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你終於來了

「我就是她啊。」落芷凝桀桀笑道。

「不，你不是她。」司空寒宇搖頭，陰沉的臉上，充滿猙獰，喝道：「離開她的身體，否則……」

「否則如何？」落芷凝道。

「否則，我殺了你！」司空寒宇咬著牙，滿臉猙獰。

「殺我，你捨得嗎？」落芷凝再度踏前一步，司空寒宇的劍，都刺入了她肩胛半寸，殷紅的鮮血，瞬間流溢而出，順著劍身，滴落在地。

司空寒宇神色再變，握劍的手狠狠顫慄了下。

「果然是可憐的人類。」

落芷凝冷笑了聲，忽然，他手掌一探，一道漆黑的爪印，狠狠的扣向司空寒宇的咽喉。

司空寒宇神色驟變，冰寒鋒銳的劍影，猛的綻放，斬在那漆黑的爪印之上。

噗哧的破碎聲瞬間響徹，劍氣灑落，如同割裂布匹一般，將那爪印一分為二，劍氣之下，出現落芷凝那張絕美的容顏。

司空寒宇神色猛顫，手臂一震，劍氣偏移了方向，擦著落芷凝的身軀，斬在大地之上，轟隆之下，大地被斬開一道鴻溝。

「這就是你們人類可憐的情愛。」

落芷凝桀桀冷笑，手掌一探，印訣落下。

「彭！」

司空寒宇手中的長劍，直接被震脫出去，他的氣勢，也在這一掌之下，瞬間破滅，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挺挺的倒飛出去，張嘴吐出無數精血。

他的臉上，湧現無比悲痛之色，不是在為自己，而是為落芷凝。

「怎麼，痛心了？」

落芷凝神色玩、味，手掌一張，將司空寒宇的劍吸入手中，漫步走到司空寒宇身前，眼眸中閃過戲耍之意。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殺了我，我絕不還手，如此，你可活，否則，我便殺了你。」

落芷凝桀桀笑著，將長劍遞給司空寒宇，笑道：「來吧，殺了我。」

司空寒宇神顫，他怎麼可能殺落芷凝，即便他知道此刻的落芷凝，並非真正的落芷凝，他也不會動手。

「捨不得？」

落芷凝搖頭冷笑，再道：「那麼我們再換一種方式，如果你願意自殺，我便留她一命，如何？」

司空寒宇眸光驟亮，咬牙道：「此言當真？」

「本座一生，從不食言。」落芷凝傲然道，從那傲然的語氣不難聽出，他的確會說到做到。

「好，我答應你。」司空寒宇神色決然，一把搶過長劍，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臟。

「錚！」

但劍尖刺下去的剎那，一股強橫的力量，卻是擋在了他的身前，司空寒宇抬頭，看著結印阻止的落芷凝，猙獰道：「怎麼，你要食言？」

落芷凝搖頭冷笑，「本座怎會食言，只是想提醒你，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當真值得嗎？」

「值！」

司空寒宇笑了，蕭蕭的長笑，充滿了不甘、絕望，卻也帶著守護的決心，還有那無限的愛。

「為何？」落芷凝問道。

「縱使相思念太苦，一眼如夢也無悔。」

司空寒宇一臉柔情，深深的看著落芷凝，將內心最深處的話，說給眼前這人，即使，真正的落芷凝，或許已聽不見。

「我的愛，是一種孤獨，但守護，已是一種習慣，我不後悔，此生遇你，只怕我的世界，再也沒有你，便是良辰美景，也是虛設，便有千種風情，歎又如何。」

說著，司空寒宇的眼角，留下了兩行熱淚。

落芷凝的身軀，狠狠顫慄了下，彷彿屬於落芷凝的意志，聽到了司空寒宇的話，百年來無悔的守護，她又怎會不知，怎會不懂。

只是，她的心，早已被那個人填滿，即使，那人已逝，她也無法忘卻，又如何去接受他人。

「情之一字，果然是害人的東西。」落芷凝輕笑了聲。

……

此時此刻，城主府內。

落九塵正在修行，猛然心中一動，豁然睜開眼來，鋒銳的目光，洞穿層層空間，看向了死亡嶺禁地。

這一刻，他的神色有些駭然，呆滯了片刻，隨即一臉凝重的衝霄而起。

落九塵直接破碎了修煉室，劇烈的震響，傳蕩四方，各個方向都有武者呼嘯而出，驚駭的看著化作流光的落九塵。

絕大部分都頗為不解，出關之後的城主，出手的頻率越來越多，這似乎不是好的徵兆啊。

而知情者，則是神色凝重。

比如聞風吟和落元熙，落九塵朝死亡嶺而去，所為何事，他們怎會不知。

咻咻！

兩人化作流光，便欲跟上，但落九塵的聲音，卻在這時直入聞風吟的識海，顯得有幾分肅然，

「守護輪迴城，等我歸來。」

聞風吟豁然止步，神色複雜的看著消失的落九塵。

她很想跟上去，但也知道自己的責任，只好快速傳音，叮囑落九塵一切小心，不要忘了他們的約定。

「夫人。」

「師母。」

落元熙、寂蒼宇、落瑾瑜、墨子楓等人來到聞風吟身側。

聞風吟收斂波動，環視四周，道：「諸位勿疑，夫君剛剛修行，頗有所悟，所以想找個地方應證一番。」

「哈哈，能讓落城主如此迫不及待的應證武學，恐怕不是簡單的領悟啊。」

「落城主已是巔峰，若能突破所悟，必將成為天下盛事。」

「希望我等有幸，能見證奇跡。」

……

城內四方，不少臨空而立的武者，傳來道道聲音，有驚駭，有期待。

落九塵，乃是仙帝巔峰，還想再進一步，便是傳說的神境，仙武界，當真能出現如此境界嗎？

聞風吟的神色，卻是沉重，因為她知道，這是謊言。

「元熙，讓輪迴衛隨時待命。」聞風吟沉聲道。

「是，夫人。」落元熙肅然回應。

另一邊，司空寒宇深深的凝望著落芷凝，眸光十分複雜，有不甘，有留念，似乎想永遠記住這張容顏。

「芷凝，再見了。」

司空寒宇慘然一笑，手中的劍，緩緩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就在這時，空氣間突然傳來一道細微的波動，一道鋒銳的劍芒，化作長空，無聲無息的墜落而下，落在司空寒宇的劍身上。

錚的一聲脆響，司空寒宇手中長劍應聲而斷。

「城主。」司空寒宇絕望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希望。

落芷凝神色微變，臨空一退，便回到那片陣法之中，一臉陰沉的看著呼嘯而來的落九塵，寒聲道：「你終於來了。」

落九塵如同天外流星，降臨而下，一道悠揚的聲音，伴隨而來。

「孤星難照萬里夜，輕風飄絮落滿園，三尺長劍魂已斷，山河明月復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