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未醉的酒鬼
鐵幕世界 by 李雪夜
2020-2-21 19:47
回到家裡,那十先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時,他也是喜氣洋洋。
「哥,你是撿到寶貝了?」那九問。
「差不多吧。」那十說。
「什麼寶貝?」那九立時雙眼放光。
「一會兒去銀行吧。」那十對肖婷說。
「還需要錢?」肖婷有點驚訝。
「不,還錢。」那十笑笑。
「這麼快?」肖婷和那九一起驚呼。
「就這麼快。」那十很是得意。
「我吃飽了。」金甲少女站了起來,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那九注視著她進了屋,突然說:「一起住了這麼久,天天也只能聽她說這麼一句話。對了,哥,你沒問問她叫什麼?」
「別問。」那十擔憂地叮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那九嘟囔著打斷了他的話。
飯後,那十背著口袋,和肖婷一起去銀行把三百萬又存了起來。
「你對古董有沒有瞭解?」出來後,那十問肖婷。
「還好吧。」肖婷說,「你別信那些小鋪子的古董商,他們多是騙子。古董這東西,沒有一定實力可玩不起。」
「陪我去看看吧。」那十說,「我自己亂轉的話,在這種地方怕要處處受阻。」
肖婷笑了:「早就說讓你買幾套好衣服穿。」
「為了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我還得費心打扮?那太不爽。」那十嘀咕。
「先去買衣服吧。」肖婷說。
那十卻發現不遠處正有一家古董店,於是拉著肖婷向那邊去了。
古董店舖子不小,裝飾古色古香中透著一股隱含的奢華,兩人進去便有人迎了上來,肖婷說了句只是隨便看看,那人便點頭微笑,陪在一旁。
兩人每到一件古董旁時,那人都會解釋一番,說古董的歷史與故事。
那十覺得自己也不買東西,卻要別人陪著講解,挺不好意思的,就直接問:「我想找一些銀針,你這裡有沒有?」
「銀針?」對方一愣。
「很細很長,不是縫衣服的。」那十一邊說一邊比量。
那人搖頭:「這種東西……沒聽說過。」
那十露出失望的神色,離開了古董店。
「你要那東西幹什麼用?」肖婷好奇地問。
「讓我的力量變得更強。」那十說。
「說起來……」肖婷說,「直到現在你都沒騰出時間教我拳法呢。」
「真不好意思。」那十笑,「不過反正也沒收你學費。」
「天天在我家免費吃住不算?」肖婷反問。
「是你非邀請我們去的。」那十說。
「說來說去都是你的理。」肖婷哼了一聲。
「那邊還有一家古董店!」那十拉過她的手,飛奔向前。
「站住!」有憲兵大呼小叫著跑過來,差點沒拔刀相向。
「我家下人,下人!」肖婷急忙解釋。
然後踹了那十兩腳:「早跟你說過,我腿早好了,用不著你拉著!你看,有力不有力?」
「有力,我的大小姐!」那十鞠躬哈腰陪笑臉。
憲兵這才鬆開刀柄走開了。
肖婷一臉得意,那十瞪眼不敢出聲。
兩人進了古董店,轉了半天,又問起銀針的事,對方一個勁搖頭。
一路在黑巖區裡轉,走了大半天,逛了好多家古董店,都是一無所獲。
最讓那十洩氣的不是沒有銀針,而是這些古董商根本都沒聽說過什麼古董銀針。
「這是幹什麼用的?」
「是胸針?」
「裝飾品嗎?」
古董商在那十面前反而變成了問題多多的白癡。
「這東西對你真的這麼重要?」肖婷忍不住問。
「很重要啊。」那十感歎。
「咱們再轉轉。」肖婷想了想後說,「也許這種古董並不怎麼值錢,所以這些大古董商都沒有嘗試去瞭解接觸它。」
「也對。」那十點頭。
兩人離開黑巖區,那十打開那張紙,按著馬洪提供的線索一路找了下去。
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天黑時兩人回了家,都是飢腸轆轆。
那九迎出來,不懷好意地打量兩人,笑了起來:「這一出去就是一天,到哪裡風流快活去了?」
「說話怎麼一點沒有女孩子的樣子?」那十責備。
「許你們做,不許人家說?霸道。」那九作鬼臉。
「我餓了。」金甲少女推開門走了出來,言簡意賅。
「我去做飯。」肖婷急忙說。
「那九被你慣壞了。」那十皺眉。
「這還沒結婚呢,就偏向小婷姐啦?」那九在廚房裡大叫,「將來結了婚,還不知怎麼虐待我呢!」
「不要亂講!」那十厲聲說。
肖婷面色有點發紅。
那九卻不怕他,不一會兒從廚房裡端出了吃的:「早做好了,怕涼,放在鍋裡來著。」
「我早餓了。」金甲少女說。
那九白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吃白食的。」
嚇得那十和肖婷急忙用咳嗽聲掩蓋。
金甲少女不以為意,直接到桌邊坐好。
「臉可真不小。」那九皺眉嘀咕。
「你真是我祖宗。」那十把她拉到一邊,剛要責備,那九就說了起來:「我知道!她是大人物,是超人,得罪不起!」
「知道就好。」那十擦了把汗,認真地低聲說:「咱們是真得罪不起她。你別看她現在這副樣子,那天晚上……」
「知道了知道了。」那九不耐煩地推開他。
那十歎了口氣,看看圍著餐桌坐定的這三位少女,突然覺得自己家裡可真是熱鬧。
第二天一早起來,那十便出了門,繼續尋找著紙上記錄的那些古董商。
一家家古董店走過去,那十始終一無所獲。
心灰意冷下,有些無聊,找了家小飯店進去,點了兩個菜,要了一瓶酒,借酒澆愁。
正喝著,見有個戴白手套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拿著個銀色的扁酒瓶,一邊走一邊喝,步子微有些搖晃。
店裡沒有空位了,中年男人不等服務生說話,就自己走到那十面前,指了指他對面:「有人?」
「沒。」那十搖頭。
「好。」中年男人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拍著桌子叫服務生。
「您要點什麼?」服務生急忙追了過來,躬身微笑。
「牛肉,三分熟。」中年男人說。
那十不理對方,自己慢慢吃菜喝酒。
「喝悶酒?」中年男人看著他問。
「算是吧。」那十點頭。
「傷身啊。」中年男人搖頭。
「來。」他說,「咱們兩個一起喝,就不算是悶酒了。」
「那算什麼酒?」那十問。
「萍水相逢有緣酒。」中年男人笑笑。
那十也笑:「好啊。」
他抬手,舉杯:「敬萍水相逢。」
中年男人舉瓶:「敬有緣。」
兩人一同喝了一口,中年男人打了個酒嗝,濃烈的酒味熏得那十一皺眉。
「您之前沒少喝啊。」他說。
「不多。」中年男人笑,「讓我算算……從早上到現在……也只是二十幾瓶吧。」
「二十幾瓶?可真不少。」那十感歎。「這樣烈的酒,您竟然沒醉倒,真是好酒量。」
中年男人笑了,拍著桌子說:「好眼力!他們就不cd說我喝醉了。」
「這哪裡算是醉?」那十搖頭。
他用之做對比的,卻是「二十幾瓶」這一數字。的確,喝了二十幾瓶酒之後走路只是微搖,還能正常和別人說話交流,確實不能算是醉了。
中年男人衝他豎起大拇指,然後低聲說:「告訴你個秘密,我之所以一天到晚酒不離身,並不是貪杯。我是越喝酒越厲害!」
說最後一句時,還故意挑了挑眉毛,一臉得意的笑容。
他表情這麼曖昧生動,那十自然是想到了「那方面」上去,於是一笑,點了點頭,一臉心領神會的樣子,舉起杯:「敬越喝酒越厲害的人!」
中年男人大笑:「好好好!」
沒多久,服務生將三分熟的牛排送了上來。中年男人放下酒瓶,拿起刀子在牛肉上劃了一刀,立時皺眉:「服務生,你自己看,這是什麼?」
「牛肉啊?」服務生答。
「屁!」中年男人大怒,一拍桌子:「三分熟的鮮牛肉,外面是棕色的,一刀下去,裡面是粉色,最裡面是鮮肉本色,還要有血滲出來才對。你自己看,這是什麼東西?拿冷凍的牛肉來騙我是不是?」
服務生聽得怔住。
老實說,他都不大懂這些,也不知客人說的是對是錯。
那十沖服務生擺了擺手:「你忙去吧。」
然後對中年男人說:「大叔,這就是你不對了。」
「我怎麼不對?」中年男人衝他瞪眼,「他用冷凍牛肉來騙我,難道他還對了?」
那十認真地說:「餐館與餐館不盡相同,就像人與人不盡相同一樣。這裡只是一家小餐館,勝在價格便宜,而不是食材新鮮味道一流廚藝高超。您入普通的餐館,卻提上等餐廳的要求,自然是您不對。」
中年男人大感興趣,問:「那怎麼挑毛病才算對?」
「如果他們的食物不衛生,或者是上錯了菜,又或者是味道差,您拍桌子罵人就沒毛病。」那十說。
「這樣啊。」中年男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用刀切下一小塊嘗了嘗,微微一笑:「味道還算可以,勉強能吃。」
然後一拍桌子:「服務生!」
服務生嚇得急忙跑過來。
「你這冷凍牛肉凍了幾年了!?」中年男人厲聲質問,「這口感簡直差到了下水道裡!你這樣——把飯錢給我免了,我就不追究了!」
服務生慢慢收起了惶恐的表情,冷冷說道:「您想吃霸王餐就直說,別老拍桌子。拍壞了,怕您賠不起。」
說著往外走。
「幹什麼去?」中年男人質問。
「上街,看看有沒有憲兵。」服務生答。
「別。」那十笑笑,對中年男人說:「您這頓飯我請。您別亂挑毛病了。」
「真的?」
「真的。」
「服務生!再來一份鵝肝,一份沙拉!」
「……聽他的,我請。」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服務生嘀咕著走了。
中年男人看著那十,不住點頭微笑:「好小子,男人就應該豪爽。你這麼大方好客,將來一定有大出息。」
正在這時,街上一陣騷動,那十好奇,把頭探出窗外看了看。
只見週身被鐵甲包圍,背後還有兩條鐵臂低垂的一個改造人,正大步走在街上,引來無數路人的驚呼稱讚與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