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金色要塞梅爾迪克斯大爺每次出手，還是那麼的震撼人心啊……」

「看著天際之上那道恐怖的能量洪流，我有的時候都在想，人類的未來到底有沒有希望啊！」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魔法造詣越深，越能感受到那一道能量洪流的威力到底有多恐怖！保守估計，摧毀一座中型城市絕對綽綽有餘！」

「聖女小姐姐從空間門中出去，前後不到五秒，空間門還沒來得及合上，金色要塞的跨時空送溫暖就到了！定位精準的一匹！難道說，全大陸的所有角落，都在金色要塞梅爾迪克斯大爺的監控之下嗎？！」

「得虧是空間門還沒完全關閉，聖女小姐姐還能及時的逃回來，要是沒這道門，聖女小姐姐現在都已經涼了！」

「豈止是涼了！直接灰飛煙滅，不，連灰都不一定能剩下！」

「話說回來，我從歷史書上看過，金色要塞的攻擊可以追蹤，哪怕你坐上傳送陣從東大陸傳送到西大陸，攻擊都會如影隨形的跟著你，那為什麼聖女小姐姐傳送回來就沒事了？！有沒有大手子給解釋一下？」

「至尊金色id冥河擺渡者打賞給主播一個毀天滅地！同時留言道：這個問題我來解答吧！那是因為金色要塞的這一發『東風快遞』目的是驅逐，將那小女孩驅趕到八大絕地之內！進了絕地就不再是它的管轄範圍，自然不會遭受後續攻擊。」

「驚現大佬！」

「感謝大佬賜教！」

「咱們還是別再說關於金色要塞的話題了，反正幾十上百年的還奈何不了它，說也是白說。我現在只想知道，之前的『無頭騎士貞德』還存在嗎？面前的這個，到底是誰？」

「嚴格意義上講，應該是二百多年前的那位聖女貞德，無論是無頭貞德，還是零號貞德都不存在了。」

「這樣啊……看了凌老師的直播，忽然感覺到，無頭騎士這個種族，好可憐啊。」

「努力一生，得到頭顱的結果卻是自己被同化，實在是太可憐了！」

「有什麼可憐的？被它們砍頭的生物不更可憐？」

「莫名其妙的憐憫之心！無頭騎士再怎麼說，也算不到秩序陣營吧？這種怪物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也許『無頭騎士貞德』有那麼些可愛，但無頭騎士大多數都非常邪惡暴躁！好幾個城市都有過被無頭騎士群攻打的記錄，同情這種怪物怕不是失了智！再說無頭騎士貞德也算不上完全被同化，新的聖女小姐姐，不還是繼承她的遺志，要回去整頓服從教派了嗎？」

「那一段羞恥的回憶簡直6得不行！這麼一看聖女小姐姐以前也是那麼皮！」

「你們注意到了嗎？凌老師的意思是，零號之前三個小時左右，就把自己的頭嫁接到了一個新的身體上面！換頭手術啊！這服從教派的技術也太牛逼了吧！」

「好想聖女小姐姐趕緊把服從教派整頓完畢，把那些遙遙領先的生物、醫學技術公佈出來，這樣大陸上千千萬萬的病人就有福了！」

「前面的醒醒！沒聽大佬說嗎？聖女小姐姐現在只能呆在八大絕地裡，一進入人類社會就大難臨頭！和凌老師一個待遇！這還整頓個屁教派啊！」

「唉……這可怎麼辦？最後的希望，果然只能是武道嗎？」

「凌老師才是代表著大陸先進技術的發展方向！還是要緊密的團結在以凌默同志為核心的武道組織周圍，一心撲在武道事業的發展上，真抓實幹，狠抓落實，走切實可行的武道可持續發展之路……」

「6666！前面的主持人出身還是組織部出身？」

「凌老師一看就是干實事的人，會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看凌老師現在……我擦凌老師你要幹啥？！怎麼忽然就開始脫人家零號的衣服？！」

「這姿勢！難道是要趁熱來一發嗎？！三思啊！」

「也難怪！凌老師和女朋友都分手那麼多年了！憋不住也很正常！」

「狗屁！前面一群思想邪惡的傢伙！凌老師明顯是要救零號！隔著衣服怎麼救」

「嘶~~~！聖女小姐姐的脖子被割開了！凌老師要殺了她嗎？！」

「……」

正如那幾個水友所言，直播間裡一堆人正吹著牛逼，忽然看到畫面中央，凌默停止了大笑，俯下身，把零號破破爛爛的身體翻轉過來。

隨手幾下，就把她身上的黑色緊身衣撕開，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圓潤的香肩，之後便掏出荒古遺塵利爪，在對方的脖子上輕輕劃出個口子，又在自己的手心劃出個口子，將自己的鮮血淅淅瀝瀝的滴進了零號的體內！

直播間中的所有人全都清晰的看到，從凌默傷口之中滴落的血液，不是常見的暗紅色，而是散發著奪目光芒的金紅色！這金紅色的光芒彷彿原初的生命之泉，散發著誘人至極的生命力！哪怕是隔著屏幕，根本嗅不到氣味，屏幕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這血液誘惑，半張著嘴巴，嘩啦啦的流著哈喇子！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種金紅色的血液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只有極少數去過元素位面的人知道，這金紅色的血液，和元素位面的那些元素神祇一模一樣！

凌默的血液滴進零號的身體，和她體內原生的血液激烈反應著，明顯可以看出，凌默的血液無比霸道，非常快速的將零號的血液同化成淡金色！被同化的血液流經全身，把體內的器官也染上淡金，零號被摧殘的破破爛爛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焦黑的外痂脫落，重新露出白皙的肌膚，沒過多大會，牛奶白的表層肌膚下，也開始隱隱泛起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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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從昏迷中醒來，看到的都是陌生的天花板。

對於一般人來說，身處這種陌生、未知的環境，肯定會心生恐懼，至少也會下意識的產生不安、焦慮的感覺。然而零號卻安之若素，自從她的頭顱被服從教派獲得之後，經歷過的各種實驗不知凡幾，一覺醒來後環境大變，脖子下面說不定接上了些什麼古怪的東西，早就消磨的沒有一絲恐懼，什麼情況都能處之泰然了。

漫長的時間中，像頭被安在牛羊豬馬蛇之類的軀體上這種小事，零號都有些記不清了。印象比較深刻的，安上一隻大蜘蛛的軀體算一次，安上一隻水元素的軀體算一次，尤其是接上大蜘蛛那一次，同一時間要操作八隻腳走來走去，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每次想要從實驗室裡走出去散心，都要思考先邁哪只腳，腦子裡一糊塗就會順拐，八隻腳在地上胡亂劃拉幾下便側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明明那具蜘蛛之軀明明實力挺強，那些研究人員還是一副如喪考妣的嘴臉的原因吧。

這些年來，自己過的很不好，遭受的折磨非慘無人道四個字可以形容，因此性情早就被磨得淡漠、甚至冷漠了，再也沒有生前那份想要救贖他人的聖母心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身先士卒衝向金色要塞的聖女了。

午夜夢迴之時，偶爾也會想，繼續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但麻木的神經早已驅動不了自己的身體，無數次想要行動，都被那種得過且過的心態壓了下來。沒曾想，融合了自己的半身之後，受對方那顆赤誠之心的影響，竟又生出些雄心壯志來。

可惜，一腔熱血，剛走出家門就被澆了個透心涼，自己生前的噩夢，無比強大、無比冷酷的金色要塞，那個曾經親手……親炮殺了自己的金色要塞梅爾迪克斯，不知為何又盯上了自己！

剛傳送到記憶中服從教派的一處據點，還沒來得及和機構裡跑出來的教徒們打招呼，金色要塞橫貫天際的光芒就已經傾瀉而下，多虧了自己已是七級魔獸，反應迅速，只是被那道光芒的餘熱灼燒了一下，便逃進了傳送陣，不然此時早已死的連渣都不剩。

至於那些教徒……只能在心裡說聲抱歉了。

算了，還是不要抱歉了，那些混蛋對自己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死了也是活該，權當向自己贖罪了吧。

不不不，果然還是有一些歉意，一整個據點，幾百號教徒，不可能人人都該死，因為自己害死了那些無辜的教徒，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腦海裡想著這些漫無邊際的東西，零號努力束縛著自己的精神，不讓它們四處游動，因為她已經隱約感覺到：

自己的身體，又被改造了。

……混蛋！該死的！好不容易蠱惑了幾位警惕性低的實驗人員，為自己換了一副人類的軀體，這還沒用上幾年，就又被換了嗎？！打傷自己的不是金色要塞嗎？那個機械的、冷冰冰的怪物，居然還有這種閒情逸致？！

明知道逃避沒有用，但零號還是不願意這麼快接受現實，不想這麼快知道自己被改造成了什麼狗屁玩意，直到一股精粹的能量在體內左突右衝，開始一波一波的朝腦海衝擊之時，她終於無法繼續逃避，銀牙一咬，就將腦海裡的靈魂能量散到體內各處！

轟——！

實際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零號卻感覺到自己的腦海裡炸響了一顆驚雷！從未感受過的旺盛生命力在自己的體內湧動著，從未感受過的全面掌控力在自己的靈魂中悸動著，她驚訝的發現，自己原本的人類之軀此刻宛如新生，傷勢痊癒，實力盡復！

不！不只是實力盡復！實際上，比剛融合無頭騎士時更加的強大！

零號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掌心，握了握雙拳，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良好狀態，正要抬起頭，仰天長嘯之時，卻看到凌默坐在床邊，此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心念電轉，零號一瞬間便想通了事情的關鍵，連忙跳下床來，深深鞠了一躬：「凌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第二次救命之恩！零號再次發自真心的感謝道。」

凌默擺了擺手，示意不用這麼正式，他帶著玩味兒的神色，向零號做了個祝賀的手勢，說道：「歡迎加入金色要塞的黑名單，你應該感到榮幸，據我所知，上了那個臭鐵疙瘩的黑名單還活著的，你是第三個。」

提到這茬，零號重獲新生的喜悅一下就沒了，金色要塞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了，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零號的聲音乾澀：

「我觸犯了哪條禁忌？值得金色要塞親自追殺我？零號感到深深的恐懼，同時疑惑的問道。」

「之前你的無頭馬死亡的時候，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你不會這麼健忘吧？」凌默攤了攤手，「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容許復活這回事！你現在頭和身軀重新歸位，實際效果等同於復活，自然會收到金色要塞的快遞，那臭鐵疙瘩厲害著呢，除非你逃離主位面，不然走到哪死到哪！」

「這麼說的話，我已經不可能回歸教派，去撥亂反正了嗎？」零號無奈的歎了口氣，「剛剛有了點人生目標……算了，看來我的餘生，注定只能在這裡做條鹹魚，混吃等死了嗎？零號迷茫的歎氣，但又覺得有些莫名的小開心。」

「你還想著做鹹魚？」凌默嗤笑一聲，嘲笑道：「一個弄不好，你都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上哪去混吃等死？」

零號吃了一驚：「什麼意思？！」

「你不是融合了無頭騎士的記憶了嗎？難道忘記自己坐騎給你的警告了嗎？小心孟婆！」凌默拿手指向遙遠的東方——那是三途川的方向：「你如果現在生活在魔獸雨林，自然安全無比，安徒恩那隻老王八除了睡覺上網，對其他的事情興趣不大。但腐爛之地的八級魔獸『孟婆』，卻最喜歡收集奇特的靈魂，你這種經歷了復活的聖女靈魂，正是她最喜愛的研究素材！」

「最遲今天晚上，孟婆手下的得力干將『冥府判官』就會前來拘役你的魂魄，到時候你就會懂得，什麼叫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