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知己

　　「嗷！」HERMAN金黃色的瞳孔緊盯剛才出手的張勝，吼叫一聲，身形刷的一下猛的爆開來。

　　張勝還沒看清對方動作，就覺得脖子涼颼颼的，知道對方已經攻擊過來。

　　「天殘腳！」只見張勝並沒有因為對方是殭屍而膽怯，而是瞪著眼睛大叫一聲，隨後那雙腳便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招招都攔截到了HERMAN剛猛強硬的攻擊，並且勢頭一時還有反壓的跡象。

　　「Boss，我去幫HERMAN！」碧加見狀立刻請示山本一夫道。

　　「小丫頭，你的對手是我！」這時張寶站出來道。

　　「Boss？」碧加看了看一旁的山本一夫。

　　「去吧，殺了他後去幫HERMAN！」山本一夫回道。

　　「是！」碧加答應一聲。隨後噌的一下，張寶只見一抹藍光向自己撲來。

　　「暴鯊噬！」張寶雙目凝光，猛地劈出一掌。

　　在這裡要強調一下，暴鯊噬是屬於七旋斬裡的一招，催勁交劈，急激狂捲，洶湧排開。七旋斬不同於張勝的天殘腳或者許正陽的如來神掌，因為後兩者都無招無式，只取意境。可七旋斬卻是一種刀，特色在於模彷水族游魚生態而成，配合其獨門內，威力曠古爍今，不過相對於無招無式的天殘腳和如來神掌而言還差上一線。

　　「刺啦！」空間隨著這一掌露出了一道微小的裂縫。

　　「鐺！」金屬聲響，藍光只是稍微停滯了一下，威勢不衰地繼續朝張寶衝來。

　　「飛魚轉！」張寶二話不說又是一招，整個人隨即如陀螺般急轉，直插藍光中心，刀芒隨旋勢四方八面激射。

　　「轟隆隆！」二者很快便相撞起來，宛如兩個角鬥士般你上我下，一時竟難分勝負。

　　這團團激戰並沒有影響到一旁的山本一夫等人。

　　「山本一夫，把王珍珍交出來，不然你今天休想離開這裡。」況天祐冷聲道。

　　「不行！」許正陽連忙反對道，「山本一夫，我不管你是殭屍也好，是人也罷！總之，我現在有足夠證據證明你跟近幾天的多宗人口失蹤案有關。你現在還是安分地跟我回警局，免得我動手。」

　　「是嗎？」山本一夫聞言不禁感到好笑，攤開雙手道，「我看還是少說廢話了，你們打得贏我再說！」

　　「哼！」許正陽聞言冷哼一聲，兩道劍眉豎起，雙眸寒光乍現。

　　全身放鬆，許正陽突然輕飄飄的一掌推出。這一掌無聲無色，甚至連一絲柔風都沒有起，直讓看的人昏昏欲睡。可就是那無形無色的掌風在臨近山本一夫時突然「轟」的一聲爆裂開來，宛如憑空扔出一個炸雷。

　　待得塵煙散盡，山本一夫早已白飄飄，綠色的瞳孔盯著許正陽饒有趣味道：「這是什麼掌，竟然於無聲無息間迸能量？」

　　「哼，又是一隻殭屍！」許正陽依舊冷哼一聲，不過還是回答道，「這是佛門的無相神，取無色無相之意，不過好像對你而言構不成威脅。」

　　「你知道就好，還有什麼絕招就使出來吧，我也想看看泱泱大華能出什麼驚艷絕才？」山本一夫毫不在意道。

　　一旁的況天祐此刻倒沒和許正陽夾擊山本一夫，因為他也想看看到底這個十三億篩選出來的華夏第一人有著怎樣的實力。

　　「如你所願！」許正陽淡淡道，「如果你能接下我下面一掌，那麼我也無話可說了。」

　　山本一夫抬掌示意道：「來吧！」

　　許正陽應聲手結蓮花印，寶相莊嚴道：「此掌名喚如來神掌，源出佛祖釋迦牟尼的大智大慧。一掌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在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許正陽周身上下陡然華光大放，慢慢的竟在身後凝結出一尊丈八金佛。

　　「哦彌陀佛！」佛號充天塞地。

　　在場原本打鬥的眾人不由都停止下來，目光都盯向許正陽身後的丈八金佛，山本一夫由於正面承受威壓，全身上下頓時如被壓上萬噸大輪，雙腳早已深陷地裡。

　　「佛！」許正陽只道出一個字，隨後一掌如推磨般沉重推出，緊接著背後的佛像噌的一聲光般通過許正陽推出的一掌化為同樣丈八大小的金色能量手掌，攜著鋪天蓋地之威從四面八方擠向山本一夫。

　　「吼！」山本一夫不堪重負地再次變身，血紅的長四面張開，整個人宛如一個蓋世魔君般吼叫著對著許正陽的一掌正面一拳搗去。

　　「轟！——」難以想像的爆炸，混合的光芒向著四面八方鋪開。

　　良久，眾人眼前又恢復清明。

　　「呼！——」寒風一吹，況天祐驚訝地現原本天台之上那碩大的血繭已經消失，剩下易峰和馬小玲二人手挽手地正四下張望。

　　「易峰，你們兩個沒事吧？」況天祐關切地問道。

　　易峰和馬小玲二人聞言對視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鬆開緊握的手，馬小玲圓圓的臉蛋一紅，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而易峰摸著腦袋燦燦地笑道：「我們沒事，剛才是誰破了陣救我們出來的？」

　　況天祐聞言這才想起剛才交手的二人，環顧了一下四周，許正陽還在，山本一夫卻已經消失。

　　「正陽兄，山本一夫呢？」況天祐疑惑道，「不會被你？」

　　許正陽疲憊地搖了搖頭，遺憾道：「他已經逃了，我輸了。我也不明白他為何要離去？如果他留下來，要殺我們只是時間的問題。」

　　況天祐聞言看了易峰一眼，他心中清楚，山本一夫如果要逃，那麼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察覺到陣會破，所以趁著混亂便離開了。由於事先並沒考慮到許正陽的一掌會有如此的破壞力，所以山本一夫在現後先逃之夭夭，連兩個手下都顧不得了。

　　這可就苦了碧加和HERMAN二人，此刻二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走吧，張寶、張勝二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一時間肯定逃不了，若是引得易峰注意就更糟了。不逃吧，他們遲早還是會被易峰現的。

　　「沒事，老大走了，手下還在，總算沒有交白差！」張寶開口道。

　　眾人聞言都盯向了碧加和HERMAN二人，易峰當然也包括在內。

　　「這下慘了！」碧加和HERMAN二人一見易峰的目光投過來，整顆心一時都提到了喉嚨口，其感覺就好像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被一個殺人狂魔盯著一樣。

　　「你們二人就不要反抗了，跟我們回去協助抓獲山本一夫。」許正陽開口道，「你們意下如何？」

　　二人聞言立刻點了點頭，迅變回了普通人模樣，一時間似乎都成了良民。

　　「嗯，這就好！」許正陽鬆了一口氣道。他本以為二人不會答應，因為自己這方雖然實力要高過一頭，奈何如果二人突然逃跑，自己這些人還真無能為力。很顯然，許正陽在潛意識裡忽略了況天祐和易峰、馬小玲三人的能力，只當他們是比較厲害的人物。殊不知，正是因為易峰，山本一夫才會不顧一切地逃離；因為易峰，碧加和HERMAN二人才會像個乖乖仔一樣配合他們。

　　「你就是易峰？」許正陽走到易峰面前問道。

　　「是的，剛才就是你救了我吧？」易峰笑道。

　　「是的，零零漆託我把一件東西交給你。」許正陽淡淡地回道。

　　「阿漆？他怎麼了？回大6了？」易峰皺著眉頭疑惑道。

　　許正陽小心地掏出兩把巴掌大的飛刀，遞給易峰道：「一把君子，一把淑女。君子刀是給你的，淑女刀是給一個酒吧的老闆娘，名叫馬叮噹。不知你認不認識她，如果認識，就請你轉交給她吧！」

　　易峰接過飛刀，心中不安道：「你還沒回答我，阿漆怎麼了？為什麼要你把這刀給我，他人呢？」

　　許正陽聞言緊緊地咬了咬牙，沉重地開口道：「零零漆為國捐軀了。」

　　「什麼！」易峰聞言不敢相信道，「阿漆那麼好的身手，怎麼會這麼容易死去。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回國養傷了？還是秘密調查其他任務了？你告訴我，不要撒謊！」

　　許正陽聞言不耐煩地一揮手道：「我說的是事實！」隨後吐了一口氣道：「他是為國捐軀，死得光榮！他臨死時還說你和馬叮噹是他的人生知己，所以才託我把他祖傳的兩把飛刀贈給你們二人。」

　　「狗屁！」易峰暴怒道，「阿漆不會死的，了不起重傷，想死哪有那麼容易！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我去救他！」

　　「零零漆他內臟都被震碎了，如果有的救我早就救了！還等到你！」許正陽受到易峰情緒感染，生平第一次扯著脖子大聲回道。

　　「易峰，你冷靜點！」一旁的馬小玲見狀擔憂道。

　　易峰轉頭看了看眼神關切的馬小玲，突然眼圈一紅，咧開嘴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道：「小玲，阿漆是因為我才死的。如果我一早就破了陣，阿漆就不會死了。還有珍珍也被山本一夫抓去了，都是因為我。小玲，你告訴我，我是個沒用的人！」

　　「不，易峰！你不破陣，是因為你不想傷害其他人。這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責怪自己！」馬小玲心中一痛道。

　　「不是我的錯？」易峰紅著眼睛道。突然轉過頭去，易峰雙眼森冷地看向碧加和HERMAN二人，整個人充滿煞氣道：「告訴我，你們當中一人，是誰殺了阿漆？說！」

　　「不是我！不是我！」碧加一看易峰惡魔般的眼神，心中不禁一慌，猛地搖頭，甩著兩個大辮子道。

　　易峰聞言立刻把目光集中到了HERMAN一人身上，冷笑道：「那麼是你了？」

　　「不、是我！」HERMAN剛要來個死不認帳，但不知為何，當他看到易峰地獄幽靈般的眼神，似乎連謊話都沒勇氣說了，耷拉著腦袋道，「是我，可我不是故意的。易先生，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哈哈哈！——」易峰突然仰天長嘯道。

　　「易先生，你要幹什麼？這人對我們有用，你不能動！」一旁的張勝眼見氣氛不對，連忙出聲道。

　　「是的，易峰，我明白你很想殺他，我也很想。但為了國家，我們不能這麼做，他還對我們有用！」許正陽連忙站在易峰身前擋住路線道。

　　「哦？你們想攔住我？」易峰挑著眉毛道。

　　「是的，如果你非要這麼做，我們只好出手阻攔。」許正陽語氣堅定道，「零零漆臨死之前說你是他的知己，那麼我想你應該明白零零漆的愛國之心。在國家安危面前，個人感情是容不得的，我希望你明白！」

　　「知己？」易峰聞言咀嚼道，整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馬小玲見狀竟情不自禁地上來握住易峰冰冷的手。

　　許正陽三人見易峰安靜下來，還以為他想通了，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再次感受到手上那熟悉的柔軟，易峰轉過頭來看向馬小玲道：「小玲，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馬小玲聞言柔聲道：「我不會教你怎麼做，但無論你最後作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謝謝你，小玲。」易峰緊了緊馬小玲的手，雙目恢復神采道：「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轉過頭來，易峰微笑著盯著心裡七上八下的HERMAN，目光陡然一寒，口中只蹦出一個字：「死！」

　　——

　　雯磊：對於零零漆和易峰的短暫相遇，我只能用星爺《夫》裡的一句台詞來總結：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