必對我使用敬稱。」

「提問。自然人凌默，你未完成與我之間的協議，將『熊型數碼生命體測試版』以非常不恰當的方式，送回了熔火之城，對於這種極度明顯的違約行為，你有什麼要向我解釋的嗎？」

「哦！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這怎麼能說是我違反了咱倆之間的協議呢？」凌默誇張的感歎了一聲，隨後振振有詞的解釋道

「當初你告訴我，要我幫你照顧這個什麼『熊型數碼生命體測試版』一段時間，也沒有明確的告訴我這個所謂的『一段時間』是多長啊？我都照顧了它整整一百章了好不好？話說回來，我給你照顧的算是不錯吧？飯吃的美味可口，課上的兢兢業業，為了答謝你告訴我如何恢復傷勢，我一點也沒有藏私，將能教的東西全都教給了那頭布偶熊。」

「本來我打算再帶這只布偶熊多玩一會、多照顧它一段時間的。但這不是恰好遇到它的同族了嗎？不僅是同族，還是同屬於『機械共產主義』結社下的同事呢！我一聽關係這麼近，覺得布偶熊肯定喜歡和他們在一起，絕對比和我在一起強多了！畢竟人生在世，哪還有比『被一群懷著同樣理想的夥伴包圍』更幸福的事情呢？」

凌默的這一番睜著眼說瞎話的操作，讓金色要塞沉默了良久，迷你的質量投影上，金色要塞背後的巨型時鐘的轉速在緩緩加快，顯示出它此刻內心並沒有它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氣勢不斷的凝聚，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質量投影而已，沒多大會兒工夫，帶來的壓力就已經超越了蘑菇聖女降臨時的壓力，讓一旁的零號不得已運起了全部的能量與之對抗，才能勉強收斂住自己的心神，不被金色要塞壓入『震懾』狀態裡面，皮卡丘更是早早的躲進了零號的懷裡瑟瑟發抖，連眼睛都不敢睜。

在這個過程中，凌默沒有任何表示，依然嘴角帶著微笑，非常平靜的注視著金色要塞的質量投影，彷彿根本沒感覺到金色要塞的怒氣。見他如此表現，金色要塞那兩顆由探照燈組成的複眼閃爍過一串串意思難明的代碼，緩聲說道

「自然人凌默，若非你現在已晉級八級層次，這種完全罔顧客觀事實，不講任何邏輯，強行自圓其說的行為，早就被我從這個世界上抹殺了。」

「但現在我已經恢復了八級，不是嗎？」凌默聳了聳肩，對金色要塞的說法嗤之以鼻「你不要搞得咱倆關係很好一樣，最近幾百年來，你砸在我頭上的大招，比砸在其他生物頭上大招的總和還要多！這些仇恨，我都在心底給你好好記著呢！總有一天，我會晉級到武神之境，然後去你的老巢，把你和你那該死的熔火之城全都給拆了！」

「鑒定，毫無意義的威脅之語。」

金色要塞的聲音依舊刻板，「判定，之前的議題已毫無意義，自然人凌默並沒有任何談判傾向，因此……」

「等等啊！」凌默連忙打斷了金色要塞的判定語句，滿面笑容的問道「最近我其實有些摸索出了你這個破機器的行事規律，我現在晉級到八級了，在你那裡的權限應該也升高了對不對？正好你降臨了，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呢！首先說個開心的事兒，那些純機械的割命家回去之後，到底會給你造成什麼樣的破壞？能夠破壞到什麼程度？事情的最壞結果是什麼？」

完全沒想到凌默的思維跳躍的如此之快，零號大驚！現在不是兩個不共戴天的仇敵在對話嗎？爸爸現在的問題就好像往對方家裡扔了個炸彈，然後笑嘻嘻的腆著臉去問對方

嘿！夥計！我那個炸彈好不好用啊？能炸塌你家幾間房子啊？能不能炸死你爹娘老子啊？

這種又欠又賤的問法，恐怕金色要塞立刻就會大怒，不顧一切的降臨而來，將爸爸攆的雞飛狗跳吧？到時候爸爸會不會死很難講，自己離這麼近，恐怕會當場暴斃啊！

正當零號緊張不已、緊緊注視著金色要塞質量投影以便隨時跑路的時候，那投影微微卡頓了一下，眼底劃過一道又一道的信息流，隨後，它淡淡的開口道

「正在檢測提問者的權限……」

「提問者符合問題權限，將予以回答。」

「答案整理中……」

「擎天柱等一干純機器回歸，二十三天內，會對熔火之城的基礎設施造成較大破壞，預估為2732」

「二十三天後，將會對熔火之城的中端能源設施造成較大破壞，預估為3424」

「三十五天後，將會對熔火之城的半機械合成工廠造成較大破壞，預估為7299」

「四十天後，熔火之城的半機械半生物流水線將徹底癱瘓，新生命的誕生效率將銳減至1」

「四十五天後，熔火之城的所有叛亂將被我鎮壓，純機械生命數量將銳減至災前的44」

「綜上，熔火之城的綜合戰鬥力將大幅下降，預估降幅為3325」

零號此時的目光簡直可以用詭異來形容，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非但沒有如她所想那般發展，反而是凌默一臉輕佻的提問了，金色要塞就這麼一本正經的回答了，最關鍵的是，金色要塞的推演數據還那麼的精確，很明顯並不是隨口胡說，而是真正盡全力計算後，給了凌默一個答案！

凌默的臉上倒沒有什麼震驚的表情，他一臉瞭然，彷彿本來就該是如此，聽完數據後，凌默皺了皺眉，喃喃道

「五十天的工夫，整個熔火之城的戰鬥力才下降了三分之一嗎？好少啊……喂，破機器，你們那裡現在不是正在被熊貓燒香病毒肆虐嗎？告訴我，這病毒能把你們熔火之城的戰鬥力削減多少？」

金色要塞的質量投影再次閃爍了一下，只是，它這次的回答就比較詭異了

「提問者提出了無意義的問題，無法給出答案。」

「同時由於提問者提出了無意義的問題，判定此次對話的價值大幅下降，提問者最多還能向我提問兩個問題，無論答案是否在權限內，本次對話都會強行結束。」

無意義的問題？什麼意思？！

凌默一下子愣住了，從他和金色要塞接觸以來，就發現這個破機器從來不會說一句謊話！他說問題沒有意義，難道是說，布偶熊騙了我，熔火之城根本就沒有被那勞什子熊貓燒香病毒肆虐，那些大批機械魔獸離城出走，是另有原因嗎？

可這一點都不魔法！布偶熊初次聽聞熊貓燒香時的震驚還歷歷在目，以它那點實力，若是在自己面前撒謊，絕對會被自己一眼看穿！凌默敢用自己的腦袋打賭，熔火之城絕對遭到了熊貓燒香的襲擊！但為什麼……

猛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凌默失聲驚呼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金色要塞，告訴我，正在肆虐的熊貓燒香病毒，會將熔火之城的綜合戰鬥力提高多少？！」

金色要塞在零點一秒內給出了反應

「熔火之城的綜合戰鬥力將會提高9211」

「我￥）ap！！老子就知道會是這樣！」得到這個答案，凌默忍不住第一時間爆了句粗口！難怪自己剛才的問題沒有意義，大範圍中了病毒，這熔火之城的戰鬥力非但沒有下降，反而強了近一倍！仔細琢磨一下，也是啊！這病毒的作用其實是把機械生物由理性狀態變成了瘋狂狀態，有誰規定瘋狂狀態戰鬥力會下降？人類的抓狂的時候，戰鬥力還得翻一番呢！

想通了這一點，凌默大罵道「你們本來就那麼恐怖了，提升這麼高的戰鬥力有屁用啊！難道是要去征服全大陸？！」

「否認。熔火之城沒有在諾亞法大陸擴展據點的打算。」

「由於戰鬥力嚴重溢出，五十一天後，熔火之城將會對深淵位面發起第五次聖戰，屆時會誠摯邀請世間所有種族的高端戰力參與。」

說完這句話之後，金色要塞彷彿被按下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雖然聲音依舊古板嚴肅，但怎麼聽，都感覺帶著一股強烈的煽動性

「大家好，我是秩序之眼測試版，仗我打過很多，但最有意義的戰鬥，還是當屬深淵之戰。任何參與此次聖戰的高端生物，將會配發新手大禮包，內含白銀黃金聖衣一副、仙豆一顆、回城卷軸一張、存檔點一次性）一枚。

深淵戰場上的一切戰利品，我都會有價值回收，也可戰友間自由交易，累計斬殺一定數量質量的深淵生物，更有多重豪禮相送。這絕對是你沒有體驗過的船新戰鬥，只需三分鐘，你就會和我一樣，愛上斬殺深淵生物的感覺。還在等什麼，和我一起去深淵藍月戰鬥吧！」

「……」

從來沒有聽過金色要塞說這麼長一大串話，凌默一下子愣住了，腦海裡終於反應過來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後，他連忙大喊道「停停停！！」

金色要塞立刻停住，有些疑惑的看向凌默，似乎是在詢問明明是你提出的問題，怎麼不讓我繼續解答下去了？但它的基本設置，讓它並不會說多餘的事情，只是最後淡淡的看了凌默一眼，說道「兩個問題均已回答完畢，本次對話結束。」

隨後，質量投影怦然破碎，金色要塞的氣息也就直接消失了。

默然了好一會，表面上很平靜，但凌默的腦子裡已經翻江倒海，金色要塞透露了太多的信息，別的不說，光是一個名字『深淵藍月』，就讓人細思恐極！掛在天上的那三個月亮，沒有一個是藍色的，據凌默所知，大陸上唯一是藍色的月亮，就是系統提示中的第四月，涅魔斯！

一顆星球，一顆繞著諾亞法大陸旋轉的衛星，為什麼到了金色要塞口中，就成了深淵位面？！這片神奇的大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操蛋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