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有人來了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主人抓住年輕人的手,輕輕搖頭。
「你是光明。」他說,「你的責任是普照人間,而不是執著於私人恩怨。」
年輕人欲語無聲。
主人輕輕拍了拍年輕人的手,站了起來。
年輕人小心地攙著他,一路向深山中走去。
山腳下,血泊裡,簡生慢慢地坐了起來。
「看來你傷得真是不輕。」他輕聲自語,「我躺了這麼久,竟然還沒能等到你。」
他慢慢站起,腳步沉重地走向遠方。
此處密林,非彼處密林。
那十飛到空中遙望四方,哪裡都不見人煙,於是抬頭看天,低頭看地,辯認方向後,根據先前飛機一路飛來的路徑,向著相反的西邊飛去。
他沒有飛太高,只是在樹冠層上掠行,不時腳踏枝葉借力,以求飛得更快。
一路行了幾百公里,終於見到了人煙。他落到地上,順著路走到小鎮上。
他身上沒有錢,但他並不因此苦惱,隨便找了個自動提款機,用控物術打開了個旁門,從裡面拿了幾張鈔票之後,找了家旅館住下,用旅館的電話打給白修瑞。
「你小子又跑去了哪裡?」白修瑞問,「打電話也不接。」
「電話沒了。」那十說。
「沒電了?」
「不是沒電,是沒了。」
「……憑你的本事,還有人偷得了你的電話?」白修瑞樂了。
「不是偷,是搶。」那十說。
能搶走那十手機的當然不可能是一般人。白修瑞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派架飛機來接我吧。」那十報出了小鎮的名字。
白修瑞無聲半晌,似乎是在查小鎮的位置,然後一驚:「你這怎麼……都快跑到境外去了?」
「回去再說。」那十說,「對了,明天再來接我就好,我有些累,想好好睡一晚。」
掛了電話,他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睡到半夜的時候,疲勞已經盡數散去的他自然而然地醒來,慢慢坐了起來,開始回憶自己這一天的經歷。
真是豐富。
他回憶自己與雷雲相融的過程,回憶不假思索使用槍鋒戒指的過程,然後抬起手,看著右手上的戒指。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不怎麼精美也不怎麼好看的戒指而已,沒什麼大不了,也不怎麼引人注意。
他抬手,指向某方,戒指上就有波動湧起,順著槍鋒射出。
那一方的天地之氣立刻生變,變得更加僵硬,死氣沉沉,難以吸收。
「是好東西。」他喃喃地說。
轉念再一想,又開始試著反運戒指的力量,試圖讓天地之氣變得更加靈動,更容易吸收。
但不論如何,戒指能射出去的就只是僵化的波動。
修長的女人很強,跟自己相比,差不多應該是高出一個境界左右。這樣的敵人自己竟然可以憑它輕鬆重創,真是可喜的收穫。
只是不知戒指的極限在哪裡,能不能將卡特羅那種級別的高手制住。
那十很想試試,又知道這事絕對不能亂試,不然就有沒命的危險。
什麼時候再經歷一次危險吧,最好遇上一個頂尖的高手,讓我可以無所顧忌的試一試。
那十摸著戒指琢磨。
第二天藍優優開著戰鬥機來接他,在小鎮上方一通亂轉,引起了成年人的恐慌和少年們的興奮。
那十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放了兩道火焰,指明方向後飛到空中與藍優優匯合,進了飛機後向遠而去。
「那十哥,九兒姐一直在抱怨呢。」藍優優說。
「抱怨什麼?」那十問。
「說你不讓人省心。」藍優優說。
那十笑:「我妹妹最瞭解我。」
「我覺得吧……」藍優優說。「她說的不太對。」
「那你認為應該怎麼評價我呢?」那十問。
「你是特別不讓人省心。」藍優優認真地說。
回到首都並沒有用去太長時間,下了飛機,兩人來到總統府內,迎面就遇上了總統。
「過來過來!」總統一邊往裡走一邊向他們勾手,兩人跟著總統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發現大家都在。
「你自己跑去恩特藥業了?」總統問。
「是。」那十點頭,「華夫特約的我。」
「太任性了!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幹!」總統拍著桌子說,「那是重要的通緝犯,是足以擾亂整個人間的匪徒!你應該通知我,先派人圍住,再……」
「他說誰帶人去誰是小狗。」那十認真地說。
大家都怔了一會兒,然後總統拍著桌子說:「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正因為不是……」那十笑,「所以我覺得挺好玩的。」
總統還要說話,那十擺了擺手:「正好大家都在,我把這兩天的事都說一下。我和華夫特打了一架後,見到了國家安全局最年輕的前部主任普拉迪,他和另一個挺厲害的女人把我綁架了。不過還好,我機智地與他們周旋,打死一個,打傷了一個。」
「死的是哪個?」白修瑞問。
「普拉迪。」那十說。
「哦。」白修瑞點頭,「他死了最好。他對國家安全局的事瞭解太多,留著是個禍害……」
「我哥主要應該是憐香惜玉,捨不得殺那女的。」那九說。
那十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裝沒看見。
「他對國家安全局的瞭解再多,多得過卡特羅嗎?」那十問。
白修瑞搖頭:「那當然不……」
然後他意識到了什麼,驚愕地問那十:「你還見到卡特羅了?」
「他們兩個綁架我,就是要帶我去見卡特羅。」那十說。「但後來我跑掉了,又被他們追上,後來卡特羅自己來了……」
「你見到卡特羅了?」白修瑞大驚。
總統皺眉:「你亂叫什麼?他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這說明卡特羅也沒能玩得過他。」
那九聽到這話一臉驕傲:「這世上能玩過我哥的還沒幾個人呢!」
那十又瞪了她一眼:「做人要低調。」
「對對對。」那九連連點頭。「咱們不說他們玩不過咱們,只說咱們比他們聰明。」
「那不是一個意思?」芝芝嘀咕。
「談不上什麼誰比誰聰明。」那十說,「他找我只是想和我聊聊天。」
「聊聊天?」總統一臉驚訝。「你們很熟嗎?不熟聊什麼天!」
「具體來說,他是想說服我。」那十說,「但我這個人又臭又硬油鹽不進,他拿我也無可奈何。」
「那他怎麼不殺你?」總統問。
「你什麼意思?」那九不幹了,「看我哥活著回來你很不開心嗎?」
總統不搭理她。
「他的主要目的是托我來講和。」那十說,「眼下最大的危機是核武危機,他也覺得在這種時候我們還內鬥,是有些不分輕重。」
「這還差不多。」總統面色緩和,「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在這種時候還是能夠識大體的……」
「您對他可真瞭解。」白修瑞說。
「你什麼意思?」總統聽出這話裡好像還有話,立刻變臉。
「沒什麼意思。」白修瑞認真地說,「我只是想說,怪不得您會委派他擔任國家安全局的局長。」
「我有什麼辦法?」總統火了,「遲華那個混蛋腦子進水,執著於狗屁的宇宙問題、身體問題,非要隱居起來研究問題,我總不能讓國家安全局群龍無首吧?你個混蛋那時又沒有出現,不然我倒可以考慮考慮你。」
「我敬謝不敏。」白修瑞說。
「你現在滾蛋也來得及。」總統說。
「我幹這個破副局長不是為了官位,也不是為了你,是看在遲華面子上。除了他,別人還誰也別想免我的職!」白修瑞又臭又硬起來。
「行了吧。」那十擺手,「你們兩個別像孩子一樣。」
「你接著說。」白修瑞說。
「也沒什麼可說了。」那十說,「我感覺他很有誠意,為了讓他能出一份力,所以我將世界的秘密也對他說了。」
總統臉色一白。
「世界的秘密?」白修瑞一時好奇,「世界有什麼秘密?」
「之所以提這個,是因為我也想對大家說明一下。」那十說。
「你想好了再說。」總統提醒。
「形勢逼人。」那十說,「核武危機已經讓這世界走到了崩潰的邊緣,這個時候,我們必須對自己人坦白。這樣大家才能做到心裡有數。」
「說吧。」蒙坦點頭。
薛斯諾一臉好奇,往前湊了湊。
「世界其實有五重……」那十說。
只是一句開頭,就讓大家著實吃了一驚。等他將所知的一切都說完,大家已經完全沉默。
每個人都陷入了思索之中,很久之後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守門人……」蒙坦嘀咕著,「難道說是我們的世界進步太快,威脅到了超凡世界,所以他們才打算毀滅我們的文明?」
「不像。」薛斯諾搖頭,「如果是那樣,他們早就讓核武亂射了。」
「啟而不發……」白修瑞嘀咕,「這是讓我們恐慌啊!」
「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那十說,「我突然覺得他們惟一的目的,應該就是讓我們恐慌。全世界都陷入恐慌的話……」
他沉思,然後搖頭:「我還是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總之,目前暫時撤消對卡特羅的通緝。」總統說,「我會給他方便,但願他也能真的識大體,跟我們共同進退。」
那十沒太聽清總統的話。
他還在思索守門人的目的。
到底是為了什麼?
首都機場,一架飛機慢慢地降落。許多遊客提著大小行李箱匆匆向前時,一個目光明亮清澈的年輕人雙手插在口袋裡從容向前的模樣,引來了許多人的羨慕。
走出機場,看著那繁華的城市,年輕人眼裡滿是憧憬。
那十,我來了。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又是否值得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