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銀針在手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叫大哥!」壯漢怒吼。
三個人乖乖的低頭彎腰,衝著布俊叫了一聲大哥。
「兄弟,怎麼樣?」壯漢一臉媚笑地問布俊。
「這個……」
「不滿意我再揍他們!」
「不……不用了!」布俊急忙擺手。
「今後他們敢對你不敬,只管來找我,我收拾他們!」壯漢笑著報上了地址。
「好……」布俊哆嗦著點頭。
壯漢又跑到那十面前,笑問:「大哥,您看這事處理得怎麼樣?」
「挺好。」那十點頭。
「你們三個,還不快滾!」壯漢沖那三個暴叫。
嚇得三人急忙飛奔跑遠。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布俊一臉怔怔地看著那十問。
那十一笑,望向壯漢。
壯漢立時會意,指著那十說:「小子,你還不知道大哥的身份?告訴你,這就是名震咱們整個荒蕪城地下格鬥世界的第一拳手,堂堂拳皇,一拳小子大哥!」
布俊嚇得一個哆嗦,差點跪下。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壯漢沖布俊笑。
「沒什麼事了,多謝。」那十沖壯漢擺擺手。
壯漢會意,但又忍不住湊過來低聲問:「一拳大哥,最後那場委屈您了。您不打算什麼時候再把這面子搶回來嗎?」
「這種面子要不要所無謂。」那十說,「那也不是我想要混跡的世界。不過是當時手頭缺錢,賺幾個錢花而已。」
「大哥是胸有大志的人啊!」壯漢感歎,又說了幾句好話後,告辭去了。
布俊看著那十,那十看著他。
半晌後,布俊嚥了口口水,拘謹地走過來行了個禮:「一……一拳大哥!」
那十點頭,問:「現在服不服?」
「服!」布俊激動起來,「當然服!我剛才就跟您說了,您是我的偶像!」
「偶像問你點事,你不會說謊吧?」那十問。
布俊急忙點頭:「您問!」
「你家裡有沒有古董銀針?」那十問,「大致這樣……」
他隨後掰碎了一塊磚,用尖角在地上畫。
卻不知這不經意的舉動,看得布俊一陣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偶像果然是偶像!
這麼結實的磚頭,在他手裡簡直就像塊餅乾似的!
厲害!太厲害了!
「看這裡!」那十跺跺地面。
布俊急忙仔細看,看了半天直皺眉:「好像沒見過。」
「你爺爺騙我?」那十瞪眼。
布俊一陣緊張,說:「您別急,我去問我爺爺!」
「走。」那十點頭,跟著布俊到前面進了屋。
「爺!」布俊過去,吵著問:「您是不是說咱們家裡有銀針?我怎麼沒見過?你是不是騙人?」
老頭子見那十啥事也沒有,一時有點發怔,布俊吵著他要銀針,他急忙擺手:「別鬧別鬧,這個倒真是有……」
「那快拿出來啊!」布俊大叫。
「等等!」老頭子看著那十,「你小子……真是拳手?」
「什麼小子!?」布俊急了,「人家是荒蕪城裡都有名的拳手,你別亂叫!」
老頭子吃了一驚,那十衝他嘿嘿一笑:「老爺子,銀針呢?」
「銀針嘛,有倒是有。」老頭子咳嗽一聲,開始拿架子。
「在哪裡?」布俊急忙問。
「沒你的事。」老頭子將他推開,沖那十笑:「這些東西可是古董中的古董,寶貝中的寶貝……」
那十皺眉:「你先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要是能給布俊介紹拳手……」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老頭子老神在在地念叨著古語。
不帶這麼玩的吧?
那十有種被人涮了的感覺。
「你這裡有多少?」他壓著火氣問。
老頭子伸出一隻手掌:「五枚。」
「只五枚?」
「你還想要多少?五枚很多了,你以為這是什麼?大白菜?這可是古董、古董!價值連城!」
「到底多少錢?」
「這個得容我再想想。」
那十瞪著老頭子,老頭子悠閒自得地擦茶壺。
真是人老奸馬老猾啊!
這老家賊!
那十氣哼哼地離開了古董鋪,留下布俊在那裡跟老頭子磨嘰發脾氣。
回到家時,天也快黑了,肖婷出去學射擊也回來了,正和那九一起張羅晚飯。
金甲少女推門而出,張口就是那句:「我餓了。」
「死要飯的!」那九在廚房裡嘟囔。
肖婷嚇得急忙捂她嘴。
「怕什麼?」那九不以為意,「你們不在家時,我罵得比這狠。」
金甲少女走到餐桌前坐下,看了那十一眼,問:「心情不好?」
「嗯。」那十應了一聲,也坐了下來,「遇見了一個可惡的奸商。」
金甲少女沒有接話的意思,只是在那裡呆坐著,那十看看她,見她沒有聊天的興趣,知道她只是隨口一問,就沒再往下說。
不久肖婷和那九端來飯菜,幾人邊吃邊聊,那十說起今天古董鋪的遭遇,肖婷說:「你不應該這麼著急。古董商人就是這樣,你越著急,他越不急,等著不斷往上抬價。」
「真是奸商。」那九嘀咕。
「他們這一行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肖婷說。
「我可跟他耗不起。」那十皺眉。
「你不說他那個孫子挺聽你話的嗎?」那九說。
「還好。」那十點頭。
「讓他偷出來給你!」那九說。
「你這想法很是有創意啊。」那十皺眉。「跟誰學的?」
「你唄。」那九指著他。那十一陣無語。
「管他怎樣,有用就好。」那九說,「到時你教他孫子幾招拳法,就當銀針是學費了。」
「也好。」那十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那十來到古董店前等著,不久見布俊出來,便隔著街向他招手。布俊見到他,立時滿面喜色,急忙跑了過來。
「昨天我跟我爺爺吵了一架……」他說。
那十擺手:「交給你件事,能做好嗎?」
「能!」布俊立正敬禮。
「打聽好銀針的事,然後把它給我偷出來。」那十說。
「保證完成任務!」布俊答應得極是痛快。
「明天這個時候我來取。」那十說完,轉身而去。
「一……」布俊剛想叫「一拳大哥」,但想到那十不想被別人知道這事,就急忙追上去,謹慎地問:「偶像,您能教我打拳嗎?」
「可以教你幾招。」那十點頭。
布俊一臉欣喜,敬禮後跑了。
第二天一早,那十早早過來,等了許久,才見這小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他向布俊招手,布俊急忙跑了過來,將一個筷子盒般的小木盒遞給那十:「都在這裡了。」
那十打開一看,只見有五枚細長銀針整齊地排列在盒子裡,正是武道總述上畫的那種刺穴銀針。
「太好了!」他拍拍布俊的頭,「小子幹得不錯!」
「什麼時候能教我打拳?」布俊一臉興奮。
「現在。」那十說。
將布俊帶到古董鋪後面的空地,教了他一些站樁的技巧,不想這小子卻不識貨,一臉不滿意地嘟囔說學拳為啥卻要傻站著。
那十自然也沒打算教他什麼系統的拳法,乾脆投其所好,教他如何出拳踢腿,又陪他練了一會兒。
習武這種事,只有在真正的對抗中進行才有成效,有那十陪他練,他自然能找到進步的感覺,練了兩個小時,極是興奮。
跟他分手後,那十回到家裡,在房間裡拿著銀針看了又看。
這東西扎進身體裡,不會出血?
一定很痛吧?
那十猶豫了片刻,終還是沒有勇氣直接扎自己。
武道總述裡講得明白,許多穴位很是關鍵,如果搞不好一通亂扎,可能不但不會打通經絡,還會自傷其身,到時再落下什麼毛病,得不償失。
得找人在他們身上試驗試驗。
那十琢磨。
找什麼人呢?
這是件令人發愁的事。
突然間,他想起了不久前夜裡的遭遇。
鐵渣街也好,金砂區其他地方也好,一到夜裡,就有某一類人四處流竄,挑選喝醉的人或是落單的人下手。
就是他們了!
那十早就幹慣了黑吃黑的事,現在不過是撿回老本行,輕車熟路。
入夜後,那十出了門,專挑那些黑暗的小巷轉,結果一無所獲。
這些搶劫犯都怎麼了?
這是停業整頓呢還是怎麼著?
轉了一個小時,別說搶劫的,就連個小偷也沒遇上,這讓那十心裡十分鬱悶。
金砂區的歹徒們集體學好了嗎?
他很鬱悶地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去星光區。
那裡是賭徒的天下,輸光了錢走投無路的傢伙們,往往會鋌而走險,臨時轉職為小偷或強盜。
想找這類人收拾,並不難。
一路來到星光區,他特意去買了一瓶劣酒,用酒漱口後,呼吸間就帶上了酒氣。
在街上一路晃悠著,又假裝到小巷中嘔吐,結果真引來了兩個歹徒。
兩人拿著匕首,剛把那十逼入小巷深處,便被那十一腳一個踢倒在地,疼得捂著小肚子吸涼氣。
「疼得厲害吧?」那十關切地問。
「疼……疼……」被問的那個流著淚點頭。
「我給你治治?」那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人疑惑地看著那十,接著就見這傢伙從懷裡掏出個盒子,從盒子裡拔出一根很長很細的銀針。
不片刻後,慘叫聲就在小巷中響起。
這聲音,被淹沒於主街上喧鬧的歌聲與賭場中的樂曲裡。
「亂叫什麼?難道扎得不對?這不是很對嘛,中府穴不就是這裡……哎喲,抱歉,可能扎偏了幾厘米……」
「咦?針刺伏兔穴應該不是這種反應啊?喲,弄錯了弄錯了,太向上了,不好意思啊……」
兩個歹徒蜷縮在地上,被這個虐待狂折磨得淒慘無比,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