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危機?
異世荒野直播 by 黑潮3
2020-2-21 19:49
布偶熊正在那噁心的扭來扭去的時候,絲毫沒注意到,一截暗淡的靈能之刃瞬間成型,速度迅疾的如同毒蛇吐信,悄無聲息的吻在它的拉鏈上!
叮。
卡嚓……
一聲金鐵碰撞的輕響過後,緊接著就是令無數男人胯下一緊的卡嚓聲,魔眼精靈高清鏡頭的捕捉中,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布偶熊的拉鏈扣,以被刺中的位置為中心,形成了無數放射形的裂紋,密密麻麻的疊加在一起,宛如蜘蛛網一般!
若這玩意兒只是尋常材料製成的,只怕此時早已經碎成了粉末!而布偶熊的結構顯然比較高級,裂紋這麼細密都能保持不碎,還能勉強維持住原來的形狀。
饒是如此,它也絕不好受,拉鏈被重擊的同時,布偶熊的雙眼陡然瞪大,差點凸出了眼眶!嘴巴大張著,喉嚨間發出『荷荷』的慘呼,雙爪捂著胯下,以頭搶地,慢慢的跪趴在地上,一時半會兒的爬不起來了。
雖然知道這個長期被壓迫的布偶熊很不靠譜,但沒想到它居然這麼不靠譜,被一個戰力十不存一的女聖堂偷襲成功,命中了要害。零號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對這名女聖堂冷聲說道:「你叫什麼名字?零號希望你認清處境,認真的回答問題。」
「拉娜婭。」
這名女聖堂毫不猶豫的開口了,幾乎是零號問題剛問完,她就立刻給出了答案,配合程度令人吃驚。
沒想到在自己印象中死硬死硬的裂空教徒居然會這麼配合,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零號愣了愣神,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想好自己下一句要說什麼,對方看她的神色,好像是誤會了什麼,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怎麼了?邪教的聖女?還問我的名字,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在溫泉關第二道閘門處,就是我率領著六十七位同胞,破壞了你的第一法師軍團的作戰陣型,導致你的戰鬥失利的。敗得那麼慘,怎麼也該記住我這張臉吧?」
被對方這麼一提醒,那些久遠的記憶忽然湧上了心頭,零號定定的看著對方,腦海裡翻騰著一幅幅畫面:
「軍團長!第二閘門處,出現了六十八名具備破魔屬性的超級戰士!」
「主啊!所有魔法砸在他們身上都破碎了!這群黑衣戰士難道是無敵的嗎?!」
「加大輸出!對方的破魔能力絕對是有限的!加大輸出!」
「二營長,你他娘的魔晶大炮呢?!快運上來!就不信魔晶大炮裡附帶的物理攻擊轟不死他們!」
「靈能鋒刃!對方的靈能鋒刃射過來了!躲開!躲開!撐護盾沒有效果的!」
「一百七十五名高級法師陣亡!二十七名魔導士陣亡!第一營魔力節點,魔導師拉蒂茲閣下陣亡!第一營完了!」
「第一營的犧牲是有價值的!二營的魔晶大炮運上來了!充能!充能!轟死這幫狗娘養的!」
「充能完畢!預備,發……」
轟————!!!!!
「咳咳咳!發生了什麼?!」
「咳咳!魔晶大炮炸膛了!技術部的那群傢伙全都該死!打完這一戰我要把他們全都吊死!」
「不是炸膛!是被偷襲了!一個女性異教徒潛行了過來,用靈能之刃插爆了魔晶大炮的蓄能管!然後就爆炸了!」
「該死的!上千個法師擠在一起,精神力濃厚的能洗澡!她怎麼潛行過來的?!」
「不知道!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接下來該怎麼辦?!」
「找到那個女刺客!同時加緊運上來另外一門大炮!務必不要出什麼岔子!」
「不用找了!那個女刺客已經被炸成碎片了!她的頭在我腳底下!這爆炸太劇烈了!咱們死了兩百多個人!」
「該死的!該死的!第二門魔晶大炮還在調試中!兩個小時內無法使用!怎麼辦!?」
「軍團長!怎麼辦?!」
「軍團長!快拿個主意吧!二營也要頂不住了!」
「……撤吧。」
「什麼?!居然要撤退嗎?我堅決……唉!遵命!」
「撤撤撤!」
「……」
那時的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明明率領著上千人的軍團,卻被幾十人逼的無法前進一步,尤其是快要看到希望,卻被一個嬌小的女刺客無情刺破的那一瞬間,自己目眥欲裂,眼角差點崩出血來!
那抹閃爍著猩紅光輝的靈能之刃,給了自己過於深刻的記憶,以至於對方的容貌、身材完全沒有印象了。現在聽得對方提起,零號心頭還是仿若被利劍穿透一般,疼痛的無法呼吸!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拉娜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是你?!」
對方毫不畏懼的挺了挺胸,自豪道:「沒錯,是我!」
「你覺得自己很偉大?第二天攻城的時候,你們餘下的兩百多殘兵敗將還不是再也把守不住,被我們直接手刃了?區區一個刀下亡魂,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零號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憤怒,恨不得將你立刻碎屍萬段!」
「誰是殘兵敗將,誰自己心裡清楚。」拉娜婭輕笑一聲,聲音依然溫柔和煦:「雖然當時我就死了,雖然溫泉關第二天就被你們攻破了,但你們肯定沒趕上中部戰場的絞肉機之戰吧?看你現在和我一樣,是個徘徊在腐爛之地的亡魂,就知道你們服從教派肯定倒了血霉……不對!!」
拉娜婭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忽然瞪大,看向零號的目光變得無比詭異、無比震驚!然後她在地上扭動,開始拚命的掙扎起來,聲音也不復之前的輕柔,嘶聲叫道:「你不是亡靈!你是生靈!三百年了,為什麼你還活著?!這不可能!!!!」
一邊嘶聲叫著,拉娜婭一邊將身體湊近零號,拚命的抽動著自己的鼻子,試圖分辨零號身上的氣息。然而她越是嗅,臉上的震驚就越是濃郁:沒有錯!這種氣味,這種靈魂波動,沒有一絲一毫亡靈的那種死寂腐臭,充滿了生靈所獨有的那種欣欣向榮的氣息!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拉娜婭雙目無神,癱軟在地上喃喃著,只知道機械式的重複這句話。看到自己這位昔日的仇敵如此失魂落魄,零號的心中湧上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快意,禁不住揚起了下巴,高傲的說道:
「你們不過是自以為成功罷了!我們服從教派的技術實力,豈是你們這種邪教異端所能看透的?哪怕是轉化生命形態,哪怕是復活,也不過是小事而已!零號大言不慚的吹噓著,試圖從精神上徹底摧毀自己的敵人。」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原本雙目無神宛如祥林嫂一般的拉娜婭忽然回過神來,有些鄙夷的說道:「復活?你們服從教派要是有這技術,我們裂空教派早就被你們滅的渣都不剩了!還能和你們鬥個五五開?」
她說著話的同時,用力錘了錘自己的腦袋,看向凌默說道:「剛才我被生前的執念操縱,看到你這邪教聖女的第一時間,就忍不住衝了上來。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你身上的氣息,和這位先生的氣息非常相像,肯定是同出一源的修煉方式。這麼說,是這位先生幫助了你,讓你這個邪教聖女成功轉化了生命形態嗎?」
謊話直接被揭穿,零號有些惱羞成怒,她發現自己幾百年的靜氣功夫,在面對這個女聖堂時好像起不到一絲的作用,忍不住彎下腰,一把掐住了拉娜婭的脖子,把對方提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不要再說廢話了!告訴我,你的那些同胞在哪裡?我現在就過去,把你們的殘魂徹底淨化掉!變成一個個空白的靈魂碎片,毫無過往的痕跡去投胎,說不定下輩子能做隻豬,快快樂樂的生活一輩子,不是很好嗎?零號威脅著你,同時發出惡毒的詛咒!」
看到被自己掐住脖子高高舉起,臉上呈現一片醬紫色的拉娜婭,察覺到對方臉上堅毅的神色,零號殘忍的笑道:「不要覺得自己能瞞過去!你也知道,我們服從教派,最擅長的就是搜魂!不想變成一個傻子,只知道流口水傻笑隨地大小便見人就脫褲子,那就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即使……你……不問,我也……正打算……告……訴……你,我的同伴們……的……位置……」拉娜婭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這麼一句,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零號手一鬆,拉娜婭便從她手裡落了下來,砸在地面,不住的嗆咳著。
「怎麼了?這麼急著讓我去淨化你的同胞?難道你和他們鬧了什麼不共戴天的矛盾?」零號的瞳孔中閃耀著興奮的光芒,忍不住說道:「別藏著掖著,難道是他們耐不住寂寞,想要你?他們到底讓你多傷心,才會讓你求我這個仇敵把他們淨化掉?你那麼傷心的緣由是什麼?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啊?」
「很遺憾,我們的關係很好,讓你失望了。」拉娜婭調整好了呼吸,聲線再次恢復了輕柔:「我只是覺得,與其死在那些怪物的手裡,葬身它們的腹中成為肥料,還不如讓你淨化掉,僅此而已。」
「你們遭到了圍攻,而且已經持續了很多天,對嗎?」凌默雖然說的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非常篤定:「我已經聞到了那些怪物的氣息,大概瞭解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麼,真是……不幸。」
「……」看到拉娜婭一語不發,零號看向凌默,疑惑的問道:「爸爸,他們遭遇了什麼?有什麼東西,能被這麼一群亡靈生物稱之為怪物?零號很想知道仇敵的倒霉程度。」
「用嘴很難說清楚,沒多遠了,你很快就能看到了。」凌默搖了搖頭,沒有解釋,輕輕一掌拍在拉娜婭的肩膀上,注入了一股精純的能量,讓她恢復了一些體力,同時說道:「帶路吧,你的同胞已經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了。」
拉娜婭默然點頭,拿手按壓了一下身上的傷口,身上的黑袍泛起一絲紅光,再次開啟了靈能,越過那些被砍伐的木樁,向著遠處跑去。凌默和零號對視一眼,提起還跪在地上捂著拉鏈痛的打滾的布偶熊,緊緊的跟了上去。
確實沒有多遠,隨著前進的步伐,樹木被砍伐的痕跡就愈發嚴重,土坡的向陽面,一排排樹樁錯落有致,隱隱構成了一個玄妙的法陣,站在這裡,就能隱約聽到坡對面『噗嗤』『噗嗤』的噁心聲音,彷彿有什麼腔體破裂,擠出了一灘灘粘稠汁液般的爆響聲!風中也多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氣味,讓人心煩意亂,煩悶欲嘔。
這點小場面還嚇不到她,零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躍上了土坡頂部,斜下方的景色盡收眼底,令她大吃一驚!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幾百米外,有一截高大的城牆!
是的!城牆!用巨木、黏土混合夯實製成的,足有二十幾米高的巍峨城牆!
這截城牆坐落在一處峽谷處,三面環山,直接將內部圍了個嚴嚴實實,門樓處高懸一塊牌匾,上書『聖堂』兩個大字,蒼勁有力。城牆之上,有十幾名揮舞著魔杖,正在默默引導魔力的懲戒騎士,一層層的魔法護盾滲透進城牆內,不斷地對其加固著。然而一發又一發的酸液炮彈,幾乎毫無間隔的砸在城牆上,讓那些魔法盾泛起一層層的漣漪,看起來搖搖欲墜。
而下方,圍攻這座城牆的,竟然是一隻隻……
蛞蝓?
零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不是幻象,那些成千上萬隻趴在地上蠕動、時不時揚起頭,向著城牆噴出一發酸液炮彈的生物,確實是一隻隻放大了幾百倍的蛞蝓!
這些蛞蝓身長不等,從幾十厘米到體長幾米的一應俱全,互相之間密密麻麻的疊在一起,幾乎鋪滿了城牆前面大灘的空地,就連護城河都被淤塞了。時不時的,就有一些弱小的蛞蝓被體型極大的同伴壓在身下,承受不住對方的重量,直接被壓爆,粘稠的漿液爆了一地!
而在這些大大小小的蛞蝓拱衛的正中央,則是兩隻高達十幾米、通體雪白的巨型蝸牛!它們各自背負著一隻比房子還大的蝸殼,在地上緩緩的蠕動著。最令人的驚奇的是,這兩隻巨型蝸牛沒有和那些蛞蝓一樣攻擊城牆,反而高昂著頭,伸出觸角,緊盯著彼此,彷彿隨時都會互相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