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是我

雲霄州，依舊是繁榮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絡繹不絕。

只是來往的人群，皆是神色匆匆，帶著幾分雷厲。

葉塵知道，這是雲霄五州，在選拔仙道，準備與仙皇樓開戰，那緊張凌厲的氛圍，已經瀰漫開來。

「醉無憂，雲霄特釀好酒，小酌一口，神清氣爽，暢飲一罈，無愁無憂，生活已經很苦，不如一醉忘憂愁。」

臨近雲霄殿之際，葉塵看到一間酒樓，名為醉無憂。

淡淡的酒香，隨風飄揚而來，讓得他微微頓足。

「小二，來兩壇。」葉塵朝著吆喝的小二道。

「好勒。」那店小二滿臉笑容，很快便包裝好兩罈好酒。

「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葉塵接過兩罈好酒，臉上閃過一絲追憶的色彩，然後帶著兩女，步入雲霄殿。

若是以往，葉塵根本無法進入雲霄殿。

但如今，雲霄五州，誰人不知葉塵？

「少主快請，宗主早已吩咐，少主若來，可直接前往雲霄仙宮。」雲霄殿外，那些守護的侍衛，報以十足的敬意。

「少主？」

葉塵微微苦笑，對於雲霄殿和仙皇樓九州的傳聞，頗為無奈，不過他也不屑解釋什麼。

關乎他的身份，攪得越渾越好。

「你們先去偏殿等我，我去見見故人。」葉塵朝紫瓊和葉水仙說道。

兩女輕輕點頭。

在侍衛的指引下，葉塵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雲霄仙宮而去。

這裡，是華雲霄的行宮。

偌大的行宮，矗立雲霄之巔，四周還有山有水，桃花漫天，當真如同一座仙宮。

桃花隨風飄揚，卻不會落下，就在風中起舞，就好像有一位絕色的仙女，在桃林起舞，驚艷世間。

然而葉塵，卻從這一幕中，感受到了些許哀傷。

當年的顏黎，便酷愛桃花啊。

這種感覺，何嘗不是他和紫瓊昔日生死兩別的感覺啊。

「桃樹搖曳桃花落，醉酒當歌醉佳人，可歎此情已成憶，唯有桃花笑癡人。」葉塵觸景生情，不由的有些惆悵飄遠。

「你來了。」

雲霄仙宮內，華雲霄的聲音傳來，隱隱間，透著強烈的觸動。

「來了。」

葉塵降落而下，直入仙宮。

庭院中，華雲霄淡淡的坐在一張石桌前，他神色有些癡迷，靜靜的看著滿天飄灑的桃花海洋。

彷彿在那裡，有著顏黎的身影。

「喝酒。」

葉塵漫步而下，逕直坐到華雲霄旁側，遞上兩罈好酒。

「這是醉無憂？」

華雲霄看著兩罈酒，神色明顯輕顫了下，然後掀開一壇，獨自猛灌起來，看似灑脫，卻透著幾許寂寥孤獨之意。

葉塵張了張嘴，卻未曾說話，陪君一醉。

五十年已過，兩人都已是物是人非。

這一生，他名葉塵。

不知華雲霄，是否能夠相信。

兩人無言，就這般靜靜飲酒。

良久後，華雲霄才放下酒杯，幽幽開口，「說吧，你和他，究竟是何關係？」

葉塵看著華雲霄，輕輕歎息了聲，隨即手掌一探，兩指夾住一片桃花，就這般放在嘴邊吹響起來。

悠揚的聲音，隨即傳揚，漫天桃花，似乎受到這氣勁的影響，開始變幻起來，片片激盪，如仙女起舞。

華雲霄心神猛然一顫。

這是桃花之音！

世上除他之外，只有兩人知曉，但兩位故人，都已長絕，然而此刻……

他深深的凝視葉塵，一望無言。

良久後，桃音消散，四周又回歸平靜。

「哈哈。」

忽然，華雲霄放聲大笑起來，舉起酒罈再飲，顯得十分高興，只是在放在酒罈那一刻，又增添幾分寂寥。

「醉無憂，醉無憂，可惜，無論我怎麼喝，都無法一醉，又如何忘憂？」華雲霄苦笑。

葉塵也猛灌一口，輕聲道：「有一句話說的很好，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心中有憂，又如何借酒解憂？」

「你很懂我。」

華雲霄深深看著葉塵，彷彿要將葉塵看穿，然後看著眼前酒罈，道：「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酒了，反而喜歡喝水，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記得有位好友曾經說過，喝酒取暖，喝水心涼，你不想心變暖，所以戒酒喝水。」葉塵知道華雲霄在試探他，淡淡說道。

華雲霄眸光再顫，道：「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位好友是誰？」

「曾去經年五十載，今朝再逢不識君。」葉塵幽幽輕歎。

此言落下，華雲霄猛的起身，磅礡的氣勢，不受控制的瀰漫開來，吹蕩著漫天桃花，競相散去。

「你，你是他！當真是他！？」華雲霄駭然道。

他已經數番試探，結果，卻是那般驚人。

無論是天塹無涯卷雲霄，兩三知己雲崖暖。

還是那桃花之音。

亦或者葉塵口中好友。

以及此刻這句：曾去經年五十載，今朝再逢不識君。

無不在暗示著，眼前這人，便是他昔日至交好友——葉無極！

因為，這些東西，除顏黎外，便只有葉無極知曉。

在青雲之時，他懷疑過，葉塵是那人之後。

可是今日這番交談，對方無疑是在承認葉無極的身份啊。

這……

「是我。」

葉塵直視華雲霄，並未隱瞞。

前世，葉塵在仙武界，雖然得罪了許多絕世妖孽，也得罪了諸多勢力，但同樣的，也結交了不少生死好友。

十大巔峰仙帝之一的蒼穹仙帝，便是他手足大哥。

華雲霄，也是其中之一，無論滄海桑田，時光荏苒，他都相信這份情誼，會永恆不變。

所以，他相信華雲霄。

就如相信紫瓊那般，敢直言身份。

華雲霄身軀再顫，磅礡的氣勢，鼓鼓吹蕩，讓得萬里雲霄，都相繼散去。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對華雲霄而言，無疑是九霄驚雷轟在心間，震盪難休，那鼓鼓氣息，席捲千萬里，攪得雲層緊碎。

雲霄仙宮之下，雲霄殿四周，無盡武者都看到了蒼穹雲層的變化，都感受到了那強烈的波動。

紛紛抬頭，一時好奇。

華雲霄宗主，為何會散發如此強烈的波動？

唯有夜皇、翼皇兩人，有幾分猜測。

看來，那葉塵真是華雲霄宗主某位故人之人，此刻得到華宗主徹底證實，以至於情緒波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