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已死之人

仙皇九重，已非弱者。

便是稱皇者，也絕不可能一擊必殺。

哪怕是偷襲，也很難做到這種一劍封喉，且劍痕沒有半分偏移。

更何況在這荒原中，所有人，都保持著絕對的警惕，誰又能輕易偷襲得手。

而且劍痕在脖頸，顯然是正面誅殺。

要做到這般乾淨利落，正面一擊殺敵，除非，雙方的實力，有著很大的差距，讓對方連逃避的可能都沒有。

所有人，都感覺異常沉重。

「難道這荒原上，還有超越皇境的存在？」江北堂凝聲開口。

他的話，讓所有仙道都神色沉到極致，十分難看，如此猜測，就如一塊巨石，狠狠的壓在他們心間，難以呼吸。

超越皇境的存在，哪怕是普通的仙尊，掌握了領域之力，也絕非任何稱皇者能夠匹敵。

想殺他們，更是彈指之事。

但很快，他們又否決了這個猜測。

縉霄天塹，自有規則，超越皇境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進入天塹。

天塹內，絕無超越皇境的存在。

可是，這仙皇之死，又如何解釋？

葉塵還在檢查著屍體，似乎在尋找什麼，亦或者想應證什麼，在傷口處數次翻動，忽然，他雙眸爆睜，有精芒一閃而過。

「葉塵道友，可是有發現？」

古岳覺察到葉塵的神色，似乎有些激動，忍不住出聲問道。

雖然他和葉塵接觸不久，但這一路走來，他知道葉塵是個極其沉穩的人，無論面對怎樣的危險禁忌，都能保持雲淡風輕，不為所動。

如這般激動，還是第一次看見。

葉塵沒有回應，他瞳孔內斂，神色不斷變幻，陰晴不定，難以想像，他究竟發現了什麼，連他都能心境失常。

「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她？」葉塵搖頭，想要否決心中的猜測，但那劍痕，卻又好像不容置疑的鐵證。

「誰？」

所有人同時驚駭，不約而同的看向葉塵。

難道他從傷口上，確定了誰是兇手？

是誰，能夠秒殺仙皇九重？

「不會是她，絕對不會是她！」

葉塵站起身來，心中湧現出無限漣漪，難以平靜下來。

古岳等人面面相覷，幾度想要詢問，但話到嘴邊又吞嚥回去，葉塵有些反常，他若想說，自然會說，他若不說，又何須去問。

葉塵眺望遠方，神色顯得無比複雜，心中暗暗低語：華雲霄，你是因此率先進入荒原的嗎？

深吸口氣，葉塵繼續朝前飛馳，此刻的他，只想快速找到華雲霄，應證心中的猜測。

至於天塹之秘，彷彿都不那麼重要了。

「走。」古岳等人急忙跟上。

一行人在荒原上急速飛馳，途中竟沒有遇到任何危機，莫說恐怖禁忌，就連半分阻礙都沒遇到。

「有人。」

忽的，有人驚呼了聲，在他們前方數十里外，有一道黑衣男子，靜靜的站在那，所有人瞬間頓足，警惕起來。

這時，那黑衣男子轉過身來，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容顏，器宇軒昂，眸光深邃，極具神采，彷彿一道目光，就能將眾人徹底看穿。

但僅僅只是一眼，那黑衣男子便轉回身，一步邁出，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幻覺嗎？」古岳等人神色沉凝，萬分警惕起來，一步消失不見，如果不是幻覺，那麼前方，必有恐怖禁忌。

葉塵雙目內斂，綻放出看破虛妄的光芒，然而，依舊無法看穿什麼。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在此？」

「不，不可能是他！」

就在這時，江北堂等仙皇樓弟子，駭然出聲，就好像看到極其恐怖，而又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之事。

如此神色，和那死去的仙皇，一般無二。

「是誰？」古岳等人看向江北堂等人，凝聲問道。

江北堂臉上帶著濃烈的駭然之色，緊盯著古岳，沉聲道：「難道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

古岳眉宇驟凝，聽江北堂的意思，他也認識那人？

他仔細回憶，此次進入天塹之人，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卻無一能夠對上。

「他曾與你們齊名，乃是仙皇樓真正的第一弟子。」江北堂深吸口氣，長歎出聲。

「你是說，江九天！」古岳駭然出聲。

江北堂與江玉陽，江左等人面面相覷，盡皆點頭，顯然，他們看到的，都是一樣。

「不，這不可能。」

古岳駭然起來，比之江北堂等人，有過之而無不及，腦袋搖晃的如同波浪：「江九天曾踏入天塹，未能走出，早已隕落在天塹內，怎麼可能還活著，不可能是他。」

古岳駭然，極力否決，但仔細回憶，先前那道身影，那容顏，的確像極了江九天，只是一開始，他沒有往那方面想。

其餘仙道，聽江北堂的講述，也逐漸明白了。

江九天，乃是江皇子嗣，曾經仙皇樓最強弟子。

他隕落後，江北堂、江玉陽、江左，才被江皇收為真傳，賜予江姓，才有了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

可以說，江九天不死，江北堂等人，絕無今天的身份地位。

只是，江九天已死，怎會出現在天塹荒原內？

所有人都懷疑，江北堂他們是不是看錯了。

已死之人，怎會再現？

「他們沒有看錯。」這時候，葉塵開口了，讓得所有人驚疑，葉塵為何如此肯定？

葉塵在看到仙皇屍體的傷口之際，便心生波瀾。

此刻，江北堂他們的發現，讓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測。

但正因肯定，他的神色，便更加凝重了。

這天塹，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

猜測無用，眾人繼續前行，瞬息間，來到數十里之外，眾人幾番查探，此地根本沒有什麼禁忌，亦或者什麼特殊空間。

先前出現而又消失的江九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疑問，縈繞在眾人心間，絕大部分人，都是暗暗搖頭，不太相信江北堂他們的話。

已死之人，怎會再現，一定是錯覺。

但很快，他們便想法，便被徹底推翻。

不為其他，只因後面的路中，古岳也看到了血劍山莊曾經進入天塹，已死之人的身影。

還有練霄仙道，同樣看到了不少曾經踏入天塹，未能歸來的已死之人。

無一例外，那些身影，皆是一閃即逝。

然而，眾人卻是清晰的看見了，而且，一個人看見，可以說是錯覺，是幻境。

但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認識的已死之人，這還是錯覺嗎？還是幻境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重到極致。

這天塹的恐怖，恐怕要超出他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