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必謝,有事求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一早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吃了早飯。
「昨天怎麼樣?」肖婷隨口問。
「啊……」那九一時僵住。
「也沒怎麼樣。」那十說,「什麼消息也沒打聽到。」
「總會有消息的。」藍優優怯怯地安慰。
那十笑笑:「我看是沒什麼希望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剛來多久就要走?」芝芝不幹了。「我還沒有玩夠呢!」
黃明只吃飯,不出聲。
那九看著那十,想了一會兒後說:「再等等吧。萬一她來了,咱們卻走了……」
「讓我想想。」那十點頭。
吃過飯後,黃九和黃明將兄妹兩人叫到了一間屋子裡。
「現在怎麼辦?」黃明有點慌。
「那輛車已經處理了。」黃九說,「為安全起見,我用的本來也是不相關的車子,這個不用擔心。」
「我打算回去。」那十說,「到時我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的線索將他們引開,不會連累到地下分部。」
「不不不。」黃九連連搖頭,「您這時候恰恰不能走。」
「為什麼呢?」那九不解。
「帝都城門再多,終也有數,查起來不難。」黃九說,「只要您出城,他們就有機會發現您。但如果您潛伏在帝都裡……隱藏一棵樹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它種進森林裡,同理,您在人海之中這麼一蹲,誰也發現不了您。」
「有這麼簡單?」那十問。
「當然。」黃九一臉自信。
「好,那就先留下。」那十點頭。
忐忑之中等了幾天,也不見街上有什麼特別的消息,這讓黃九很是疑惑。
「按理說……不應該啊!」他嘀咕,「皇太子折了面子,手下又被殺掉,他應該會發動憲兵全城搜查才對……」
「也許是覺得太丟人,怕被更多人知道,所以就息事寧人了?」黃明猜測。
「那可不是他的風格。」黃九搖頭。
又過了兩天,街面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那十終於再坐不住,弄了件帶罩帽的衣服,穿著出了門。
拿著肖明給的名片,他一路來到帝都曉月堂的總部。
曉月堂總部極是氣派,樓閣巍峨,院中有園林小池,風景優美得很。
那十站在門口向裡望,讚歎中舉步向前。
門房裡有兩個警衛,見他這麼大模大樣地往裡走,急忙出來將他攔住。
「站住,幹什麼的?」一個警衛皺眉厲聲質問。
「找人。」那十答。
「找誰?」另一個問。
「肖明。」
「誰?」
「肖明。」
警衛上下打量那十,一揮手:「去去去,到別處瞎胡鬧去!」
另一個警衛指著門前牌子說:「看清楚了,這是曉月堂總部,可不是商舖,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張嘴就要找我們老闆,你是白癡嗎?」警衛冷笑。
不論走到哪裡,都有這種長著狗眼,專會看人低的傢伙。這是很讓人無奈的事。
那十直接拿出那張金名片遞了過去:「我再說一遍,我找肖明。」
兩個警衛看到這張名片,立時傻了眼,一個急忙接過去,看清後立正敬禮:「原來……原來是總裁的朋友……年輕人……不不不,這位先生,是我們無禮,您見諒,見諒!」
另一個也立得比直,鼻尖冒汗。
那十抬手要回了名片,問:「能進去了?」
「您請!」兩個警衛急忙分左右讓開。
「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最頂層就是總裁辦公室。」一個警衛指著門後園林中的主路說。
那十沒理他們,逕直走了進去。
兩人在那十身後好一通擦汗。
「兄弟,我早跟你說過人不可貌相,你怎麼就是不信?」
「……哥,你剛才好像也把這句話忘了個乾淨吧?」
「下次可得注意了。這是碰上了好說話的,碰上不好說話的……」
年長的警衛衝自己的同伴做了個殺頭的動作。
兩人同時一縮脖子。
一路向內,穿過園林來到了大樓前。進門後發現也有警衛,不過因為大門警衛已經放行,這裡的警衛就對他客氣了許多,上前問:「請問先生有何貴幹?」
那十將金名片遞上,警衛立時變得更加恭敬,急忙叫來一位侍者,讓她引著那十乘上電梯,直向頂樓而去。
那十還是第一次坐電梯,十分好奇。這大鐵籠子忽地一下拔地而起,隨著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鐵鏈移動聲緩緩上升,然後停住,忽悠忽悠的,讓那十有種坐船的感覺。
侍者將他一路帶到一扇大門前,門前桌後的秘書查看了金名片之後,敲門而入,不久,肖明就親自迎了出來。
「你總算來了。」肖明看到那十,鬆了一口氣。
這讓那十有些不解。
肖明將那十拉進了辦公室裡,仔細地鎖好了門。
走進肖明的辦公室,那十情不自禁地四下張望。
這間屋子太大了,客廳完全真的當得起「廳」這個稱呼。那十感覺這裡一氣裝個百來人,應該不在話下。
肖明拉著他,到一邊沙發裡坐下,親自給他倒茶端果盤。
「不用這麼麻煩。」那十說,「我就是來問問有沒有消息。」
「曾有人見過他們。」肖明說,「是在皇城附近。」
那十嚇了一跳,心想:她不會是公主吧?
再想想那位皇太子,不由搖頭: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和那樣的人是兄妹?
有其兄必有其妹,有其妹必有其兄,不可能差這麼多。像我和九兒……這個……好像是差出不少哈……
看到那十的表情,肖明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搖搖頭,說的話給了那十很大安慰。
「帝國的幾位公主我都知道。」他說,「對不上號。」
那十鬆了一口氣。
「好奇問一句,你可以不答——她是你什麼人?」肖明問。
「朋友。」那十說,「一起戰鬥過,一起生活過的朋友。」
肖明點頭:「然後就這麼一聲不響地離開了你?」
「不。」那十搖頭,「不是一聲不響。是她的唐叔叔帶她走的,走時……說過會回來。」
「那你回去等不就好了?」肖明多嘴。
那十橫了他一眼。
「我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肖明笑了笑。
「如果找不到,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不知道。」那十搖頭。「或者是離開帝都吧。」
「殺了皇太子的侍衛,然後轉身就走?」肖明笑問。
一瞬間,那十的眼睛變了好幾次,然後嬉皮笑臉地說:「你可真會開玩笑啊。」
「晚會中有許多人見過你。」肖明說,「至於那九姑娘,大家的印象就更深刻了。」
那十衝他嘿嘿地笑。
肖明認真地問:「你現在心裡想的,是不是月黑風高,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不一定非要等月黑風高。」那十很認真地說。
兩人對視良久。
「還不動手?」肖明問。
那十呵呵笑著,抓起一塊點心吃了下去。
「你不怕這裡有麻藥?」肖明問。
那十搖頭。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天,帝都裡還是風平浪靜。」他一邊吃一邊說。
「謝謝你。」他沖肖明笑笑。
肖明也笑了。
這樣大的事,有能力抹平又願意為了那十冒險去抹平的,只能是十大名門這種龐然大物。而十大名門中,唯一與那十有交情的只有肖明。
那十明白這件事有多難,更明白這件事有多險。
「這是我應該做的。」肖明說,「你不用道謝。」
「不。」那十搖頭,「我救你是出於我的正義感,與你無關,也不必你回報,這叫不圖報;你救我,是你施恩予我,我當然得謝你,這叫知恩。」
「這道理不錯,但你這麼用,卻有點雙重標準的意思。」肖明說,「那我幫你也是出於我的原則,與你無關,也不必你謝。我這也叫不圖報。」
「你不需要我謝,不代表我可以不道謝。」那十說。
「同理。」肖明說。
兩人對視良久,然後一起笑。
「說真的。」肖明收起笑容,「我還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忙。」
「說吧。」那十邊吃邊說。
「我調查了一下你的情況。」肖明說,「然後知道了你在風家的一些事跡。沒想到你還是一位神醫。」
「肖家果然厲害。」那十讚歎。
不過幾天工夫,肖明就查清了他的底細,確實令人震驚。
他現在不確定肖明是否知道他還是反叛軍准將的事。
應該不知道吧。
不然,反叛軍豈不是早就被帝國給滅掉了?
又或者,十大名門也想養寇自重?
那十猜不准,乾脆不猜。
「說吧,想讓我治誰?」那十又吃掉了一塊點心。
「家祖。」肖明說。「他年輕時,家裡遇上一些危機,他急於求成,結果就落下了病根。很麻煩的。」
「成。」那十點頭,「本神醫不敢說包治百病,但總算也有些手段。但這事你得小心,我畢竟是皇太子仇恨名單裡的人物。」
肖明笑笑:「你挑時間,我帶你去家裡。」
「不會被人認出來吧?」那十有點擔心。
肖明搖頭:「譚家是十大名門之末,而且家祖向來不喜歡譚政,所以那夜肖家只去了我一人。」
「那就好。」那十點頭,拍了拍手,抹掉了手上的點心渣子。
「明天吧。」他站了起來,「明天我來找你。」
「辛苦你了。」肖明起身相送。
「不用這麼客氣。」那十擺了擺手,逕直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肖明說,「免得讓你太過引人注目。」
那十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