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花房,姑娘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溫斯伯爵大方地擠進年輕人的行列中,牽手一位年輕女子,翩翩起舞。
韋查理則直奔肖婷,微笑抬手。
迫於禮貌,肖婷只能伸過手去,與他共舞。
那十一時手足無措,想往後退,卻被別人擠著向前。
明新雨看著他笑,緩步迎上,巧妙地避開了別人的手,來到那十面前。
那十鬆了一口氣,牽住了明新雨的手。
「我不會跳舞。」他誠實地說。
「我也不會跳這裡的舞。」明新雨同樣誠實。
「那咱們怎麼辦?」那十問。
明新雨想了想說:「有一種很適合初學者的交際舞……或者不能叫舞吧……反正,我教你。」
「好呀。」那十點頭。
在明新雨示意下,那十輕輕摟住她的腰,在明新雨的帶動下,兩人踩著節奏,緩慢地搖擺起來。
並沒有什麼步法,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舞姿,這種簡單的交際舞,就好像是情侶擁抱在一起慢慢地搖擺、晃蕩。
那十覺得這種交際舞可真好。
肖婷跟韋查理跳著,卻不時轉頭看他們,見他們一副沉浸於自我小世界中的模樣,心情一時大壞。
許多人都望向了他們,有些驚訝。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舞蹈——那哪裡是跳舞?分明就是摟在一起搖晃著、曖昧著、膩味著嘛!
有人很好奇地跟著學了起來。
這種幾乎不算是舞蹈的舞,當然沒有什麼難度,當然一學就會。
大廳裡,像那十和明新雨一樣摟在一起慢慢移動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這種舞蹈很適合關係曖昧的人一起跳,也更適合一邊跳一邊聊天,用來溝通感情。
韋查理最後也忍不住對肖婷說:「那十他們跳的舞好有趣,不如我們也學學?」
「我還是覺得,傳統舞蹈更好一些。」肖婷固執地說。
她這話當然是帶著意氣之爭的意思了。
「堅持自我,不隨波逐流。」韋查理笑,「肖小姐果然與眾不同。」
於是,他不但不像別人一樣慢下來,反而越跳越快。
大廳中的人們漸漸分成兩組,一組人學著那十和明新雨,跳著慢舞,在曖昧的氣氛中低聲聊天,一組人堅持著原來的跳法,像韋查理和肖婷一樣,做著大幅度的動作。
不論哪種,都很好看。
一曲罷,大家停了下來,互相行禮,然後鼓掌。
有許多人退了下來,但也有許多人還站在場中。不久之後樂聲再起,這些人就再次尋找舞伴跳了起來。
明新雨教的跳法一點也不累,那十也想跟明新雨再多膩味一會兒,所以也沒退場,兩人在人群中晃著,低聲聊著天。
平時雖然也都在一起,但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可以只是兩人單獨在一起,更沒有這樣曖昧的機會,可以這麼近地站在一起。
或者說——應該叫摟在一起。
那十心跳加快。他突然發現,交際舞這種東西還真是神奇,很容易撩起曖昧的情緒,讓舞者之間生出點什麼感覺。
「那九最近變得不同了呢。」明新雨說。
「她想變得更強,不想成為我的累贅。」那十說。「其實她哪裡是累贅,她一直是我努力的動力。」
「真羨慕她,有你這樣的哥哥。」明新雨說。
「我總是擔心她的將來。」那十說,「過去是怕她過不上好的生活,現在是怕她找到不好的另一半。」
「其實風凌是個不錯的人。」明新雨說。
「是啊。」那十點頭,「但他所在的環境不好。而人是會隨環境改變的。」
「你似乎對貴族家庭有成見。」
「不是我對他們有成見,而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實在讓我沒辦法喜歡。」
「我的家族,也算是貴族。」明新雨說。
那十一時語塞。
好在這時舞曲停了下來。
溫斯伯爵走了過來,低聲說:「到一邊坐坐?」
「好。」那十點頭,牽著明新雨的手向一旁走,溫斯跟個點不自然,明新雨知道他想和那十單獨聊,於是知機地鬆開手,去找那九說話了。
兩人走向一旁的沙發,溫斯伯爵低聲說:「你有沒有發現,韋子爵和肖婷小姐,都不在大廳中了?」
那十一怔,不明白溫斯這是什麼意思。
「韋查理這人,別的都還可以,但在男女事情上,名聲不是太好。」溫斯善意地提醒,「所以……家裡的女士如果跟他在一起,你最好看緊點。我剛才注意到,他帶著肖婷小姐到那邊去了。」
說著,指向了一處通向外面花園的門。
「多謝提醒。」那十點頭,向那處走去。
穿過那道門,那十來到了外面的花園中。花園中也有不少男女,各找著幽靜的地方,或是談天說笑,或是搞些曖昧的小動作。
那十緩步而行,四下尋找,並沒有看到肖婷和韋查理。
這讓他心生警惕,忍不住返回門前,問了幾個在近處的男女。
有人看到了他們,給那十指了方向。
那十一路向前一路問,漸漸來到花園圍牆處。那裡有一扇大門,幾名守衛守在門前,見有人過來便立刻向前攔住了他,禮貌地躬身行禮後說:「抱歉,這裡私人地方,貴賓請止步。」
那十不以為意地點頭一笑,轉身而去,兜了個圈子後施展出飛騰術,直接繞過幾個守衛,穿過花叢,躍上大樹,跳過圍牆,向內而去。
再向裡,不見人影,只有一叢叢鮮花,爭奇鬥艷,分外好看。
越過這片花園,可見一個水晶般的花房,那十看到韋查理正禮貌地引著肖婷向那花房走去。
他使用龜息術屏息,使用飛騰術小心地接近,利用旁邊樹木的掩護,一路跟了過去。
「就是這裡了。」花房門前,韋查理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鎖,推門而入。
花房內立時有燈光亮起,五顏六色,襯托著花房內不同品種的花,形成了一個美麗而迷離的夢幻世界。
「天啊!」肖婷忍不住驚呼,「簡直太美了!」
「我沒有說大話吧?」韋查理笑問。
「現實比您的形容更加美輪美奐。」肖婷忍不住舉步向前,一處處看過去,除了讚歎,還是讚歎。
「這裡的花,經過園藝工人精心栽培與改良,與市面上可見的品種已經有了很大不同。」韋查理在一旁講解著,「可以說,它們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價值不亞於黃金鑽石。」
「真是不可思議!」肖婷盯住一株玫瑰,「我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玫瑰,你看它的花瓣,簡直像寶石一樣!」
「盆裡的土壤中,有珍珠的成分。」韋查理說,「園丁將深海珍珠研磨成粉後,再搭配合適的養料,製成了特殊的肥料,於是這花瓣就擁有了寶石一般的光澤和質感。」
「真是奇跡。」肖婷情不自禁地感歎,「韋子爵,您真是太懂得享受生活的情趣了。」
「這不算什麼。」韋查理引著她向內走,「請看這些花,這才是真正的奇跡。」
他帶著肖婷向前,來到一個房中小園前。
小園不大,只有三四平方米,裡面是黑色的土壤,外面圍了一圈小而精緻的柵欄,園中央一朵七彩的花綻放著,足有臉盆大小。在它周圍生著無數與它一般的小花,各有不同的色彩,圍繞著它,彷彿臣民圍繞著女皇。
「天啊!」肖婷聞不住驚呼,「這是什麼花?」
「源自於帝國之外的大地。」韋查理說,「名為迷夢。」
肖婷情不自禁地向前走,走到小柵欄前。
她立刻聞到了一種令人心醉的香氣。
那香氣充滿了誘惑力,讓人忍不住想再多吸一些,於是她一步步向前,推開了小柵欄門,走到了黑土上,不斷接近那美麗的七彩花朵。
韋查理靜靜看著,臉上露出笑容。
肖婷的心智漸漸迷離,身子漸漸不穩。她感覺不對,於踉蹌著後退,退出了花園,身子一歪倒下。
正倒在趕上來的韋查理懷中。
「對不起……」她費力地解釋,「我不知怎麼……」
「是迷夢之香。」韋查理說,「它的香味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使人忍不住會沉醉其中。所以在異國,它還有另一種名字,叫做惡魔的誘惑。這種香氣能讓人失去力氣,進而失去意識,倒在它的面前,被它帶著毒刺的莖蔓纏繞,成為它花下土壤的一部分。」
肖婷越發昏沉,心中感覺不妙。
「它是邪惡的食人之花。」韋查理說,「但我卻將它的用途加以改良,讓它成了真正的圓夢之花。」
他笑著將肖婷抱了起來,向花房一角的一個大房間走去。
「你要干……什麼?」肖婷想要抵抗,但全身無力,越發綿軟,連說話的力氣也變得越來越少。
「享受美人。」韋查理微笑著回答。「我時常會走上街頭,物色獵物。那次看到你,真是令我驚艷。你未如約來我的舞會,讓我很是失落了一陣,沒想到上天竟然賜給我第二次機會,我當然要好好珍惜。」
「無恥……」肖婷有氣無力地罵著。
韋查理依然在笑:「羞恥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它能令女人閉緊自己的嘴巴,將某些秘密深埋心底。」
他歎了口氣:「有時真不明白,那十那樣的普通人,身邊為什麼有那麼多出色的女人?」
他低頭看著肖婷,笑著說:「不過沒關係,她們最終都會成為我的女人。」
「你做夢。」肖婷的感覺就像在夢中,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還能說話。
如同夢囈。
「不。」韋查理說,「我會利用今夜的溫存和迷夢的花香控制住你,然後,你就會乖乖聽我的話,將那十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送到我的床上。」
他笑著一腳踢開了那房間的門。
房中有大床,有刑架,有許多不能細說的道具。
這間花房是他的禁地,這個房間是他的天堂。
他就要進去享受了。
但這時,有一個如同地獄般令人恐懼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如此處心積慮,難道就不怕我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