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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特派員的工作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面對一臉茫然的戴胡,那十的一臉從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聯合會就能明白,今後應該如何與城東林場相處了。」那十笑著說。

然後他揮手下令:「把這些膽敢在城東林場對我們的人舉槍的人,全都給我拿下!」

「是!」韋德和古達夫一起應命,所有人或是舉槍,或是怒目而視,盯住了那十幾人。

「那場長。」戴胡臉色陰沉,「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背叛聯合會?」

「木叔,聽說這位戴胡先生,想要查我們的賬?」那十不理他,轉頭問木巖。

「是。」木巖點頭。

「那就讓他查嘛!」那十大方地說,「把從建立林場到現在所有的賬——不論大小都給他拿去,讓他查個痛快,幫咱們好好算清一共花掉了多少錢,買了多少東西。」

「明白了!」木巖樂了,一聲令下,幾個林場護衛隊成員立刻向戴胡而去。

「你們大膽!」戴胡大怒,他身邊兩人冷著臉向前而來,殺氣騰騰。

那十雙手齊抬,張手一抓,兩人便全無反抗能力地被他拉到面前,再被他一耳光一個全都抽倒在地。

那十抬手示意,幾個護衛立刻上前,將兩人衣服撕開,卸下他們的外骨骼鎧甲,然後綁了起來。

「那……那十!」戴胡這回可真被嚇住了,但仍色厲內荏地叫:「你……你不要胡來!你身為聯合會的議員,竟然敢對身為常務秘書長的我下手,知道後果是什麼嗎?聯合會會判你的刑,會剝奪你的議員身份,會沒收城東林場的……」

「怎麼是胡來呢?」那十笑嘻嘻地說,「特派員大人想要查賬,我就給您賬查,我多麼配合您的工作啊!」

古達夫一步向前,一把拉住戴胡的胳膊:「走吧,戴特派員,我帶您去查!」

「你們愣著幹什麼?」戴胡驚恐地向自己人求救,「快阻止他們!」

十幾個人有心出手,但卻沒膽舉槍。

面對一千多雙虎視眈眈的眼神,面對那舉手之間就降服了己方最厲害兩人的那十,他們很是沒有底氣。

「我數三個數。」韋德說,「數完還沒繳械投降的,就地擊斃!」

「是!」護衛們齊聲應答。

「一、二……」

沒等數到三,對方為首者就立刻丟下了槍,舉起了雙手。

其他人立刻效仿,有的更乾脆,直接將自己的外骨骼鎧甲也解除了。

韋德也不客氣,帶人過去全都綁了起來,一個個吊在架子上。

「那十,你會後悔的!」戴胡大叫著。

那十沒理他,衝著林場諸人大聲說:「城東林場是咱們的城東林場!任何人也別想在這裡對咱們作威作福!誰敢在這裡跟咱們耍臭不要臉,咱們就打爛他的臉!讓他徹底要不了臉!」

「對,讓他徹底要不了臉!」

人們興奮地跟著一起高呼。

那十帶人進了屋,群眾們可沒閒著。一群婦女帶著孩子,把家裡的垃圾桶提了過來,拿垃圾往被吊著的人身上臉上可勁兒砸。

孩子們興奮得不得了,玩得不亦樂乎,比賽誰砸得又準又狠。

「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樓中,約伯有點擔憂地問。

「約伯,您底氣得足點。」那九說,「我哥不說了嗎?這是咱們的地盤。」

「想當初從約城一路來這裡,吃了那麼多苦,為的是什麼?」那十說,「不就是為了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不受別人欺負?怎麼,現在在自己家裡,我們卻要受人欺負了?」

「不能!」約伯重重點頭。

經過這一事,大家明白了那十的態度,心裡都有了數。

坐下來後,諸人聊起了別後的種種。

林場這邊,除了戴胡來搗亂外沒別的可說。約伯是老成持家的好手,木巖是開拓進取的企業家,兩人聯手,一個將林場治理得井井有條,一個把生意做得遍佈四方,財源滾滾而進,興隆得不得了。林場的發展勢頭,可謂是無可阻擋,一片大好。

大家問起那十出國的經歷,那十挑能說的都說了說,聽得大家驚呼連聲。

殺一國總統,殺反抗軍總帥,改變整個國家的局勢,這些事讓大家感覺自己是在聽電影裡的故事。

這時大家才明白過來,徹底知道了自己的場長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多大的本事。相比之下,非優聯合會真的就不算什麼了。

「咱們要明白一件事。」肖婷說,「那就是非優聯合會現在根本不可能與我們撕破臉。秦春城是一個原因,與哈莫裡自救軍的合作也是一個原因。所以,我們根本不用怕他們的什麼特派員。」

木巖這時起身。

「木叔,你幹什麼去?」那九問。

「再多找點賬本。」木巖認真地說,「咱們當初採購材料建場時的賬,應該沒少記吧?我都找出來給特派員送去,讓他好好算算。」

大家哈哈大笑。

戴胡被關進了一間大屋子,裡面除了一桌一椅外什麼也沒有。

木巖派人送了幾大箱的賬本進去,全堆在了他的面前。

戴胡一開始氣憤大罵,但木巖關上了門不理他。他罵得累了,就坐在椅子裡休息。

白天還好挨,到了晚上,連個躺的地方也沒有,戴胡又砸起門來,結果砸了一個小時也沒人理他,他自己累得不行,又渴又餓,也只好把賬本鋪在地上,勉強睡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他飢渴難耐,終於不再叫罵,開始沖外面哀求。

「戴特派員有什麼要求?」

護衛打開門,木巖面帶微笑出現在戴胡面前。

「你們是打算餓死我嗎?」戴胡哀聲說,「從昨天到現在,我一口東西都沒吃啊!」

「哎呀,這怎麼行?」木巖大驚,把守衛訓斥了一遍:「你們可真行,特派員大人兢兢業業幫咱們算賬,你們怎麼能忘了給特派員大人送吃的?簡直該死。」

「是是是,可不是?我們真是該死。」守衛們嬉皮笑臉地點頭自責。

「特派員先生您別急,我這就給您送吃的來。」木巖信誓旦旦地說。

戴胡充滿期待地等著,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餓得他全身無力,倒在地上呻吟。

這時門打開,木巖進來,把一個手提袋放在門邊,說:「特派員大人,食堂正在給您準備豐盛的大餐,不過因為太豐盛,一時半會兒做不好,這些您先拿著墊一墊吧。」

戴胡掙扎著起來,直撲了過去。

打開手提袋一看,裡面全都是各種餅乾,喉嚨已經渴得冒了煙的戴胡欲哭無淚。

木巖已經走了,他砸了半天門,還是沒人理他,餓得急了,也只能拆開包裝開始吃餅乾。

他本來就已經渴得要死,此時再吃這些乾巴巴的餅乾,根本吃不出香來,只是覺得痛苦無比,彷彿在上刑。

吃了一半,他實在受不了了,痛哭流涕地敲著門哀求:「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求木先生跟那場長說說,賞我一口水喝吧!」

門緩緩打開,一個守衛看著他,笑瞇瞇地問:「特派員要喝水?」

「是是是!」戴胡急忙點頭,「只一口……不,一杯就好!」

「行啊。」一個守衛沖戴胡一笑,從背後口袋裡拿出一瓶水來晃了晃。

戴胡的眼睛都要綠了,張開兩手,彷彿待哺的小鳥。

「不過這瓶水是我私人的物品。」那個守衛說,「特派員想要的話,得拿東西來換。」

「可以!」戴胡急忙從懷裡掏出錢包遞過去,「都拿去,全是你的了!」

「不不不。」守衛搖頭,「我不要這種東西。」

不要錢?

戴胡一愣,然後從腕下摘下手錶。

「金錶,鑲著鑽石的金錶!名牌,老雷斯牌的金錶!你去問問,世面上值多少錢。」他誠懇地說。

「不不不。」守衛搖頭,「我不要這種東西。」

「那你要什麼?」戴胡快哭了。

「特派員給我們跳一段舞吧。」另一個守衛誠懇地說。

「跳舞?」戴胡一時呆住。

「對對對。」拿水的守衛說,「我們還沒看過您這樣大人物的舞姿,來一段,讓我們學學吧。」

看著對方手裡搖晃不休的水瓶,戴胡一咬牙一跺腳,便在屋裡跳了起來。

「不,不是這樣。」守衛搖頭。

「那要怎樣?」戴胡一時不解。

「衣服脫了。」守衛說。

「什麼!?」戴胡一時大驚。

「衣服脫了再跳。」守衛笑著說。

「最好一邊脫一邊跳。」另一個守衛說。

戴胡大怒:「你們在耍我嗎?」

兩個守衛臉色一變,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戴胡憤怒地咆哮:「你們這群混蛋!」

兩個小時後,渴得感覺自己快要脫水死掉的戴胡重新敲門,哀聲懇求後,在屋裡跳起了脫衣舞。

兩個守衛打開門,一個拿著水瓶晃,一個扛著一台攝像機拍。

戴胡幾乎崩潰,淚流滿面地堅持了下來,終於換來了一瓶水。

不久之後,錄像帶被送到了那十的辦公桌前。那九好事地拿過來,塞到電視下錄放機裡播放。

電視屏幕上很快出現戴胡「優美」的舞姿,看到他一件件脫下衣服,姑娘們哎呀一聲轉過了臉去。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約伯一邊強忍著笑一邊問。

「這不挺好看嗎?」那十也笑。

然後說:「我們畢竟要給聯合會留點面子,這也算是我回報秦春城吧。」

「這叫留面子?」約伯咧嘴。

「有了這東西,戴胡就不敢對聯合會的人說我們的壞話。」那十說,「這樣的話,矛盾就不會激化——就算只是表面不會激化,也足夠我們和平相處。不然這傢伙回去一通胡說,聯合會不對咱們動手的話就丟面子,動手丟裡子,怎麼都不好。都是兄弟,咱們給他們面子。」

「我可真仁義!」那九豎大拇指。

「你想得可真多!」約伯感歎。

「想在這世界上好好活著,不能不多動腦筋啊!」那十也感歎。

「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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