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宮中來人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早飯的時候,那十發現肖婷有些神不守舍。
他只以為這是她重回家園後觸景生情,有太多心事的原因。
白天的時候,繼續為肖野治療,一切都很順利,估計再有一天左右的時間,肖野的問題就可以全部解決。
另一邊,肖無界一家正聚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這個那十,竟然真有兩下子。」肖無界眉頭深鎖,「看不出,這麼小的年紀……」
「這不是重點。父親。」肖瀾說。
「重點是怎麼收拾他!」肖璇說。
「他當然不能留。」肖瀾說,「但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危險還是來自肖婷。」
「她?」肖璇一臉鄙夷,「她算什麼東西?」
「為什麼這麼說?」肖無界問兒子。
「她是肖家人,那十不是。」肖瀾語聲冰冷,「所以她才是威脅。」
「你打算怎麼做?」肖無界問。「她現在和你祖父在一起,我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為什麼沒有?」肖瀾冷笑。「程林峰不也總和祖父在一起?」
肖無界一怔:「你的意思是……像對付程林峰一樣對付肖婷?」
「雖然代價不菲,但很值得。」肖瀾說,「不是嗎?」
「哥,你看沒看出來,肖婷和這個那十……關係似乎有點曖昧。」肖璇提醒。
「所以這件事要同時進行。」肖瀾說,「父親,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他低聲而語,肖無界靜靜聆聽,然後點頭。
「堪稱完美!」肖璇邊聽邊笑。
將近黃昏的時候,有人敲門而入,向肖野報告:皇宮裡某位大人物到訪。
肖野抬手示意那十停止治療,鄭重地問:「是許大人親自到訪?」
「是。」來人應道。
「你先休息一下吧。」肖野站起身來對那十說。
那十點頭,和肖婷一起離開。
肖野很快換上了正式的禮服,匆匆來到會客廳中。
一位消瘦的老者坐在椅中,正品著茶。見到肖野到來,他急忙站起,微笑點頭:「伯爵大人。」
「是哪陣風將許大人吹來了?」肖野微笑著請對方再度坐下。
「伯爵大人的氣色,比先前可好了許多。」許大人笑著說。
「這段時間一直在家休養。」肖野不動聲色地說,「所以勉強算是好了一些。」
許大人問:「聽說府上請來了一位神醫?」
肖野神情不變,淡淡笑問:「大人從哪裡聽說的?」
「世間的事啊,就像風一樣。」許大人說,「從這裡起,從那裡終,吹啊吹的,總能吹過好多人的耳朵。」
「確實有一位精通調理的醫生在幫我調養。」肖野說。
「伯爵大人需要靜養,本官的事情也多,就不囉嗦那些廢話了。」許大人笑笑說,「宮中章皇妃最近身子也不大舒服,御醫們也是束手無策。聽說肖家這裡有神醫,所以想請神醫入宮幫忙看看。只是不知伯爵大人肯不肯。」
「許大人說笑了。」肖野說,「皇妃有恙,肖家自然應該盡力。」
「那就好。」許大人點頭,「車子在外面等著,勞煩伯爵大人將神醫請出來吧。」
「您稍候。」肖野一禮起身。
出了客廳,他眉頭微皺。
再度相見,那十發現肖野的神情有異,於是問:「有大事?」
「說不上是大事。」肖野說,「宮中的醫務太監許仕到訪,說章皇妃身體不舒服,想請你過去幫忙看看。」
「這就有趣了。」那十說,「我為您治療才不過兩天,宮裡怎麼就知道肖家有我這麼一號人在?」
「所以說,這事有些耐人尋味。」肖野說,「但是又拒絕不得。」
「為什麼不能拒絕?」肖婷問。
「誰能拒絕皇家之令?」肖野反問。
肖婷一時沉默。
「我去看看。」那十說。
肖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這事有些怪。」
「但那是皇家的命令,拒絕不得。」那十說。
「我不能讓你為了肖家冒險。」肖婷固執地說。
「未必就是冒險吧。」那十說,「也許只是想為難我一下。但醫術上的事,你知道,沒人可以難得住我。」
「可是……」肖婷仍不放心。
「你可以拒絕。」肖野說,「我會安排你們離開,不會有任何人能找到你們。至於皇室的事……十大名門,也不是浪得虛名。」
「不用。」那十笑笑,「相信我。」
肖野點頭:「要小心。」
肖婷很不放心地拉著他的胳膊看著他。
「放心。」那十輕聲說,「我經歷過的危險難道還少?可哪次我不是又平安地回到你身邊來?」
肖婷慢慢鬆開了手,心有不甘,但又無計可施。
那十跟著肖野來到會客廳,當見到那十時,那位許仕許大人著實吃了一驚。
「雖然早有耳聞,但親眼見到,還是不免吃驚。」他說,「沒想到神醫竟然這麼年輕。」
「才華天生,我也沒辦法。」那十無限惆悵的表情做得很是輕佻。
許仕覺得這少年真有點得瑟。
但一般的少年人不都是這樣?別說有點本事在身,就算全無本事,也覺得天下雖大,捨我其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不,是有點本來的普通少年。
但少年就是少年,容易對付。
許仕面帶微笑,客氣地說:「伯爵大人應該已經對您做過說明了吧?事關皇妃,那神醫行事要謹慎、小心,千萬不能莽撞。」
「哦。」那十翻了翻眼睛,鬆口應聲。
一個少不經事,有幾分本事就驕傲得很的少年形象,經他這麼漫不經心地一「哦」,躍然紙上。
肖野看著那十,心裡佩服。
多虧他沒有生在十大名門中,不然,將是很難對付的對手。
跟著許仕出了門,肖野親自相送,直將兩人送到車上。
許仕的車又長又大,絲毫不亞於肖野先前坐的那輛。車裡簡直像有一個客廳,許仕和那十相對而坐,沒等說什麼,就見那十四下亂看,然後不經他允許就打開了車內的小冰箱,翻了半天,皺眉抱怨:「沒有果汁啊?」
「裡面都是好酒。」許仕笑容淡然。
沒有禮貌,不懂畏懼,莽撞行事,任性而為。
這樣的少年,世界上有一大堆。
眼前人雖然是個棘手人物,但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棘手點的普通少年罷了。
好對付。
「我不喝酒。」那十說。
「不會喝?」許仕問。
「誰不會喝酒?」那十皺眉,「我的酒量可少有人能比得上。只是現在不想喝而已。我是渴了,酒又解不了渴。」
許仕呵呵地笑。
莽撞無智的少年人多如此,向來不肯在任何方面承認自己不行。
好對付。
車子發動,駛向莊園之外。
那十一開始還能坐住,但沒多久,就開始亂動。一會兒扣扣這裡,一會摸摸那裡,差一點把車裡一塊裝飾板給捅下來,看得許仕一陣心疼,又一陣心安。
無禮莽撞,而又毛躁不知畏懼,這樣的傢伙,好對付。
正這麼想著,那十就真把那塊裝飾板給揭了下來。
許仕一時心痛如刀絞。
「怎麼這麼不結實?」那十拿著那塊裝飾板,有些尷尬地晃了晃,「這東西本來應該就是設計成活動的吧?怎麼稍一活動就壞了?大人不會要我賠吧?這事其實不怪我。」
他看著許仕,臉上多少有點不安。
許仕僵硬地笑了笑:「自然……不會讓神醫來賠的。不過神醫最好還是不要亂動車裡的東西了,這車雖然是我在乘坐,但卻歸皇家所有。您這麼做,是在破壞皇家的……」
「哎呀……」不等他說完,那十又將車頂棚上的化妝鏡給掰了下來,一臉尷尬地看著許仕,問:「這個……這個又是怎麼回事?鏡子不就應該是可以取下來用的嗎,怎麼會有卡嚓一聲?」
許仕臉色鐵青,強裝出笑容:「這個……」
那十對著鏡子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臉,整理了半天睫毛,然後抬手要將鏡子安回去。
當然安不回去。
「這個怎麼回事?怎麼安不回去?」他問許仕。
「您……放在一旁就好。」許仕強笑著說,「到時我讓侍者來……」
沒等說完,那十已經將鏡子丟在一旁,又研究起座椅中央可以抬起放下的扶手來。
「這個東西設計出來,完全沒什麼意義嘛!」他嘀咕著,「這種車子,又不會一氣坐很多人。還不如在邊上安個枕頭什麼的,可以躺下睡覺。」
一邊說,一邊把扶手扳了上去,把身子橫了過來。
「寬度不夠啊!」他皺眉蹬腿,「腿都伸不直,不舒服!」
一不小心用力過度,將一邊的車門踢得凹進去一大塊。
許仕額頭青筋暴起,臉上卻不得不保持著僵硬的笑容。
「神醫……您能不能……」
「哎呀,這車門怎麼這麼不結實?許大人,您是不是被奸商給騙了?我跟您說,我坐過幾部蒸汽車,那才叫結實。別看便宜,但真是拿槍也打不透!那才叫真正的車子呢!您哪天試試?」
許仕額頭上全是汗珠,強忍著才沒發狂。
這一路上,那十不是滔滔不絕讓許仕感覺一百個蒼蠅在圍著自己開晚會,就是東捅西摸弄壞不知多少車內的設施。
許仕僵坐車中,如同石像。
他額上血管不住跳動,似乎隨時都會一下爆開。
忍耐,忍耐。
再用不了多久,這小子就再折騰不起來了。
忍耐忍耐。
許仕,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賺錢。
那可是一大筆錢!
看在錢的面子上……
「許大人,這個東西好像……又是壞的啊!您這車子怎麼回事,怎麼哪裡都是壞的呢?這真是皇家的東西?有點不像啊。」
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