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夜皇

縉霄天塹。

數十位仙帝強者降臨此地，酒劍仙和華雲霄已經到來，前者正一臉平靜的看著葉塵。

但越是平靜，葉塵心中越是發怵。

「好強烈的星光之意，葉塵，你的星光可是從此地得來？」

屍毒王降臨此地，第一時間看向葉塵，神情激動，一雙緊盯著葉塵的瞳孔中，除螢光閃爍外，還有無盡的複雜。

隨即，他又眺望天塹，凝望著長空，臉上說不出的柔情追憶。

葉塵心中微顫，「前輩，這星光？」

酒劍仙也看向了屍毒王，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巔峰氣息，也能感受到對方複雜的情緒，難道，此人與天塹還有關聯？

「我感受到我的力量了。」屍毒王沒有回應，化作一道流光，朝前方飛馳而去。

「鶴老，安排下其他人。」葉塵朝鶴白髮說了聲，然後急忙跟了上去。

酒劍仙快速跟上，途中問道：「葉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人又是誰？」

葉塵回應道：「此事說來話長，屍毒王乃是從神魔之戰活下來的前輩，是萬毒仙帝的先祖。」

嘶！

酒劍仙倒吸口冷氣。

但很快又平復下來。

魔族都還有強者存活下來，人族這邊有強者活著，也不足為奇。

如此強者，參與過神魔之戰，而天塹，也是一片戰場，他能感受到熟悉，露出追憶之色，倒也不足為奇了。

很快，屍毒王在石碑林外停了下來，他身軀震顫，氣息再度波動起來，顯得無比複雜。

葉塵和酒劍仙站在遠處，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屍毒王散出來的淒涼悲意。

「嗡！」

忽然間，那一座座石碑開始顫動起來，諸多幻影開始閃耀，逐漸凝實起來，他們凝望著屍毒王，神色也顯得無比複雜。

咻咻咻！

倏然間，一道道破風聲響徹，只見無數身影朝這邊呼嘯而來，在其中，葉塵還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顏黎、司空寒宇皆在。

「屍氣！」

葉塵瞳孔驟縮，他能從顏黎和司空寒宇身上，感受到濃烈的屍氣。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難怪當年華雲霄只說顏黎還在。

難怪當年他將司空寒宇帶到此地後，酒劍仙會說活著卻已死去，死去也是活著，問他是否願意。

當時他沒有多想，只希望司空寒宇能夠繼續存在。

原來，這不是逆天改命，而是身死為屍，和屍毒王一樣。

難怪，屍毒王會說，他感受到了他的力量，看來這些屍，便是屍毒王留下的屍術，如此說來，屍毒王和天塹主人，必有關係。

難怪他對星光之意，如此激動。

「他還好嗎？」屍毒王看著石碑林那些幻影，看著降臨而來的那些屍，幽幽開口問了聲。

也不知他是對那些屍和幻影問，還是對葉塵，亦或者酒劍仙。

「前輩，你知道這片神魔戰場？」酒劍仙開口問道。

「你是誰，和這裡的主人有何關係？」屍毒王轉回身來，眸光深邃的盯著酒劍仙。

酒劍仙道：「前輩，我名酒劍仙，此地現在的主人，是我師尊。」

「你師尊在何處？」屍毒王問道。

酒劍仙回應道：「師尊正在星辰中閉關，參悟須彌兩極九宮陣。」

這陣法乃是上古神陣，是葉塵將之交由神陣仙帝，希望神陣仙帝能從神陣中找到一些感悟。

自那以後，神陣仙帝便一直在閉關領悟。

「你說，你師尊是這裡的主人？」屍毒王瞳孔驟縮，凝視著酒劍仙，一縷縷精芒，從眼眸深處迸發而出，讓酒劍仙感到莫大的壓力。

「是的。」酒劍仙回應道。

「你們留在此地的目的是什麼？」屍毒王再問，話語顯得鋒銳起來。

酒劍仙心神微顫，那種莫大的壓力，甚至比面對師尊時還要可怕，他沒有隱瞞什麼，脫口道：

「師尊與我的使命一樣，在此守護與等候。」

「守護與等候。」屍毒王眉宇微皺，鋒銳之意收斂了不少，然後沉聲問道：「你師尊可是姓顏？」

酒劍仙豁然抬頭，看來此人和天塹，的確有淵源，當即更沒有隱瞞，道：「師尊名為顏無悔。」

「果然。」

屍毒王徹底收斂了鋒芒，神情又變得無盡柔和起來，眼眸之中，閃爍著螢光，隱隱間，還有淚花在閃爍，

甚至還能聽到他在輕聲鳴咽。

那道身影，顯得無比孤寂和蕭索。

「前輩和天塹有著怎樣的淵源？」酒劍仙忍不住問道。

石碑林中的身影因他而現，那些活著的屍，也因他而來，這些，似乎就是他口中所說的他的力量。

再加上他知道師尊的姓，又怎會和天塹沒有淵源。

葉塵也好奇的看著屍毒王。

他沒想到，屍毒王竟和天塹還有聯繫。

屍毒王沒有回應，只是漫步而出，石碑林中的幻影和屍，都跟在他的身後，葉塵和酒劍仙也跟在後面。

不多時，屍毒王來到石碑林邊緣，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穿透層層空間，看到了最深處的那片星海，臉上的神色，說不出的複雜落寞。

「這片星空的原主人，乃是我師尊。」屍毒王幽幽開口。

葉塵和酒劍仙渾身劇震。

雖然葉塵已經猜想過，屍毒王和這裡的主人，應是身處同一個時代，有所交集並不奇怪，卻沒想到，屍毒王竟師承此地。

屍毒王回過頭來，看著酒劍仙，道：「我師尊應該是你師尊的先祖，乃是星空族首領，被尊為夜皇，當年神魔浩劫，他親自將我送到了虛無空間，那一戰，就好像永別，如今，我回來了，師尊又將何時歸來？」

星空族，夜皇！

這些詞，葉塵是第一次聽到，即便是酒劍仙，也是第一次聽聞，顯得無比震撼。

至於先祖，酒劍仙早有猜測。

同時葉塵也明白過來。

難怪屍毒王宮，能夠在虛無空間中存在數萬年，原來那裡的規則，是星空的主人所布。

難怪神陣仙帝能夠穿梭空間，原來他繼承了星空族的力量。

「石碑林中的幻影，以及這些屍，應該是師尊留下的屍術吧，他終究還是用了我的力量，不忍這些強者灰飛煙滅。」

屍毒王掃視著諸多幻影和屍，道：「屍術能夠保留魂魄意識，能夠繼續成長，但代價卻是，將成為活著的死人，再隕無輪迴，將徹底煙消雲散。」

「這些幻影，或許曾殘留著氣息，師尊不忍讓他們成為活著的死人，故而布下的手段，等待他們歸來吧。」

葉塵神色微變。

看向顏黎和司空寒宇，也不知這個選擇，對他們而言究竟是對是錯。

「前輩，這世間真有輪迴嗎？」葉塵忽然問道，腦海中想到了輪迴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