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那十的憤怒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約城警察總署的某個房間裡,官員一邊擦汗,一邊向一個年輕人匯報著與那十交流的情況。
「後果自負?」年輕人笑了。「他以為自己是誰?」
「德城城東林場場長那十。」官員說,「道門曾與其發生衝突,導致兩支聯邦軍隊被滅,道門的實驗室被毀,而城東林場幾乎沒有損失。聯邦上層對他的態度……基本上是置之不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上屆政府太丟臉了。」年輕人說,「但這一屆的政府不同。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世人,過去的已經過去,新來的,才是真正的聯邦。」
「可是……」官員皺眉。
「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年輕人說,「用不了十五分鐘,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官員不敢多問,有些擔憂地退了下去。
門外,他遇到了某個同事。
他知道那同事向來以刑訊出名,見對方手裡拿著一個案卷,似乎要向年輕人報告,便情不自禁地攔住了他。
「是這個案子?」
「是。」對方點頭。
「有結果了?」
「是。」
「這麼快?」他有些驚訝。
對方笑了:「沒有什麼難的。」
「能不能讓我看看?」
「抱歉,我急著向署長匯報。」
說著,他敲響了年輕人辦公室的門,得到允許後走了進去。
官員望向走廊一邊,疾步飛奔而去,在某道走廊裡,看到了正向外而去的擔架。擔架上覆著白布,裡面是一個瘦削的人形。
他衝了過去叫住抬擔架的人,掀開白布後,看到的是一個蒼老的死者。
死者生前受刑似乎不少,僅是臉上就有數處傷痕。
官員身子有些搖晃,問:「是與此案有關的那個證人?」
「是。」抬擔架的人答。
「怎麼會……會死?」官員問。
「估計是心臟病吧。」抬擔架的說,「不過這人挺剛強的,用了好多手段都不管用,最後上了電刑,結果沒挺住,直接死了。」
「他不是證人嗎?」官員怔住。
「不肯配合的證人。」對方解釋。
「可他既然是死在電刑中,又怎麼會有口供?」官員皺眉。
抬擔架的沒說什麼,但官員隱約已經明白了。
他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他又能說什麼?一個是新上任的署長,一個是正得寵的同事。
他有些擔憂地望向了審訊室的方向。
那十坐在審訊室裡,靜靜地等著。
十五分鐘不到,走廊裡就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
來人不止一個,也不止十個八十。一隊隊全副武裝、身上有強悍外骨骼鎧甲的戰士集合起來,將審訊室包圍。
「果然只是為了拖延。」那十輕聲自語著站了起來。
「裡面的人,放棄抵擋,還有生路。」外面有人沉聲說。
那十走到了牆邊,慢慢抬手。
「約城警察總署已經對你下了拘捕令。」外面的人繼續說,「你面臨的將是一級謀殺指控,法律授權給我們在拘捕你的過程中,可以使用無限制手段。所以,你不要心存幻想。這種指揮之下,你認識誰都沒有用。」
那十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來,轉回頭,衝著門外問:「一級謀殺指控是什麼意思?」
「就是最高等級的謀殺指控,代表著嫌疑犯是最為危險的……」外面的人答。
那十打斷了他:「我不是問這個。我的意思是,你們指控我殺了誰?」
「你自己明白。」外面的人說,「根據證人的證詞,我們已經可以斷定,你就是今夜謀殺案的真兇。一個殺人狂。」
證人?
如果說這件案子還能有證人的話,那只能是小攤的老闆,那位孤獨的老人家。
那十想到了一種可能,因此而後悔。
自己留下,本來是想讓老人能置身事外,但卻沒有料到聯邦警察竟然非要跟自己過不去,結果反而將老人牽連了進來。
再想想,這件事其實自己也只能如此處理。否則能如何?自己離開?老警察一樣不會放過老人。
那十仔細地想這裡的問題,最後想到了自己與聯邦政府的關係上。
他向外走去,沉聲問:「老人家在哪裡?」
「你說什麼?」外面的人問。
那十走出了房間,走廊中,立刻有十幾支槍口對準了他。
全副武裝的戰士蹲在防暴盾的後方,虎視眈眈。
「老人家在哪裡?」那十問。
一個長官模樣的人站了起來。他沒有拿槍,但身上有厚重的外骨骼鎧甲。他打量那十,嚴肅地說:「那十,放棄抵擋,立刻投降,也許你還有救。」
「立刻告訴我老人家在哪裡,也許你們還有救。」那十說。
對方搖頭:「我們不可能給你報復證人的機會。」
那十沒再說什麼,他大步向前。
「停下!」對方厲喝,「否則我們就……」
沒等他說完,那十閃電般地一揮手,立時,防暴盾和持防暴盾的戰士一起飛了出去。
他們知道那十的本事,所以將盾抓得很緊,但沒想到還是無濟於事。
瞬間裡,盾後的戰士暴露在那十的面前,毫無遮擋。這讓他們有些驚慌,那位長官立刻下令:「開火!」
但在他下令之前,那十已經推出一面巨大的冰盾。冰盾如牆,順著地面筆直地滑了過來,戰士們猛烈開火,無數發子彈打在冰盾上,揚起冰花,幾秒鐘後,它就被密集的彈雨和兩發小型榴彈擊碎。
冰盾碎落一地,後面並沒有嫌疑犯的身影,但在側面的牆上卻有一個洞。
長官瞳孔收縮,正要下令,身後的牆壁已經發出巨響,瞬間碎裂。那十繞了三個房間,從他們後面的房間破壁而出,直接從後面殺過來,不及戰士們轉身,便已經放出一道道寒氣。
寒氣化而為冰籐,轉眼將他們纏了起來,凍在原地。
另一條走廊裡,有戰士向這邊猛衝,那十破壁進入旁邊的房間躲過彈雨,再自他們身後破牆而出,抬手放出冰籐,將他們也全部鎖住。
那位長官無聲向前,手臂外側彈出一對長刃,向著那十疾斬。而另一條走廊裡,有三位同樣身穿厚重外骨骼鎧甲的戰士飛躍而起,同時襲向那十。
那十看著他們,目光冰冷。
署長室裡,年輕人拿著電話,正得意地做著匯報:「用不了多久,那個囂張的匪首就會被拿下,城東林場就會成為過去。」
「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電話那頭的人問。
「叔叔,您不是一直對我說,我們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嗎?」年輕人說,「現在這機會自己掉到我們頭上,怎麼敢不珍惜?前任總理在職期間縱容做大的匪幫之首領,在新總理上任伊始,就被他新任命的約城警察署長擒獲,這不是最好的證明?民眾會歡呼萬歲,輿論會為之沸騰的。」
「但……」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然後說:「好吧,也許這種時候,正需要年輕人的衝勁。你自己小心,我會立刻將這件事上報給總理……」
「可別搶我的功勞啊。」年輕人開了句玩笑。
「放心。」那頭也笑了笑。
「我的功勞就是您的功勞。」年輕人認真地說,「沒有您的舉薦,總理怎麼會任命如此年輕的我?」
「希望你能通過這件事證明自己,也證明我的眼光。」電話那頭說。
「一定。」年輕人慢慢放下了電話,將身子靠進了椅子裡。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空空的牆壁。
那裡曾是他的前任炫耀功績的地方,曾掛滿了各種獎章、獎狀與歌頌約城警察的剪報。現在,那裡一片空曠。
「用不多久,我就會將你再填滿。」年輕人輕聲自語。「填得滿滿的,到溢出來。」
他得意地為自己這句帶著下流意味的雙關語而笑。
這時,敲門聲響,很急促。
然後,沒得到他的允許,那人就推門而入。
年輕人很不高興,正要責備幾句,就聽對方說:「署長,派去的特戰隊幾乎全滅!」
「什麼!?」年輕人一臉怔怔,然後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去逮捕那十的特戰隊,幾乎全滅!」對方聲音顫抖。
「那可是我們的精英部隊!一共有五位七級戰士,兩位八級戰士,領隊更是九級強者!」年輕人大叫,「幾乎全滅是什麼意思?」
「只剩下領隊還在帶人支撐著……」對方艱難地說,「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那十……恐怕要打過來了!」
「開……開什麼玩笑?」年輕人瞪大了眼睛。
「他再強,也不過只有一個人,既沒有武器在身,更沒有穿外骨骼鎧甲……」他忍不住大聲質問。
是的,從他掌握的資料看來,這位那場長的戰績真是不可小覷。但那又如何?無非懂得借助地利的優勢,能夠採取正確的戰術,又擅長組織隊伍的一位將才罷了,隻身一人在這天羅地網中,又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認識魔法工會的會長?
那又如何?魔法工會可不是道門!
他本以為這次是十拿九穩的立功機會,可以讓新上任的自己立刻就添一筆政績,但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署長,怎麼辦?」報告者驚慌地問,然後說:「要不然……您先撤離?」
「撤離?」年輕人憤怒地從抽屜裡拿出槍,「開什麼玩笑!」
就在這時,轟隆一響,署長室的一面牆壁被撞破,一個身影飛掠進來。
年輕人嚇了一條,然後抬手就是兩槍。
那人不聲不響地中槍倒地,年輕人仔細看去,面色更加難看。
因為那正是他派出去的特戰隊隊長。
他抬頭,看到牆洞之外,有一個比自己更年輕的人冷冷看著自己。
眼泛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