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該出手時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明亮的花房中,夫人面帶笑容,向姑娘們介紹的養花的經驗。
「這株真漂亮!」肖婷看著一株盛放的波羅帝炎感歎。
「確實。」夫人點頭,「它叫波羅帝炎,花如紅日,又似是火焰,象徵著個性張揚,魅力難擋的女性。沙裡也喜歡它,還曾特意畫過一幅。」
「公子還會畫畫?」那九一臉驚喜地問。
「懂一點。」幕沙裡點頭,「但也只是畫得不難看而已。」
「別聽他謙虛。」夫人笑著說,「去過他的畫室的人都說,就好像是參觀了一次大師的藝術展呢!」
「那只是人們的恭維罷了。」幕沙裡有些不好意思。
「能不能……」那九紅著臉,猶豫著問:「能不能……讓我去看看?」
「可以。」幕沙裡大方地點頭答應,這讓那九好一陣興奮。
「我們也能去嗎?」芝芝問。
那九狠狠瞪她:「你去幹什麼?小孩子家家的,能看懂什麼畫?」
芝芝斜眼看著她,說:「我只是怕有些人把自己看丟了。」
「就你多事!」那九再瞪她。
「你們要不要去呢?」夫人問肖婷和藍優優。「如果要去的話,我們一起去,不然的話……我剛好有幾種嫁接培育出的新品種,帶你們看看。」
肖婷和藍優優望向那九,只見那九目光凶悍地盯著她們兩個,急忙說:「我們看花,看花!」
那九這才露出了溫柔的笑臉。
九兒姐姐真要叛變了!
芝芝擔憂地想。
幕沙裡溫和地笑著,引著那九離開,芝芝皺眉望向肖婷和藍優優,發現兩人一點也不以為意。
這不成啊!
你們一點也不知道為那十哥著想,就這麼眼看著九兒姐姐跟別人跑掉了嗎?
芝芝很生氣,又很是無可奈何。
娛樂室裡,氣氛有些不對頭。
幕蘭多看著那十,神情漸漸變得凝重。
「夫人確實是一個很了不得的人。」那十說,「雖然她的氣息隱藏得很好,但越是如此,越見其功力之深厚。我想她一定就是您敢遣散侍衛,讓外人進入您家裡一起吃飯的依仗吧。老實說,有她在場的話,好多事情真的不太好辦。」
「您……這是什麼意思?」達塔詫異地問。
「我知道夫人裡面一直穿著外骨骼鎧甲。」那十說,「雖然她通過寬鬆的衣裙掩蓋得很好,讓人完全看不出來。」
「那麼,那場長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幕蘭多問。
「外骨骼鎧甲畢竟是金屬,有重量,而且不輕。」那十說,「我從她就座時椅子發出的聲音發現了這一點。」
「椅子的聲音?」幕蘭多不解。
「對,聲音。」那十說,「夫人的體重應該遠輕於我,但椅子承受她的身體時發出的細微聲音,卻要高於我的椅子發出的聲音。」
「那場長有這樣敏銳的耳力?」達塔有些驚訝。
幕蘭多笑了:「看來我們的英雄,並不是表面看來那麼大咧咧的人物。」
「這讓您有些失望了嗎?」那十問。
「不。正相反。」幕蘭多變得嚴肅起來,「我需要的是一個真正能幫助我的夥伴,而不是一把沒有理智的槍。」
「這話,恐怕是您發現我並非一把沒有理智的槍後,臨時想到的吧?」那十笑問。
「您這是什麼意思?」幕蘭多笑著反問。
「您一定奇怪——這小子先前為什麼要表現出那種年少輕狂的模樣?對嗎?」那十問。
「可以解釋嗎?」幕蘭多問。
「可以。」那十點頭,「我之所以那樣做,為的是讓您對我放心。」
「放心?」幕蘭多問。
「這樣您就會放鬆戒備,自己給我創造出一個最好的機會。」那十笑著說。
「什麼機會?」幕蘭多問。
「殺人的機會。」那十答。
話音方落,他就動了起來,反手一肘直接撞向達塔。
這位看起來一臉驚訝不知所措的將軍,在那十說到「殺人」兩字時,就已經探手入懷,將槍拔了出來。
遺憾的是那十的動作太快,他還沒來得及瞄準,那十的肘就已經撞在他的胳膊上,再隔著他的胳膊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道火焰尖刺從那十的肘尖裡刺出,刺穿了達塔的胳膊,也刺穿了他的胸膛。將軍一聲不響地向後飛出摔在地上,全身火焰升騰,被煉天之炎包圍、焚燒。
那十收肘的同時拳向前攻,直取幕蘭多的面門。
在達塔中肘的同時,幕蘭多已經向後掠去,但那十的動作委實太快,那拳頭雖是後發,卻輕易地追上了他。
他只能抬起雙臂,全力抵擋。
不論那十的拳頭有多可怕,他也有自信擋住這一下,然後,就可以借助這可怕的拳力快速後退,大聲呼叫。
只要門外的兩個侍從聽到他的聲音,就會立刻衝進來。雖然他們也不是那十的對手,但至少能阻擋那十片刻,這樣,他就有機會拿出藏在娛樂室中的槍,支撐到夫人趕來。
但他算錯了。
那十這一拳呼嘯向前,力量雖大,但在撞擊他雙臂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幾道火焰籐蔓自那十腕上伸出,如同章魚的腕足一般,將他死死纏住,一下拉到那十的面前。
幕蘭多瞪大眼睛,一咬牙,順勢一拳砸向那十太陽穴。
那十手腕一轉,一股巨力就將幕蘭多身子凌空轉了一圈,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幕蘭多一陣頭暈目眩,抬頭看清那十後,情不自禁地心生驚恐。
這是怎樣的一個人?
實力驚天動地,偏偏又城府深沉到極點,在未見自己之前,就已經開始對達塔演戲。
那十低頭與他對視,並沒有繼續動手。
幕蘭多也沒有喊。
他始終認為,那十並不會真的殺了自己。
「一開始,我並沒打算動手。」那十低聲說,「因為這畢竟是你的家宴,讓我在邀請我作客的人家裡殺宴請我的主人……我總覺得這事很不地道,我有心理負擔。」
「那現在呢?」幕蘭多問。
「我不知那個軍官的突然到訪,是不是你特意安排的。是還是不是?」那十問。
「是。」幕蘭多點頭。
「為了嚇我?」那十問。
幕蘭多點頭:「想控制你這樣的年輕人,就要恩威並施。一方面要對你好,讓你受到恭維而飄飄然,一方面也要讓你知道我的手段,讓你心生畏懼。怎麼,是這裡出了問題?」
那十點頭:「因為這讓我知道了你們父子都是什麼樣的人。」
他歎了口氣:「單純的屠夫不可怕,但這種把冷血和殘酷種進了骨子裡,屠殺無辜者就像在自家園子裡摘菜那麼輕鬆隨意而又理所當然的人,在我看來實在太過可怕。你如此,你的兒子也如此。還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聽力好到變態,那麼應當也能猜到,那一對所謂的母子在說悄悄話時,其實是被我一字不落全聽到了吧?」
幕蘭多面色微變:「他們說了什麼?」
「你的夫人要你的兒子出手對付我的妹妹,通過控制她,更牢固地控制我。」那十說,「我可以忍受別人針對我的任何陰謀,但我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家人受連累這種事。他們觸到了我的底線。」
「殺了我,她們就死定了。」幕蘭多說,「你既然知道我夫人的厲害,那麼……」
那十笑了:「我知道她的厲害,她卻還不知道我家姑娘們的厲害。」
幕蘭多的臉色慘白,終於明白了一切,不顧一切地大叫:「來人啊!」
響聲中,兩個侍從撞開了門,自外向著那十猛撲過來。
那十回頭,目光掃過兩人,便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中判斷出了他們的等級。
差不多是上級世界八級改造人的水平。
不愧是反抗軍總帥的家,隨便兩個侍從,竟然就是這種程度。
當然,也許是幕蘭多早有安排,讓兩個高級軍官偽裝成侍從而已。
那十反手一掌掃出,沖在最先的人抬手去防,但慢了一拍,被那十一掌打在胸口。疊勁的力量將他的胸骨完全擊碎,霰彈一樣向內射入身體裡,又刺爛了胸腔裡的內臟。
他飛了出去,人在空中時就死了。
另一個侍從抬腳踢向那十,那十翻腕扣住他的足踝將他掄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那侍從身手極好,直接以手撐地防住,但那十一道內氣順著他解溪穴送了進去,閃電般一路向上麻痺了他半個身子,他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那十向前反手一拳砸在他後腦,侍從鼻子裡噴出一道血箭,雙眼充血,眼球幾欲炸裂,腦袋重重摔在地上,再不能抬起。
兩位高手身死,不過電光石火之間的事。
但這已足夠。
身為反抗軍總帥,幕蘭多也是一位高手,此時,他已然一掠而出,反手從檯球桌下抓出一支步槍,對著那十猛烈開火。
槍火噴射,火花四濺,轉眼,他將幾十發子彈一氣打光。
那十一掠而來,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那些子彈都打在了一面冰盾上,雖然將冰盾打得霜花飛舞,四分五裂,但終沒能突破它的防禦傷到那十。
遠處,花房中,聽到槍聲的夫人面色突然一變。
她猛地轉身,就要衝向娛樂室。
「夫人哪裡去?」肖婷笑著攔住了她。
「滾開!」夫人厲喝,一臉獰厲,再不見先前的春風般笑容。
她張手向著肖婷的臉抓去,五指帶風,如同五道利刃。
肖婷飛速後退,抬手拔下腰帶,一抖,化而為劍。
藍優優向前而來,手腕上金屬片浮動不休,將自己包圍,起伏中,化成鋼鐵巨獸。
玻璃的花房直接被撞得粉碎,碎玻璃如雨落下。
芝芝有點驚訝:怎麼說打就打了起來?
但她反應一點不慢,直接向遠處跑去,來到安全的地方後才回頭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