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舊時明主今昏君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肖家莊園內,丘常武與韓天山帶著四十名反叛軍軍官,與肖明和肖無憂見了面。
軍人不同於普通人,與肖家的那些高手相比,這些人顯得更加強悍。
列隊整齊,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體現。當這些高手整齊地站到自己面前時,肖無憂能直接感應到一股鐵血殺伐之氣。
「真是多謝你……們。」她沖那十笑,「有了這些人,肖家的實力將提升不止一倍。」
「別忘了一件事。」丘常武忍不住說,「我們最終的目的是推翻帝國,而不是幫你們肖家自保或壯大。」
「但就眼前來說,這是同一件事。」肖無憂呵呵地笑著。
「最重要的是團結一心。」那十說。
肖明和肖無憂兩人很快開始做安排,讓反叛軍的軍官們融入肖家隊伍之中。
此時大事未舉,所以一切都要保密。肖無憂只說這是一支自己私養的隊伍,此時肖家正值用人之際,自己將它貢獻出來。
這讓肖家的高手們很是吃了一驚,因此更加佩服二小姐了。
主堡裡,那十、丘常武、韓天山,與肖明和肖無憂坐在一起。
「柏萊德是個可以爭取的人。」那十說,「只是他太過……」
他沖韓天山一笑:「就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人有些愚。」
「最可怕的就是愚人。」韓天山說,「說不定什麼時候因為他的疏忽,就導致了你的滅亡。」
「他也只是一時轉不過彎來而已。」肖無憂說,「就治理國家的才能來說,帝國中還真沒有人可以與他相比。」
「那就將國家治理成了這樣?」丘常武不以為然。
「他對我說,大帝曾是一個賢明的君主。」那十問肖無憂,「我年紀小,沒見識過過去的大帝。您知道嗎?」
「我年紀也不大呀!」肖無憂一臉嗔怪。
「可不是?」那十笑著說,「但您總歸能聽老爺子提過一些吧?」
「上一代大帝死得早,在我還沒結婚的時候,現在的大帝就已經即位了。」肖無憂說,「那大概是二十年前吧?那時帝國曾經有過一段輝煌的歲月,父親稱其為工業革命。」
「工業革命?」那十有點吃驚。
這個無能的大帝,竟然還組織起過一場革命嗎?
「那時,帝國人才輩出。」肖無憂說,「科技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發展,煤晶、煤油提煉技術、感應技術……好多技術都是在那幾年間突然出現的。而這一切,似乎都與不世出的天才洛夫有關。」
又是洛夫!
這個洛夫到底是何許人也?
那十很感興趣,忍不住想問,又突然想起自己正是以洛夫為借口,來解釋自己的血肉之軀,這時如果發問只怕要露餡,也只好忍了下來。
「洛夫確實是天才啊!」丘常武看著那十,情不自禁地感歎起來。
「是啊。」韓天山不經意地掃了那十的胳膊一眼。
那十明白,雷頓一定對他們做過解釋。
「但輝煌也只有那幾年工夫。」肖無憂說,「後來大帝開始酗酒,沉迷於杯中的朦朧世界,再無心過問政事。最初的勵精圖治成了曇花一現,再不復存在。再後來,就是大家所知的帝國了。大元帥把持軍中大權,甚至可以影響政務,而帝國多虧了柏萊德和一群與他理念相同的正派人支撐,才沒有轟然倒下。」
沒想到,真是沒想以。
那十心裡有些感慨。
是什麼讓那位曾經雄心萬丈的大帝,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難道真是酒途誤人?
那十一時沉默。
「不論如何,現在對帝國來說也好,對我們來說也好,最大的威脅就是大元帥武凌。」肖無憂說,「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所以我的建議是——想救帝國,不妨先想辦法剷除武凌。」
「談何容易。」韓天山搖頭,「他本身是九階強者,而且據統帥說,恐怕是帝國最強的九階強者。暗殺根本毫無意義,正面衝突的話,他掌握著帝國軍權,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或許,我們可以離間他與大帝的關係。」肖明思索後說。
「這種手段,也只有柏萊德這樣的核心人物能用了。」韓天山說,「肖家恐怕也不大能勝任這種事吧?」
那十依然沉默。
議論帝國的未來,反叛軍的大業,此時尚早。當務之急,是先幫著肖家度過這段危險期,讓肖家先強大起來,然後,才有更強的力量幫助反叛軍。
幾人議論來去,終於確定了這一點,達成了共識。
於是,肖明和肖無憂忙碌了起來,反叛軍的將士們則聽從他們的調遣,被分派各處。
煤晶礦是所有人都眼紅的寶庫,林家被滅之後,它落入了林家舊部手裡。但依他們的實力,自然保不住這座寶山,很快,七大名門先後出手,或是通過武力,或是通過關係,開始搶奪煤晶礦的開採權。
武凌對這一切置之不理,彷彿根本不關心那座礦山的歸屬,但暗裡,卻不知收了七大名門多少好處。
他不動,七大名門就提心吊膽,只能不斷給他上貢。
於是他越發不動,甚至也不表態,不讓人知道他到底傾向於哪一家。
七大名門行事就只能更加謹慎,更加慇勤地討好這位帝國大元帥。
他們忙亂成一團,卻正方便了肖家行事。
肖明利用這段時間,不斷開拓曉月堂的市場,同時,大量購進原材料生產基地,並不斷吞併著原來屬於科家和林家的其餘產業。
雖然七大名門的注意力不在這裡,但不代表別的勢力不來爭搶,肖家想要震懾各方勢力,穩穩當當地吞掉這一切,自然需要足以震懾他們的力量。
反叛軍勢力的加入,使肖家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全力施為。
於是,他們就在七大名門爭奪巨利的時候,悄無聲息地一點點蠶食那些「蠅頭小利」,最終,聚少成多,成功地將科家產業和林家的其餘產業慢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完成這一切,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那十眼見一切進行得很順利,也就放下心來。這天突然想起很久沒有陪寂寞老人喝酒了,就來到了那家酒店。
女總管見到他的身影,急忙從樓上迎到了樓下。
「哎呀先生,您可算來了!」她欣喜地說。
「怎麼了?」那十問。
「宮裡那位大人,一開始還是三天一來在這裡等您,後來乾脆天天都來,等不到您他就發脾氣,不知砸了多少東西呢!」女總管歎著氣。
「我讓他賠你。」那十說。
「可別!」女總管差點沒被嚇死,「這……能伺候宮裡的大人,也是我們的福氣。不瞞您說,自從您和這位大人開始光顧小店,小店的生意就好了許多,治安軍和憲兵也對小店多加照顧,省了不少的開支呢!小店還得感謝二位。」
那十笑笑,也不和她囉嗦,逕直上了樓,來到包間。
剛一開門,一隻酒杯就砸了過來:「混賬,不是告訴你們不許來打擾嗎?」
那十一把接住,皺眉說:「怎麼著,不歡迎?那我立刻就走。」
「別走啊!」老者急忙撲了過來,一把拉住那十手,呵呵笑:「你這個臭小子,這麼多天跑哪裡去了?」
「想我了?」那十問。
「鬼才想你!」老者哼了一聲,「趕快進來。」
走進去坐下,老者急著給他倒上酒,問:「到底幹什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
「回鄉探親。」那十說。
「沒聽你說過家鄉還有什麼親人。」老者說。
「我還能什麼事都跟你說?」那十撇嘴,然後眉飛色舞地說:「有些個傳奇故事,你想不想聽?」
「什麼傳奇故事?」老者來了興趣,抓起一把花生,示意那十開始。
「總理大臣遇刺的故事,聽過沒?」那十問。
「這個事啊。」老者點頭,「我可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吹。」那十撇嘴,「要說第一時間知道這事的人,只能是我。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老者一臉「你就吹吧」的表情,隨口問。
「因為是我出手救了總理大臣一命。」那十說。
老者差點被花生嗆住氣管,一陣咳嗽後,瞪大眼睛看著那十:「真的假的?」
那十微微點頭,緩緩道來,什麼家鄉的遠房親戚,什麼意外之間的發現,什麼自己仗義出手,救下了堂堂一國總理大臣,什麼大元帥的手下被自己殺得四散奔逃……
「你是不是在吹牛?」老者疑惑地問。
那十笑笑:「隨你怎麼想。反正現在我可跟以前不同了,既是肖家的紅人,也是總理大臣面前的紅人。」
「那又如何?」老者一臉不屑,「我還是大帝面前的紅人呢。」
「問你個事。」那十說,「聽說大帝在二十幾年前,曾經也是個有為之君,你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間就變成現在這個熊樣子了嗎?」
「這我哪知道?」老者搖頭,「不外乎是看開了唄。」
「這叫看開?」那十不以為然,然後問:「還有件事想問你——洛夫到底是什麼人?」
「問他幹什麼?」老者一臉戒備。
「好奇,問問不行嗎?」那十說。
「最好別亂問。」老者嚴肅地說,「他是帝國最大的敵人,是賞格最高的通緝犯,與他有關的事都少碰,惹禍上身,神都救不了你。」
「他到底做了什麼?」那十越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